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丞相的公主妻-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家家常卤肉铺子里的食客都是在城北混着的人,只要刘老头让他们作证,他们自然就会作证,若是他不让,保证没有一个证人。
陈氏见事态发展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指甲几乎都要掐进手心里,忙嘶声道:“顾大人,这些事都是老杜这刁奴自作主张,民妇根本不知情,最后那些混混起了敲诈之心,非要同民妇见面,民妇才会去的——请大人明鉴啊——”
顾长宁低低地啧了一声,觉得有点不耐烦,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陈氏却还要苦苦挣扎,杜管家也不过是个管家,是为陈氏办事的,若是陈氏没有吩咐,又怎么会自作主张。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案头,冷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去把杜管家一并喊来,本官自会亲自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是,”顾长宁继续道,“若是被本官发现又是陈氏你在胡乱攀咬旁人,那就是罪上加罪,罪加一等。”
这边顾长宁才刚遣人去找杜管家,而杜管家却在陈氏被官兵拿人时就驾着马车去找在平远城旧友家中作客的林思淼,他急急将自家老爷送到知府衙门的门口,正好迎面碰上一群气势汹汹的官兵。他们二话不说,直接将他擒拿了下来,把他也押上了公堂。
林思淼透过人群看见陈氏跪在堂下,杜管家则跪在陈氏的身后,两人皆是兢兢战战,惶惶不可度日。他立刻挤开人群进去,拱手朝顾长宁施礼:“顾大人,现在这公堂上的两人,一人是鄙人的内人,一人则是我林府的管家,可否让鄙人在一旁旁听?”
林思淼所提的要求并不算过分,顾长宁点点头,立刻就有师爷搬来一张圆凳,请他坐下。林思淼身负功名,上公堂本就是免于下跪,也多少能说得上话,见此情形,陈氏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今日之事还是能善了的。她了解林思淼的性情,知道他最好面子,哪怕就是她收买混混劫持林容娘这件事暴露,他为了自己林家的名誉,也会一力维护自己。
顾长宁按着太阳穴,一双桃花眼斜斜地瞟了杜管家一眼,又把之前陈氏说的这都是杜管家自作主张瞒着他行事的话重复了一遍,问道:“可有此事?”
杜管家跪在地上,汗如雨下,整个人抖成一团,他哪里会知道当时二小姐塞给他一些银子让他去找些“黑道”的法子整治大小姐这件小事,最后会发展成现在这样。而本来应当下场极为凄惨的大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坐在公堂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不动。他被盯得遍体生寒,下意识地抬头往边上看了一眼,只见李清凰坐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他。
她被林缜抱在怀中,只侧过小半张脸,可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见他看了过来,便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你等着——”
林思淼见杜管家就跟着了梦魇一般,只顾盯着公堂的一个角落,顾大人在头顶上问话,他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立刻轻咳一声,朗声道:“老杜,顾大人问话,你为何不答?你在我林家当了多年管家,你我主仆之情自是深厚,我便在冒着忌讳提点你一句,做人要堂堂正正,切勿心术不正,做事之前,你都要顾念着自己的父母和儿女,再决定做是不做。”
顾长宁哈得笑了一声,格外的讽刺:“林举人,你倒是挺有意思的。据本官所知,杜管家这一大家子都是为你林府做事,你是在威胁他若是不肯把事情担下来,你就要拿捏他一家老小吗?”
林思淼坐在凳子上,拱手道:“顾大人说哪里的话,老杜在我林家做了许多年,我不过是念及过去的情分,想要他不再行差踏错罢了。”
顾长宁没再理他。
所有旁观的百姓心中自然有杆秤,就算杜管家最后愿意把所有事情都扛下来,大家也看出了陈氏和林举人的真实面目。他点明这一点就足够了,实在没必要再去跟他争得面红脖子粗,反正再是争执下去也不过是打嘴上官司,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这样一来,反倒是要委屈林缜的这位夫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李清凰一眼,只见她根本不关心这件案子的进展,反而把玩着自己袖子上的刺绣图案。
杜管家低垂着一张老脸,背后湿了一大块,全部都是汗渍。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嘶哑:“回禀大人,此事……此事确实是老奴自作主张,与夫人无关。”
他话音刚落,背后的人群响起一阵喧哗。大家都不是蠢货,又怎么会相信杜管家敢违背陈氏的意思,做出这种事来?他跟林容娘本就无冤无仇,再说林容娘已经出嫁了,两人之前也没有任何利益牵扯,杜管家是猪油蒙了心非要去陷害人家,还是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太好想要找点刺激?
