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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公主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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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缜是看过她上报兵部的文书,不过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他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五万四千?”
“五万九千人,大部分士兵我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有一半人我连他们的家乡都知道,还有一些我连他多久逛一次窑子都一清二楚。”
林缜的脸色沉了沉:“逛窑子?”
“这不重要。主要我是想说,你家才这点人,你说一遍我肯定记住了。”
“你在平海关还跟人去逛窑子?”
“……”李清凰皱着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犯得着用这种抓奸的口气跟我说话吗?”
虽然她觉得手下将士沐休时候去逛窑子的确不太好,可是逛窑子总比去祸害当地良家妇女要强吧,他们打仗已经够苦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战场上,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他们了。有时候底下副将们还会请她去花楼吃饭,难道她还可以扫大家的兴致不去吗?
林缜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以后你想看书,可以来我的书房找点书看,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吩咐下人,我先出去一趟。”
李清凰昨晚都没睡好,现在还被灌了一脑袋人名,她觉得她能一觉睡到天黑。
但是她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你出门干什么,你的手都受伤了啊。”
“我去知府那里,本来就约好了去帮人整理一些卷宗。”
林缜是辞官回乡丁忧,但是要他一直闲着,的确是不可能的。
“平远城的知府是谁?”她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哦,你也认识的,顾长宁顾兄。”
李清凰差点把手上的茶勺折断。显然,她肯定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顾长宁第一个就会跳出来替天行道,用桃木钉给她驱邪。
她回到房中倒头就睡,老实说,她这几年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不是要晚上巡防,就是睡到半夜突然有敌袭,睡觉连衣服都不敢脱,抓着放在枕头边的兵器就走。
她一直睡到太阳西沉,终于觉得神清气爽,格外有精神。她再次检视了一遍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肌肉,手臂和腿上的肉都是软软的,还有小腹,也是软绵绵的,弱,很弱,实在是太弱了。更糟糕的是,这具身体的根骨也很差,大概就是那种多跑几步路就会喘不过气来,手上也提不动重物,很难练出肌肉来的弱鸡身体了。
这样的身体,她想恢复原来的武功,那就是青天白日发梦。
她正在穿外衣,就听有人在门口喊了声“小姐”,喊完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李清凰面不改色地系上衣带,又轻描淡写地瞥了那推门进来的丫鬟一眼:“我刚才让你进来了吗?”
那丫鬟就是昨夜把她拗断了林缜手臂这事告诉林老夫人的绿翠。
这丫鬟叫她小姐,也就是林容娘出嫁前的陪嫁丫鬟了。就连身边的一个丫鬟都能跑去告状,没经过她同意就能随时推门进来,看来林容娘的性格还是太温柔太和善了。可惜她不是林容娘。她穿好衣裳,在桌边坐下,把玩着手上的茶杯:“我既没让你进来,你为什么要进来?”
绿翠呆了一呆,忙道:“不是的,小姐,绿翠还以为你是想让绿翠进来的。”
她把手上的茶杯抛在地上,茶杯落地时发出了一声脆响,碎成了好几瓣:“跪上去。”
“小姐……”
“我让你跪着,难道你听不懂吗?”她原来是最受宠的安定公主,那副公主的威仪是生来就有的,再加上她后来从军五载,当了少将军,就算用了林容娘的身体,那威仪还是在的。
绿翠虽不情愿,但还是跪下了。她跪下的时候,吸了一口气,尽量用脚掌支撑着双膝不直接接触地面。李清凰站起身,顺手在她肩上往下一按,她痛呼了一声,只觉得瓷片刺到了双腿,立刻瘫软在地。
“说说吧,昨晚的事你为什么要告状到林老夫人那里去?”
“小姐在说什么——”
李清凰伸向了她的脖子,慢慢地摸了一下:“想好了再说,你该知道的,我现在特别生气。”
绿翠低下了头,声音细如蚊蚁:“是……是林小姐让我这样做的。”
“林小姐?”
