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丞相的公主妻-第1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蛊师的传承并没有书面记录,而是依靠师徒之间的口口相传,为了不发生弟子从师父那里学到本事最后又背叛师门的惨剧,在弟子刚入门的时候,都会服下师父给予的一枚蛊,那是能够震慑徒弟,让徒弟永远不敢兴起背叛之心的制约。一旦背弃,作为徒弟的那个人,就只有死这一条路可以走。
所以蓝鸢才在临死如此震惊。
她不明白,自己的小徒弟为什么会背叛,为什么这世上会有人不顾自己将要付出的代价而背叛。难道这个世上,还会有什么东西比性命更加要紧的吗?蓝鸢不明白,以她的为人,她深沉的心机,永远都不可能会明白。
她看着河灯被水波推着走,走得越来越远,又摸了摸闷痛的胸口,自言自语道:“那我现在……算是好人了吗?”
她觉得她和这条渭水的缘分早已注定。多年之前,她就在这里想求得一个解脱,最后还是没有死成。多年之后,她还是要回到这里,望着河心那倒影在水中的月影。
她觉得自己已经走过了很漫长又很煎熬的一生,少女纤细的身体里,那一颗心早已千疮百孔,无力跳动。
她微微仰起头,又缓缓露出了一个微笑——不是她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那种羞怯乖巧的笑容,而是一个扭曲了面部的苦笑。
……
一场烟花消逝,只余空气中硫磺硝石气息,还有弥漫在半空中的迷蒙灰烟。
李清凰站在窗边,看底下人流疏散,花灯已放过,最精彩的烟火也结束,许多人都准备归家去矣。但是也有人姗姗来迟,才将马车停靠在酒楼门前,王素领着酒楼掌柜和几个伙计迎上前去,站在马车前面垂手而立,恭恭敬敬地说话。李清凰扶着窗框,轻声道:“你猜这马车里的人是谁?”
林缜取过披风,替她盖在肩头,低声道:“看下去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只素白的玉手拂开车帘,而后,又从马车上踏出一只纤纤秀足,正踩在弯腰充作脚垫的护卫背上。平阳公主从马车下来,又微微仰起头朝上看去,只见整间邕西酒楼灯火通明,楼上的露台上都挂满了圆形灯笼,倒是整座长安城中最明亮也最显眼的存在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回跟在她身边的倒不是往常亦步亦趋跟随的长楹公主李叶原,而是七皇子李慕。他看见垫在马车边上的护卫,厌烦地摇了摇手让人滚开,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笑意,讨好地对自己的长姐道:“我的人亲眼看到,陶将军今晚也在这间酒楼。绝对不会错的。”
平阳公主伸出手,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李慕还是一副少年无忧无虑的模样,虽然有点熊,也没展现出什么大才,可是很听话,知道怎么才能讨好她:“就你最机灵。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同姐姐说。”
李慕笑着露出嘴角边一个浅浅的梨涡:“能让姐姐开心,就是我最想要的了。”
第393章 308真相之一(3更)
这七皇子想要招人厌的时候,那是格外让人厌烦,可他若是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也能令人如沐春风,通体舒畅。平阳公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径自朝着酒楼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李慕立刻跟上,又不解地问:“姐姐,其实那个陶沉机就是个大木头,何必非要跟他耗着,直接抢回去就得了。”
强权总是最有力的,从前的平阳公主想要一个人,并不管那个人愿不愿意,就算今日不愿意,明日不愿意,将来还是会心甘情愿。可是陶沉机有点不一样,她微微一笑:“虽然陶沉机现在还只是五城巡司副统领,可他们那个统领年纪已经这样大了,今年也该告老还乡了,将来统领的位置还不是要落在陶沉机身上?本宫又不是要跟他结仇的,当然是希望他能心甘情愿。再说了,每回都是强取豪夺也就不好玩了,若是他能自己同意,岂不更好。”
李慕嗯了一声,嘟囔道:“我是不太懂,不过姐姐觉得好,那就好吧。”
利用强权猎取自己的看中的猎物,那是天性,尤其是他们天家人,就算嘴上说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是内心却更加认同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可是当一个使用强权已成习惯的人忽然说想要换个方式和手段,这里面的意味可就有点奥妙了。李慕目光闪动,望着走在前方的长姐。
另一边的雅间,林缜看了看沙漏,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又见她毫不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觉得她应当也算是尽兴了,想要带她回府。谁知才刚走出雅间,就听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瓷器脆裂的声响,那雅间的纸门被呼得一声拉开,一个人被直接从里面扔了出来。
那个被扔出来的人,是个男人,身着一身颇为风流的宽袍广袖,头束玉冠,生得面貌俊美,一看就是位翩翩贵公子。可是再是清贵,也被这样提溜着抛在走廊上,那就怎么都清贵不起来了。李清凰顿时很好奇地看着这个哼哼唧唧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人,她觉得此人面善,想了一会儿,立刻就反应过来:这位可不是裴老太傅家的嫡子裴殊吗?
