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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公主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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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退到没人看见的角落,她皱起眉,面上杀气一现而过。林缜就在那日的杏林宴上。他年纪最小,能够考中就已经很好,他估计着后面的殿试三甲名册早已定下,他的名次恐怕不会太好,但也不会太差,不上不下地挂在中间。
考中的士子里年纪最大的已经满头白发,年过花甲,正因为安定公主那一笑而感到心跳加速。李清凰应变得太快,周围人都没发现她出现了失误,他们都只看见她送出了一朵最美的杏花,送给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人选。她不但送了花,还对着人笑了。
大家都感觉这位小公主的想法很奇特。
酒过三巡,林缜有些头晕,便站起来借着更衣的名义在杏林附近走动走动。
然后,他又遇见了那位安定公主。
只是这回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对着谁情意绵绵地微笑,而是用一只手钳着一个比她年纪小些的少女的下巴。她脸上带着恶劣的嘲笑,逼着对方抬起头来和她对视,一只手还颇有羞辱意味地拍了拍她的脸颊:“长楹,许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当姐姐的我真是没想到,这回还真是差点在你手里吃亏。”
第5章 长安花前旧事002
只是这回她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对着谁情意绵绵地微笑,而是用一只手钳着一个比她年纪小些的少女的下巴。她脸上带着恶劣的嘲笑,逼着对方抬起头来和她对视,一只手还颇有羞辱意味地拍了拍她的脸颊:“长楹,许久不见,你倒是越来越厉害了啊。当姐姐的我真是没想到,这回还真是差点在你手里吃亏。”
她抓着她的下巴,将她瘫软的身体提了起来:“干嘛哭成这样?觉得是我欺负你,委屈了?”
长楹公主的眼泪就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滚烫的泪水甚至还顺着脸颊落到了她的手背上,她可怜兮兮地摇着头,呜呜咽咽,却又说不出什么辩解来。看她这副饱受委屈的小可怜的模样,李清凰又笑了:“我说你,装出这副样子来给谁看?嗯?我又不是那些蠢到家的贵族公子,难道还会吃你这一套?”
长楹公主无声地哭泣着,她的皮肤极为白皙,在春日阳光下几乎都白得透明了。她透过疏散的树木,不意间和林缜对上了眼。
林缜并不想趟这趟浑水。宫廷里尔虞我诈,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多,他不过是一介寒门士子,哪里还轮得到他去管皇家的家事。可是,他沉默地和长楹公主对望了片刻,她似乎知道目睹了眼前这一切的人并不可能来帮她,她便失望地别开了眼神。
“我、我还是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生我的气,”长楹公主哽咽道,“如果是妹妹哪里做错了,望姐姐原谅妹妹这一回吧……”
“你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李清凰重复了一遍,又觉得似乎这话很是好笑,便轻轻笑了一声,“你把这茶杯滚到了我的脚下,是想看我在陛下面前出丑呢,还是想让我当场杀了那个老进士啊?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你难道觉得我就是杀了一个进士,我还得赔人家一条命不成?用这种办法来陷害我,你也太天真了。”
话虽如此说,可她若是让人血溅当场,即使不用赔上性命,后果也是极为严重的。
她在安然落地后,就瞥见灌木丛耸动,里面露出一片衣角。
结果她当场捉住了她这位好妹妹长楹公主李叶原。
“没有……我没有!”长楹公主哭得更厉害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开口,“我真的没有这样做,我为什么要陷害姐姐?我是很喜欢姐姐的,姐姐一直以来就这样照顾我——”
“住嘴!”李清凰啪得甩了她一巴掌,冷笑,“照顾?我照顾你什么了?我时常都不在宫里,又如何照顾你,别来跟我攀这交情!”她说话的声音又脆又亮,语速也极快,就如碎玉落盘一般:“照顾你的是柔月姐姐,结果你是怎么对她的,抢她的心上人,嗯?柔月姐姐性情贤淑,让我不要跟你计较,可是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算计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啊?”她又反手打了她一记耳光,将她像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现在觉得高兴吗?还想不想再来一次?”