“就是、就是姑爷的妹妹,兮之小姐,她给奴婢银钱,说只要小姐犯了错,立刻把小姐犯错的事告诉老夫人。”
------题外话------
李清凰:如何扮作另一个人并且不露破绽,急,在线等。
李清凰读过各种攻略后,觉得自己很难做到,于是决定做自己。
林缜:为什么她会去逛窑子?我都没逛过。
第18章 当年深情003
李清凰露出一股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这样?”
“就、就是这样。”绿翠哭道,“兮之小姐一直都觉得小姐配不上姑爷,才会这样做的,她威胁奴婢,奴婢没有办法才……才……小姐,你就信奴婢这一回吧。”
“可是,怎么我就一个字都不相信呢?”李清凰蹲下身捡起了一块碎瓷片,放在眼前看了一看,“我刚才都让你想好了再说,你为什么就不肯说实话?”她把碎瓷片抵在她的颈上:“你知道,只要在这里划一道,鲜血就会飞溅出来,但是你却不会死,甚至还能听见鲜血汩汩流出的声音呢。想试试?”
绿翠浑身颤抖,连连摇头:“不,不要,小姐,不要,我什么都愿意说的!”
李清凰呵了一声,她这一声笑得虽然轻,却有点阴森森的。绿翠立刻道:“是二小姐吩咐的,二小姐吩咐奴婢说,只要小姐做错了事,就立刻告诉林老夫人!”
绿翠口中的二小姐,可不是她这具身体的同父异母的妹妹林碧玉吗?
李清凰其实挺烦这种事的,从前在宫里就时不时会冒出来一些,她那时觉得烦了,手段也特别狠,后来这些事就渐渐少了。至少在她的面前就不会有了,除了那个长楹公主李叶原时不时跳出来膈应她一下,她算是耳目清净。她就是搞不懂这种事,自己好好地过自己的不好吗,成天非要陷害这个,坑害那个,一天不害人就闲不住。
“好了,我知道了。”李清凰坐回了椅子上,“你下去罢,这几天好好反省反省,反省出结果了跟我说,别的小动作也少做,不然我让你好看。”
绿翠连声答应,又是保证又是表忠心,最后一瘸一瘸地走出去了。
李清凰却是坐不住了,她把整个主屋都翻了一遍,在屋子的四个角落上都翻出了巫蛊娃娃。其实这娃娃做得很粗糙,是木质的,只能勉强看出四肢,像是一个人形,可是娃娃的身上却写满了各种符号。她和师父出门游历多年,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看着那些符号却陷入沉思。
她最后把娃娃身上的符号都誊抄在一张纸上,再把东西收拾好。她才刚收拾了这些不太好摆在台面的东西,就听有脚步声正靠近这里。
听这脚步,应该有两三个人的样子。
她才刚弄走一个绿翠,转眼又有人送上门来。她也大大方方地打开房门,做出迎接贵客的姿态来。
来的却是两位姑娘和一个贴身丫鬟。
看到她满脸愤恨的姑娘却是和林缜有些相像,只是她生了一张圆脸,可配上那杏仁眼和柳叶眉,模样煞是好看。她一见到李清凰,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当场就开始发难:“昨晚打折我四哥手臂的人是不是你?好啊,当年你和人私奔,根本就没人要你,我四哥被你那个后妈说了几句话,就不得不为了向林老爷报恩来娶你,娶了你以后呢?你对四哥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霸着这么好的四哥,还这样对他?!要是你们和离,可多得是姑娘想要嫁给他的!”
少女喊林缜四哥,那就是绿翠口中的小姑子林兮之了。
她说话速度极快,几乎是连珠炮弹一般,说完了,却见她这位好四嫂并没有像从前那样阴沉下脸来,还有点纳闷了。
李清凰听完了,慢慢地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润润喉咙?”
“谁要喝你倒的茶啊!”林兮之气得打翻了茶杯,那茶杯顺着桌角流到地上,她跳脚道,“我在跟你说话,还要喝什么茶啊!你说你到底是给四哥喝了什么迷魂汤,他干什么要娶你啊?!娶公主不好吗?我可是听说了,安定公主美貌又心善,还温柔大方,她还特别喜欢四哥,他连公主都看不上,为什么非要娶你啊!”
