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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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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角,顾君玮原本温和的双眸在触到女子重新被包扎严实的右手肩膀时,倏然转沉。
  秦缓方才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
  “你们两口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胡闹!你以为你夫人的身子像你军营中那些糙男人,中了一箭十天半个月就能站起来活蹦乱跳地放火砍人?
  何况你夫人那还是穿透伤!穿透伤懂吗?那是伤在了血肉里头,最是伤身子,我先前千叮咛万嘱咐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伤至少得好好养三个月!
  不过养了不到一个月的伤真以为看不到的伤口就不是伤口了,稍有差池伤口溃疡都是小事,整得她的右手留下什么后遗症影响一辈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秦缓平日里的性子活泼阳光,好说话得紧,但一遇到医术上的事情分分钟翻脸不认人,特别是对于一些熊病人他是丝毫不会给好脸色的。
  顾君玮被秦缓指着鼻子骂,却一声不吭,也不解释什么,秦缓走后他就坐在床边看着苏云,一直看到了现在。
  此时看着苏云无意识朝他撒娇的模样,他心里一暖,却很快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对着这女子,他对比铭儿更没辙,更容易心软。
  但这回不行,他能纵容她任何事情,但这等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的事情,他不能纵容,也接受不了。
  淡淡地看了因为得不到回应嘴角委屈地抿成了一条直线的女子,顾君玮起身想走去外头。
  忽然珠帘晃动,一个身着嫣红色齐胸襦裙的美艳女子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见到他露齿一笑,霎时满室生辉,轻声道:“没打搅你们吧?我听说云还没醒,便没让下人通报,免得吵醒她。”
  苏云没醒,这两人也不可能关起门来做些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因此叶昭这话说得可是理直气壮得紧。
  顾君玮点了点头,道:“我刚好要出去,你陪陪她也好。”
  叶昭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男人过分淡然的表情,忽地笑了,“我说君玮,男人若是有火,一味地憋在心里头是不行的,心理上或是生理上,总要发泄出来才是。”
  因为自家夫君那点恶趣味,叶昭长期耳濡目染,渐渐地在顾君玮面前说话也肆无忌惮起来。
  而她一个来自自由开放的年代的灵魂,还是在娱乐圈浸淫多年的,这肆无忌惮自然也不是这时代一般女子能比的。
  所幸顾君玮早便习惯了这夫妻俩的性子,此时虽然脸色沉了沉,却也没说什么,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便快步走了出去。
  叶昭的目光随即也到了苏云身上,当看到她右肩处透过里衣隐约露出来的白色绷带时,不禁一扬眉,“啊呀”一声笑了。
  莫怪君玮火气那么旺,原来当真是憋狠了啊。
  ……
  顾君玮出了房间后,径直去了另一处院子的书房。
  他们此时在刺史府,在兹州期间,便是在这里安顿了。
  书房里,李显正坐在书桌后,看着堆满桌面的拜帖,每本拜帖都只是粗略一扫便丢下,脸上是满满的嘲讽之色。
  看到顾君玮进来,他往后一仰,长眉一挑道:“我发现真是啥好事都被你占了,这兹州真真是个烫手山芋,远没有雍州省心。
  你看吧,看吧!这一桌子都是让人不省心的,这上头的主子刚换了没几个时辰呢,这些拜帖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唰唰唰飞过来了,这形势认得也是颇快,一个个别管先前城里乱成怎样,都蛰伏着不动呢,就怕站错队了。”
  顾君玮走到他对面坐下,也随手拿起一本折子看了看,嘴角一勾,“好歹他们能认清形势,就怕他们一个个瞎了眼。”
  “谁知道这羊皮底下藏着的是狼还是狗呢,”李显冷笑一声,“刘庆道和那金叶占领兹州时,不少人跟着他一起为非作歹,现在一个个都说自己是无辜的,被迫的。我便不信了,一个个会那么刚好都是无辜的,我可不想到时候后院失火,有些根子里便坏透了的人,那是绝对不能用的。”


第249章 暴利行业(第二更)
  顾君玮“嗯”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既然我们不打算做刘庆道那般的短命皇帝,收拢兹州本地的势力稳定人心是必须的。
  而兹州本地最大的地头蛇,便是范、文、谢三个家族。”
  兹州盛产铁,是出了名的铁州府,铁矿业带起了一个州的繁荣。
  而和所有暴利的行业一般,一般的人家没有一点能耐还真没胆子去做,因此兹州真正掌管这铁矿业的,是本地扎根深厚的三个大家族,可以说那三个家族在本地百姓心中的地位,尤胜官府!
