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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公主妻-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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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催促着陈倚风爬山,自己跟在身后把他所有能逃跑的路全部都封死了。她是看不上陈倚风这种人品,暗自打量他的眼神也有点不善,更不用说想到等下公孙闲云若是见到了他,不知道会怎么弄死他,而最后收拾残局的人还得是她,她已经开始思考一套能圆得过去的说辞。当年她还是嚣张跋扈的安定公主的时候,她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一个朝臣给弄死,不管这个朝臣的官是大是小,更何况她现在是一个从三品的将军,稍有异动就会引来攻歼。
  她有点心累地叹了口气。
  这真是比她和突厥人打仗还累。
  她在背后叹气的声音陈倚风自然能够听到,长安城满是高官权贵,他不算年长,资历也不高,再加上他后来都是为公主府办事,对这位久闻其名却不得一见的安定公主其实并不太了解,但是他已经很了解平阳公主,平阳公主李荣玉野心勃勃,生性冷酷,府上这么多男宠,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件有点意思的玩物,就跟她的母亲谢珝一模一样。他用揣度李荣玉的心思去揣度李清凰,觉得自己表示忠心的时刻到了,立刻道:“不知道殿下是碰上了什么样的难题?只要微臣能够帮殿下分忧解难,微臣定会万死不辞。”
  李清凰又呵了一声,不冷不热地回应:“但愿你过一会儿还能有这种心思。”
  但是“万死不辞”这个词用得可真好,等会儿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让心狠手辣的公孙闲云割他一万刀?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半山腰,看见了远处从扶疏枝叶间透出来的一角青瓦白墙。
  陈倚风沉吟着望着面前越来越近的道观,心下也起了几分不太好的预感,他总是觉得,离那座青瓦白墙的道观近上一步,他就离万劫不复更近一步。他走得越来越慢,甚至还偷偷摸摸地回过头去看跟在身后的李清凰,试探道:“殿下,没想到这西山上竟还隐藏着这样一座道观。”
  李清凰嗯了一声,淡淡道:“是啊,我当时看到的时候也有点吃惊呢。”
  “这道观——”陈倚风起了个头,本想引得李清凰再多说些关于这道观的事情,谁知道她根本不接这个话茬,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往下说,“这道观殿下是如何发现的?观主又是什么人?”
  李清凰朝他微微一笑,抬手在他背上这么一推,他便不由自主踉跄上前,正撞在这道观的木门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她低笑道:“敲门吧,等到见到了观主本人,你就会知道这些你想问的问题了。”她眉目秀美,明眸皓齿,若是笑起来,本是倾城之姿,可是现下陈倚风却觉得背后莫名涌上一股凉气。他定了定神,抬手在木门上敲了几下,很快就有一个清秀的小道姑前来开门。
  那小道姑就是当日给李清凰开门的那个,她看着李清凰笑道:“李少将军,你回来了!”
  陈倚风抬起的手慢慢放下,心中纳闷,这敲门的人分明就是他吧,他自诩也生得风流俊美,怎么这个小道姑就只看得到李清凰?
  李清凰也笑了一笑:“带我们去见你家主人,就说我已经把人带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陈倚风哪里还能不猜到她问平阳公主把自己要过来,根本就不是看中他的才华,而是别有用心?可是他才往后退了一步,就被李清凰按住了肩膀,怎么也动不了了。李清凰压低声音道:“陈大人,我给你脸面,想让你堂堂正正自己走进去,你该不会是很想要我把你扛进去吧?”
