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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公主妻-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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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轮到她,她心里还是有点异样。
  她走上前,伸手拉起了李叶原的一条手臂,朝她微微一笑,然后手指用力一掰,咔擦一声,掰断了她一根手指。李叶原尖叫一声,牙齿把嘴唇咬得出血,在她手下抽搐般地挣动,可是除了身上那叮叮当当轻响的锁链,那些挣扎就只是徒然,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李清凰等她忍过这一段剧痛,才掰断了她第二根手指,她已经很仁慈,若是换成突厥探子,她根本就不会给对方适应的时间。李叶原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她愤怒地痛骂道:“你现在给我一分痛苦,待我出去之后我就要还你十分,我要凌迟了你,千刀万剐!”
  “别说傻话了,你怎么可能能出去?”李清凰摸了摸她的手腕,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痛,“你以为我怎么能把你掳走,正是因为太子殿下把你给卖给我了,还有谁会为你出头?平阳姐姐吗?”她捏着她的手腕,在她面前摇了摇:“我过去审突厥细作的时候,一般要掰断他们十根手指,再一节节碾断他们的胳膊才肯说实话,这种刑讯的方式我就是从突厥人那边学来的。他们喜欢把人给吊在架子上,一点点把人全身的骨头都敲碎,为了让人不痛呼出声,还会把舌头都割掉,咽喉都烫坏。当年柔月姐姐就是被这么对待的,又在万军阵前被吊在杆子上,你说你能熬多久,能不能比她更能忍?”
  李叶原突然打了个冷战,她呆呆地望着李清凰那双满是血色的眼睛,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疯狂的恐惧。她意识到,可能她并不是在威胁她,而是说一件再是寻常不过的事情,她就是个疯子,她对血腥杀戮没有一点膈应,并且还会时不时从中撷取到一点愉悦来!
  李清凰强势地握紧了她的手臂,低声说:“放松一点,越是崩得紧,等下就越痛。”她想了想,又掏出了一张帕子塞进她的嘴里:“小心别咬到舌头。”
  李叶原疯狂地摇着头,缠在她手臂和脚腕的铁锁直接磨破了她的肌肤,但是她根本没有去在意这种痛楚:“呜呜呜——”不要,千万不要,她不想被一寸寸碾断骨头,这实在是太痛了,她也不想要自己的死状这么难看!
  李清凰看着她拼命摇头的样子,突然笑了:“你早点这么听话,我就不会掰断你两根手指了啊。你看看你,记性这样差,我从前对你说过的话,你都不记得了是不是?我从前就总是威胁你的,可惜当时你害怕了,之后又会忘记前面的恐惧,再次犯错。”她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是想要舒舒服服地死,还是饱受折磨人不如鬼地去死?”
  李叶原刚被扯掉口中的手帕,立刻道:“我说,我说,你想知道的事,不管是什么,我都能告诉你!”
  李清凰转过身,又取来了一罐水,凑到她唇边喂她喝了两口:“你说吧。”她又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甚至还姿态松散地托着下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但是我把丑化说在前头,可千万不要说假话。你每次说谎之前都会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还时不时掉几滴眼泪。但是你的眼泪对我没用,你知道说谎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的,对罢?”
  李叶原已经被吓破了胆,她哪里吃过这种苦,她从前吃过最大的苦头就是被李清凰扔进寒冷的水中,要么就是身边的宫人踩地捧高对她阳奉阴违,就算杀个人,她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哪里见识过这种血腥的手段。她抽抽搭搭地开了口:“我、我是给刘禅家人送过银子,我知道他家贫,家里人贪财,白送上门的银子怎么会往外推。所以我送了好几次,想要他在战场上……但是,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是有人要我这么做。”
  李清凰一挑眉,忽然从面前的案板上拿起一把小刀,直接在磨刀石上唰唰唰地磨了两下,她虽然没说话,可是这种磨刀刺耳的声音却被李叶原吓得如抖筛,双腿都虚软了,若不是她被铁链拴在柱子上,早就坐倒在地了。
  她兢兢战战道:“是真的,虽然我同你关系恶劣,可是哪有深仇大恨……”
  李清凰嗤笑了一声:“行了,不用继续解释了,继续说下去,最好快点进入正题,我耐心有限。”李叶原一直都是这样,哪怕是做了坏事被人给抓了正着,总是要找这么多理由,都是别人逼迫她,她根本不想这样,她其实也是受害者,罗里吧嗦一大堆,总之就是敢做坏事却不敢认,想给自己开脱。
  胆小如鼠的东西!