第93章 009公主的反击(9更)
顾长宁示意师爷把杜管家的证词记下来,又道:“这回是林夫人运气好,碰上本官同林大人一道去荣通寺接人,方才把人当场救出,羁押了这劫人的匪徒。既然林夫人安然无恙,那么本官判首犯赵衡杜管家二人,各打二十板子,从犯各打十个板子,还有——”他看着陈氏,歪起嘴角朝她笑了一笑:“陈氏知情不报,纵恶行凶,打三个大板,以儆效尤。”他语重心长道:“各位可不要觉得知情不报并非大事,可是大家想想,若是今日你眼睁睁见着恶事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发生,却装作没看见,当你碰到不平之事时,又会有谁出手相处?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圣人曾说过,若是太平盛世家家户户路不拾遗,无有恶事,这样的盛世前景,对于各位所有人来说,难道不是好事吗?”
他这一出话说得浅显易懂,只听得百姓们纷纷点头。
只听一个女子清脆的嗓音响起:“我还是觉得大人你判得不对!”
顾长宁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分开,走进来一个穿着鹅黄色春衫的女子,那女子唇红齿白,脸庞圆润,耳朵上戴着手指粗细的珍珠耳坠,却是林思淼和陈氏的女儿,林家二小姐林碧玉。
顾长宁也不恼怒,只是面上带着悠闲的笑意,定定地望着她。
林碧玉道:“我母亲知情不报,只是不希望看到杜管家一意孤行走上歧途,谁人还不会犯错,难道犯了错就得立刻揭发,不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吗?既然我的母亲是代人受过,顾大人,你说那三个板子,是不是也应当算在杜管家身上?”
杜管家只木然地望着膝盖附近那一小块地方,什么反应都没有,他这个年纪若是挨了二十个板子,多半是凶多吉少,再加三个,也没有多少差别。他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甚至也不能喊冤,因为他的儿子就在林府的铺子里当掌柜,他上头还有年老的父母,他只能把事情扛下来。
李清凰原本都只在一边旁观,现在则淡淡地开了口:“妹妹,你方才所言,可有西唐律可循?”
她慢慢站起身来,站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明明她跟林碧玉是面对面站着的,可给人的感觉竟像是她低头俯视着自己的妹妹。她容貌不如林碧玉娇俏可爱,可是周身的气度却很好,有一股难言的贵气。
林碧玉回嘴道:“我是没读过西唐律,可是你难道就懂了?现在母亲受难,你不但不回护母亲,反正跳出来落井下石,你到底是何居心?”
李清凰看着她笑了,语气轻缓徐徐:“西唐律中有一条的确是说明可以替人受过的,只是子受父母之过,学生受师长之过,简而言之,就是母亲的罪过可由你我来受。母亲那三个板子,我们两姐妹都可以为她受着,只是这三个板子要变为六个板子,不过你我一人一半,还是一样的。”
林碧玉蠕动嘴唇,本想怒斥她胡说八道,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很,她会去读西唐律?鬼才相信!可是看她说得这样笃定,林碧玉又有些举棋不定。
顾长宁再次把探究的目光落在李清凰身上,颔首道:“林夫人说得是,西唐律的确是有这么一条。不过林夫人你是受害者,却要为陷害你的人受过,你当真准备这么做吗?”
李清凰抬起眼,微笑道:“自然。”
林碧玉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站出来反驳顾长宁了,若是她不出来,现在就不会陷入这样两难的境地。她那同父异母的姐姐这样做,别人还会夸她一句良善识大体,可是她呢,同样是挨了板子,她却会被人旁人认为是理所应当的。而她还没议亲,又是千宠万宠的林家二小姐,要让她当众挨上三个板子,再被人抬着回去,她今后哪里还有脸做人?
