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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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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伸出右手脸上杀意一显,做出一个大刀劈落的动作。
  金叶却猛地脸色一变,“不行!”
  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大,西宁兵被吓得一哆嗦。
  金叶却已沉着一张脸大步往前走,“反正你先传话给陈校尉,无论如何先把那群流民稳住!不许伤亡一人!若事情稍有差池,主子要你的狗命!”
  说着他咬牙狠狠地抓了抓头发,“他娘的!早不动乱晚不动乱偏偏挑这时候动乱!你”
  他忽地转向愣愣地站在一旁的宋青,啧了一声道:“你小子叫宋青是吧?我如今先去城门一趟,你回去找刘庆道,带他去你家抓拿那个男人!”
  宋青脸上一喜,这正是他追上来的目的,顿时激动地道了声:“是!”就急急地转身往回跑。
  他赌对了,果然在这里主事的,是那个西宁将领!
  这次,他定然要把机会牢牢地抓在手中!
  只是……
  宋青边走边止不住疑惑,为什么那西宁兵询问要不要**那群流民时,金叶反对得那么坚决?
  毕竟在他看来,西宁能和刘庆道那种人合作,必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杀几个流民罢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
  此时城外一处隐秘的山林里。
  苏云看着不远处的动乱场面,清丽的脸上,眉头微蹙,嘴角紧抿。
  邹南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夫人,此处危险,我们还是快些离开吧!”
  其实来之前,宁王殿下已是嘱咐过他,想办法在兹洲外头挑起动乱,为潜伏在内的将军争取机会。
  他没想到的是夫人跟宁王殿下想到一块去了,而且带领着他们做得很好。
  这三天,他们的人陆陆续续替换下了兹洲城前大半的流民,并派人在前往这里的流民队伍中散布刘庆道不仁不义的消息,有意引导其他流民前往别州避难。
  然后他们的人就在兹洲城前挑起动乱,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但问题是,夫人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介女子,她便是表现得再如何运筹帷幄他也不放心啊!
  苏云抬头看了看高大的城墙和紧闭的城门,想着顾君玮和家铭就在里头,不禁咬了咬唇,压下心底涌现的焦虑与不安。
  她不知道这样的动乱能否为顾君玮争取到解救铭儿的时间和机会,但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毕竟她在外头,完全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唯一能安慰她的是,她知道刘庆道和他背后的关忘天不会轻易伤害铭儿。
  邹南见苏云半天没回应他,不禁焦急道:“夫人!”
  苏云终是轻叹一口气,低声道:“走罢。”说着,转向他微带歉意地道:“抱歉,因为我,给邹副将添了许多麻烦。”
  邹南一愣,看着面前的清丽女子一脸认真地跟他说着抱歉,顿时有些慌张地摆了摆手,“不,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而且……”
  他定了定神,道:“属下也明白夫人焦急的心情,只是夫人,请务必保重自己的安全,你和小郎君对将军的意义都很不一般,属下虽然没有资格说什么,但这么多年来,属下还是第一次见到将军这么看重一个人,你们任何一个出了事,对将军来说都是天大的打击。”
  苏云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阳光帅气的男子,道:“邹南,你在郎君身边很久了吧?”
  他的那些话,与其说是以一个下属的身份说的,倒不如说,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说的。
  邹南咧嘴一笑,顿时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白牙,“属下自小便跟在将军身旁了。”
  他是前任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亲自挑选出来,给自己唯一的儿子做伴的,因此他亲眼目睹了将军在知道自己父母战死沙场时,那仿佛瞬间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与痛苦。
  那之后足足一个月,将军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急坏了老国公爷,老国公爷这才心一横,让将军的小叔和叔母,认将军做自己的亲儿,希望能抚慰将军失去父母的伤痛。
  虽然后来将军似乎渐渐从那一次伤痛中走了出来,他却是看得真真切切的,自此将军便似乎对身边的一切再没有了兴趣。
  小小的一个孩子,自此不再哭,不再笑,每日跟着老国公爷学习练武,沉稳得仿佛变了一个人。
  明明以前的将军,也会像旁的孩子一般调皮捣蛋,也会在做了坏事被人找上门理论时,偷偷躲在一旁,拉着他的衣角催促。
  “邹南,去!看看祖父的火气消了没有。”
  那时候的将军和现在的小郎君,很像,太像了,眼底仿佛盛着灵动的光芒,惹人喜爱得紧。


第241章 造神计划(第二更)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将军嘴角边惯常地带了一抹笑。
  越长大,那一抹笑越是不带什么情绪,让邹南每每想起小时候那个笑得眼角都仿佛盛满了阳光的孩子时,都忍不住暗叹一声。
  他比将军大五岁,自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他无法单纯地把他当成自己主子看待。
  他一直想,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将军如小时候一般纯粹的笑?