  他们的存在,便如雍州的楚家一般。
  “所以说,还真是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李显一摊手,感叹道:“跟兹州一比,雍州好歹没有一个丧心病狂的刺史,你一攻下雍州他就对你尽忠了,有一洲刺史替你管理州务,省了不少事吧?楚家虽然顽固了一些,但好歹是读书人,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且他们一旦松口对我们尽忠,在那先贤之言的约束下也不用担心他们随时翻脸不认人。商人却不同,那可是一个个见利可以忘益的,比那墙头草还要不坚定。”
  何况,他现在连刺史都没有!还得费心去找一个可以担起这个担子的人!
  顾君玮忍不住嘴角微勾。
  被他这样一说,雍州简直是人间天堂般的存在。
  “所以本王决定,”李显忽地一扬眉,意味深长道:“过几天邀请他们过来参加鸿门宴,摆摆架子杀杀他们的威风,刘庆道占领兹州期间这三家多多少少都跟他有牵扯,到时候谁是人谁是鬼,总要试试才知晓。君玮,你酒量比我好,到时候便靠你给我挡酒了。”
  顾君玮看向他,微微眯眸,“那三家莫非是有问题?”
  李显看着他冷哼一声,“你一攻下兹州便一门心思扑到你媳妇身上,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些事?方才审问兹州守军的将领时,他们说曾经拦截下一只信鸽,信中详细说明了兹州如今的情况和兵力部署,连刘庆道和西宁人有勾结的事情也写进去了,目的地是……”李显桃花眼微闪,道:“上京!”
  顾君玮了然,轻“呵”了一声,“看来其中有一家早已是认了上京某个人做主子了。”
  王相把持南吴朝政这么多年,培养起大量自己的势力,这一切除了权势地位还要大量白花花的银子,铁矿业这种暴利的行业,王相有所沾染也不足为奇。
  只是也因为铁矿业暴利,南吴对其的管理一向十分严格,王相插手这一行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然一切得偷偷摸摸来,培养起自己在这一行的隐秘势力便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李显见顾君玮猜到了,便也不多言,继续道:“然而没有人知道那封信是谁送出去的,但有能耐在上京认识人并把兹州的情况打探得那么清楚的,十有**是那三家的人,那些将领都说估计是刘庆道私底下和那个送信的人达成了共识,他暂时依附刘庆道,刘庆道也不对他下手。”
  但刘庆道本来便没想自己能长久地当这个土皇帝,放任与王相有牵连的那股势力不管也没什么。
  但他们不同,这种不安定因数自然要除去。
  “既然如此,和那三家会一会是必须的,在那之前,先把他们的情况打探打探罢。”顾君玮嘴角一勾,“估计你这态度摆出来了,不少人得狗急跳墙了。”
  李显一扬眉,笑了,“呵,就怕他们不跳。”
  顾君玮看李显已是早有筹谋的模样,便打定主意不管了,难得有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手了这个烂摊子,他也乐得轻松。
  只是,他忽地想起一件事,看向李显道:“那刘庆道,十有**是假的。”
  李显垂眸,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来到这里后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审问刘庆道。
  顾君玮轻笑一声,“说起来这事与你关系更大,若我没有料错,南吴只怕危险了。”
  李显沉默片刻,忽地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道:“与我何干?既然我已经出来了,那里便与我再无关系。”
  那个男人自始自终对他只有戒备与疏远,小时候他还会伤心不甘,渐渐长大后也就放开了。
  只是在知道二十年前勾结北越差点致南吴国灭这事有他一份,自己母妃弄成如今这模样也是他默许的后,他终究是心灰意冷了。
  那个地方从没有给过他什么很好的回忆,除了他的妻儿。
  便是连离开,也是虎口逃生。
  那样一个让他失望至极的国家,他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苏云才迷迷蒙蒙地醒了过来,隐约中她感觉有个软乎乎的东西在直往她怀里钻。
  那东西不仅软,而且热,像个小火炉似的,苏云热得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睛,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便听到耳边一个低沉的男人嗓音道:“别乱动,小心碰到母亲的伤口。”
  便是意识尚不清醒苏云也想到了那是什么,倏然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张肉嘟嘟软乎乎的小脸蛋与她近在咫尺,见到她醒来,一双活泼欢快的黑眸亮了亮,声音嘹亮地叫了声,“母亲,你醒了!”
