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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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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进入了梦乡,可能是太过疲惫的关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中午了,她依稀记得梦中看到了母亲,只是母亲的面容有些模糊。
“沛爷爷,我爹他有没有……”看着辛沛带了丫环端着水盆进来,她低声问道。
“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是吗?爹果然想通了?”一阵欣喜如春风般吹散了疲倦,她扶着辛沛的肩膀跳起来,老人乐呵呵地直往后退,就算这孩子跟她再亲,也不能乱了规矩。
凌若杉梳洗完毕,但依旧没有换上小姐的装扮。她兴冲冲地跑到大院门前,一个劲对辛沛说,不管沧原到都城朔芳需要多少天的路程,她从今天开始就要站在这里等父亲带好消息归来。不久,门被敲响了,可开门看见的人并不是父亲,竟是她昨天才见了一面的兄长凌若松和大娘洪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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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 第一卷 野草篇 第二章 浪子无名(二)
更新时间:2009…2…17 20:08:46 本章字数:3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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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你们……我爹呢?”
洪氏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扬着手里的丝巾,眼角露着幸灾乐祸的目光。“若杉大小姐,你觉得很意外是吗?以为凭你一张利嘴,就能糊弄老爷?告诉你吧,老爷他根本没去大领府,是去了沧原太守府请太守盖印,推荐若松进外务府任职侍郎。”
“什么?”
“妹妹,你的确够天真,天真到以为十年的时间就能抹掉你在爹心中留下的阴影。你离开的十年里,爹从来就没提过你的名字,因为你根本就是我们凌家的耻辱!凌家世代是文臣,而你身为文臣之家的千金小姐,竟然说什么想当兵打仗,简直丢尽了家族的脸!”凌若松摇着手里的折扇,轻轻抚了一下用桂花油涂得闪亮闪亮的头发,明明说的是刻薄话,偏要打上一口恶心的官腔。
“我不想跟你们争执,就算爹还像以前一样不能理解我的思虑和抱负,我大可以自己去大领府!”凌若杉强忍着心头的剧痛,转身就要出门。
“你要进大领府?哼,你无非靠的就是那两件信物,只是很可惜,昨天半夜里我一个不小心,以为那是不干净的东西,就把它们都扔进河里啦!”
“你!”凌若杉勃然大怒,反手抽出腰间宝剑,寒光一闪,剑尖已经抵到了凌若松的眉心。
凌若松吓出了一身冷汗,只道十年前妹妹用簪子刺他的一幕又要重演,像只耗子似的“吱溜”一声窜到母亲身后,紧紧拉着母亲的衣角。“娘,救我!这丫头又要谋杀亲哥哥,您看我就要娶媳妇了,我可不想这么早死!”
洪氏瞪了儿子一眼,却像是串通好演戏的一样,她突然跪倒在地,仰面朝天,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老爷!您倒是看看,梦颐那个贱人生了个什么贱丫头啊?十年前想用簪子刺死自己的亲哥哥,十年后又用剑指着他,这种残杀血亲的魔鬼,简直该遭天打雷劈呀!”
“杉儿,你还不住手!”父亲的喝斥声自背后传来,凌若杉顿时怔住了。
“爹……怎么会……刚才哥和大娘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不是真的?”
“你说呢?我凌家世代生活俭朴,只想着为国尽忠,从来不曾一味贪名图利,就算我如今升任外务大臣,仍愿居住在老宅。十年前送你上山拜在梅岩师太门下,就是想让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别因为一些虚妄之物乱了心志,可整整十年了,你还是执迷不悟,包藏祸心,我凌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走,爱上哪儿就上哪儿,今日你跨出这个门槛,我们父女的关系就到此结束!冤孽,真是冤孽……”凌秉秋仰天长叹一声,将双手背在背后,垂着头走向了后院。
黄昏,又是没有阳光的黄昏,野地似乎才是她最适合踏足的地方,去都城朔芳走郊野之路,有一条比走大街更快的捷径,只是她仍然是一个人,仿佛已经被人遗忘在了另一个世界。天公从来不是愿意作美的大善人,乌云过处,突然下起了大雨。斗笠的边缘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时而模糊了凌若杉的视线,泥点一个接一个打在裤腿和衣衫上,冷气顺着浸湿的鞋从脚底涌上全身,她不由打了个寒噤。霜华的秋天虽然比归冕来得早,可在山路上遭遇大雨,是不是也太倒霉了一点?她伸手轻轻触碰着额上的赤星,露出一丝苦笑,步子越来越慢,深一脚、浅一脚,却不能停止,纵然前方等待着她的是更黑暗的夜。
“你就是凌若杉?”