李清凰听到她说安定公主美貌又心善,温柔又大方时,其实还挺高兴的,虽然这些优点她可能有的不太多,可这也是夸她。等听到“四哥连公主都看不上”的时候,也有点不高兴了,他们彼此都没看上,应该算是双向选择,怎么没有一个人能明白呢?
她虚心求教:“你说,要怎么做,才能算得上配得住你四哥?”
林兮之觉得这情况挺古怪的,她还从来没有和她面对面说过这么多话,往往没说几句,对方便关上门不再理睬她了。
她想了一想,便道:“贤良淑德,性情温柔,侍奉长辈,服侍夫君,温存相待,嘘寒问暖。早上早起给夫君准备衣裳早点,送他出门,晚上不管再晚都要准备好宵夜等他回家……”
李清凰道:“停——全部都是夫君夫君,你就没点自己想做的事吗?”
“……”林兮之捏着拳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就没有什么是你喜欢去做的,然后愿意花时间做的事?你看,从早到晚,不是围着男人转,就是在等男人回家,若是他哪天又看上了别的女人了呢?你是跟他闹呢,还是帮他抬回十个八个小妾啊?”
林兮之诡异地沉默了下来,然后不知所措地看着身边的女子:“铃兰,这……”
“阿缜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那个叫铃兰的女子心平气和地开口,“再说女人,难道不该是以夫君为天吗?”
西唐民风开放,对于女人其实并不算苛刻。再说现在在位的还是一位女皇帝,夫君为天的说法,她也是很久都没听说过了。她的亲姐姐平阳公主李荣玉在开府后还养了许多男宠在身边。
她当然不打算跟人辩论谁是天谁是地这种话题,便问:“你刚才还说起了安定公主。安定公主可还官拜少将军一职,镇守平海关,令突厥人不敢再轻易来烧杀抢掠,你觉得她是个很糟糕的人吗?”
“……你别总是答非所问啊!”林兮之被她绕得有点晕了,不客气地呛声,“再说了,公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能跟安定公主相提并论吗?”
“不能啊。”李清凰暗自叹气,“但是我也不能和你四哥和离啊。”
“为什么?”
她笑眯眯地回答:“阿缜跟我说了,老夫人想抱孙子很久了,若是他跟我和离了,又哪有孙子让老夫人抱了?”
话音刚落,林兮之身边的铃兰突然变得很苍白,苍白得都快透明了。
说到这个话题,还没嫁人的林兮之也不好意思再纠缠,她涨红了脸,气鼓鼓道:“你这个狐狸精!”
李清凰一愣。
林兮之怒道:“你这狐狸精到底给四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啊,他到底喜欢你什么啊喜欢!真是讨厌!”
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她走了,另外的人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李清凰还是第一回 被人骂狐狸精,当初她长成那样,都没人骂她一句,可是现在这张脸虽是眉清目秀,也就中人姿色,竟是被骂成狐狸精。真是稀奇。
------题外话------
林兮之:说,你这个狐狸精,到底给我四哥下了什么迷魂药?!
李清凰很奇怪:当年我长成这样都没人敢骂我一句狐狸精,现在这长相到底哪里像狐狸精了?
第19章 当年深情004
顾长宁觉得今日的林缜很不正常。
他们认识足足五年了啊,勉强能维持住他们的友情都是因为他没脸没皮地拉着他出去喝酒。可是今日整理完卷宗,林缜却是头一回提出请他去那间叫曲误的酒楼喝酒。
曲误是取自“曲有误周郎顾”的典故,酒楼的老板也是个风雅人,酒楼里有美酒美人和琴师,但绝没有别的生意。若是在曲误里喝醉了,冒犯到琴师,那以后都别想再进这间酒楼的大门。
顾长宁曾经还和林缜取笑过,这不过是间酒楼罢了,若是得罪了贵人,这酒楼根本就开不下去,还轮不到把人拒之门外。
林缜反而不甚认同。
事实证明,人要脸,树要皮,倒真的没什么有身份的人会去闹事。
顾长宁从长安调到别地当地方官,去年又到了轮换的时间,正好林缜又回乡丁忧,他便选了平远城来当知府。
两人喝了三杯,酒意熏熏然有些上来,他就直话直说:“从前你是很少跟我出来喝酒的啊,今日怎么不着急回府上去了?难道跟你这断掉的胳膊有关系?”