  他知道那只是他痴人说梦,别说将军现在的心智已不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便是以将军现在那深沉得连他都看不透的心思,他很难想到有什么能打动将军。
  只是,这次在凉城再见到将军,他发现奇迹出现了。
  将军给人的感觉变了许多,不再如往常一般清心寡淡得仿佛让人无法触碰。
  再次出现在他面前的将军,嘴角的笑容有了温度,身上也多了许多生动的情绪愤怒、焦躁、紧张,还有偶尔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
  就仿佛天上的谪仙,突然懂得了人间烟火的温暖与可贵,从此有了眷恋,有了牵挂。
  他讶异得半天回不过神来,只暗暗地想,莫非将军这样的改变,跟那个六年前他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夫人有关?
  看着面前的女子,再看看不远处她一手主导出来的动乱,他暗暗叹息。
  六年下来,改变了的何止是将军,便是这个夫人,他也是陌生得紧。
  但有一点他却是很确定,现在的夫人,不能出事。
  将军能因她的存在有了如此大的改变,若她出事,他完全不敢想象将军会变成怎样。
  苏云也不忍邹南继续为难,转身往回走,边走边道:“再让更多我们的人混进流民的队伍中,保护流民的同时,观察城内的动向。”
  邹南应了声,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夫人是如何得知,关忘天不会下令**流民?”
  在凉城时,宁王殿下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关忘天不敢,那样说时,宁王殿下嘴角的笑容嘲讽而冰凉。
  可关忘天为什么不敢,他就没有详细说了。
  苏云嘴角一牵,眼眸冷凝,“他若是想让南吴百姓对他群起而攻之,他大可以随意杀人,便是屠了一城的百姓,我也不会惊讶。
  但是,邹南,你可知道,为什么关忘天放任刘庆道如此残虐无道,西宁作为背后支持刘庆道那股势力,却一直不敢明着出现?”
  邹南一愣,其实他一直想不通,西宁为什么突然大费周章地扶持一个小小的兹州刺史。
  不禁抱拳道:“请夫人赐教。”
  苏云看了看西北澄净的天空,慢慢道:“关忘天的目的,是这个天下,而有一样东西,传说得之可得天下。”
  苏云看了邹南一眼,抿嘴笑笑,“得民心者,得天下。”
  邹南一怔。
  “关忘天之所以选择兹州,可不是随意选的,在我们知道他最终目的的前提下,他费尽心思布下兹州这个局的目的,便一目了然了。”
  苏云语气淡然道:“一个人若是原本便顺顺当当的,你给他一颗糖,他会心存感激,但那颗糖对他来说只是小恩小惠,他转头便能忘了。
  但若一个人身处绝望中,你给他一颗糖,而那颗糖恰恰能救他的命!那你之于他,便是雪中送炭,是救命恩人!那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说着,苏云微微冷笑,“兹州,便是关忘天一手打造出来的,让他可以送出那颗可以救命的糖的人间地狱!
  他把刘庆道推到人前,纵容他做下种种十恶不赦的罪过,让兹州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中,你想想,若这时候,救下他们的不是就在隔壁的南吴军队,不是凉城的顾家军,而是与他们似乎毫无关联的西宁!这对于南吴和凉城来说,岂不讽刺?”