  看着眼前那张日思夜想的小脸,苏云什么都来不及想,先眼底一热了,下意识要抬手抱住家铭,另一只有力的手臂却先她一步按住了她的右手,“不想右肩的箭伤继续恶化的话,你也别乱动!”
  是顾君玮。
  苏云抬眸看了他一眼,此时他坐在床边,一只手虚虚圈着家铭,防止他乱动,一只手按着她,眸色幽深,眉头微蹙
  虽看起来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但因为睡饱精神头足足的苏云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顾君玮的目光只在苏云脸上转了一圈,便移开了视线,站了起来道:“既然你醒来了,便陪陪铭儿罢,我还有些事去处理一下。”说着,眼睛看了看她的右肩,沉声道:“记住你自己是一个病患。”
  还是被知道了……
  苏云“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见男人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她扬扬眉,有些怔然,这时候小家伙软软地挨到她怀里,凑到她耳边像分享什么小秘密般地道:“母亲,你坏坏了,让父亲生气,现在的父亲可凶了。”
  连小家伙都看出来了,苏云抬起左手摸了一把他的小脸蛋,微微一笑。
  小家伙继续道:“先前父亲也生铭儿的气,铭儿把父亲哄回来了。”
  他一抬小下巴,很是得意洋洋,随即继续像分享什么小秘密似地道:“母亲,你哄一哄父亲,父亲就不生气啦。”
  苏云有些恍惚,哄么?随即她想到了什么,沉了一张脸瞪向还乐呵呵地挨在她身上的小家伙,沉声道:“说起来顾家铭,我还没跟你算账。”
  小家伙:“qaq”
  明明是父亲生母亲的气,怎么这会儿变成了母亲生他的气?


第250章 一切是为了你(第一更)
  小家伙明显已是十分有经验,见苏云板起了脸立刻低下头在榻上跪坐好,一双肉嘟嘟的小手放在膝盖上,乖乖认错,“母亲,铭儿错了。”
  认错态度很诚恳,但小家伙这时候没有了上次面对父亲时,总是害怕父亲下一秒就要打他骂他的小忐忑和小惶恐。
  小家伙也很奇怪,明明平日里父亲对他一向很温和,反倒是母亲经常因为他做错一点事就板起脸,便是不是骂他,也是很认真很严厉地批评他。
  但不管母亲怎么骂他批评他,他都不怕,反倒是父亲只是沉默地站在他面前,或是皱皱眉头,或是沉着声音喊他一声顾家铭,他就知道要糟,那是一声都不敢吭的。
  小家伙也很困惑,歪了歪脑袋不自觉地陷入了沉思,为什么呢?
  在家铭再大一些学到了“有恃无恐”这个词后,他才悟了。
  苏云:“……”
  小家伙认错认得这么真诚果断,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看了看他这卖乖的小模样,轻咳一声道:“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小家伙又是立刻道:“铭儿不该乱跑,因为铭儿乱跑,连累了青莱他们,还让父亲母亲担心了。”
  清脆稚嫩的嗓音一本正经地说着这认错的话,让苏云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总感觉这次再见面,铭儿长大了许多。
  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含笑道:“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家铭见母亲脸上重现笑容,心里一喜,立刻又糖糕一般黏了过去,也不嫌大热天的黏糊,小身子趴在自家母亲身上嘿嘿嘿地笑,“父亲教的!”
  顾君玮教的?