长楹公主被她打了两巴掌,脸上顿时红了,差点哭得昏过去,可她还顽强地坚持着,抽噎着跟她据理力争:“我没有!我根本没有陷害姐姐,那个杯子也不是我放的,姐姐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李清凰看着她,觉得既好笑又恶心,她是不明白了,这只会哭哭啼啼假装无辜的李叶原又有哪里好了?怎么比得上真正温柔识大体的李柔月?难道就是因为她会哭会装可怜吗?
她正思考着该拿她怎么办,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树枝折断的轻响。她立刻循声望去,正和林缜打了个照面。她看了看他的脸,对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一双明亮如星辰的眸子又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衣打了个转,便道:“书呆子,这事你管不了,也管不着,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若是熟悉宫廷中几位公主的人看到这一幕,多半都会掉头就走。
李清凰是有多受宠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要教训一个不受重视的妹妹,又有谁敢触她的霉头?
可是林缜却不知道。他沉静地看着伏在地上几乎哭昏了的长楹公主李叶原,缓缓地开口:“公主说方才在杏林宴上被人陷害,可有证据?”
“证据?”李清凰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嗤笑出声,“我还需要什么证据,我说出口的话,就是证据,怎么样?”
她微微抬起下巴,嚣张又跋扈,衬托得低伏在她脚边的李叶原更加楚楚可怜。
林缜皱了皱眉,他发觉自己很不喜欢她那样的人。
“公主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可听说过疑人偷斧的故事?”
因为怀疑自己的邻居偷了斧子,越看就越是觉得邻居果然就是那个小贼。
李清凰挑起秀丽的眉毛。
只听长楹公主像是苍蝇一样继续在她耳边哭哭啼啼:“这位公子,你还是走吧……姐姐、姐姐她也不是故意这样这样对我的,其实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你快点走吧,万一姐姐迁怒到你,那可就不好了……”她嘴上越是说着让人快走免得被迁怒,对方就越是不肯走。
李清凰已经没有了耐心,她本来脾气就算不上太好,更不用说对着李叶原那副小可怜似的模样完全没有怜惜之心,只觉得恶心。至于眼前那个书呆子,呵呵,她更是没有跟他理论的心思。她正要抬脚走人,却忽然听到一道清朗动听的声音:“这不是安定公主吗?公主刚回宫不久,就来急着欺负自己的妹妹了?”
李清凰本来已经打算到此为止,突然听到有人在背后阴阳怪气的说话,又转过身去,也不阴不阳道:“这不是长宁表哥吗?怎么又进宫来了,今日是杏林宴,莫非表哥也考中了?”
顾长宁是谢老将军的外孙,谢老将军是女帝谢珝的叔叔,按照辈分,李清凰的确可以喊顾长宁一声表哥。顾长宁出现了,李柔月也会出现。两人分花拂柳,一前一后走到近前。李柔月笑着握了握她的手,又取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来轻柔地擦去她额上的汗水:“瞧你出了满头的汗,这又是怎么了?”她弯下腰,把李叶原扶了起来,打了个圆场:“你才刚回来,怎么又跟妹妹闹开了?叶原小你半岁呢,叫你一声姐姐,你也该照顾她一些啊。”
李清凰谁都不服,就服这位长姐。她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也没提在杏林宴上发生的意外。再说提了也的确没实凿证据,就是有证据只要最后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别人只会觉得她小题大做。
可是她不说话,顾长宁却不肯罢休:“你们两姐妹倒像是亲姐妹,一个唱红脸,一个扮白脸,好处倒是都占尽了。”
他这句话却是在嘲讽李柔月虚伪,见李清凰盛气凌人教训完了才出来打圆场,装好人。
李清凰顿时觉得一股火气涌上心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教训人的时候,大姐姐不就是跟你走在一起吗?她什么时候扮过白脸了?”
李柔月悄悄地一拉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
顾长宁抬起袖子帮李叶原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拖长声调嘲讽道:“是我让你家大姐姐硬要死皮赖脸跟着我的吗?”