  邹南愕然,这关忘天心思竟如此深!
  “邹南,关忘天这是在造神呢。”苏云轻呵一声,道:“他要把自己,打造成南吴百姓心中的救世主!”
  很少有人的高度能高到关注整个历史的进程,人很多时候,能看到的、记住的,都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而已。
  她在朋友的心理咨询室帮忙时,曾接待过一个来访者。
  她是个女强人,为了工作疏忽了家里,她的丈夫能力不如她,赚的钱不够她多,于是渐渐的,家里变成了女主外,男主内,她的女儿一直是她丈夫在照顾。
  后来她丈夫出轨,两人离婚,女儿虽然跟了她,但孩子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爸爸出轨是她造成的。
  因为从小到大,一直陪在她身边的是父亲,母亲没有带她去过一次游乐场,参加过一次她的家长会。
  绝望时的小恩小惠,别说道义上谁对谁错,都会给人深刻到足以影响他判断力的印象。
  何况,是攸关性命的恩情。
  邹南听得,忍不住眉头紧皱,若当真让关忘天得逞了,那他拯救了兹州百姓的事迹便会传遍南吴,而南吴朝廷和凉城的处境,便分外尴尬了!
  到时候不管是南吴还是凉城最终接管了兹州西宁不太可能亲自接手兹州,他们也不会允许敌人大喇喇地躺在他们身旁可以想见,兹州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块烫手山芋。
  而接手兹州的人,更有可能是凉城!
  邹南心事重重地想着事情,突然,悄悄地看了一旁的女子一眼,心里波涛翻涌。
  关忘天心思之深沉让人讶异。
  但是,能如宁王殿下一般,看透关忘天这藏得如此深的心思的夫人,又何尝不让人惊讶?
  夫人,当真是六年前他见过的那个女子么?
  ……
  此时的兹州刺史府。
  金叶骂骂咧咧地大步往外走,烦恼要怎样才能安抚下那群像虫子一样肮脏又没用的流民。
  若不是主子下的死命令,他真恨不得把那群虫子都射杀了才好!
  啧,这样一个鬼地方,若不是临时出了那小鬼头走失的事情,他早就可以当众砍杀刘庆道,然后风风光光地离开,回去讨赏了。
  那小鬼头,等抓到他了,他定要让他知道,小孩子这样乱跑是不行的。
  金叶眸子中浮起一抹阴霾。
  便是不能杀了他,但折磨一个小孩子的方法,可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清呢!
  可是,他注定没法走出这个刺史府了。
  他不过才走到了前厅,便被他一个匆忙赶来的亲兵拦了下来。
  “将军!外面……刺史府外面被包围了!”
  金叶眸子猛地瞪大,只觉得有一团火在胸口呼啦一声燃了起来,忍不住大吼,“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忽地想到宋青,莫非那小子来泄密只是障眼法?掩盖他们行动的真实时间?
  不!不对!若是宋青不来告诉他们,他们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金叶忍不住咬牙,“宋青那小子,早就被人怀疑了!”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激烈的刀剑相击声,金叶猛地回过神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若是被抓到了,别说主子的指令了,他连命都保不住!
  亲兵脸色煞白地回头看了一眼,转头焦急道:“将军,快逃吧!我们先躲过这一劫,等我们召集兵马过来,那群小角色压根不算什么!”
  金叶忍不住大吼,“走走走,怎么走!不是说刺史府都被包围了吗!”
  亲兵突然凑近他,小声道:“将军,你真以为刘庆道是真心诚服我们主子?他精着呢!属下先前无意中发现,他在自己房间里修了条通往府外的密道!”
  金叶眸光一亮,顾不得骂刘庆道那只老狐狸,一转身大步往刘庆道房间走。
  那群四处蹦的虫子,等他把他们抓到了,定要亲手把他们一只只摁死!
  ……
  刺史府外。
  肖随安看到顾君玮手握银枪,身姿利落地一杆子便横扫了十几个人,不禁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功夫不错啊!这算哪门子拳脚功夫!”
  又看了看一旁同样身手不凡的青明,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他娘的,完全被骗了!