李清凰侧过脸,凝视着林碧玉,她微笑着看着她,可是这微笑落在林碧玉眼里,仿佛看到了一个嗜血的魔鬼。她忍不住又退了一步,含着眼泪道:“母亲!”
她只是想着,母亲从来都是让她要顾惜自己的容貌和脸面,这些都是将来议亲的砝码,她的母亲绝对舍不得她被大众脱了外衣打板子,她一定舍不得自己出丑的!
她哭唧唧地求饶道:“母亲,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陈氏看着她,眼里的光彩一点点褪去了,她当然不需要林碧玉为她挨打,就算林碧玉肯,她也舍不得,她娇宠喜爱的小女儿又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忍受这样的羞辱?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儿家,若是在公堂上挨了打,不知道外面会有多少闲话,她将来怕是就此毁了。
她又忍不住去看李清凰,她离得他们远远的,仿佛被隔离在林家人外面,可是她脸上的表情却有股说不出来的愉悦,她甚至都不想掩藏这股愉悦之情,微微笑着低头注视着她。
她当真是林容娘吗?
陈氏不禁在心中重复问自己。如果她是林容娘,那么当初的林容娘又是如何被她如此轻易排挤出林家的?在她看来,那个先夫人的女儿已经被她打压到再无翻身的余地了,当时她分辨不了人心,一心一意地闯进她的陷阱,怎么可能事到如今会有这样的手段和心机?
一个愚笨软弱的人,不管经历多少欺骗和陷害,最后还是只有束手无策。
陈氏咬咬牙道:“顾大人,一切都是民妇管教下人不利,才会惹出这样的事情来,民妇自当愿意承受罚!我那两个女儿虽然有心要为民妇分担,但是为人母亲的,又怎么忍心看她们受苦?”
立刻有人喊道:“你到底长没长眼睛,你那个亲生的小女儿可不愿意为你受罚,反而是你想陷害的继女愿意站出来!”
“就是就是,你看看你那小女儿,抖得就跟一只鹌鹑似的,刚才还敢趾高气扬在顾大人面前大放厥词,现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生怕自己要挨板子啊!”
有些来看热闹的本就城里的混混,说话自然也十分粗鄙,可是虽然言辞不讲究,但是他说得却没错。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林碧玉在听说要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分担三个板子,立刻就退缩了,恨不得把她之前所说的话全部都咽回去。
林碧玉现在的确很害怕,在她身后,那些粗鄙的言语一句一句砸在她身上,她过去不论走到哪里,旁人追捧她奉承她都还来不及,何时承受过这样的冷言冷语?她耸着肩膀,眼泪一串一串掉下来,很快沾湿了衣襟,可是不管她哭得多么伤心,最宠她的父亲也没朝她看上一眼,就连最温柔的母亲也没有来安慰她。
李清凰举步走到她的面前,抽出一方手帕塞进她的手里,低声细语道:“把眼泪擦一擦吧,这天下不是谁都是你爹娘,都会捧着你,哄着你的,这有什么好哭的?”
林碧玉一把将手帕扔回到她身上,又抬手推搡她:“谁要你假好心?现在我们林家这样不就是被你害得吗?要不是你,我娘会这样吗?杜伯伯会这样吗?都是你都是你!你竟然还敢来说风凉话,你这个不要脸的——”
她连着推搡了她好几回,李清凰只是站在原地岿然不动,反而是她最后推的那一次岔了力,突然左脚拌右脚,擦着她的衣袖从她身边摔了出去,直接磕在了知府衙门的门槛上。
林碧玉这一跤摔得可重了,连额头上都磕出一个青紫的印子来,脸颊也擦破了皮,再加上她之前糊了一脸的眼泪,把她精心绘制的妆容都给糊成一团,看上去鼻青脸肿,脸上全部都是浮起的残妆,不知道有多狼狈难看!