李柔月的脸色一僵,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但是她知道哭也没用,只得僵硬着脸笑道:“好了,我听说平阳的腿疼又犯了,还在东苑休息呢,咱们去看看她吧。”
平阳公主李荣玉是和李清凰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她早年就跛了右腿,一碰到天气不好的时候就会疼。
李清凰看着她笑得很难看的脸,忍下了这口气:“那我们走吧。”
顾长宁看着她们的背影,又啧了一声。他看了看林缜,认出他是今日参加杏林宴的士子,见他年纪小,长相又特别俊秀,便也起了相交的心思:“你今日碰上了我,可算是运气好,换了别人可没人压得住那位刁蛮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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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凰的三大原则:1。可以用动手解决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动嘴。2。又不是文官,只会动嘴皮子。3。证据算什么,我会动手就行了。
林缜:……
第6章 长安花前旧事003
杏林宴后,就是殿试。出人意料的是,林缜被女帝谢珝钦点为状元,入了龙图阁当修撰。
殿试之后,中了三甲的士子就要驻马游街。林缜骑马而过的身影成了长安城不少豆蔻少女心中的良人。他很年轻,尤其是这一科的探花郎就是那日李清凰送了杏花的老进士,这一对比,不但强烈,更是有点好笑。从前殿试,最年轻最英俊的那个士子往往会被御笔点为探花,可今日却是完全反了过来。
新科状元林缜不但年轻,还长得特别俊美,即使簪花游街,也显得气质出尘,把另外两人衬托得毫无存在感。
西唐的朝廷中,向来都是世家门阀占据绝对优势,不管是在数量上,还是在实权上。林缜虽然中了状元,可也只是一个小小的修撰,并不起眼,也没多少人同他结交。
唯一一个上门来主动和他结交的却是当日在杏林宴后遇到的顾长宁。
顾长宁,字安远,是谢老将军的外孙,也是女帝谢珝的娘家人。
谢老将军并不喜欢顾长宁,主要是不喜欢那个拐走了他的爱女的女婿,所以恨屋及乌,他对顾长宁也是不假辞色。
顾长宁其实颇有成为浪荡公子的本钱,他生得眼角斜挑、目如桃花,满身风流,的确是很讨情窦初开的女子的欢喜。最吸引的是,他身上偏偏还有一股放纵不羁的味道,固然君子能引人倾心,可是浪子却是有种独特的、吸引人飞蛾扑火的魅力了。
顾长宁请林缜喝酒。
长安的西市是番市,格外热闹,最大的那家酒肆是外邦人开的,不管是里面的店小二还是倒酒的舞女,都格外的热情奔放。顾长宁近来看上了一个叫红缨的舞女,觉得她美丽洒脱十分特别,总是带人来喝酒,顺道捧她的场子。他们才刚坐下不久,就见李清凰进来了,她扮了男装,一头乌发全部梳了上去,露出一张秀美的面孔,窄袖胡服妥帖地包裹着她的身形,细腰长腿,因为长年累月的习武,腰背曲线格外好看,当她一踏进酒肆,几乎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她踏进门,就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襄阳公主李柔月。
有李清凰那样的金玉在前,李柔月看上去其实很不起眼。她的长相也不算美丽,只能勉强说得上是清秀。可是她很温柔,她看人的眼神很温柔,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就连抿着唇不笑的样子都是那样温柔。她就像一块璞玉,虽然没有精雕细琢,可总是散发着温润的光彩。
李柔月自然看了到顾长宁和林缜,走上前笑着打招呼:“长宁,林大人。”
林缜立刻还礼:“不敢。”
顾长宁却懒得多看她一眼,嘴里讽刺道:“怎么你又跟来了?你还要不要脸啊,怎么我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李清凰脾气不太好,闻言便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都往上跳了一跳:“表哥你的嘴这么臭,今早出门漱过口了吗?”老实说,她也没想到会撞见顾长宁和林缜,要是早点知道,她就不拉人进来了。
顾长宁朝她一笑,满不在乎:“你站这么远,怎么闻得到我的嘴臭不臭?要不再站得近些?”
