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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在上-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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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该是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你方才那样说,是真的不认同我的观念,还是因为是我的观念,你才不认同。”
  林芳宜眼神清冷地看了她一会儿,却是坦然地笑了,“你还算有自知之明,郑云歌,我不怕让你知道,我不喜欢你,不管是因为以前的恩怨,还是之后的种种。
  我到现在还是觉得,你不是最适合顾君玮的那个人。”
  苏云嘴角微抽,早知道林芳宜坦然,却没想到她坦然到这一步。
  但这步棋她已是盘算了很久,断是不能轻易放弃。
  苏云微微眯眸,正打算继续说话,林芳宜却又开口了,“但我敬佩你,所以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
  苏云忍不住失笑,这林芳宜,当真有个性得紧!
  只是临离开前,林芳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郑云歌,我发现你是个很奇妙的人,你明明有着看透人心的聪慧,冲破世俗的大气和勇敢,但在某些事情上,却糊涂得紧。
  说到底,你的心还是太纯良了,你这是被顾君玮宠得太过,还是你过往的生活都太无忧无虑?”
  苏云微微蹙眉,直觉她这话意有所指。
  林芳宜却是垂了垂眸,道:“有些事情我也只是猜测,但你还是注意一些为好。认为你不是最适合君玮那个人的,远远不止我一个!”


第264章 命定的宿敌(第二更)
  此时,李显和顾君玮刚迈出刺史府大门,正打算去看看兹州守军的收编情况。
  一出刺史府,李显便好笑地一扬嘴角,看着外头跪了一溜的人,啧啧感叹,“这都第几天了,君玮,你在兹州期间到底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这都成鬼见愁了!”
  顾君玮看了看那些见了他顿时脸色更为惨白,身子俯得更低的人,眼光随即移到无奈地抱臂靠在一边的墙上的肖随安。
  肖随安见状立刻站直身子对他行了个礼,无奈地笑道:“将军,属下已经跟他们说了许多遍了,他们还是执意跪着,说要为当天的无礼赔罪。”
  那些跪着的人,便是当天他们被金叶的兵马团团包围时落井下石的平民百姓,后来他们知道那个长相平庸的男人竟然就是威震南吴的顾大将军,顿时都要吓尿了。
  如今掌管兹州的又是他,想起自己先前还嚷嚷着让他主动投降,以死赎罪,只觉得自己的小命简直随时要凉,第二天就急巴巴地跑来跪在刺史府门前了。
  而且,长相普通什么的!扯蛋呢!
  明明长得一点也不普通!
  顾君玮眉头微蹙,却只是道:“你与他们说,那天的事情我不追究,但若他们继续跪着扰了我的清净,这一点我却是要追究的。”
  肖随安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说什么,行了个礼便去传达他的话了。
  ***眉一笑,“哟,这是给一个甜枣再给一巴掌啊,顾大将军果然御人有方!”
  对于这群刚刚脱离了魔掌的百姓来说,一味的摆白脸他们反而会惊慌不安,胡思乱想,这样给他们加上小小的束缚,他们反而会相信他的话,不敢造次。
  同时有了与先前刘庆道的对比,他们只会对顾君玮更加感激涕零,真心追随。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懂得打仗的人,摆弄别人的心理也只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顾君玮却是俊脸微沉,也不应和他的话,嘴角边惯常的那抹笑也一直没有出现。
  李显却丝毫不意外,自从方才他听到那个消息后,便一直是这模样。
  走了几步,终是嘴角微扬,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君玮,你的心乱成这样,也是少见,你应该知道,早晚会有那么一遭,北越要撤兵,只能借道凉城。”
  在北越进攻南吴的第三个月,北越王终于宣布,全面撤兵!
  耶律齐刚刚上位,北越境内到底不稳,也许老天也可怜南吴,不久前北越内部又发生了内乱,虽然被耶律齐留在北越的人迅速把苗头扑灭了,但耶律齐与南吴之间的持久战也不宜继续下去了。
  北越到底是深入敌人腹地,这持久战本来便对他们不利,那么庞大的一支军队,军粮物资都足以让领兵者头疼。
  在北越无法一鼓作气攻下南吴、凉城又出其不意地被他们占领后,就注定了他们这次入侵南吴的失败。
  看准了这一切的勇毅候,赢了!
