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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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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又沉默了半响,最后,只传来一声男子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应答。
“嗯,下去吧。”
第128章
苏云回到马车里,凝秀立刻迎了上来,紧张道:“云歌,今晚也顺利吧?”
这几日,两人相依为命,虽然那男人有拿凝秀掣肘她的意思,但苏云真心觉得,有一个人陪着还是不错的。
有这样一个和她处于同一立场的人,她不至于觉得孤单。
虽然很多事情她无法与她实说,例如她不可能与她说,那男人每晚找她过去是做什么的,说出去,只怕要把她吓坏。
别说凝秀了,便是这天底下的任何一个人,都很难接受这种事吧,尽管在苏云看来,这是一个很严肃正经的心理学问题。
她越是不说,凝秀想的却似乎越多,每晚看着她被石守敬带出去,都是满脸掩不住的慌张不安,然后待在马车口翘首以盼,每回见到她一身齐整地回来,总是悄悄地松一口气。
苏云实在很想告诉她,便是耶律齐有那个心思,现阶段估摸也没那个能力。
她朝凝秀笑笑,示意她放心,便走进了马车里。
进去前,悄悄看了眼一直守在外头的石守敬。
这三天下来,他们走的都是崎岖弯绕的山路,那男人身边的三个人晚上总是会轮值,一人守在这里,另外两人可能去了高处放哨。
昨天半夜,他们突然无声无息地开始赶路,苏云便猜到,定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估计是,找她的人来了。
苏云微垂眼帘,藏住眼底的思绪。
虽然突然被掳走了,但苏云除了最开始的慌乱,心底还是很平静的,遇到这种情况,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而顾君玮,定然也在找她。
虽然过程曲折耗时了一些,然而这个局势的走向,还是掌握在她手中的。
凝秀已然在马车里铺好了被褥和枕头,见苏云坐下后,拿过一旁的水壶递给苏云,道:“娘子,喝口水吧。”
苏云确实有些渴了,接过了水壶,却没急着喝,只有些疲累地揉了揉额角。
虽说晚上不至于露宿山头,那一行人显然早已预谋好了掳人之后逃离南吴的一应事宜,马车里备好了一切在山林过夜所必需的物品,例如轻薄但暖和的被褥,和小巧的枕头,但在这种情况下,要苏云毫无防备地安然入睡,也是很难,而且连赶了三天路,她整个人也难免有些疲乏。
凝秀看得心酸,悄悄挨过去,小声道:“云歌,若我们真的被带去了北越,可如何是好?”
苏云微微一愣,看了她一眼。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苏云不难发现凝秀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子,做事很是沉稳,看着年纪应是超过二十了,许是婢女的身份耽误了婚嫁,心性自是比画屏那小丫头成熟上许多。
很多事情,她没有主动说,她也不会主动问,例如她每晚被带到另一辆马车上的原因,又例如她的真实身份。
许是她惯会察言观色,又许是她脑补太过,总担心会问了些不该问的,让苏云难堪,毕竟一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落难,还每天晚上被带去一个陌生男人的马车中,实在不是一件多么可以启齿的事情。
换了一般的南吴女子,怕是早就羞愤自杀了,至少凝秀觉得自己是承受不了的。
但两人倒是因为如此,能心无隔阂地相处,就仿若真的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落难伙伴。
然而,这么些天下来,这段仿若看不到解脱希望的旅程,还是把这心性稳重的女子压垮了。
凝秀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每天晚上被带走的人不是她,最有资格担惊受怕的人也不是她,现下云歌还能冷静淡然,她却是有些崩溃了。
苏云微笑着看她,哪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故意开玩笑道:“若真的那么倒霉,也没办法,顶多到时候去圈养一群羊,天天带它们到山上吃草罢。”