她弯下腰,一把扯住顾长宁的衣领:“早就跟你说过了,你长了嘴,不是让你说这些废话的,信不信我把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这句话换了别人就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可是换成李清凰,那就绝不止是威胁,她是真的有本事把他一口白牙给一颗颗拔下来的。
李柔月叹了口气,轻声道:“算了,我们还是去别处吧。”
其实李清凰想说凭什么,难道碰巧进了同一个酒肆,她们就得先走人?可是她看在李柔月的份上,还是忍住了:“也对,换个地方清净。”
“说走就走,说来就来,”顾长宁道,“扰了店家的生意,又一走了之,倒真像你们二位能做出来的事。”
林缜偏过头,看了看顾长宁,见他一直盯着李柔月的侧脸,又默不作声。
李柔月微微一笑:“既然长宁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留下喝一杯吧。店家做生意也很不容易的。”
她这样一说,顾长宁又哼了一声,朝林缜靠了过去:“你啊,坐得远一点,别离我这么近。丑八怪!”
李清凰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欠揍的人,她把拳头捏得咔擦响了两声,竟然又忍着没发作。林缜在杏林宴就见过她嚣张跋扈那一面,可她就是没发作出来,硬生生忍住了,他其实还有点意外。
李柔月点了一壶西域葡萄酒。李清凰直接满杯,一口灌了下去,她喝完一杯,又接着倒了第二杯,她的酒量似乎很好,几杯酒下肚,连脸色都没变红半分。顾长宁看中的舞女红缨端着果盘上来,纤细的腰肢一扭一扭,看上去格外妖娆,她的容貌也很美,高鼻深目,轮廓很深,很有异域风情。
她没看顾长宁,却是对林缜嫣然一笑,转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颈笑道:“小公子从哪里来?奴却是从未见过公子这样的人物呢。”
她坐到他身上的动作很快,林缜的反应更快,还没等她把话说话,就直接把她推了下去。红缨就势坐在地上,掩面道:“公子这是嫌弃奴了吗?”
林缜面色微红,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害羞,语气却还是一本正经:“姑娘请自重。”
顾长宁哈哈大笑。红缨却又凑到了他的身边,伸手摸了把他的下巴:“奴才不重呢。不信公子再抱抱看,真的,一点都不重。”
顾长宁搂住她的腰,笑道:“好了,别再逗人家,人家年纪比你小,脸皮薄。”
看着他搂住那个番邦女子,李柔月的眸子渐渐暗淡了下去,她低下头品了一口葡萄酒,却是满口酸涩,可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没有沉下来,此时此刻她就像是一张微笑的面具。
李清凰又喝了两杯,大半壶葡萄酒都进了她的肚子。大概是怕她独自喝闷酒太无聊,红缨笑道:“葡萄酒是养颜的,这位……嗯,公子喝了,容貌会更佳。”她是什么样的眼光,自然能看出她是女人,但是客人既然扮了男装,她也知情知趣不说破。
顾长宁嗤得一声笑了:“还是算了吧,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丑八怪的模样,喝什么都不管用。”
他这话是看着李柔月说的。
林缜道:“顾兄,你喝多了。”他其实已经有点后悔跟顾长宁出来喝酒,现在还碰上了李清凰这样的刁蛮公主,他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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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宁:都说女人是做的。李柔月是掺了黑心土的水,李清凰是泥沙做的。
李清凰:……你就是仗着我不敢当场打死你。
林缜:……
第7章 长安花前旧事004
李柔月像是没听见似的:“长羽,听说东市的酥酪要排队才能买到,不如今日去尝尝是不是有这么好?”
李清凰一年中有七八个月都跟着师父在外面游历,还没尝过东市的小吃,自然欣然答应,她压低声音道:“姐姐,你真不要我教训一下顾长宁这小子?”她手痒很久了,要不是看在李柔月的份上,她早就把顾长宁揍得哭爹喊娘。别人怕谢家,怕谢老将军,她可不怕,只要顾长宁肯放得下脸皮去向他外公谢老将军哭诉,她就敢承受谢老将军的怒火。
“不了,他就是这样的,何必跟他置气。”李柔月淡淡笑道,“只是嘴上说话难听,其实心眼不坏,”
“恐怕不是说话难听,而是嘴贱。”李清凰再没有压低声音说话,还回过头居高临下睥睨了顾长宁一眼,满是不屑。顾长宁咬紧了后槽牙,又对着红缨笑道:“正好扫兴的人走了,我们不醉不归!”