  陈倚风想到之前她把自己像麻袋一样甩到肩头,还从羲和楼的二楼跳到街面上,顿时连脸色都发绿了:“殿下,微臣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等下见到了此间的主人,你就什么都会明白了。”


第237章 155长安月(4更)
  陈倚风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逃得掉了,别说这一路赶紧赶慢地爬山上来,他早就累得双腿虚软,怎么跑也跑不快,还有李清凰既然能扛着他从二楼往下跳,跳完了还若无其事,她也根本不可能让自己逃掉。他一咬牙,便迈开大步往前走去,反正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便是。
  李清凰看似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实际上却还是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身后就只有一条明路可以走,她已经把路给堵死,他要是想从明路走就得从她身上踩过去,她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肯定是不能功亏一篑,越是到这临门一脚,她就越是谨慎,哪怕以陈倚风这种弱鸡身手根本想都不用想从她眼皮底下溜走。
  小道姑在前方带路,很快领着他们转过了前一夜李清凰偷偷溜进东厢的那条青石小道,小道边上花枝蔓蔓,种满了牡丹和芍药,眼下花期未到,还是葱绿一片。小道姑把他们领到月洞门前,就福身行了一礼,转身又沿着来时的青石小道离开了。当那个小道姑从陈倚风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双手握拳,额角青筋爆起,正想一把卡住她的颈以挟持住人。他这样想着,手臂还没抬起,李清凰便已未卜先知一般在他的肩头轻轻一捏,陈倚风忍不住嘶了一声:“公主殿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清凰朝他微微一笑:“请叫我李少将军——我一般是不愿意随便打人的,不过想着欺负女人的男人我肯定不会留手。”她又在他肩头轻轻一拍,这一拍之后,原本肩膀上那刺骨的痛楚立刻消失了,李清凰再次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陈倚风根本站不稳脚跟,跌跌撞撞往前冲去,噗通一声扑倒在月洞门后的庭院里。
  “李少将军真不愧是李少将军,”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我们约好的一日之期还没到,你就把人给带来了。”
  陈倚风趴在地上,缓缓地抬起头来,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鲜红的绣鞋,他顺着那双绣鞋慢慢抬头看去,看到了一身素白的襦裙和半袖,还有那张正看向他的冰冷面孔。她很美,就算穿着没有一点装饰的素服,也美得压过了枝头绚烂盛放的桃花,可是她也很冷,冰冷得就像千年寒冰。
  公孙闲云笑了一下,美丽的面容微微扭曲:“陈倚风,你终于还是落到了我的手上。”
  ……
  公孙闲云去长安找过他。或许在她心中,多多少少还抱着这一切只不过是误会的侥幸,家里生意被打压的事同他无关,父亲告求无门最后被打的事情同他无关,她家中发生了这么多剧变,他只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绝不会袖手旁观。她总是不能就此甘心,觉得当年她心爱的陈家小哥哥会是如此薄凉无情。
  会不会有人逼迫他退婚?是不是有人用他的前程要挟他钳制他?
  许多话本里面都是这么写的,那些权贵小姐看中了谁,总是要想想方设法地抢到手,不惜一切代价。
  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就算那些话本里的故事是真的,可是那些被胁迫被威逼的人若是当真不愿意,那些贵女又怎么可能强压着对方点头?只是将来的仕途却要艰难许多,也会少掉许多助力。
  “当年我在朱雀大街等了一个多月,从太阳一出来开始,一直等到日落,总算让我等到了你。”公孙闲云抚摸着自己如绸缎般光可鉴人的长发,轻声道,“你陪着那位公主出来闲逛,跟在她身边小意温存,就差点头哈腰,真像个宦官。”她殷红的嘴角慢慢上扬,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我就知道,我的小陈哥哥已经死了,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
  陈倚风听到自己被她骂成像个宦官,脸上露出些微怒容,可是嘴唇一动,又牢牢地闭住了。他死死地盯着站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公孙闲云,冷笑道:“你想怎样?”
  公孙闲云双手环住自己的肩,摇摇头道:“我想知道,当年我家败落,是不是你在背后动手脚?”