她伏在地上,手心也磨破了皮,膝盖也疼得厉害,只哭得更厉害了。
李清凰低下头,默默地看着她,又再次伸手去扶她。
周围有人在劝她:“林夫人,你看你那个继母和妹妹根本就不是好人,你何必还要对她们这样好,就让她这样趴着吧,等她哭累了自然会起来的。”
“是啊,她们母女两个就是一对蛇蝎,你何苦还要跟她们搅合在一块?”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是好心,她们就越觉得自己吃定了你,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当年她们可以败坏你的名声,谁知道今后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李清凰只是充耳不闻,强势地把林碧玉架了起来。林碧玉想要挣扎,可是她很快发觉自己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力气极大,钳制住她之后,不管她怎么挣扎,也丝毫撼动不了她。
李清凰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别闹,你再闹下去,也是让人看了笑话。”
她强势地扶着林碧玉,又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回公堂上,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用只有林碧玉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上回说过的话,你已经忘记了是不是?我说过,别着急,很快就会轮到你和你的母亲,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既然我都不着急,你急什么呢?”
她拍了拍她的脸颊,又补上一句:“现在就好好地看戏,这样不好吗?”
林碧玉动不了,嗓子里也像噎着什么,根本说不出话来,她惊恐地看着她收回手,又拿出一块帕子来仔细地擦了擦,便把那块擦过的帕子放在她的手上。
李清凰再次朝她笑了一笑,低声道:“别急,会轮到你的。”
第94章 010公主的反击(10更)
板子落在身上,啪得发出了一声不详的声响。
在第一板落在身上的时候,杜管家还咬牙坚持着不吭声,可是第二板,他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哭嚎起来。在他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嚎叫中,他身边同样受刑的赵衡却当真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才会从齿缝中漏出一丝闷哼来。
待到第十大板的时候,刑杖上已经带起了点点血色,落在了地面上。
杜管家就连嚎叫的力气都没有,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只有他的胸口还微微鼓动着。
这样的场面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还是颇有些震慑力的,可是对于李清凰来说,她就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她甚至还兴趣缺缺地打了个呵欠。
林缜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却见她这样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只得无奈地用衣袖捂住了她的双眼,低声道:“你先歇一会儿。”
杜管家和赵衡的二十个板子挨完,就轮到别的混混。
陈氏跪在一旁,并不敢抬头去看,光是听这声音,她就几乎要晕倒过去。可是她也知道,就算自己晕倒了,那三个板子还是逃不过,现在,她苦心塑造的形象已经全然破灭,若是再晕过去,任谁都会用鄙夷的眼神看她,所以她不能晕。她能听见林碧玉在她身后呜呜咽咽的哭泣,从前她哭得这般上气不接下气,她定会心疼,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有股说不出烦躁,甚至她还想吼她一句: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用吗?早知今日,当初为何要去找那些混混起收拾林容娘?林容娘本来就是落魄至极,根本不值得动手,现在好了,她们的把柄被人抓在手里,落到如今的下场,反而是林容娘借此机会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
终于,那些混混的十个板子也打完了,该轮到陈氏了。
她看到眼前那血迹斑斑的刑杖和地面,双腿都软了,瘫倒在地上。
林思淼再也看不下去,站起身道:“顾大人,内人是妇道人家,当众行刑恐怕有碍内人的清誉。”
顾长宁对着林思淼龇牙一笑,他太懂得林思淼这句话的内在含义了,既然陈氏所犯的事情不大,现在也算是小惩大诫过了,何必当真打她三个板子。林府肯定是愿意付出代价来赎陈氏的罪。只是他顾长宁是什么人?他的母亲是长安谢家的嫡女,外公是堂堂大将军,姑母还是坐在这把至高无上龙椅上的皇帝,他会看得上小小一个举人家的东西?