林缜握着杯子,眼睛却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液,曲误的酒都是用自己的配方自己酿的,没有烈酒,全部都是清冽的绿竹酿。他这样盯了一会儿,又道:“无事。”
“哈,你这么说,那就说明真的有事。”顾长宁道,“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呢,就告诉我,就算我没什么办法,多少也能帮你分担分担。”
林缜仰起头,一口把杯子里的绿竹酿闷了:“你还记得安定公主吗?”
“记得,我那个小表妹。”他试探问,“怎么又想起她了呢,当初陛下都要给你们赐婚的,你不是拒绝了吗?难道你现在后悔了?”
林缜摇摇头:“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他寒窗苦读圣贤书,讲求的就是顶天立地,无愧于心,他为什么要后悔?
“不后悔才是对的,不是我要说她坏话,她这种性格,一言不合就打人,谁受得了啊。但是我跟你说,我觉得她去从军还是走对了,她从前在我面前耍威风的时候,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怕她。她又凶又厉害,哈哈哈哈,哪个男人制得住她啊!”
顾长宁笑了一半,又停住了,其实他这几年也很少回想过去的事情,也不太愿意回长安,总觉得那是一处伤心地,一个热闹的开头过后,繁华落尽,满是伤心事。直到后来他的外公谢老将军战死在平海关,他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听说,公主在平海关战死了。”
顾长宁手上的酒杯哗啦一声掉在地板上,琴师被他的动静吸引,竟是弹错了一个音。顾长宁有些心烦意乱,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你听谁说的?这消息该不是假的吧?”顾长宁问,“据说现在突厥人已经很少敢跟我们打仗了,都被打怕了,说不定是哪里出错了呢?”
林缜又道:“据说连头颅都被砍下来。”
头颅被砍下来,那就是死无全尸,西唐人都讲究的魂归故里,连身体都不完整了,魂魄又如何还会完整?
她还这样年轻,就死在沙场上,连头都被突厥人拿走,连完整的尸体都不能运回来。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呢,一把尖刀从背后刺进,又从胸口穿了出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颅和身体分离。会不会很疼呢?应该就是很痛苦吧。
林缜酒量很一般,可今日心情沉重,竟是喝得醉了。
顾长宁亲自把他送回林府,看着林家的小厮把人扶了进去,他依然还是一张风流浪荡子的面容,斜挑的桃花眼,薄情寡义的嘴唇,好像从来都没有过任何心事,也没有什么能把他的心牵挂住的。
他却不由自主回想起春日融融的长安城,那个浑身湿透的又凶又狠的少女,还有那位糊了妆面的却还是很温柔的女子。满是伤心事,满纸荒唐言。李清凰白天睡饱了,晚上就还没睡下,她从林缜的书房里随便拿了两本书,翻了好一会儿。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林家的小厮却扶着林缜在门外敲门:“少夫人,少夫人你睡下了吗?”
李清凰打开门,待看到喝醉了的林缜,就伸手去把他扶住。小厮其实也只是试试,他也不清楚少夫人会不会开门,见她把人扶进去了,才松了口气:“等下我让绿翠送醒酒汤来。”
“绿翠?”李清凰顿了顿,又道,“不用找她了,她病了,随便找个人送来就行。”
李清凰扶着他走了几步,被他带得东倒西歪,这要是她从前那个身体,她一下子就能像扛沙袋一样把他扛起来。她把人扶到床上,琢磨他为什么会喝醉,难道是因为觉得她占用了他妻子的身体但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吗?
如果是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啊。
很快就有丫鬟送了醒酒汤。李清凰接在手上,几步走到床前。她皱了皱眉,看着林缜那样安静地躺在床上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像对待自己手底下的将士们那样直接捏着鼻子把一整碗醒酒汤都硬灌下去。再说她都把人家胳膊拧断了,他也没说什么,好像也不能对他太差劲了吧?