  她话音刚落,李清凰微微挑起一边眉毛,不管是不是,跟陈倚风总是不可能完全能脱去关系的,官官相护,他们老家那些县令之类的小官,肯定是站在陈倚风这一边。他是当年最炙手可热的探花郎,本地的大小官员实在没有必要去得罪他,更何况就只是毁婚这种小事。再说,现在陈倚风若是否认,难道她就会放过他了么?如果不会,那么问上这一句也不过是多此一举。
  陈倚风闭上眼,回忆了片刻,回答:“不是我在背后动手脚,而是你爹太过固执,就为了这种事情不停地闹,还威胁说要去长安告御状。”西唐朝廷对于官员的官声和品行本来就是需要考绩的,悔婚虽说事小,可若是闹得太难看,难免会把他在御史台那边挂上号,将来翻出来是要影响他的仕途。他也不必多说什么,只要一个暗示,当地的县令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置。
  “也就是说,你是知道我家的处境的?”公孙闲云的眼眶慢慢变红,泫然欲泣。
  “是,我知道,可那又如何?”陈倚风嘲讽道,“当年你爹资助我读书,却是他主动的,而不是我求他这么做的。我考中前三甲,若是娶了你,又怎么在长安立足?你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还要我哄着你,让着你,你对我的仕途根本就没有一点用处……”
  “我的确是不能帮助你得到什么,”公孙闲云反复咀嚼着几个字,“当年我的确是一个蠢到了家,一无是处的女人。”
  可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去学,也不愿意去面对现实,才累得她的父兄惨死,累得母亲缠绵病榻,而眼前这个辜负了她的人还能在她面前说这些风凉话!这都是她的错!这些苦果就活该她自己吞咽,可是现在,她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可是她的家人却全部被她拖累死了。她反而完全冷静了下来,竟然又轻笑道:“你说我对你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可是平阳公主呢?她又提携过你什么了么?据我所知,你现在只龟缩在公主府里,当她脚边的一条狗呢。”
  这句话可是完完全全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这两年也出去运作过,想求得一个好前程,只是平阳公主都还没发话,旁人自然不可能帮着他在明面上和公主作对。更不必说整座长安城的人都知道他是平阳公主的枕边人,他甚至连追求别家贵女的机会都没有!
  陈倚风冷笑道:“是,我现在的确仕途不顺,可你又是什么好东西,把自己家搅得家无宁日,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疾风扑到他的面前,公孙闲云用自己的身体压在他身上,俯下身一口咬住他的脸颊,用力做出了一个撕咬的动作!


第238章 156长安月(5更)
  公孙闲云这一下动如脱兔,就算是李清凰也愣了一下,根本没回过神来。等她隐去了面上诧异的神情,镇定地靠在树边,公孙闲云已经用力吐出了一块碎肉,她那白玉般的脸颊上沾染了点点血迹,莹白的肌肤和鲜红的血点相互映衬,就如雪中红梅,格外的刺目。
  陈倚风痛叫起来,叫声凄惨。
  他毕竟是一个文官,哪里受过这样的罪,被人硬生生地咬下一块肉来。
  公孙闲云大笑:“看你,这一点痛都受不住,你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男人吗?”她一把撸起自己的衣袖,将斑斑驳驳的手臂展现在他的面前,哪怕这些在横亘在手臂上的伤痕都已经愈合结疤长出了新肉,却还是能看出来当年她伤得有多重。她一把掐住了陈倚风的脖子,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到他的肌肤:“这些都是我自己一刀一刀划的!我都不觉得痛呢,每割下一片皮肉,我就对自己说,你觉得疼了么,觉得痛苦么?觉得痛,那就对了,正是会觉得疼痛才好,越是痛苦,我对你的仇恨就会越深,我要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都切下来,就算这样,也根本抵消不了我的痛苦!”
  “现在你在我的面前了,可是我又想,凭什么我要让你死得这么痛快?”指尖用力,指甲上沾上了他颈部皮肤冒出来的血色,“我就该一口一口把你的肉咬下来才对。”
  李清凰靠在树边,又调换了一个姿势。老实说,她觉得这一口口把肉给咬下来实在口味有点重,当年她满心愤怒去追杀突厥王子的时候,也没想过要咬他,那得多脏啊。
  陈倚风怎么可能愿意坐以待毙,大吼一声,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大的力气,一把将公孙闲云掀翻在地上,两个人的姿势换了一边,这回变成是他在上面,双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他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善了,如果他不杀了公孙闲云,这疯女人就真的会一口一口把他的肉给咬下来,在这一瞬间,他甚至都忘记了还在一旁的李清凰。
  男人的力气总是要女人大许多的,哪怕陈倚风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现在他也成了一头野兽,死死地压在公孙闲云的身上,双手用力地掐着她细嫩的颈项。公孙闲云被他掐得差点窒息过去,面色发紫,但她还是用那双冷冰冰的带着恶意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李清凰动了一下,又慢慢地靠回了树干。
  不到最后一刻,她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她就不能施以援手。如果她是公孙闲云,她也不会需要任何人出手相助。仇,必须自己亲手去报,假手于旁人,那还有什么意义?