一阵阴恻恻的笑声鬼魅般从前面不远处传来,松树被阴风震得沙沙作响,两条黑影突然跃下树来,拦住了她的去路。凌若杉这才看清那是一高一矮两个汉子,高的那人肩上扛着一柄巨大的斩马刀,矮的则手持双钩。
“鬼字双煞?”
扛刀的汉子上前一步,从头到脚打量着她,“想不到外务大臣凌秉秋的二少爷也会认识劈马鬼李衡和银钩鬼庄坚,老弟,看来咱们果然接了笔不错的生意。”
手持双钩的汉子庄坚应了一声,阴恻恻地笑着:“我才不管那些,我想要的只是那一百两银子,尽早杀了这小子,就一辈子不用愁。”
话音刚落,庄坚身形已经腾空一起,双臂一展,忽地朝中央一合,直向凌若杉颈项拉去。凌若杉纹丝不动,就在金钩逼到她面前的一刹那,腰间突然银光一闪,庄坚的双钩竟然“铛铛”齐断,惊得他连连后退。一点白亮的光芒,灿若寒星,斗笠飞出,蹙眉之间,劲风乍起。雨点仿佛都随着那阵霸气的剑锋刮到了两旁的树上,树的颜色陡然变得更深暗,她额上的赤星被水痕染湿,恰似雨中一朵带刺的蔷薇。
“大哥,这小子好厉害!”
庄坚退到李衡身边,铁青着脸,刚才他根本没看见对方带着任何兵器,此时却见凌若杉手上多了一把宝剑。双钩被砍断,并非霸风剑削铁如泥,而是凌若杉的肘底力和腕力甚是惊人,以突然爆发之势震断了他的银钩,连带着他的双手虎口也被震得发麻。
“好小子,看招!”
李衡见同伴吃亏,勃然大怒,抡起斩马刀疾奔上前,一丢架就是连环三刀,排山倒海般劈向凌若杉上中下三路。这斩马刀乃是大型的兵器,李衡的斩马刀更是厉害,刀柄加上刀身起码就有六七尺长。凌若杉躲开他两刀,那巨大的刀刃就已砍倒两棵大树,刀锋过处,雷霆万钧。
好一个劈马鬼,还真有魑魅魍魉一样的凶狠毒招!凌若杉暗暗一惊,就在李衡的第三刀砍来之际,随即一翻手腕,剑光暴长,剑身骤然变作绕指柔,右手兰花般幽雅地伸出,霸风剑却“飕”地扬去,宛如一条极细的流云水袖,缠住了对方的刀身。李衡大惊,脸色一沉,全然没想到那把古怪的剑可刚可柔,刚才那一刀已经使出了浑身之力,哪里还能及时收回?
“劈马鬼杀人无数,今天何不也自己尝尝滋味?”
凌若杉嘴角朝上轻轻一翘,剑锋闪电般旋回,庄坚还没看清楚那光芒一闪之际发生了什么事,却见李衡的项上已是一片殷红,顿时栽倒在地。那柄血淋淋的斩马刀,刀刃陷在他脖子里,但并没有砍掉他整个头颅,看到李衡张大的嘴巴还在喘气,眼睛睁得浑圆,一半活人一半尸体的恐怖模样,庄坚只感到后背一阵冰凉,冷汗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说!你们究竟收了谁的银子要来杀我?”没等庄坚转身逃窜,凌若杉眼明手快,回身一剑指到了他的后心。
谁庄坚咳嗽了几声,竟像是不怕死地闭上了双目,“凌少爷,我们杀手的行规,从来就不透露买家姓名,你要杀便杀!”