  顾君玮沉默半响,却是嘴角一勾,“我确实不意外,我只是意外,这样一件小事,北越王竟然要亲自过来与我们商讨,也是劳师动众了。”
  “君玮啊,不是我说你,这事是小事吗?若掌管凉城的不是我们,而是某个目光短浅之人,一时意气用事不给他们借这个道,耶律齐可就头疼了。”
  李显意味深长地看了顾君玮一眼,不禁觉得好笑,自家表弟难得有这么阴阳怪气的时候,“耶律齐亲自过来,排除掉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部分,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话说以耶律齐的战场经验,该是早就知道这场战争对他不利,但他硬是拖到了现在才跟我们借道,也是耐人寻味啊。”
  顾君玮闻言,脸色更暗沉了几分。
  那个男人,先前他在凉城驻守时,只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劲敌,他和他是敌人,却也欣赏他的军事天赋。
  只是打从他开始觊觎苏云,只要他一天不打消某些念头,便注定了两人间不可磨灭的矛盾。
  李显看了他一眼,悠悠道:“君玮,你媳妇就在你身边,你还怕自己护不住他不成?耶律齐便是带着什么心思过来也起不了什么幺蛾子。
  你知道的吧,我们的势力尚不稳固,现如今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卖一个人情给北越对我们有利无害,且短期内,我不打算与北越为敌。”
  顾君玮沉默了半刻,只淡然道了句:“我自然知晓。”
  李显又看了他一眼,他知道顾君玮是个有分寸的人,且平心而论,若换了自己的媳妇被那样一个男人觊觎,他也头疼!
  他不禁嘴角微扬,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你家那位到底是什么体质,尽招来这么一些麻烦。
  耶律齐估摸会在两天后到,刚好招待那三家的晚宴在三天后,不妨一起办了,也不用重复举办那些累人的宴会。你这几天找时间跟你夫人透透气罢,别让她到时候被吓到了。”
  顾君玮默然不语,凤眸幽深。
  ……
  肖随安把顾君玮的话给跪在地上的那群男人一转达,他们皆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置信。
  他们还以为,他们这回把那顾大将军得罪惨了,定然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确实不一样了,这个顾大将军和以前那个残忍暴虐不把他们当一回事的刘庆道,是不一样的!
  其中一个男人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肖随安,犹豫了一下,腆着脸笑道:“肖校尉,那顾大将军潜伏在兹州期间,与你走得那么近,这会儿他可有给你提拔什么职位?到时候,嘿嘿,可别忘了我们这一群弟兄!”
  其他人虽默然不语,心里却暗道,说得好!
  肖随安性情豪爽,跟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也能凑到一块去,不像别的将领,便是军阶比肖随安低的也一个个眼高于顶,跟老子一样,完全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肖随安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道:“别以为顾大将军不与你们追究是因为我,他看不上我。”
  虽然顾君玮如今见到他,还是和颜悦色的,也会称呼他一声“肖兄”。
  但也仅此而已了,他依然只是兹州守军中的一个校尉,顾君玮也没有提出要把他调到身边重用。
  虽然知道他身边定然不缺人才良将,后来掌管了兹州守军的邹副将,便优秀得让他心服口服,那统领全局的大气和面面俱到的能力,让他只能望其项背,但肖随安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好歹是比肩作战过的情谊,何况,若有机会跟在那个男人身边,他便是死了也甘愿!
  他是真心敬仰他,可惜,天上的鹰便是暂时收起锋芒混进鸟群中,等它重新张开翅膀,还是让鸟群只能仰望的鹰。
  把那群男人打发走后,肖随安低叹一声,便也打算回军营去。
  ……
  刺史府的角落里,两个女子默然站着。
  宋芸巧看着顾君玮走远的身影,失了魂般喃喃自语,“原来……原来他真正的模样是这样的……”
  他早已成了她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想起自己当日的少女心思,她只觉得可笑得紧!
  听说他与自己的夫人伉俪情深,那个女子是多么幸运,才能得到他这般真心相待。
  明明,她看起来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一旁的范欣然低声道:“芸娘,你想如何?”