她把装着醒酒汤的瓷碗放在一旁,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手臂,将他扶坐起来,又在背后垫上枕头。
她刚舀了一勺醒酒汤,刚凑近他嘴边,就见他身体前倾,吐了。
李清凰只好又把碗放下,取来一个盆,放在地上,又轻轻拍打着他的背脊:“吐出来就会舒服多了。”
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虽然军营里糙汉很多,可还是会有伤春悲秋的时候,那种时候,往往喝醉了就大哭大闹,最后一边吐一边抱在一起痛哭。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都惊呆了。可是哭完闹完,第二天忍着宿醉还要换防巡逻,春忙的时候还要帮百姓一道下地干活。
林缜吐了一会儿,再也吐不出什么了,才摆了摆手,低声道:“没事了,别管我,你去睡吧。”
可他把整张床都占了,她去睡在哪里?
李清凰摇摇头,把盆子端出去,又换来一盆热水,帮他擦脸漱口。他现在清醒了,还有点缓不过来,只是拉着她的手腕不放。他低声问:“痛吗?”
“嗯?”李清凰看了看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莫名其妙,“不痛啊。”
林缜又把她按在胸前,轻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李清凰不知道他这话是对林容娘说的,还是对她说的,不过醉鬼的话都不可信,喝醉了随口一说,相信的人那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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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和武将的思维区别:
李清凰:我的头要值一千头牛羊一百个奴隶(有点自豪)
林缜:这么年轻却死无全尸真是令人伤怀。
第20章 当年深情005
她被他当成被子,抱了整整一夜。每回她想动一动,换个姿势,他就会醒过来一下,然后抱得更紧。
后来她也就不动了。
林缜的身体倒是很温暖,她窝在他怀里,睡得还挺舒服的。
她从前都是寅时三刻起,然后点卯练兵,现在天还没亮,她就自然而然地醒了。她慢慢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从他的怀抱里脱身,她小心翼翼地搬起他搂在腰上的一条手臂,正要放下,突然和他那双清淡凤目撞上了。林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腰上的属于自己的手臂,就像烫到一样往后一退,差点摔下床去。
李清凰被他这么大的反应被逗笑了:“你昨晚喝醉了,但是什么都没做。”
他当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林缜定了定神,回忆起自己喝醉了还在她面前吐了一地的狼狈样子,最后还是她照顾自己的,顿时有点不好了:“公主。”
他从前都是一直疏离地叫她公主,好像这个称呼就能在彼此之间划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李清凰道:“不用叫我公主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公主了。”
“公主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先把身体打磨好吧,暂时?”李清凰不是很确定,“以后的事那就以后再说……”
她能怎么办呢?她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既不能离开平远城,也不能再去平海关战场杀敌,更重要的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她没有办法去查明到底是不是平海关里出现了叛徒。
“要不,你帮我去买一些沙袋,再打一把剑?”在民间,铁器是管得很紧的,虽然李少将军当时身边有好几把好的兵器,可现在她连一把菜刀都买不到。
“你是打算重新习武?”
“当然啊,不然你想要我整天做什么?”李清凰觉得好笑,“关在屋子里绣花?”林缜做事向来都是言出必行。到了中午,他还真的给她带回来十几斤重的沙袋和一把短剑:“长剑没有现成的,就是有现成的,也达不到你说的长度和重量,还要等上一两个月。”
李清凰摸了摸那把短剑,笑道:“这把也挺好的。”
她告诉林缜的长剑的长度和重量,都是按照她从前用惯了的,现在她这具身体还很弱,的确也只有这样轻巧的短剑才能拿得动。
她把院子里的下人都屏退了,打算练功,可是一转身,林缜却还坐在天井里的树下,一副不准备挪动位置的样子。
她轻轻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你为什么在这里看书?不去书房里了?”
林缜伸手拦住了她正要踢过来的腿:“外面天气好,书房背阴,待着不舒服。”
被人围观练功当然感觉很怪异,但是她也不太在意,反正就算他全程看完了,也不可能学得会。她先是练气,然后背着沙袋绕着院子跑跳,最后是挥剑。还没多久,她就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全身上下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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