他从前还同她有着头回见面便大打出手的一段童年过往呢。
裴殊被摔在地板上,面上抹不开,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去摇门。邕西酒楼的布置比较特别,雅间用的是纸门,站在外面就能看见里面绰绰约约的人影。裴殊面上绯红,看上去有点喝高了,一边拍门一边喊道:“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说错一句话而已,犯得着发这么大脾气吗?”
纸门又再次被推开,陶沉机出现在出门,一手提着酒壶,一只手握着小巧的酒杯,醉意熏熏:“你走开,我自己一个人喝就够了!”
裴殊呵呵笑了起来:“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聊,再叫几个人一起喝才好啊。”
他一转头,正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林缜,眼睛眯了眯,招呼道:“林相,林大人,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碰巧遇见,不如你也过来喝一杯吧!”
醉鬼都是不可理喻,更不用说现在还有两个醉鬼聚在一起,那不可理喻的程度何止翻倍。李清凰一闻到这扑鼻的酒气,胃部一紧,又有点想干呕了,但她还是硬生生忍住。
她低声道:“说实话,当初军营我见过许多人喝醉酒过,都和疯子一样,但是都比不上陶沉机。”
陶沉机的酒量偏偏还十分可怜,三杯就能直接倒。
裴殊也不管自己拉的人是不是愿意,刚好看见楼道口又来了新人,又热情招呼:“这位小姐,我看你气质清幽,容貌美艳,不如和我们一道来喝一杯?”
他招呼的人正是刚走上楼的平阳公主,他已经喝得头晕眼花,只依稀觉得面前这位小姐似乎生得花容月貌,可以请她进来坐一坐,根本没看清她到底是谁。
平阳公主微微一笑,艳若桃李:“好啊,那本宫就进来喝一杯。”她审视着站在另一边的林缜,又把探究的眼神投向了他身边的李清凰身上,邀请道:“今日如此难得佳节,林大人也一道吧。”
第394章 014
平阳公主向来霸道,由不得别人说不。不过进屋一叙,若是拒绝,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李清凰压低声音道:“快,你快点答应!”
林缜欣然道:“多谢殿下相邀。”
邕西酒楼的雅间本来就十分宽阔,哪怕再多几个人也一点都不显得逼仄。平阳公主一双美眸脉脉含情地望了陶沉机一阵,伸出一双素白柔美的柔夷,按在他的手腕上:“陶将军,你喝醉了。”
陶沉机抬起眼皮,瞟了她一眼,突然抬手一推,直接把她给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幸亏李慕站在她身边,一把扶住了自己的长姐,才没让平阳公主被推倒在地。
李慕皱着眉,训斥道:“陶沉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
往日十分霸道的平阳公主却一改常态,抬手抚摸着鬓发,微笑道:“既然喝醉了,那就什么都不知道。本宫并不怪罪。”
李清凰也不由咋舌。她虽然跟自己的长姐并不算最亲近,可她还算是了解她的。她记得有一回,一个刚进宫的小宫女不懂规矩,无意识地朝她的腿多看了两眼——其实她的腿虽然不便,只要慢慢行走,是看不出和常人有哪里不同的,但是李荣玉大发雷霆,命人把那小宫女拖出去杖毙。可怜那个小姑娘才刚进宫,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碰巧多看了一眼,就丢了性命。
当时就有人在背后议论,李荣玉和谢珝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母女,一样的霸道多疑,一样的冷酷无情。
现在陶沉机狠狠地推搡了她一把,她居然还不生气?还笑着说喝醉了不知道事,不怪罪?