  顾君玮却只是朝他淡淡一笑,“雕虫小技。”
  肖随安暗瞪他一眼,再听你胡诌老子跟你姓!
  几人很快就扫清了刺史府中的障碍,来到了前厅中。
  他们的人立刻四处散开,搜寻起刘庆道和那西宁将领。
  顾君玮看着外头倒了一地的敌军,忽地,眉头紧皱,心里因为想到了什么,脸色紧绷,“不对劲!”
  肖随安正沉浸在立刻就能成功的喜悦中,闻言看了他一眼,朗声笑道:“别瞎紧张!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把刺史府的狗洞都派人看严实了!他们便是插翅也难飞!何况外头你不也做好了万全的布置么?”
  不对,还是很不对。
  顾君玮行军打仗多年,对危险的感知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他环顾一周,寻找着这股不对劲来自哪里,边回答肖随安的话,“外头的布置只是以防万一,何况,那个计划存在一定的风险。”
  忽地,他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肖兄,你发现没?除了最开始进门时遇到过一两个西宁兵,接下来一路上,我们再没见过西宁兵!”
  肖随安一愣。
  就在这时,他手下的一个兵士匆匆赶来,焦急道:“肖校尉!我们找到了刘庆道,唯独不见那西宁将领!还有宋青,我们也是四处都没找到!”


第242章 伤(第一更)
  那一天再早些时候。
  拖着鲜血淋漓的右腿的曹彬在见到眼前人声鼎沸的雍州街道时,忍不住热泪盈眶。
  他做到了!做到了!虽然几乎拼上了半条命,但他总算没有辜负将军对他的信任!
  那一天他离开兹州前,将军对他说,一切便拜托他了。
  将军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脸上的严肃和郑重,让曹彬热血沸腾。
  这么一个攸关性命的任务,将军便这么轻描淡写地、毫不犹豫地交给了先前犯过如此大罪的他。
  曹彬从没有想过,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在一个位高权重的将军身上。
  在他身边,他能得到救赎。
  那一刻,他无比肯定。
  他费劲全身仅剩无几的力气,拖着这破布一样的身体,拼命往前移动。
  周围的人见到他,都一脸骇然地避开,甚至有人尖声大叫。
  曹彬仿佛没有看见,只紧抿着唇,拼命地向前移动着。
  要快,要快,将军他们的命运,此刻就掌握在他手中!
  一定要快!
  突然,前方快速跑来一队府兵,曹彬一个晃神,就被人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起来。
  “来者何人!”
  他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吼,本来便眩晕的脑袋,越发的糊涂昏沉起来。
  带领这一队府兵的队正气势汹汹地看着面前满身污糟,右腿还在不停往下滴血的可疑男人,见他不回答他们的话,提着剑上前一步,又是一声大吼,“若不报上真实身份,休怪我们不给你开口的机会!”
  这一声大吼仿佛直直撞进了他的耳膜,曹彬身子一晃,受了重伤本来便虚弱的身体,在这几天的死撑透支下,再也支持不住,“噗通”一声倒下。
  队正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提剑上前,却蓦地,被倒在地上的男人一把抓住了衣摆。
  他愕然地瞪大了眼睛,正想抬脚把他踢开,却见他嘴唇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些什么。
  队正直觉这件事不寻常,凝神仔细看他的口型,半响,才辨认出了他在说什么。
  “兹州……东北……狼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
  此时,兹州城外。
  邹南正领着苏云往他们的据点走,因为这一路上他们要通过城外一个小树林,地上杂草横生,坑坑洼洼的。
  苏云走着走着,一不留神脚下似乎绊到了一棵大树凸起来的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赶紧一把扶住了身旁的大树,顿时一阵钻心蚀骨的疼痛直达她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末梢。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蹙,额上已是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邹南在苏云被绊到的时候已是快速地转过身来,见她及时稳住了,一口气还没缓过来,便听到她一声低吟,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禁紧张道:“夫人,没事吧?可是有哪里伤到了?”