她是因着心底对顾君玮的信任,和自己的盘算有恃无恐,这女子却真真确确只是因一时倒霉被卷进了这件事中,她本便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侍婢,又不清楚很多事情,镇日只能胡思乱想,心态崩了是正常的。
凝秀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复,惊讶地半张开嘴。
苏云却是越说越起劲了,笑眯眯道:“也许到时候我们连马车都没得住了,要习惯住帐篷,还要习惯四季转场,逐水草而居的生活,而且饮食必然也没有在南吴时精致了,据说北越的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当然,吃食这东西塑造性强,只要能找到食材,倒是可以有不同的做法……也许,我们还可以养一条凶猛高大的狗,晚上帮我们看家,呃,帐篷,早上替我们放羊……”
眼见着凝秀的脸色越来越发青,苏云顿了顿,好笑地扬扬嘴角。
好像玩笑开过头,吓到她了。
刚想开口安抚她几句,忽听马车外,传来一个低沉暗哑的声音,“你跟着我,自是不会过上这种生活。”
凝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霎时一白,下意识地一把握住苏云的手,嘴角紧抿。
苏云这三天下来,对这声音也算很是熟悉了,虽然因它乍然响起也是惊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安抚地拍了拍凝秀的手。
耶律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口说话,只是刚刚无意识地走到这辆马车旁,听到女子用那在他面前时绝不会有的温和婉约声线,带着笑意描述她想象中的北越生活时,心底突然便漾开一股陌生的情绪。
一方面觉得,女人便是女人,脑子里想的永远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一方面却又觉得,若她真的喜欢,满足她这些渴望,于他来说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不过是备几只羊,一条狗,在她心血来潮学那些平民出去放牧时,找人跟上一跟罢了。
然而他说完后,马车里半天没有传来回应,耶律齐脸一黑,生生把嘴边那句“但你若想过那种生活,也未尝不可”吞了回去,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他觉得自己今晚脑子肯定是有些问题,竟然生了这种,类似于要讨好一个女人的心思。
这个女人唯一的价值,不过是诊治他的病,没必要特意去讨好。
现如今想着怎么在最短时间内赶回北越,才是最要紧的,时间晚了,也不知道那毒妇又要给他找什么麻烦。
耶律齐嘴角紧抿,幽黑凌厉的眼里闪现出慑人的冷光。
他从不否认自己睚眦必报,那毒妇曾经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他定会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听着慢慢远去的脚步声,苏云心底一松,放开了握着凝秀的手,却是忍不住蹙起眉头,眼里浮现困惑。
这男人大半夜的突然跑到她马车外头,是想做什么?
“云歌……”凝秀咬了咬唇,小声道:“你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对你……”
苏云回过神来,朝她笑笑,拿起水壶啜饮了一口,才道:“没事,他虽然有些行事无常,但短期内该是不会伤害我们。”
凝秀细细看了面前的女子一眼,见她脸色淡定如常,心里纳闷,也看不出她是真不清楚还是假装不知道?便是她,也大概能察觉到那男人的心思。
苏云的思绪却已经不在这些事上面了。
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铭儿怎样了,这好像还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离开铭儿那么长时间。
还有顾君玮。
有些人,不想还好,一想才发现,心底的思念其实已满溢。
苏云暗叹一口气,扬起嘴角,正想跟凝秀说早些休息,却忽然听到她低声开口,“云歌,我没有你那么坚强,有些事,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忘。”