  终于,公孙闲云摸索到了手上的两个镯子,双手分别用力一掰,那镯子化为两把尖刺,噗得一声没入陈倚风的手臂上,就算到了这一刻,她也没有胡乱刺出手上的武器,而是尽可能往不至于伤到要害又能感觉到剧烈疼痛的地方下手。陈倚风受到袭击,之前那股不知名的力气渐渐消散,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他也不可能再凝固起同样的力气对付公孙闲云。
  公孙闲云一脚把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踢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了雪似的颈上那紫红的掐痕:“我……咳咳咳,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杀你,也不会现在就折磨你。”她气息急促,咳嗽了一阵子,嗓音沙哑:“我放你回长安。”
  陈倚风惊呆了,吃惊过后又是狂喜。他勉强把心中的狂喜压抑下去,连声道:“你说真的?你该不会反悔吧?你当真改变主意不要我的命?”
  “对了,”她笑得很娇媚,“我不要你的命了。你这个人如此肮脏,就算把你的肉一块块撕下来,也只会脏了我的手。所以我改变主意了。”她甚至还伸出一只手来,冰凉的手指在陈倚风的眼角停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动手:“你快点滚吧,再不滚,我说不定就真的要改变主意了。”
  陈倚风大喜过望,任谁还以为自己这回就要死定了,结果对方突然不愿意杀他了,这柳暗花明的喜悦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有伤口在渗血,立刻头也不回地往外奔去。
  既然公孙闲云自己都不愿意动手了,那李清凰也没什么意见,她甚至还叹了口气:“女人啊,真是善变。”
  公孙闲云瞪了她一眼,忽然低声骂了句脏话,还是比较脏的那种。李清凰这回不能当做是自己耳朵不好听差了,只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见。李清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真是,人长得这么美,骂起人来这么粗俗,这反差还是有点吓人。
  公孙闲云突然走到她的面前,一手搭在树干上,又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我改变主意并不是因为旧情难忘。”
  李清凰点点头:“哦。”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次白跑,你要的那个崔玉生,我立刻就给你。”
  “……好。”
  李清凰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下去:“既然你没什么事,就把手松一松,这样抵着我算什么?”
  公孙闲云终于发觉这姿势有点微妙,可是好歹她们都是女人,这样的姿势又哪里不对了?她继续道:“今日让这贱人逃回去,这间道观肯定是不能住了,我们也得重新搬个地方,我想这一回……就搬去长安吧。要是让那贱人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死掉,未免也太便宜他了。”她要日日夜夜待在陈倚风看得到手却伸不到的地方,毁他前程,毁他姻缘,恐吓他践踏他,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她要他失去一切,沉沦污泥,永不超生。
  李清凰:“……你想让我说什么?最毒妇人心?”
  公孙闲云忍无可忍:“你怎么说话的呢?!”


第239章 157长安月(1更)
  李清凰得偿所愿,带着崔玉生下山了。
  公孙闲云把人交给她的时候,这崔玉生已经是面黄肌瘦,走起路来摇摇欲坠,似乎只要再往他身上戳上一个指头,他就能一头倒在地上。李清凰看了看他捆在他手腕上的一圈麻绳,那麻绳的头还拖得很长,正好方便人牵着他走。李清凰直接把他身上的麻绳都扯断了,正色道:“我是受王家小姐所托前来营救你回长安,我定会把你平平安安地带到王小姐面前的。”
  崔玉生激动地望着她,双眼发亮,就好像一个快饿死的人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
  李清凰也满意地回望着对方,只是饿得瘦一点,没伤没残,全身上下什么都没少,感觉自己看到了白花花的大米白面在朝自己招手。
  她好声好气地问道:“崔公子觉得饿么?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再走?”
  崔玉生连连摇头:“不不不,小生……小生一点都不饿了,我们还是赶紧下山,这间道观的主人根本就不讲道理!”