  苏云赶紧站好,悄悄地放下了右手,朝邹南笑笑,“我没事。”
  邹南不放心地看着她,一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此时带着怀疑和担心,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她一番,追问道:“真的没事?”
  他们这回过来,身边跟着的不是他便是一群士兵,便是给他们十个胆子,在事态不紧急的时候也不敢随意对夫人无礼。
  所以便是这条路再难走,他们也只敢在一旁仔细地照看着。
  但夫人显然与那些娇养于深闺中的女子不同,这一路过来紧跟着他们的步伐,一步都没有落后。
  有一回前面有一棵倒了下来的枯树,粗大的树干横在路中间,他们几个大男人直接便迈过去了,正担心夫人要怎么过来,一回头便看到那个看起来清秀温和的女子提起裙摆,直接迈上了树干,又跳了下去。
  动作文雅秀气,却又不失利落洒脱。
  他们正看得有些愕然,他便听到女子呢喃的声音隐隐约约随风飘来。
  “虽然特意挑了便于行动的裙子,但这种情况果然任何裙子都不适合,下回还是得换上男装……”
  邹南听得满头黑线。
  还想有下回!便是有下回,属下也不敢带着你行动了!
  要带,便让将军亲自带吧!
  过去的一路都很顺利,以至于回程的路上,邹南松懈了些许,没想到就出事了!
  但好像……也不是出事……
  看着邹南紧皱的眉头,苏云失笑,“真的没事,走吧。”
  邹南没辙,虽然怎么看夫人都觉得她不对劲,但此时卡在这路中间他也没法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回去他们的据点,他带来的人中刚好有一个会点医术的,可以让他给夫人看看。
  见邹南终于转身往前走,苏云暗叹一声,左手抬起轻轻按在了右肩上,便是这样轻柔的力度,都让她感觉到了隐隐的刺痛。
  她不禁抿了抿唇。
  忽然
  “邹副将!你看!兹州城里好像发生了什么!”
  走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府兵突然大叫,邹南和苏云同时一惊,猛地转过身去。
  顿时,两人的眼眸瞪大。
  只见兹州城的方向,突然冒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黑烟,这表示里面着火了,而且,从黑烟的密度和范围来看,火势和着火的面积,都不小!
  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云原本便发白的脸色,顿时白得透明,心里的恐惧和焦虑争先恐后的往上涌。
  不管城里发生了什么,都可以肯定,里面必然不再太平!
  她此时在城外,根本无法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甚至,她不确定顾君玮是否已经救下了铭儿!
  她依然不能轻举妄动,这时候,她能做什么?能做什么?
  苏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厉声道:“邹南,速速带人前去城门处打探发生了什么!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城门处不可能一点也不受牵连!”
  邹南也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道:“是!”
  随即他看向跟着他们的二十个士兵,大声道:“陈生,张尔与我一起走,其余人等,继续护送夫人回据点!”
  “是!”
  此时正是中午,大夏天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射得这一小片树林如蒸笼一般,热气中还混合着浓郁的草木气息,苏云也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被心里的重压压的,一时竟觉得胸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君玮和铭儿都不能有事,她完全无法想象,若他们出了事,她以后的生活会怎样。
  ……
  兹州城五原县里,主街上一片火势滔天。
  无数百姓从着火的屋子中狼狈逃出,一边大声哀嚎。
  “要杀人了啊!刘庆道这禽兽天理不容啊!”
  有男人在挨家挨户地拍门,以防有人没有及时逃出。
  很快,大街上就聚集了一大群人,有脸色沉重的男人,有哀哀哭泣的妇女,也有一脸恐惧的孩童。
  大家看着自家被火焰吞噬的屋子,脸上都一片迷茫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都如此委曲求全了,刘庆道还是不放过他们?
  难道,真的要他们都死了,他才甘心吗!
  一个泪流满面的男人突然站了出来,大声道:“你们看到了吧!看到了吧!屈服和躲避完全无法解决问题,只要造成厄运的那个源头还在,我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早在当初,我儿被活活碾死,我妻被那禽兽强行拉走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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