第419章 333终局(3更)
  李清凰一面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小刀,一面全神贯注地听她说话,可是态度却很随意,似乎并不在意她接下去会说些什么。
  其实她很在意,恨不能立刻上前把李叶原的脑袋都给摇晃下来,斥责她,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说话?一定要兜这一大圈吗!早点说完,她们都可以早点解脱了!
  李叶原蠕动嘴唇,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我是收买刘禅一家子,可是刘禅也没真的听我的话对你下手啊,你还没当上将军的时候不都一直好好的吗?我、我后来发觉平阳姐姐偶尔有从平海关那边过来的密信,我觉得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同平海关通信?难道哪里有她认得朋友?后来有一回,我在她府上作客,刚巧有客人到,她去接待客人,我就翻了她的书房,找出被她收藏在桌子夹层里的信,从对方的回信看来,她从一开始就把对方送去了军营,一直靠着那个人了解军中动向。但是那个人没有写落款,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是谁,直到你战死,平海关那些人都被调任给长安,我才见到——”
  “陶沉机,你后来见到了陶沉机,他曾经是父皇定下来的驸马爷。可惜后来陶家获罪,被流放,这婚约才作废。”李清凰本来就已经猜到大概,但是听到李叶原说,陶沉机从一开始就是通过平阳公主的关系进入军营,她还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作为能够互相交托后背的同伴,也作为合作密切的上下级,她对他隐瞒过去那桩婚事并不在意,却很在意他隐瞒自己的目的,这让她觉得,她自始至终的信任和托付,都是荒谬的错误。
  她甚至还设想过,如果她不幸战死,那么她会选择陶沉机作为继任者,她努力想要他在军中建立威信,让他接手自己的军务提前熟悉起来,却没有想到她的继任者就是一个满脑袋瓜子男女私情的废物!那他还要参军做甚?凭良心说,他习武的根基不稳,基本功就没打好,上战场冲锋陷阵都有点为难,要不是看他很努力,她才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在他的身上。
  李叶原哆哆嗦嗦,连声音都在颤抖:“是的是的,他原来是平阳姐姐的驸马。我就忍不住问平阳姐姐,是不是陶沉机出卖你们的行踪给了突厥人,姐姐当时就笑,笑容很奇怪,她说是的,陶沉机是她的一枚棋子。我当时有点吃惊,但是平阳姐姐又发了脾气,斥责我问这么多做什么,事情做都做了,还骂我难道我就不高兴吗……我、我其实……”
  “如果你接下去想说,你其实在心里是很尊重我这个姐姐,并不希望我死——这之类的废话,那就闭嘴吧。我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李清凰是真的对此感到好奇:“你肯定把林碧玉的那些话转述给平阳公主听了,当日在相国寺山脚下,你们便谈起了这件事,后来呢?”