李清凰觉得这真的是很怪异了。
平阳公主施施然坐下,又望了李清凰一眼,寒暄道:“林夫人比上回见要苍白许多,可是身子不适?”
林缜道:“回殿下,内人正有身孕,是有些不适。”
平阳公主微微颔首:“那林夫人赶紧坐下罢。”
第395章 309真相之一(4更)
她侧过脸,用一种难测的目光打量着她,心里却越来越不解。其实她一直猜测林碧玉的死是和她有关系,毕竟林碧玉在长安无亲无故,也无人相熟的故人,只有和这位林夫人有血亲关系。可那真的太奇怪了,她刚要去找林碧玉问话,这人就死了,死就死了,问题却是追出去的蓝鸢也没回来,蓝鸢身边那个小徒弟也失踪了。这样两个大活人,就莫名其妙消失在长安城,完全不见踪迹。
现在她就是想要不怀疑都不行了。
她打量李清凰的时候,正好裴殊稍微有点醒过酒来,正看见屋子里那几个人,差点跳起来。他后知后觉地坐到林缜身边,压低声音道:“怎么平阳公主也在?”
林缜:“……是你邀请的,你难道忘记了?”
裴殊敲了敲脑袋,狐疑道:“林大人,你该不会耍我吧?”
林缜正是他的上峰,他们年纪相仿,平日相处起来也不算拘束,相处的时间久了,他觉得他这位上司也没最开始以为的那样难相处。裴殊抱着头,呻吟一声:“完了完了,我竟然邀请平阳公主进来喝酒,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是想自荐枕席?”
林缜无言以对:“你想得太多了。”
裴殊的身份毕竟在那里,他是裴家嫡子,他就是再美貌十倍,平阳公主再是荒唐百倍,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更何况,平阳公主目前的新目标是陶沉机。
而陶沉机却还是混混沌沌,他酒量一直都不好,三杯就倒,但是如果再多灌两杯,那场景实在太美,让人不敢再看。陶沉机安安静静地喝完了酒壶里的美酒,忽然站起身来,踉跄地走向七皇子李慕。李慕本来就只是陪着长姐来的,见他忽然朝他走过来,一脸莫名其妙。陶沉机一把将他提拉起来,注视了他片刻,忽然在他脸上拍了一下:“李随棠?你怎么变短了?”
李清凰不忍直视地捂住额头:看,他这就要开始表演了。
李慕突然被他拍打了一下脸颊,顿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面上涨红,但是一听他变相地说自己矮,更是气得都要爆炸:“本殿下是你能随便拉拉扯扯的吗?还不放开!”
他才十六七岁而已,还可以再长高的,再说他现在也一点都不矮!
平阳公主见陶沉机真的喝多了,暂时也就放弃了继续审视李清凰的想法,款款上前:“陶将军,这是舍弟,而并非你口中之人。”她今日的态度可谓是十分亲和忍耐,还肯对着醉鬼讲道理。李清凰莫名想,该不会她的姐姐真是喜欢上陶沉机了吧?会吗?毕竟她从前都没有付出过真心的。
陶沉机突然一把扔开了李慕,原本醉得有点涣散的眸子定格在她脸上,忽然笑了起来:“你看桃花都开了。”
这个时候,桃花都开完了,哪里还有桃花。
裴殊摸着下巴,还有点幸灾乐祸:“怎么感觉陶大人喝醉以后还比清醒时可爱呢?谁让他刚把我扔出门去,我现在可不帮他。”
林缜斜了他一眼:“你还记得自己之前被扔出门去了啊?”
平阳公主一点都没生气,反而嗯了一声,回答:“桃花是开了。”
陶沉机笑得更开心了,神采飞扬:“那我何时能娶你过门?”
——来了。这就是陶沉机酒后必定会表演的桃花树下的问答。军营里面全部是大老爷们,他这样随便抓着一个人就来这样一出,简直不要太肉麻,如果他问完之后你不回答,他就会一直抓着你,一脸不可置信好像惨遭抛弃了似的地追问为什么,没有哪个人能忍得住,最后都是直接把他给打晕算数。
平阳公主愣了一下,又笑道:“你来定个日子可好?”