他假装听不懂,摆了摆手道:“林老爷说得也是。来人啊,拉一幅帘子,把陈氏给遮住,别被人看去。”
林思淼脸色铁青,还待陈情,可是顾大人一声令下,他手底下的人哪里有敢不听话的,立刻就取来一幅帘子,几个人把陈氏围了起来,行刑的衙役将陈氏按倒在地,嘭得一声,板子落在她的下身。
陈氏尖叫一声,立刻就疼晕过去。
剩下两板都是在她昏迷中打完的。顾大人结了案,立刻就把人都放了,林思淼没去管杜管家,而是用毯子把陈氏裹了起来,抬上林府的马车。林碧玉哭哭啼啼地跟在父亲身后,还来得及上马车,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林思淼突然转过身,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顿时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尖叫了半声又哑了。
李清凰简直是对这奇葩的一家子啧啧称奇,又为林容娘惋惜,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这么倒霉,生在这样一个地方。她对顾长宁笑道:“多谢顾大人今日维护之情。”
虽然顾长宁看在林缜的面子上,不会让她吃亏,可今日他毕竟还是尽己所能地为她讨回公道,这声谢是应该的。
顾长宁笑道:“嫂子客气了。”
顾长宁派人为他们开道,硬是从一众围观群众中挤了出去,把人送回林家。他悄悄地用手肘顶了顶林缜,压低声音问:“嫂子在家还读西唐律?这喜好倒是挺特别的。”
林缜不动声色,避开了他的手肘,淡淡道:“与你何干?”
是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就是觉得奇怪:“你觉得放眼整个西唐,还会有那个女子去读西唐律?”其实也是有的,据他所知就有一人,那就是李清凰,她读完西唐律,就是为了在朝堂上和文官引经据典地扯皮,扯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
顾长宁又道:“我劝你还是再问问嫂子,她和赵衡关在一个屋子里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青天白日的,就是鬼故事都不敢这样演,哪有人好端端把自己摔了一跤摔成这样?”
林缜道:“既然她说是他自己摔的,那就是了,我为何还要去问?”
“妈的,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怎么我说什么你就怼回来?”顾长宁怒了,“区别对待要这么明显吗?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
林缜奇道:“她是我的夫人,你说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言外之意就是,夫人重要,像他这样的损友,少一个两个根本无所谓。
顾长宁被林缜挤兑了一肚子火气,但还是尽心尽责把他们送回了林家。他再次信誓旦旦向林老夫人保证,他们是以最快速度找到人的,那个时候,对方都还没来得及碰她一根头发丝。
林老夫人见李清凰当真没什么异样,连衣服和头发都不乱,顿时老泪纵横,搂着她心肝宝贝地叫。当时若不是她主动站出来跟那些匪徒走,她这把老骨头未必就能扛过去这一劫。
现在既然是虚惊一场,那敢情好,若是这孙媳妇受了什么损伤,她该如何跟亲家交代,今后该怎么面对亲家?
李清凰宽慰道:“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反正我也没事。就算真有什么事,我爹和继母其实也不会责怪您的,说不好还要松一口气,觉得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我那碧玉妹妹可是说了,升官发财死老婆,这是人生三大幸事……”
林老夫人往她嘴里塞了一块糕点,笑骂道:“胡说什么呢呸呸呸!你还这么年轻,将来的路也长着呢,怎么能说这样不吉利的话?我不妨也告诉你,我还等着将来抱曾孙,你这话老婆子可不爱听!”
予书也在一旁抹眼泪:“少夫人,你能别胡说了吗?咱们都担心死了。”
就算是林缜的三嫂,那位说话向来尖酸刻薄的小顾氏都插话道:“容娘你这话可就没理了,老夫人偏心你都偏到大西北去了,你还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可不是戳老夫人的心肝吗?”
顾长宁不方便在满是女眷的屋子里多待,就和林缜一道退了出去,在外面的回廊上面面相觑。
“一个多月前,我记得你的手臂突然骨折了,”顾长宁斟字酌句道,“不会是被你家夫人打的吧?”
林缜抬起一双清冷的凤目,不甚在意地瞥了他一眼:“是我自己摔的。”
神他妈自己摔的,那不是就跟那个赵衡一样了?顾长宁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表情诚挚:“说实话,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难道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吗?我从来都把你当做兄弟,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都是对你说的。”
林缜望着他,忽然笑了一笑:“你想听到一个什么答案?”
顾长宁语塞。
是啊,他现在一直追问林缜,到底内心深处是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就算林缜的手臂是被他那位夫人打断的,赵衡的腿也是被他夫人打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