  李叶原顿时吓了一跳,她当时说话的时候连万一有人会读唇语都想到了,还是遮着脸说话,怎么她都能听见?!她期期艾艾地开了口:“我、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按照林碧玉所说,一个人前后反差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好像除了鬼怪夺舍也解释不了别的。我和平阳姐姐说了之后,她说林碧玉可能是臆想太多,神志失常,但是最奇怪的是林缜,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异常,她甚至还问我记不记得你战死的时间,两厢一对,发觉这个时间实在太近。后来她就什么都没对我说了,反倒把相国寺的主持叫了过去。他们一直都有私情,那个漱石和尚能当上主持也就是因为——”
  李清凰厌烦地挥了挥手,阻止了她接下去要说的那桩宫廷秘闻。
  ……她一点都不想再听见一个光头花和尚和她的亲姐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她靠在椅背上,慢慢地思考着,纵然她战死的时间和林碧玉的所说的事情能对得上时间,也不至于会直接想到借尸还魂,那也就是说,就算平阳公主对她是怀疑的,但她还没完全暴露。平阳公主作为她的亲姐姐,对她的了解肯定还是比较深的,她如果猜到,一点都不稀奇。
  可是裴殊和裴家又在里面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素来对危险有一种直觉,那日裴殊突然叫破她的身份,她是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的,甚至她把他给揍了一顿,也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怨恨和不甘,他好像就真的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来找她确认一下身份的。还有裴殊口中的“殿下”又是谁?难道只是单纯指太子李苌吗?那日李苌来找林缜,的确是说过裴家已经决定支持他了,可她就觉得一切没有这么简单,裴家都是些什么人物,从来都是明哲保身,不参与皇子间的党鹏之争,裴太傅当年为了避开谢珝的锋芒,还装病辞官了好一阵子,他们现在搅合进来是想做什么?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而李叶原也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
  她想了半晌,突然想到许多年前,那个时候李柔月才刚刚和亲突厥,似乎好像大概那个叫漱石的和尚为她算过命,说她的手相很奇怪,一条命脉突然变成两段,一个人有两截命,十分奇特。她不禁摊开手掌看了看,林容娘擅长绣活,拿针的手指都有一点茧子,可是现在,她两只手都布满了老茧,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有,更不用说虎口这种地方。可是她的命脉线却垂直平顺,连分叉都极少。
  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李叶原面前。李叶原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并没有在她脸上找到深恶厌绝的神情,心里顿时燃起了一束希望的小火苗:“姐姐……?”
  李清凰微笑道:“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放你活着离开的。”
  这句话她从一开始就说了不止一遍。借尸还魂这种事,被宣扬出起,是会引起所有人的恐慌,这种事总是和恶鬼缠身,厉鬼夺舍挂钩在一块儿,她如果不想给自己增加阻碍,给林缜惹麻烦的话,就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了。
  “但是你知道,我最反感那种侮辱人清白的事情了,所以我也不会把你扔到那种不干净的地方去。”李清凰手上寒光一闪,刚才一直握在手上把玩的小刀精准地刺进李叶原的咽喉,一击毙命。她就是死了,鲜血从颈部动脉汩汩而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期望。
  她抬起手掌,缓缓地抹过她的双眼,把她那双饱含惊恐和期待的双眼合拢。
  李清凰淡淡道:“希望今后,你我再不复相见,来世亦如此,免得再有争斗和杀孽。”


第420章 334终局(4更)
  这间屋子,她当时花了重金买下,还没过户,只是让这户人家搬去别处,搬得越远越好,恰好那户人家想回老家,就很干脆地搬走了。于是她把屋子底下用来贮藏过食物的地窖改了改,装上了一些简陋的刑具。
  她收拾掉地窖里刑具,直接推倒油灯,那灯油就只有黄豆般不起眼的火焰,在遇上干稻草时,一下子吐出火舌,冒出了浓烈的黑烟。那火焰越烧越猛,转眼间就从一条细细的火蛇化为凶猛的火龙,当她回到院子里时,那地窖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
  李清凰见这股黑烟直冲上来,很快消散开去,就把封住地窖的石板放下。地窖并非全然不通风,再加上里面本身还有许多空气,就算封上石板,还能听见里面哔哔啵啵灼烧的声响。这个时候,正是晌午做饭的时候,就算烟火气大了点,别人也只会以为这家人不小心烧了厨房,才会有这么浓的烟气。
  等再过一阵子,地窖烧干净了,也就不会再有烟味了。
  李清凰和等在门口的林缜对视了一会儿,忽然问:“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现在就一鼓作气去找平阳公主?”
  既然平阳公主大概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了,她其实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就像平阳公主对她还是了解,她也很了解自己的亲姐姐,她肯把李叶原放出来,并且到了现在长安城里也没兴起任何找人的动静,估计李叶原在她心中就只是一颗弃子,或者说,是一枚诱饵,专门引诱她上钩的诱饵。
  林缜肯定地颔首:“现在就去。”
  他也不问她到底要去公主府做什么,也不问她到底和李叶原说了什么,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想说。这倒是林缜一贯的作风。
  李清凰望着他,当看到他垂着眼,慢慢地抬起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水墨色的影子时,半开玩笑道:“你现在阻止我还来得及,等我从公主府里出来,可能你就很难在待在长安了。”
  林缜抬起那双清淡的凤目,眼中满是笑意:“你觉得我会没考虑到这个问题吗?”