陶沉机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了下去,他又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原来迷蒙的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他突然将面前的平阳公主推倒在地,伸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李清凰大吃一惊,从前他问了一个,若是没结果就会去问下一个,直到有人出手把他打晕为止,可是现在怎么拔刀了?平阳公主上楼喝酒,甚至都没带侍卫在身边。她摔倒在地,仰着头,用一种很难以形容的目光注视着对方。李慕叫了两声,见侍卫还没上来,只能自己亲自去把陶沉机拖开。可是他手上还提着刀,那把长刀刀锋暗沉,刀背的血槽上还有陈年血迹,一看就不知道饮过多少人血。
裴殊也连忙扑了过去,想要夺下陶沉机手上的佩刀,连声道:“陶兄,你清醒一点,这是平阳公主啊,你难道想要以下犯上!”
这个时候,什么以下犯上,什么平阳公主,他都不认得。他呼得一刀朝裴殊斩了下去,裴殊连忙一个闪身,一片衣袖就这样被削落下来,飘飘然落地。李慕本来胆子就不大,一见这是来真的了,哪里还敢在上前,可偏偏那些侍卫被平阳公主遣散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陶沉机再次横过长刀,想要向平阳公主砍下去,却突然后颈酸痛,他手上失力,那把锋利的长刀就当得一声落在平阳公主身边,几乎是擦着她的大腿过去的。平阳公主直愣愣地坐在地板上,双眼睁大,睫毛颤抖,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清凰松开握在陶沉机后颈上的手,又蹲下身,去看平阳公主是否受伤。当她看到,那把刀虽然把她的裙子钉在地板上,却没有碰伤她的皮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是出来喝酒玩闹,差点就要见血,也真是有点无语。
她握住刀柄,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这刀柄上传来,这是她的刀,她一看见就知道,她原本已经自己今生已经再无法摸到这把刀,就算摸到,恐怕也很难再像过去那样手腕纹丝不动地稳固。她拔出长刀,沉甸甸的刀身入手,果然是不稳的,她将它归入刀鞘,甚至还听见了刀身发出的哀鸣。
第396章 310真相之一(5更)
宝刀锋芒犹在,可是曾经的名将却再也无法拿起这样的宝刀了。就像这流年世事,诸多伤感遗憾。
平阳公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一双美眸灼灼地望着她,漆黑的瞳孔就只有她的影子。
可当她看见李清凰那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时,又慢慢地松开了手,重新端起她那矜持的笑容:“林夫人,多谢你了。上回你救我兄长在先,今日却又救了本宫,将来若是你有难处,不管是什么,本宫都会还你一次人情。”
她借助着李清凰的搀扶,有点艰难地站起身,她的双腿还是软的,她从来都没有碰到这种尖刀就悬在她的头顶的危险——不,其实还是有过一次,是一把锃亮锐利的长枪,枪头还系着艳丽的红缨,就跟鲜血一样红,让她丢尽脸面,极其后悔,今日这一幕又是何其相似?
李慕气呼呼道:“姐姐,这陶沉机胆敢以下犯上,就算罪不当诛,他这官也别想再做了!我一定要告诉陛下,让陛下贬他的官,判他流放!”
平阳公主怒道:“住嘴!”
她疲惫地闭了闭眼,又摆摆手道:“算了。走吧,回去了。”
“回去?”李慕震惊道,“可是他——”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回去吧!”
平阳公主一发怒,李慕立刻就变成了乖巧的小绵羊,一句话都不敢吭,乖乖地跟在她之后。可是在走出雅间的时候,他又回过头,瞪了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陶沉机一眼。
裴殊这下子什么酒都醒了,后背一片透湿,忙朝着李清凰一揖到地,俊美端正的面孔上只有感激之情:“林夫人,今日实在是多谢你,若是出了事,那可真是不敢去想这后果。”
若是陶沉机在牡丹灯会上把平阳公主给砍了,这里所有人都得连坐。这可不是赔一条命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裴家不比萧家,这几年已经渐渐退出朝堂上的势力,可再经不起任何风浪。他身为嫡子,肩负了整个家族的兴旺,若是因为他在场而使得自己家族招致祸患,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李清凰也回礼道:“不用谢。”
裴殊道:“我的小厮还在楼下,我让人上来把陶将军背下去,今晚就让他在我家凑合一晚算了。”
李清凰本想说放着她来就好,忽然又觉得这话由她说,那得多么惊世骇俗,简直是当着林缜的面打他的脸,于是她立刻转头望向了林缜,做出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来。
林缜:“……”他可以说不吗?