“是吗?可巧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要一剑解决你,我想慢慢割破你的喉咙,让血一滴一滴地落下来,直到你断气为止,也许你死去的时辰就在这场雨停的时候吧。”凌若杉冷冷地说着话,剑尖自然而然缓缓向上移动,直到贴近庄坚的咽喉处。
“不要啊!我说我说!”庄坚实在害怕这种可怕的死法,两脚瘫软,顿时跪倒在地。他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已被雨水打湿了一半的纸片,连头也不敢抬,只怕下一秒就要送命,战战兢兢地将纸片递到她手里。
凌若杉借着黄昏的微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迹,那果真是一纸契约,上面有一百两白银的字样,可当她看到买家的落款和私印时,脑子里如同遭了个炸雷,浑身都像要喷出火来。凌若松!怎么会是凌若松?这个和自己一样流着父亲血液的哥哥,竟然会高价请杀手来杀死亲妹妹!她愣在了那里,纸片掉在地上,被泥水浸成了黑色。
“说!凌若松他为什么要杀我?”她用力抓住庄坚的肩膀,抓得他大声喊痛,连肩骨都快被捏碎了。
“凌二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吧!我只不过是收了大少爷钱来杀你的人,想混口饭吃,至于背后的原因,我们做杀手的哪儿敢问啊?要不,我……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千万别上朔芳,大少爷说过,今天之内没等到我跟李大哥回去,他就会借助他的权势,在朔芳亲自动手……”
“滚!”
凌若杉一脚踢开庄坚,举剑猛劈在地上,泥水飞溅,残叶尽凋。她几乎变作了一头凶猛的野兽,无情地挥剑,摧残着周围一切的生灵,好半天,她终于累了,累到浑身麻木,可是她连身上的冰冷也感觉不到。
“家,真是幸福的归宿吗?可为什么我回去了那个地方,世界里还是只有寒冬呢?凌若杉啊凌若杉,你怎么到现在还要抱着一线希望,以为你是贵族、是珍贵的杉树?呸!去你的,你哪一点像杉树?你脚下的野草都比你高贵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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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 第一卷 野草篇 第二章 浪子无名(三)
更新时间:2009…2…17 20:08:47 本章字数:3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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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兵!征兵啦!”
跟随着拥挤的人群,凌若杉走进了鹤平城的城门,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霓月九国中最东边的梵灵国。也许抚平对亲人的失望和哀怨,或许重新踏上旅途是最有效的方法;也许她喜欢山,梵灵的城镇都坐落在山地之上,和沧原有点像,至少躺在某个山坡上的大树下,还可以做做童年时和母亲学跳舞的美梦。
然而,她终究不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沉醉于虚无缥缈中,她只会觉得自己是个战败者。如果她不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灾星,如果她能率领千军万马,她就算付出一生,也会竭尽全力颠覆这个乱世,还给百姓一个美好、祥和、安定的家园。但此刻的她,到底是谁?是凌家的千金还是可以任人践踏的野草?她不止一次提醒着自己,她不能再姓凌,父亲和家,都是该被遗忘在上辈子的东西。
“军爷,请问外地人也能应征吗?”在人群中一步步挪动着脚跟,她好不容易才挤到城门下的桌台前面。
“不管本地外地,只要年满十八的青壮都可以在这里报名,三日后大领大人要亲自对新兵进行选拔。小伙子,你如果想从军,就在这儿写上自己的名字,按个手印,不过是不是会被选上,就要看你的造化啰。”
梵灵大领会亲自来选拔新兵吗?她心中一亮,早听说这梵灵大领邢清扬是个大名鼎鼎的武将,邢家也是霓月九国大领家族中著名的武家,看来的确和表面厌武崇文的霜华不同。她连忙接过那军官手里的笔,但正要落笔报名,她却迟疑了,一个已经被家族抛弃的流浪者,难道还得写上“凌若杉”三个字吗?
“无名?”
好容易等到她写完,后面排队等着的人都嚷嚷着发出不满的声音,那军官接过字条一看,不由得傻了眼。
“我说小伙子,这是什么意思?是你的名字叫做无名,还是你根本没有名字?”
“无名就是无名,军爷爱如何解释,就如何解释,这似乎不会影响选拔吧?”凌若杉一面微笑应答着,一面用手指沾了墨汁,在白纸上盖下印迹。
军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接过那张字条,贴在报名的大横幅上。他将一块刻着红色令字的小木牌递给她,说明三日后去鹤平教场集合,便扯开嗓子喊:“下一个!”
“怎样了?到现在征集了多少新兵?”