  苏云微微怔然,说实话铭儿虽然已经五岁了,但他们真正与铭儿接触,就是这大半年的事情,说两人初为人父初为人母也不为过。
  因此,这一路过来,表面上铭儿与他们相处得很好,但他们到底缺失了他过去五年,没有一步一步陪着他长大,遇到很多事情,两人都像雏鸟一般不知所措,特别是在孩子教育这一块。
  苏云还好,毕竟她以前攻读博士的研究方向是儿童心理,在涉及一些大方向的教育问题时,她可以完全不过脑子地说出一大堆道理,但落实到日常生活中,她就懵了,那是因为经验的缺乏造成的无力。
  例如,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孩子是张白纸不仅仅是个学术论断,那是真真的,这时候的他们一言一行都需要被指导,吃饭要怎么吃,走路要怎么走,要几点上床睡觉,睡觉一定要盖好被子,晚上不能踢被子……
  所以母亲一不小心,就变唠叨了,孩子小时候依赖甚至喜欢这样的唠叨,长大后就要嫌弃了。
  为人父母的不放心,可能临睡前还要去偷偷看一眼,晚上起夜时也要去看一眼……
  她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识,所以在上京时,铭儿和她睡一个房间,她让他着凉生病了。
  又例如,孩子现在的思维很简单纯粹,他不懂大人世界的很多弯弯绕绕,他们想问题的方式和大人是不一样的,就像这次任务,大人理所当然觉得危险,孩子不能去。
  可是谁又知道家铭是怎么想的?没有人跟他说过他为什么不能去,他去了的后果是什么。
  所以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苦想,便是想不明白也要想,而且可能正是因为想不明白,他才想去弄明白。
  苏云暗叹一声,看了看趴在她身上笑得满足眷恋的小家伙。
  连她都这么不及格,更别提顾君玮了,在上京时,他很明显的对家铭还处于一个认识探索的阶段。
  最开始他甚至以训练自己手底下的士兵的态度训练家铭,后来发现此路不通,赶紧又换了一条,他开始学着理解这个儿子,进入儿子的世界……
  可惜努力到一半,他就出征了。
  她忽地心底一热,这一回再相见,与其说是家铭变成熟了,不如说是顾君玮变成熟了。
  他变得更像一个父亲了。
  而对于男孩子来说,父亲永远是他们最好的领路人。
  她不由得又揉了揉家铭的小脑袋,含笑道:“铭儿,你很幸福知道吗?你父亲很爱你。”
  这次他冒险进兹州,也完全是为了你。
  家铭眨眨眼,有些羞涩有些欢喜地咧嘴笑笑,忽地却嘟了嘟嘴,凑近苏云,两只小手围在嘴边,小小声道:“可是母亲,我总觉得,父亲不是我一个人的父亲。”
  因为小家伙挨得她近,说话时那股热气直往苏云脸上扑,苏云有些发痒,但看着小家伙这可爱的小模样心里软软的,也就忍下来了,配合地小声问:“铭儿为什么这样说啊?”
  “因为,父亲总是很忙,有很多要做的事情,青莱说,很多人都需要父亲。”
  小家伙眨眨眼睛,继续和苏云说悄悄话,“就是青莱他们见到父亲,都……都眼睛像星星一眼,亮亮的,铭儿不太喜欢。”
  因为那些人,父亲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他和母亲,他其实不是不太喜欢,是很不喜欢。
  小家伙皱着小小的眉头,稚嫩地诉说着自己心中对父亲天然的占有欲,虽然他常常跟父亲抢母亲,但父亲要被别人抢走,他也是很不开心的。
  感觉所有人都想跟他抢父亲。
  苏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轻轻弹了弹家铭的额头,没好气地道:“瞎吃醋的小娃娃。”
  家铭一双小胖手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苏云。
  他觉得母亲不理解他。
  而且,醋很酸,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一点也不爱吃。
  苏云想了想,抬起左手抱了抱小家伙,眼眸含笑亮晶晶地道:“需要父亲的人有很多,但他只有你一个儿子,你永远在他心中最特别的一个位置,那个位置连母亲也夺不走。”
  家铭听得一愣一愣的,忽然伸出小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母亲,父亲心很大吗?怎么能装得下铭儿呢?装下铭儿后,还能装下母亲吗?”