苏云微微一愣,看向她,却见她屈腿靠坐在马车壁上,红着一双眼咬牙道:“我恨北越那群蛮子,二十年前,我父母便是死在他们手中,只剩下我与奶娘无依无靠,最后只能进了奴籍,我的生活……不,南吴许多人的生活,便是被他们毁了。”
第129章 她是杀人凶手
简州是南吴第二大的海边城市,人口稠密,商业繁华。
因为常年接待不同国家的来客,简州民风开放,走在街上能看到穿着各异的路人,耳边听到的是好几种截然不同的语言。
刚进到这个鲜活繁华的城市,苏云便嗅到了空气里有一股独属于海洋所有的咸腥味,耳边听到外面嘈杂的叫卖声中,有叫卖今天最新打上来的海鲜,也有叫卖各种海边的独特小食,如烤乌贼,醋拌牡蛎……
不禁心里一动,想撩开帘子看看外面的街景。
她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大海,每次出去旅游都会挑海边城市,她喜欢海边那种开放热闹的氛围,喜欢无边无际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大海,更喜欢天空的浅蓝与海洋的深蓝交汇那一线的奇妙。
灵雀轻柔的声音却冷不防响起,“郑娘子,这里的人自由豪放,可不比上京的人懂规矩,你初来乍到恐不习惯,还是不要乱看了罢,免得被人冲撞了。”
苏云不禁看了灵雀一眼。
懂,这是不让她随意露面的意思,今天一大早,灵雀便进了她们马车,便是为了看着她们不要做什么小动作罢。
毕竟城里人多眼杂,不管如何做伪装,都随时可能暴露行踪。
这里的州相当于她那个世界的城市,每进入一个州,都要接受城门守卫的例行查验,但因每天进出城门的人这么多,一般守卫不会看得很严,只要能出示合法的身份文书,都会予以放行。
除了某些特殊情况会查得特别严,例如某些人的特征刚好符合最近下发的通缉令,或者上头要求全城戒严等。
因此,苏云他们一行人很轻易便进了简州,此时正快速前往码头。
苏云理解,她失踪的事不宜大肆宣扬,况且她这次的失踪还牵扯进了北越的王族,顾君玮便是找她,也不太可能大张旗鼓地找,更有可能是暗中搜寻。
苏云看着笑容温婉的灵雀,也回了她一个笑,便放下伸到一半的手,安然地坐着。
也没再表现出对外头事物有半分兴趣的模样。
灵雀眼眸一闪,心里突然浮现起一丝怪异之感,不由得细细地看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这些天,她都在他们的严密监视下,也没法做什么。
可是不知为何,此时看着她,灵雀总想起她方才那个温和无害的笑意,心里总觉得有些忐忑。
她抿嘴一笑,开口,“郑娘子可见过海?”
苏云看她一眼,笑道:“我生长在位于江南水乡的越州,温婉曲折的河流见过不少,海却是从没见过。”
灵雀轻轻“嗯”了一声,道:“那娘子一会儿坐船的时候,可以仔细瞧瞧,南吴到北越没有连通的河流,走水路的话,只能从海上过去。你可知晓,北越先前的海边是一片荒芜之地,回陀族以打猎放牧为生,大海边即没有大片大片的草原,也没有可以捕捉的猎物,对于回陀族来说,靠海的地方便是一片死地,没有丝毫价值。”
苏云微微挑眉,倒像是真的被她挑起了兴趣般。
灵雀扬唇一笑道:“你可知,是谁主张开发北越沿海的地方,让北越从此也有了联通各地的海港,自此与周边的国家联系更为方便密切?”
苏云默了半响,忽地笑了,“你莫不是想说,做下这些事的,是你们主子?”
这算是一个成功的外交事件罢?让一个靠草原吃饭的内陆民族意识到海运的便捷性与可发展性,并把开发北越沿海地区这件事真正落实了下来。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像那男人做的,他更像一个典型的回陀族男人,也许骁勇善战,充满兽性,有着极强的领导能力,但他更像是军事型的人才,而不是政治型的人才。
果然,灵雀很快摇了摇头,笑道:“北越历任大王一向不注重经济民生方面的事务,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各部落的首领打理各自部落的事宜,只是当初,南吴的永乐公主和亲北越,带来了大量南吴国的文化典籍,以及许多方方面面的新鲜想法,其中便有开发北越沿海区域,建立北越自己的海港这一条,我们的大王十分喜爱这位聪慧活泼的南吴公主,曾经一度给了她一些政事上的权力,让她得以将自己的许多想法落实。”
苏云眼眸微动。
确实,在二十年前北越突然大举入侵南吴前,两国可是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北越的大王还主动向南吴求娶当时颇受圣宠的永乐公主,以显示两国友好相处的渴望和诚心。
却是没想到,那个永乐公主还有那样的政治才华。
只是,灵雀突然跟她说这些,却是为了什么?