凌若杉正要离开,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和她擦肩而过,旁人都让出了一条道。她偷偷看了那男子一眼,只见他面容微黑、浓眉大眼,身穿深蓝色袍褂,腰上勒着虎尾纹束带,一双厚底靴,上面绣着新月图案。
莫非他就是梵灵邢家的人?她站住脚跟,悄悄朝那边望去。霓月九国中,以月为尊,新月图案自古以来就是大家崇拜的图腾,而那男子举手投足间分明就透着一股英气。
“大公子,您又来巡察啦?今儿来应征的比昨儿还多呢,您瞧这都两百人了。”
那军官点头哈腰地向刚才走来的男子行礼。
“不过,公子不是应了大人的约,要去教场么?”
蓝衣男子笑了笑:“去教场也是因为我不久之后可能要和爹出外征战,来这里看看新兵,顺便慰劳一下你们的辛苦,难道也错了?”
“啊,不,小的不是这意思……”军官哭笑不得,一脸为难。
“跟你开个玩笑,瞧你怕成这样子?去干活儿吧,我这就走了。”蓝衣男子拍拍他的肩头,笑着离开那张桌台。可巧这一走,又和凌若杉擦身而过,周围一片喧闹,他腰间的玉佩不慎掉落在地,居然没有发觉。
“公子,您的东西掉了!”
凌若杉弯腰拾起那块玉,向前紧走几步,拦在他面前,竟一时忘记了说敬语,惹来众人一片哗然。蓝衣男子转过身,似乎并没在意别人的反应,他接过玉佩,微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去,一抹蓝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凌若杉站在那里愣了好久。她曾经周游列国,试问也看到过不少大领族人,可就凭第一印象,没一个比得上这蓝衣男子。他是那样彬彬有礼,根本不因为她是一个百姓就产生轻视。也许就是这缘故,那个军官和他说话的语气,听来也不像主仆,而更像兄弟。多少年了,她渴望的温暖感觉,竟来自一个异国的陌生贵族,这算不算是一种缘份?若是自己被应征入伍,没准还能结识这位公子,找到用武之地。不过,额头上的赤星被布条蒙着,如果刚才被那公子看见,他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爹,我来啦!”
策马驰进辕门,蓝衣男子洪亮的声音立刻引起了所有官兵的注意。他一下马,众人都在两旁躬身行礼,当中站着的只有一个年近六旬仍然精神矍铄的老人,身披黑色金边斗篷,露着里边的银色蟒袍,袖口的刺绣是两弯新月,一张棱角分明的长方脸,三缕长须飘飘。他伸手搭住小伙子的肩膀,脸上露出关怀的笑容:“震英,要来就早点来,让你爹一把老骨头在这儿等,你小子就那么心安理得啊?”
“爹您又说笑了。原本孩儿是能早来的,不过听说您最近在正征集新兵,就去城门那边看了一下。”
邢震英一边给父亲鞠躬,一边走到满脸堆笑的母亲面前问候,转身朝向母亲身边的另一位夫人时,那位夫人反倒朝他微微点头,就要躬身。他正要上前去扶她一把,母亲却瞪了他一眼,生硬地道:“侧妃向大妃之子行礼是天经地义,哪有你去扶她平身的理?”
“行了,润芝,我今天是要儿子来和我射箭,不是看你们女人家争风吃醋。”邢清扬咳嗽两声,斥退了妻子。
“其实孩儿觉得那些将士很容易相处,并不像爹说的那样不规矩,我的玉佩不小心掉了,还是一个来应征的新兵给我拾回来的。”邢震英会意,不想母亲再对二娘苛责下去,转移了话题。
不料邢清扬一听这话,先前的笑脸竟陡然沉了下来,“你啊,身手虽然不错,但经验始终不足。你必须要记好,你是将,他们是兵,军中千万乱不得规矩,否则那些人迟早会爬到你头上,别说爹没提醒你。”
“是……孩儿明白。”邢震英虽然疑惑,但他从小就接受着最正统的教育,父亲永远是天,儿子就算理由再充分,也无权反驳。
“来,射几箭给爹瞧瞧,”邢清扬从旁边拿起一张宝雕弓,递到儿子手里。
邢震英挽弓搭箭,轻舒猿臂,已将弓弦拉得如同满月,“飕”的一声,黄翎箭疾射而出,劲风一带,正中红心。一片喝彩声潮水般涌起,他像是来了劲,时而反手,时而弯腰,连射四箭,距离越来越远,目标却越来越准。
“大人您看,咱们震英多能干!”大妃贺夫人在旁啧啧称赞儿子,见丈夫微笑着摸胡须,一脸洋洋得意,手里的碎花丝巾随风飘动,似乎也在和主人一样显示着威风。
“爹,娘,待孩儿再离远一些,这次三箭齐射!”邢震英背起宝弓,使劲拍拍胸脯,往远处退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大哥这般射箭法,不知到战场上究竟有几分胜算?”