  她想要找一个真相,如果只用那种和风细雨般的手段,永远都是隔靴搔痒,永远都不能接触到最深处的答案,就只有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一鼓作气,才能达成所愿。最终还是和她一贯的作风不谋而合。
  当他换上她惯常思考问题的方式,他突然觉得眼前蓦然开朗,人生在世,若是不图个痛快,那还想图些什么?图那种糟心的人和事不断在自己面前剪不断理还乱吗?快刀斩乱麻,快意恩仇,不计后果,这才是他现在想要的人生,他也想痛痛快快地活,轰轰烈烈地死,和她携手红尘,无悔无怨。
  那些汲汲营营往上爬的心思,他都不在乎了,既然是要被抛弃的,那他为何偏要拿得起放不下?
  “我不仅考虑过我们的将来,”林缜平静地说,“还考虑过我除了入朝为官还能做什么。”
  李清凰好奇道:“还能做什么?”
  说话间,就听端墨道:“前面就是公主府了。”
  马车上还带着林府的标记,并不适合停在平阳公主府外,只能遥遥在朱雀大街的另一边停下来。
  林缜语气温柔:“等你回来了,我就告诉你。”
  李清凰把车帘握在手上,在这一刹那,她突然有种想要溺死在他的话语和眼神之中的冲动,她从前从未爱过一个人,也从未对谁产生过绮丽的遐想,她甚至还跟人开过一个不太好笑的玩笑:保家卫国不好吗,当个镇守边关的将军不好吗?你看军中大好男儿,他们愿意毫不犹豫地追随她,追随她保家卫国,为这片故土抛洒热血,她为何还要耽搁于儿女私情?
  男女之间的情感是狭隘的,排他的,就算再是浓烈如醇酒,也只是两个人,实在渺小不堪。
  可是到头来,她也不过是这世间渺小的一人罢了。狭隘也罢,渺小也罢,都不是错误,也不该去批判。
  李清凰跳下马车,又扶着车辕,仰起头来望着他:“阿缜,我有没有说过我真的很喜欢你?”
  林缜笑了,原本清冷的五官一下子变得柔和,就好像高山之巅的冰花消融。
  端墨忍不住,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噫,他们这样谈情说爱好腻人的啊!
  ……
  如她所料,平阳公主很快就让人把她请了进去,甚至都没把她安置在大厅,而是让她直接进了花园水榭。平阳公主惯会享受,把水榭修得可比拟宫中御花园,水中卧梅,梅香鹤影,修一条曲曲折折的菡萏水道,春赏锦鲤,夏采荷叶,秋看红枫,冬来映雪。
  领路的少年把她带到了菡萏水道,指着停靠在水边的小船道:“公主吩咐,让贵客划船进去,待到了里面,就能面见到公主了。”
  李清凰二话不说,直接撩起裙摆,跳上了木船。那小船承载了她的重量,向下一沉,却没有剧烈摇晃,只在水面漾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领路的少年有点诧异,却没说什么。他深谙生存之道,在平阳公主府上,有些事是可以看也可以评论的,有些事是能看但是要三缄其口的,而有些事既不能去看连记都最好不要记在心里。
  李清凰拿起摆在船舷上的船桨,划了几下,船身虽然从浅滩往前划了一段,可又在原地荡了一个圈。她只能在摸索中慢慢掌握划船的技巧,好不容易才划着船别别扭扭地转进了曲折的菡萏水道。那些荷叶生得极好,遮天蔽日一般,将她的身影完全埋在一片绿荫底下,其实她还是第一次自己划船进来,从前也就是在湖心的水榭上观赏风景罢了。
  她一面划船,一边又留意着周遭的动静,虽然不知道平阳公主想要她怎么样,但是她从心底还是相当防备的。
  终于,她划了好一会儿船,划得双臂都发酸了,这才看到平阳公主的身影:她就坐在水道边上一个湖心小岛,岛上只有一层层细白的小石头,她穿着一袭红衣,火红火红,就像一团艳丽的火焰。可她又一改素来爱洁的习惯,直接坐在这一滩细碎的白石头上,托着腮笑着看她。
  李清凰侧耳听了一阵,发觉这附近真的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所以说,她是专门等在那里看她划船的?