苏云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讶然地看着她。
灵雀眼里闪过一抹赞赏,如此聪慧的女子,也难怪主子会倾心。
忍不住便朝苏云灿然一笑,道:“永乐公主,便是主子的生母,说起来,主子身上也有你们南吴一半的血统呢!”
这下不止苏云,便是连自进入简州后便越发表情怪异的凝秀,也讶异地看了灵雀一眼。
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刻骨的恨意。
好半响,苏云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暗叹,这世界也委实小了点。
这样说的话,那男人不就与李显还能扯上亲戚关系?
只是……
苏云忍不住瞥了身旁的凝秀一眼,只见她嘴角紧抿,脸色苍白,不仅暗暗庆幸。
幸好凝秀是个稳得住的人。
二十年前,北越第一批朝南吴突袭的士兵,便是通过这海上航道而来,因为坐船往返两国的都是些平民或商贾,大家都没有料到,北越兵会用这么狡诈的方式朝南吴发动第一轮攻击。
当时凝秀的父亲是简州的刺史,自然是成了北越兵重点关注的对象,第一个便拿他开了刀。
若凝秀钻起牛角尖来,把那永乐公主当成自己的仇人,也不是不可能。
******
马车很快到了海边的港口。
在下车前,灵雀不知道在她和凝秀身上点了什么穴道,她顿时说不出话来,不禁哀怨地看了灵雀一眼。
灵雀朝她歉意地笑笑,道:“郑娘子,上了船后,我便会帮你把穴道解开。”
随即几人下了马车,一下马车,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苏云不禁轻轻打了个冷颤。
这四月的天气,海边还是很冷的。
却突然,她见到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便沉下了一张脸,大步走到她面前,边走边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随即手一扬,把披风披到她身上,然后微微低头,细心地替她绑起了前面的带子。
苏云顿时有些僵直。
男人抬眸看了她一眼,便垂下眼帘,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仿佛他正在做着一件世上最精细的活计般,眉眼间都是与他气质不相符的认真。
第130章 布下一场天罗地网(第一更)
海边的风凌冽而微寒。
港湾里停着好几艘船,大部分船是货船,有许多穿着粗布交领窄袖短上衣的男人来来往往地把船上的货物搬下来,相互之间交谈的声音粗犷而爽朗。
还有一些平民百姓是奔着坐船而来,身上或背着包袱,或身后跟着大车小车的包裹,要出远门的气息浓郁。
便是在这样一片热闹而繁华的氛围中,那男人替她细细地穿戴好了披风,便不由分说地一把握住她的手,径直往不远处一艘体型相对较小的船走去。
苏云顿时从刚才男人给她穿戴披风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上了船,再想逃离便十分困难。
她虽然相信顾君玮定也在找她,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无论那个人是谁。
永远都是,求人,不如求己!
不过,这男人怕是没有这样关心过人吧……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披风对她来说太大了吗!
感觉到拖地的披风因为她的走动,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沙沙声,苏云一脸受不了地望了望天。
身后的吕蒙满心讶异,不由得看了看灵雀,却见她似乎没有多惊讶,也便收回了视线,心中已了然。
随即,悄悄环顾了四周一圈。
总觉得很不对劲。
自从他们进入简州以来,一切,都太顺利了!
虽然埋伏在暗处的暗卫已经解决了好几拨人马,但那几拨人都小打小闹一般,成不了什么气候,莫非那顾君玮真的把大量人手都调去了明州,以至于留守各州的人手严重不足?
兵者,诡道也。
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他们掌握了一个绝佳的开局,在所有人都防不胜防的情况下把人掳了来,现如今这个收尾,应该也算完美。
所有战术都不是永远有效的,因为一旦对方反应过来,就会立刻做出调整应对,真正经验丰富的沙场大将,不会浪费哪怕一分一秒的时间,分秒必争,是沙场活命的准则。
只要他们在顾君玮反应过来,把人手都调到简州前上船离开,这场战役便是他们大获全胜!