最后只有顾长宁是醉着回去的。林缜虽然有些酒意上脸,但看眼神,还是全然清醒的,红缨端来两碗醒酒汤,又瞧着顾长宁摇头:“我真是看不懂顾公子。”
林缜默不作声地把其中一碗醒酒汤喝了,还有一碗硬灌给了顾长宁,然后扶着人准备离开。
红缨送他们出番市,一边走,一边又瞧着他笑:“林公子可有心上人?”
林缜顿了顿,回答:“……没有。”
“那林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她其实也是随口一问,异族的女人热情大胆,这样问了也没什么。更何况林缜还是新科状元郎,他那么年轻,长得也好看,好像人也很正经,那些正经如君子的男人总是会挑动人心中的征服欲,想看他们失控,想看他们脱去君子的外衣后又是一副什么模样。
“在下已经有未婚妻了。”
喜欢或是不喜欢都太轻浮了。他从来只想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妻子,两人相敬如宾,过着平静而简单的生活。
“你竟然有未婚妻了?”顾长宁的酒突然清醒了一半,勾着他的肩膀道,“她长得好看吗?你喜欢她吗?”
红缨抿嘴偷笑,她把人送到番市的口子,便又回酒肆去了。
林缜回想了一下,竟是没想出那位林小姐长的是什么样子,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日杏林宴上,李清凰将一朵最美的杏花完好无缺地送到那位老进士的桌上,然后嫣然一笑的画面。
他很快就把这个片段忽略过去:“长相并不重要。”
“长相怎么会不重要,若是长得太普通,看着就没兴致。”顾长宁道,“你会想着她自渎吗?”
“……”这种问题谁愿意回答?
“不会的话,那就是没有兴致了。”他拍了拍他的肩,叹道,“多可怜,这还要对着看一辈子,就和守一辈子活寡似的。”林缜打算尽量疏远顾长宁这种损友,事实上,他最近的确是很忙碌,女帝谢珝给龙图阁下了新的任务,要修撰西唐新律。修撰律法本来就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他连续大半个月都是睡在办公的地方。
也幸亏他还没有家室,家人都还在平远城,他现在有个临时住着的小院子,只有他一个人,回不回去都无所谓。可是他的那些同僚却受不了,暗地里抱怨不断。
林缜对西唐律法提出的修撰建议很好,女帝谢珝读了,便召他入宫。
她其实一直都在观察这个年轻人,他做事踏实,又特别沉得住气,即使被放在龙图阁当个小小的七品修撰,他也没有任何怨言。她需要一个这样的人才,最好还跟西唐的门阀世家扯不上任何关系,而林缜显然完全符合她的设想。
她留了林缜在宫中用饭,这顿饭吃到一半,李清凰却是来了。
她今日总算规规矩矩地穿着宽袖广带的裙衫,规规矩矩地梳着一个有点繁复的发髻,规规矩矩地行礼请安。
当她起身的时候,骤然看见林缜,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他的眼神也格外怪异。
女帝笑着和她说了几句话,便把她和林缜一道打发走了。
李清凰看林缜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终于忍不住问道:“陛下叫你来做什么?”
“关于西唐新律的修撰。”这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是吗?”她怀疑地看着他,“那怎么还要留下来陪陛下一道用饭?”
林缜终于知道他觉得她的态度怪异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也没往深处去想:“吃顿饭而已,又有哪里不对吗?”
他的态度太坦荡,再加上他看上去的确是像正人君子,她最终只把怀疑埋在了心底:“没什么。”
其实她的怀疑也不能说毫无根据,从前就有好几个年轻的臣子,借着讨论朝政的名头,最后爬上了她母亲的龙床。她之前还撞见过两三回,等到天黑了就等在人家府外专门套人麻袋敲闷棍,当时长安城里还涌起过一阵子闹鬼的传闻。可是她千防万防,怎么都防不住那些非要往母亲床上爬的男人,差点气炸了。
她暗地里观察着林缜,这位新科状元郎据说才刚满十六岁,身量颀长,容貌俊秀,一双清淡的凤目犹如点漆,她是习过武的,看人第一眼就看骨骼,而他的骨相也生得很好,既有少年郎君的青涩和单纯,又有了成年男人的成熟和稳重,怎么看,都是很容易爬上龙床的家伙!
她才不想要一个十六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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