第421章 335终局(5更)
  李清凰让小船靠到石滩边上,跳下来用力抓住船头,直接把船给拖上来半截。只听平阳公主在背后拍了拍手掌,笑道:“清凰的身手矫健依旧。”
  李清凰大喇喇地在她对面坐下,谦虚了一句:“没有没有,和过去比差远了。”
  她们姐妹重逢,可是错过了许多事,错过一些无法分享的秘密,让她们变得陌生,但也还是会有那么一丝半点午夜梦回般悠长的熟悉。她们血脉相连,都和谢珝有相似的地方。
  李荣玉动了动双腿,她懒洋洋地把腿勾了起来,做出一个不太雅观的盘膝的动作,然后把背后的一堆信笺推了到了她的面前:“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所以一些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其实我要杀一个人,从来都不会解释什么,反正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但既然你……”
  她目光闪动,在她脸上一掠而过,郁闷道:“既然你又出现在我面前,那破例一回,也是无妨——你现在这张脸,姿色实在是太普通了。”
  林容娘自然不是什么大美人,她本就是清秀寡淡的长相,和李荣玉坐在一块儿,只会被她的艳光衬托得越加平淡无奇。
  李清凰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一看就是清新柔软那挂,让她享受了一下被人看做柔弱女子的待遇。她伸手拿起那叠信,随口称赞了一句:“姐姐本就是艳压长安,你看自己的脸就够了。”
  她拆开第一封信的时候,眉尖就挑了一下,这写信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老对头突厥王。他直接用突厥文夹杂着词不达意的汉语写的,在信里把她给骂了一通,骂她不是人,骂她虐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反反复复骂了整整三页,最后才轻描淡写地提为了一句:若是想两国和谈,交出李清凰的头颅。
  她和突厥王在战场上交锋过好几次,第一次还是谢老将军战死那次,那是个前所未有的打败仗,后来死守平海关的那几场战役,哀兵必胜,反而让她把突厥人打得落花流水,一口气砍掉突厥的三员猛将。再后来,西唐和突厥人渐渐有点打不起来,突厥王就隔三差五让传令兵跑来军营外面叫骂,骂她卑鄙狡诈,骂她一个女人怎么能上战场,骂她爹娘只管生不管养……
  李清凰被他骂得耳朵都要生茧,没忍住,干脆带了一队轻骑兵去偷袭他们后营,放火烧了他们的马草和帐篷。
  然后这仇就越结越大,慢慢地超过了当年突厥王的杀子之痛。
  而突厥王写得一封封信,一封比一封言辞凄厉,虽然只是在纸上着墨,但是她居然还能读出气急败坏的意味来。李清凰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听到平阳公主道:“李叶原应当对你说了,你那回在关外河滩被突厥人围攻,是我在背后做的手脚,她说得也并没有错。”
  李清凰轻笑了一声:“姐姐,你是不是有恃无恐,觉得我不可能对你动手?”
  李荣玉竟然问:“那你会杀我吗?”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缓缓道:“这里是我一个人静坐小憩的地方,别说带着保护我的侍卫了,就只有我一个人。可是你真的会动手吗?老实说,我一直都很顾忌你,总是怕你更得陛下宠爱,害怕有一天,陛下会把那张龙椅传给你。毕竟我是跛足,从咱们高祖皇帝开国以来,历代皇帝就没有一个残废!”
  “我是个残废,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她撩起裙摆,露出了她藏在衣裙下的两条腿,她那两条腿一粗一细,细的那一条在勾腿坐下时,就只能摆出一个异常扭曲的姿势,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奔跑,没有办法像她那样去学骑射,需要很努力才能维不让人看出她腿脚有疾,“如果没有我这条残废的腿,或许不会有你,我们的母亲也不会有机会坐上那把龙椅。”
  李清凰沉默。李荣玉说得没错,没有她的牺牲,她们的母亲就不可能这么容易扳倒王皇后,这之后也不会有她,她也不会被父皇千宠万宠,人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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