他和她对视了片刻,拦住要下楼找人的裴殊:“寒舍就在这里不远,还是让陶将军在我这里借宿一宿。”
裴殊想了想也对,裴家在内城的另一面,离这里太远,坐马车还得小半个时辰,还带了会行凶的醉鬼回去,万一出什么事,他叫天都叫不应。
待裴殊走后,李清凰搓了搓手,兴奋道:“你去问王老板讨个麻袋吧,我们这就动手把人给套回去!”
林缜奇道:“套麻袋?”
不是说好了是她最得力的副将,就只有套麻袋这样的待遇?
李清凰理所当然道:“我又不是要把他接回家去住,我是要拷问他。你说得对,这样试探来试探去真没意思,还是让我把人一个个都捉回来慢慢拷问吧。”
林缜:“……”不是,他说这句话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要劝她三思而后行,全盘考虑清楚再动手,根本不是要劝她走这种极端。
“刘禅太凶悍,我暂时还捉不了,不过裴桓之呢,还是挺简单的。”李清凰笑道,“他家人还住在隔壁,虽然他回来的次数不太多,但总是会有机会的。”不光打听好裴桓之是每月初一十五必定来看姨娘和妹妹,甚至连空置的小黑屋都买好了,她觉得平远城那混混帮派的想法就很不错,小黑屋就要选在最热闹的地方,这样别人就算经过,也根本不会去注意那一处窄小的民居,肯定第一眼去注意那些豪华酒楼和秦楼楚馆嘛。
她一个人很兴奋,可林缜无言以对。
所以说,他说什么都没用,最多是劝她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林缜真觉得有点心灰意冷,了无生趣:“你是连地方都选好了对不对?在哪里?”
……
李清凰有这个打算大概是不止一日两日了,光是看到那间夹在东市最热闹地段的民房,他就知道她到底琢磨了一个什么样的计策出来,果然……还是她从前那一贯粗暴简单的风格和手段。
等到他认命地扛着醉酒昏迷的陶沉机进去,忽然眼前一亮,李清凰擒着一盏油灯,让整个屋子充满了晕黄的光亮。她弯下腰,翻起屋子里的一块石板,露出了底下的一个仓库,从前一般人家家里都会有这么一个地窖,用来储藏一些食物,不过近几年风调雨顺,粮食充足,也很少会有人家去建这种地窖了。
等到他把陶沉机背到地窖下面,又倒抽了一口气,语气凉嗖嗖的:“这些是你从哪里弄来的?”
环顾这一整个地窖,虽然里面的空气散发着一股难闻霉味,地窖修得也有点矮,他这样站着都有撞到天花板,可是嵌在墙壁上的铁环,案板上放了几把刀,还有卷在一根订满铁钉的柱子上的皮鞭,他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才好。这里面的铁器数量肯定是超过了官府管控的范围,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有了银子总归是能通过特殊渠道买到足够的铁器的。
李清凰兴致很高地回答:“你家端墨这么能干,怎么可能没有门路,带过我一回,我当然也就熟门熟路了。”
她离开长安的时间太久,已经弄不清楚长安的黑市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要有人领过她一回,按照她的生存经验,她下一次就能自己办得妥妥帖帖。
原来是端墨。林缜若有所思:“他记性向来不太好,现在都忘记该听谁的话了。”
第397章 311真相之一(1更)
李清凰直接把陶沉机拖了过去,拉起他的一只手腕,咔擦一声锁在了墙上,然后又拉了拉拴在墙上的那根锁链,哪怕是力大无穷的人都无法挣脱。她低下头,借着油灯幽然如豆的光线望着陶沉机这张沉静的面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她自然不希望那个在背后给她捅刀子的人是陶沉机,也不希望陶沉机跟这件事有任何一点关系,但是她的“不希望”并没有任何用处。
林缜见她只盯着他看,人却一动不动,就站起身来:“我去上面守着,若是有人找来,我会及时提醒你。”
他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