  李清凰又道:“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替你办到。”
  崔玉生催着她下了山,等到了山下,离这道观远了,方才作揖道:“其实小生想请高人你……救救小生的那些同伴。”
  之前还在山上的时候,他是怎么都不可能说这句话的,万一对方办不到,或者就此惹怒了那个喜怒无常的公孙大娘,怕是连他自己都走不掉,现在到了山下,能看得见人了,他那胆子才壮大起来。李清凰呵了一声,冷淡地回答:“王小姐就只让我救你一个人,别人的话我要收钱的。”
  崔玉生脸上的表情十分困惑,似乎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她之前看上去很好说话,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冷漠:“那样啊……那么小生现在可以吃点东西吗?前边就有个茶水摊子,还有卖好吃的豆花。”
  这个要求倒是还算合理,他要是饿傻了,等下把他送进王家,王箫竹说不定还要责怪她。
  李清凰道:“好,你等着,我去帮你买些吃食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茶水摊子走去:“老板,来两个白面馍馍。”
  崔玉生:“……”说好的很美味的豆花呢?怎么是白面馍馍?
  如果让李清凰解释的话,白面馍馍能管饱,而且拿着就能走,还能边走边吃。这个书生这么风流,谁知道他在吃豆花的时候会不会又招惹了哪个人,坏她的好事?她买了两个白面馍,眼神一扫,正好用余光扫见了一头青驴,又问:“这驴卖不卖?”
  崔玉生站在原地等她,忽然觉得手臂上一痛,只见一匹马不知道何时凑到了他的身后,张嘴就咬在了他的手臂上,他顿时大惊:“你想干什么?!”那匹马在他的手臂上磨了磨牙,觉得不太好吃,又直接吐了出来,朝他打了个响鼻。崔玉生吓得往后跳开一大步,抬起手看着自己黏糊糊的沾满口水的袖子,愤然和这匹会咬人的马对视:“你这匹马当真是……有辱斯文,对,就是有辱斯文,也不知道你那主人是怎么教得你,想必有其马必有其主!”
  李清凰牵着驴回过身来,却看见她的红烧肉跟那个书生正对上了,红烧肉似乎很不喜欢他,不断地朝他喷着响鼻,还跃跃欲试想要用蹄子撂他。她又好气又好笑,佯装愠怒:“你在干嘛,还不过来?”
  崔玉生以为她这句话是对着自己说的,立刻回答:“这匹马当真好没教养,也不知道是谁养出来的,如此野性难驯,还不如直接杀了炖成红烧马肉吃。”
  红烧肉欢快地小跑到李清凰面前,还顺从地低下脖子,让她抬手为它梳理鬃毛。
  崔玉生:“……原来这匹马是高人你的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很特别。”
  李清凰直接把手上用纸包包裹的白面馍馍抛给他,又把拴着青驴的绳索也一道扔给了他:“走吧,得赶快一些,今日还能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回去呢。”
  崔玉生看看那头矮小的青驴,再看看李清凰身边那匹正在撒娇的高头大马,又愣头愣脑地问:“为什么不骑马?”
  李清凰见他这副傻愣愣的模样,真觉得能看上他的女人大概眼神都不是太好:“你想骑我的马?”她拍了拍红烧肉的脖子,又补上一句:“我怕你等下摔断脖子。这不是危言耸听,你还是骑驴吧,青驴最温顺。”
  李清凰看着他爬上驴背,忽然又朝树丛边看去,只见灌木丛里正好露出一小片衣角。她忍住笑道:“水杏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一道回去?”
  水杏一直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她一早就知道,只是没有点破,现在既然也跟来了,她倒是不介意再多带一个人回去。水杏低着头,缓缓从树丛后面钻了出来,嗫嚅道:“李少将军,我……”
  李清凰看了她一眼,又把马鞍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漫不经心道:“你要不要跟我一道去见那位王小姐一面?你可以把你跟崔玉生有婚约这件事告诉她。”
  崔玉生一看到水杏,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强烈地反对:“为什么要带上她?不可以!不能带!王小姐绝对不会想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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