  宋芸巧咬了咬唇,眼含泪水,看向她凄然道:“范娘子,求你帮帮我,肖叔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再管我阿兄了,我阿爹……已经回不来了,阿娘因为阿爹和阿兄的事已经病倒了,我也是走投无路!”
  范欣然看着宋芸巧绝望的神情,白净的脸上闪过一丝怜悯,低声道:“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断是无法出面做太多的事,但三日后的宴会,我可以想办法带你进去,母亲已经回了帖子,表示会参加三日后的宴会。”
  宋芸巧眼睛一亮,哽咽着道:“范娘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范欣然摇了摇头,柔声道:“别这么说,你阿爹于我有救命之恩,当初他反抗刘庆道被处死,也算是英雄好汉,我相信你阿兄的性子不会差到哪里去,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何况这事母亲也是同意了的,我跟母亲提的时候还以为她绝对不会同意,想来也是因为敬佩你阿爹。”
  宋芸巧眼眸微闪,垂眸掩盖住眼中一闪而逝的赧然,低声道:“对,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阿兄要拉她去献给刘庆道的时候,她恨他恨得不行,但到底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连着筋,她无法放着阿兄不管。
  那男人……那男人如今位居高位,她断是不敢再奢望什么,但能救她阿兄的,她思来想去也只有他了!


第265章 宠妻灭妾(第一更)
  叶昭效率奇高,傍晚便把她需要的信息查回来了!
  “哈,云,你绝对想不到那王道夫是为什么被赶出王家的,开年狗血大剧啊。”
  叶昭风风火火地走进苏云所在的小院时,苏云正在凉亭里握着根木炭笔绘图。
  凉亭里铺了一张竹席,上面放了个小榻,苏云占据一边,家铭占据另一边,在叶昭进来之前,两母子都在专心致志地做自己的事情,场面宁静而温馨。
  然后,就被叶昭猝不及防地破坏了。
  苏云抬头无奈地看了一眼径直走了过来的叶昭,小家伙见到自家表姨姨倒是欢喜得很,兴奋地举起自己写到了一半的大字,道:“表姨姨你看,铭儿在练字呢!”
  叶昭心里装着一堆事,原本想随意敷衍一下家铭了事,没想到眼睛往他举起来的纸上瞄了一眼,便愣住了,只见上面的字大气端正,虽还缺了几分力度,却已是初现筋骨!
  “这真的是你写的?”叶昭惊叹,“不错不错,不愧是君玮的儿子。”
  小家伙顿时抿唇有些害羞地笑了,脆声道:“铭儿每天都有练字哦,白先生说从一个人写的字中可以看出那个人的品性,表姨姨可以看出铭儿的品性吗?”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叶昭。
  叶昭哪懂这些,她只会看这些字写得好不好看,顿时打马虎眼道:“表姨姨当然能看出来,但一个人的品性这东西只从字中判断呢有失公允,还要结合那个人平时的行为来判断。表姨姨跟家铭很熟,但跟家铭最熟的可不是表姨姨。”
  说着,瞥了苏云一眼,苏云立刻转头看外头的景色。
  别问她,她的字写得还没有儿子好。
  也是很丢脸了。
  叶昭顿时给她投以一个理解的眼神,想她们握惯铅笔水笔的,哪及得上自小把书法作为修身养性必备技能的古人,于是再开口的话变成了,“家铭这个问题不妨问一下你父亲,你父亲那么了解家铭,定然能从家铭的字中看出家铭的品性。”
  小家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小脸顿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只觉得表姨姨说的话好有道理!兴奋地“哦”了一声便低头继续喜滋滋地写字了,心里已是盘算着今晚父亲一回来,便给他看自己写的字,让他判断判断自己的品性。
  只是父亲这几晚都回来得好晚,他今晚一定要忍着,不能睡太早了。
  这么些天没有好好和父亲说话,他都想他了。
  叶昭凑到苏云身边,低声道:“小家伙可还真坐得住,像他这般大的孩子都皮得很,也是让人很省心了。”
  苏云看着埋头一笔一划地写着字的小家伙,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
  家铭其实也是很皮的,但在这里他没有和他一起玩的小伙伴,每天不是跟着她便是跟着凝秀,这性子却是生生被磨出来的。
  这种年龄段的孩子,还是要有自己同龄的小伙伴的。
  不过这种情况去到凉城可能会好一些,那里有许多随军的家属,应该孩子也不少。
  忽地,叶昭一声惊呼拉回了她的思绪,“天啊,云,你竟然连这些也会画?”