  看着小家伙犯傻的小模样,苏云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叶昭还没进房间呢,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女子欢喜愉悦的笑声,不禁微微挑眉。
  还以为看君玮那模样,苏云便是醒来也要烦恼上一阵子,现下看来她想错了,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
  直到她唤人通报了进到房里,见到母子俩腻歪在一起的黏糊样后,才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失笑。
  哟,敢情这是有了儿子,便忘了老公了。


第251章 前进五百年(第二更)
  小家伙见到叶昭,立刻笑眯了眼睛,脆声声地叫:“表姨姨!”
  叶昭来了,苏云也不可能继续赖在床上,于是抱着小家伙慢慢坐了起来。
  叶昭倒不怎么在乎这些,随意地在榻上坐了,瞥了她一眼道:“该怎么着怎么着吧,我们之间还在乎这些虚礼?若连累你伤口恶化,君玮连我也恼上我可没地儿申冤去。”
  苏云这才想到某个明显在气头上的男人,顾君玮还没有这样正儿八经地跟她生过气,是以她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苦想无果,苏云只能暂时抛到脑后,皱了皱脸,道:“哪有那么容易就恶化了,当我是瓷娃娃呢。”
  自从上京一别,已是两月有余,见到叶昭平安无事地坐在她面前,苏云还是很开心的。
  对于叶昭,她总有一种别样的亲近和依赖。
  两人对看一眼,均忍不住弯了眼睛。
  叶昭也不再顾忌什么,起身走到苏云身边,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伤口,道:“怎么这么倒霉中箭了?听说那是耶律齐追着你跑的时候中的招?”
  想起那个男人,苏云眼底浮起阴霾,“不提他的话,我们还能好好做朋友。”
  不管是为了什么,他的行为已是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扰,王相、关忘天等人也是因为他才一直盯着她,闹出了这许多事。
  所以现在一提起他,苏云心底只余不耐。
  叶昭看到她这样子,心里很为耶律齐默哀了一下,虽然她也很看不上他的行为,但追女孩子追成这个熊样,也是可怜。
  她顿了顿,道:“那不说他了,过两天李显要举行夜宴邀请兹州的三大家族,我忙得很呢,难得抽空来看看你,咱说点有意义的。”
  “三大家族?”
  苏云看了看叶昭,她才刚醒,什么都不清楚。
  叶昭于是简单跟她说了一下兹州盛行铁矿业,以及文、范、谢三家一直把持兹州铁矿业命脉的情况。
  苏云听得讶异,这天底下的事情,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她道:“阿昭,你可知道我在雍州遇到了什么人?”她微微扯唇,道:“一个研制火药的天才!”
  叶昭一怔,反应过来后讶异得微微张大嘴,苏云看了她一眼,道:“你也知道这时代还完全是冷兵器时代,从没有人想过这偶然炼制出来的火药可以用做杀伤性武器,但楚家那孩子想到了。”
  叶昭又惊讶又觉得不真实,她自然也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缓了缓声音微微紧绷道:“云,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炸药武器总归是一件很复杂的工程,这件事你和我连纸上谈兵也谈不上,顶多能给到一些概念上的想法,你确定那个人能做出真正意义上可以大范围使用的火药武器?”
  “他已经做出来了,”苏云看着叶昭,道:“他做出了火球,那已是可以直接在战场上使用的初级火器,稍加改良……”
  苏云轻笑一声,“玩法可多着呢,别小看古人的智慧。”
  事实上,唐朝末年热兵器已是开始在战场上使用,到了宋朝,各种热兵器的花样繁出。
  光是火球,便有霹雳火球、烟球、毒药烟球等种类。
  每种火球根据使用目的都有不同的特性,可不单单是平常人认为的只具有爆破性的杀伤力这么简单,致毒、燃烧、混淆敌人视听……
  不怕做不出,就怕想不出!
  叶昭微微倒吸了一口凉气,问:“君玮知道这件事吗?”
  苏云点点头,却是轻笑一声,“但阿昭,君玮再怎么聪明绝顶,火器于他来说都是个完全新鲜的事物。
  他不会否认火器是有一定杀伤力,但随着新事物而来的陌生感和不确定性,让他也无法完全信任这样东西,总归,得先让他亲眼见识到这样东西的威力。”
  叶昭点点头,如果她现在跑去跟李显说这火器能改变一个时代,他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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