没等邢震英施展绝技,辕门外却传来另一个男子的声音,战马长嘶,尘土飞扬,似激起点点爆裂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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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 第一卷 野草篇 第三章 何处青天(一)
更新时间:2009…2…17 20:08:47 本章字数:2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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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霸主,究竟有几个能找到自己头上的那片青天?他们中更多的人,不过是活得无趣,才喜欢把任意践踏别人和战争、杀戮当作有趣。感情两个字,对他们来说也许并没有意义,因为他们从出生到死,都只爱自己一个人,只许自己一个人站上最高的山峰。即使将自己的快乐重叠加在别人身上,他们也不会让无谓的感情成为阻挡在前方的顽石。◆
那宛如疾风般驰进辕门的是一匹浑身上下如暗夜般漆黑的战马,高大而矫健,可马上的人偏偏是一个十八九岁、声线中还透着点稚气的少年,一身白色锦袍,头上束发的方巾也是雪白的,与黑色战马形成强烈对比,远远望去恰似一幅天然画卷。那少年生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两道修长的剑眉,明澈的眼眸,英挺的鼻梁,嘴角微微上翘,煞是俊逸潇洒。从装扮来看,他像是一个书生,但很快就显露出和书生完全不同的利落身手。
“啪!”一鞭奋力挥下,黑马仰天长嘶,撒开四蹄疾跑如飞。少年一声清啸,左臂挽上雕漆宝弓,右手自背后搭上五支白翎长箭,身体朝后一倒,几乎是仰卧在了马背上。飒飒风声四起,仿佛携着眩目的闪电,众将士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连连惊叹,看似同一个方向射出的五支箭,竟然每一箭都正中不同箭靶的红心!
“弟弟,好箭法!”邢震英挥着右手,露出兴奋与钦佩的笑容。
白衣少年握拳在胸,先前对邢震英示威的神情竟在瞬间全然消散。也许是兄长的赞叹更让他来了兴致,忽见天边飞来一行大雁,猿臂一展,搭上三箭,把弓拉得满满的。战马仍旧在狂奔,少年右手一放,弓弦弹出,紧跟着“咔”的一声,宝弓居然断成了两截,众人大惊失色。可就在这一刹那,天空中忽然掉下了什么东西,有两个手快的士兵连忙上去查看,原来是三只雁从天而降,竟是那少年的三箭不偏不倚地穿过了雁头!
邢清扬在旁不觉摸了摸胡子,双眼猛然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白衣少年这才勒马下蹬,上前向父亲、两位夫人和邢震英行礼。
“哎哟,是什么风把震洲也给吹来了?这箭射得真神,不知我们震英什么时候才能练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境界呢。只可惜这孩子把贵重的宝弓给弄断了,有点美中不足,大人您说是不是?”贺夫人上前握着小伙子的手,满脸笑容,一面把他夸上天,一面不时转眼看着邢清扬的脸色。
邢震洲往后退了半步,垂首冷笑道:“能得到大娘的称赞和关心,震洲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不过关于宝弓的事,请您放心,我大可自己再打一张,绝不让爹掏银子,更加不会让大娘的荷包出血。”
邢清扬忽然咳嗽了一声,夺过儿子手里的两截断弓,扔在地上,厉声喝道:“放肆的小子,怎么跟你大娘说话的?都快到成亲的年纪了,行为还这样轻狂,亏你读了那么多年圣贤书,学到的居然就是这些?”
“爹,您明知道比起读书,我更喜欢习武,但为什么就是非要我读书不可呢?我和大哥谁更适合战斗,难道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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