  叶昭举着她方才的图纸一脸讶异,啧啧感叹。
  只见上面画了一根粗的铁管,前面分成三节,后面一节呈喇叭状微微张开。
  连接前面和后面的那节微微鼓了起来,仿佛一个小灯笼。
  上面在每个部位标准了其名称铳膛、药室和尾銎,以及详细写了各个部位的作用。
  俨然就是一张完整的金属管型武器概念图!
  苏云把图纸拿了回来,笑道:“我只是把一些概念性的东西画出来,具体的尺寸、制作方法我却是不懂的,得找到合适的善铸造的人才,再加上楚家三郎,才知道能否制作出来。
  不过我这是按照元朝时的火铳画的,元朝时既然能做出来,在这里该是也没有难度。”
  虽然之前苏云跟她提过这个想法,但叶昭到此时才产生了一丝真实感,只要稍微想一下这样的火铳真的被研制出来,会受到怎样的瞩目,她就忍不住感慨,“云啊,你会吓到这个天下的。”
  在那之前,先受到惊吓的,该是君玮和李显。
  在她这个纤细的身体里,到底藏了多少奇思妙想?她这个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果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才是王道!叶昭仿佛感觉到了学霸对学渣无情的嘲笑。
  苏云好笑地扬扬嘴角,道:“能成功研制出来再说吧!在有百分百的把握前,我是不会瞎去承诺什么的。说吧,你查到了什么?现如今看看哪家可用,哪家不可用才是正经。”
  叶昭回过神来,想到自己查到的信息,忍不住轻笑,“行,说正事,这个故事说起来挺可笑的,一个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故事,但……回头的浪子,你敢要吗?”
  苏云微微挑眉,叶昭看了她一眼,嘴角笑容微嘲地说了下去,“王道夫的父亲是王家三郎,他的身份可不得了,是王相的亲弟,然而年轻时这位王三郎风流成性,如花美妾娶了一房又一房。
  王道夫的母亲便是王三郎第十六个妾,因性子温柔长相美艳很得王三郎喜爱,也是过了一段风光日子。
  只是后来,王三郎娶了正头夫人,没想到却是奇迹般地寻到自己的真爱了,自此以后在万花丛中混得风生水起的王三郎完全收了心,眼里心里只有自己的夫人,别的莺莺燕燕再也入不了他的眼,包括他那二十几房美妾,世人纷纷称赞王三郎浪子回头金不换,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儿郎。”
  苏云听着,已是猜到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他是上岸了,他先前那些女人和孩子却也已经负了。”
  叶昭轻笑一声,“王道夫就是在一种被完全忽视的环境下成长的,王三郎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从此没再管自己的妾和那些庶子庶女,任他们自生自灭。
  十六年前,是王道夫母亲去世的日子,据说在他母亲去世那一天,王道夫彻底失去理智,冲进了王三郎的院子里,把他怀有身孕的夫人推倒了,孩子没了。
  王三郎大怒,当场要把他打死,被王家其他人拦了下来,最后对王三郎的处决是,把他赶出家门。”
  苏云好笑,人家都是宠妾灭妻,这王三郎宠妻灭妾,倒是成为道德楷模了。


第266章 真相,就这么简单?
  然而,先不论王三郎的做法是对是错,这王道夫本身,就有问题。
  苏云略一沉吟,心中已是有了判断,嘴角弧度微牵,看向叶昭道:“我先前提出的另一点,王道夫十年前与文韬谢均起冲突的原因呢?你可是也查到了。”
  叶昭看到她那胸有成竹的笑,不由感叹,“我现在一看到你笑,心里面就会浮现一句话。”
  苏云有些莫名地看着她,叶昭神情严肃地道:“真相只有一个!”
  见到苏云有些无语的表情,叶昭哈哈一笑,道:“这王道夫十年前与文韬谢均的冲突也是狗血得很,老掉牙的英雄救美故事!