只是,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此时,他和石守敬一左一右地走在后面,灵雀一人走在前面,把中间的两个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只需要再走五十步左右,就能到他们的船边了。
可是,总觉得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吕蒙眉头紧蹙,一边走,眼神一边缓缓地扫过四周围的每一个人。
他是主子得力的副将,常年跟随他征战沙场,且因为他一向心思敏感细腻,在打仗时与倚仗一身蛮力的石守敬不同,他讲求以最小的代价攻下每一场战役。
所以,眼观八方,耳听四路,只要敌人让他咬住了哪怕一丝破绽,他就知道,这场仗,他赢定了!
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对?
从他进到这个港口时,心里头就浮现的那股若隐若现的诡异感,到底来自哪里?
吕蒙的眼光慢慢扫过前面不远处,好几个正大声说笑着,搬着货物从一艘船上下来的高大汉子。
再慢慢扫过身旁一个穿着富贵的男人,他正在不停嘱咐身后那几个帮他拉货的车夫这些东西贵重得很,弄坏一个,就是把你们都卖了也赔不起!小心,小心!
再慢慢扫过四周围一个个或行色匆匆或言笑晏晏的路人。
突然,心一跳!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那艘货船前,那几个搬运货物的汉子就在他们面前走过,吕蒙头皮一阵发麻,大喝一声,“主子,小心有诈……”
说时迟那时快!
他的声音刚脱口而出,那几个原本豪爽大笑着的汉子忽地便脸色一变,把手上的货物往旁边一抛,手往腰间一摸,每个人的手上立时多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剑。
是软剑!不用的时候把它缠在身上,外面套上衣服,根本不会让人有丝毫察觉!
而方才周围那时仿若赶船的路人,也一瞬间变了个人似的,齐刷刷的从身上各个地方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吕蒙立刻也拔出了腰间的剑,神色一片肃穆。
他终于想到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
自他们进入这个海港以来,周围经过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没有一个人,曾把眼光投到他们身上!
虽说都是萍水相逢的路人,然而说句自大的,他们这一行人,哪一个不是长相不俗气质不凡?平时便是他一个人走在街上,都会引来不少目光。
然而今天,周围的人看似行色匆匆,各有各的忙碌,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们都是伪装的敌人!
他们中计了!
看起来是他们把敌人声东击西引开,实则对方早已无声无息地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来个关门捉贼!
吕蒙暗暗咬牙。
南吴的顾君玮,果然不容小觑!
站在最前面的灵雀也立时表情严肃,一双灵巧的手轻轻一翻,手上就多了一把银针。
吕蒙慢慢地和石守敬背对背地贴在一起,轻笑一声,“看来,这一回,我们要杀出一条血路了。”
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嘴角微扬。
现如今,还没兵败如山倒,他们手上还抓着对方的弱点。
例如,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地伪装,不敢轻举妄动,是为了什么?
不过是因为那女子在他们手上,他们担心轻易动武,他们会用那女子要挟他们,或会不小心伤到那个女子分毫。
敌人的弱点,便是他们破局的机会!
即便现如今,主子对那郑娘子似乎动了什么心思,但这件事,南吴这边的人不知道。
以主子的聪慧和随机应变,也定然不会把自己这一个致命弱点暴露在人前。
这场战役,还有扭转的希望!
在这两方对峙,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的时刻,就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吕蒙不自觉地瞥了眼身旁的主子,只见他依然紧紧地握着那郑娘子的手,从腰间的蹀躞带上抽出了一把佩刀,缓缓地移动身形,把那郑娘子护在了身后。
吕蒙猛地瞪大眼睛。
却见那郑娘子忽地,快速伸出手,一把从主子腰间抽出了一把小刀,然后咬咬牙,脸色冷厉地狠狠往主子握着她的那只手刺去!
吕蒙一瞬间,几乎目眦欲裂,大喝一声,“主子!小心!”
刀口舔血了这么多年,耶律齐自然在苏云抽出他小刀那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只是他如今一手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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