  且不论私底下如何,这三家明面上一直交情甚笃,十年前文家实力最盛的时候,在兹州可谓横着走,文韬那时候作为文家下任家主,行事嚣张跋扈,且已表现出他荒唐好色的一面,还未娶正头夫人,家里已是通房侍妾一堆,里面不少还是他从外头强抢回来的良家妇女。
  当时,王道夫与文韬谢均的感情都不错,三个大男人经常会去五原县一家小酒馆喝酒,据说那家小酒馆的店主有家里世传的酿酒秘方,酿出来的酒甘香醇厚,入口即化,极是受当地百姓欢迎,因为兹州三大世家的人都爱上他们家喝酒,他们家的名气也是更盛了。
  可是,灾祸也同时发生了。
  那店主有一个芳龄女儿,长相甜美,据说她还有一对酒窝,见到的人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娘子经常去店里帮父亲做事,有酒娘子之称,本来她知晓文韬的秉性,每次他来都会避着他,然而文韬自然也听说了这位酒娘子的美名,兴致一上来这位酒娘子如何避得过,被文韬想方设法见了一面后,文韬便吵着闹着要把她纳回家。”
  苏云了然,“这酒娘子不愿意,便向似乎与他们不是一拨人的王道夫求救,王道夫果然替她出头了?”
  叶昭点点头,脸色微沉道:“这事闹得还挺大的,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王道夫非说酒娘子已是与他私定了终身,并拿出已经由官府盖了章的纳妾文书。
  你也知道王道夫对外,一向是个安分守已的好男人形象,这下整个兹州几乎炸了。然而文韬哪会善罢甘休,这才有了王道夫死的那天,他们在酒馆里的争执。”
  叶昭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我先前派人去调查王道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几乎每个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大抵是觉得王道夫安分守已了一辈子,便是人生最后关头想纳个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还是个好男人,说不准若是范夫人不让他纳这个妾,倒是范夫人的不是了。
  我还真是,来了这里这么久了,这价值观还是没扭过来。”
  苏云听完后,垂眸沉思。
  叶昭看了她一会儿,道:“怎样,现在你想知道的那两点都查出来了,有什么发现吗?”
  说着,苦恼地一皱眉,“我却是越来越糊涂了,按理说王道夫被赶出家门的原因无懈可击,但这种深宅内院的事情,作假太容易,若王相那老狐狸只是想找个借口把他驱出王家掩人耳目,好像也说得过去。”
  “嗯,确实有可能作假,”苏云嘴角笑意微冷,道:“但王道夫这件事,是真的,他不是王相的人,王相若是如此识人不清,李显和顾君玮曾经败在他手上这件事岂不是可笑!”
  叶昭一愣,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苏云看了一眼听到她叫顾君玮的名字,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她的家铭,眼神微柔,慢慢道:“我们先假设王道夫推倒他嫡母这件事是真的,从中可以看出,他是个冲动、易怒却又懦弱的人,他不敢找真正作为他人生悲剧源头的父亲报复,只敢对羸弱的女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下手,他的心理可以说,是有着一定程度扭曲的,他做出任何极端的事情,我都不会惊讶。
  这样的假设通过后来他帮助酒娘子这件事得到了证实,在酒娘子这件事中,他同样表现得冲动易怒,许是酒娘子让他想起了自己苦命的母亲,这一回他倒是不再懦弱,而是直接便与比他强大的文韬对上了。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这样一个头脑不清,不会顾全大局只会到处惹祸的人,你觉得,王相会看得上他,并让他经手兹州这么重要的产业吗?”
  苏云笑容清淡地看着叶昭,叶昭恍然大悟,心里那种滋味……真是说不出……
  原本乱糟糟的线索,经苏云这么一整理,好像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真相原来就这么简单。
  叶昭感叹了一会儿,道:“那么说,范家是无辜的,他们接收了王家被驱逐出来的庶子,若他们是王相的人,又怎么可能揽这么一个包袱在身上。”
  苏云点点头,“范家基本可以排除嫌疑,接下来,我们重点盯着文谢两家便可。
  王道夫那样一个随时拖后腿的麻烦,曾经……让王相很头疼罢。”
  苏云嘴角微扬,眼神犀利道:“现在基本可以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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