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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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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邢清扬双目圆瞪,脸涨得通红,举起的右手停在半空中,长叹一声,好容易才收了回来。贺夫人的心已经提到了喉咙上,总算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拉住儿子的手,眼泪都快掉下了。
    “多谢爹开恩,孩儿保证在大婚之前劝服弟弟,请您相信我……”邢震英朝着父亲深深拜了一拜。
    “回去吧,找个治疗外伤最好的医官,给震洲那小子开几帖药。不过震英,你也别忘了方才答应为父的事,若是震洲没能回心转意,到时候反悔不肯成亲,我能让医官治他一次,也能再打他一次。”邢清扬转过身,怏怏地走到屏风后面,没有人看过他最后的神情,只听到茶杯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单调又痛人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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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世红颜       第一卷 野草篇 第五章 甘苦缘石(三)
     更新时间:2009…2…17 20:08:51 本章字数:3500
    高级群:47193344
    邢震洲站在净坛山顶,眺望远方的天际,漆黑的天空里,寥寥点缀着几颗并不明亮的星。沉痛的洪水还未在心底落潮,身体却似乎很累,风吹动松涛的声响传到耳畔,还是那样寂寞、凄凉。他转头望向母亲卧室的窗棂,不觉垂下了头。母亲变得越来越憔悴,那片衣底已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为他遮风蔽雨,因为他不再是个孩子,只能用自己的双手去撑住那沉重而黑暗的、像是要从天上掉下来的乌云。
    “邢震洲?”
    不远处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个似是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他猛然回头,不禁愣住了,那人竟是许久未见的凌若杉!
    “你……从朔芳回来了?要不是刚才还出了点声,我还以为是幽灵出现。”他望着她,笑容分明透着苦涩。
    “我想见的是夫人,不是你这个骗子。”
    “你说……我是骗子?”
    “还跟我装腔作势?从一开始,你父亲邢大领就在幕后策动了朔芳政变,接着又要你跟齐淮信的妹妹和亲,一切早在你们父子的盘算中,而我不过是一只被人耍弄的猴子。”
    “不,你误会了,我没有半点耍弄你的意思,我也是事变后才知道……”
    “现在解释有用吗?时光不可能倒转了!”
    凌若杉厉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让我做探子,不就是想知道那天发生的事吗?好,我告诉你,齐淮信把蚀心粉涂在他叔父的酒杯边缘,又暗地里把芫香放在了堂弟齐淮义的手绢上,仅仅是喝了几杯酒,擦了一把汗,霜华大领就死于非命。齐淮义被我哥哥凌若松亲手杀死,我好不容易救出了爹,本来想带着他永远离开这个人间地狱,可他却选择了自尽……很好笑对吧?朔芳事变中丧生的所有人,不过都是你们梵灵邢家权势游戏下的牺牲品。”
    “凌若杉!”
    “不要这样叫我!从前的凌若杉已经死了!”
    她猛地从腰间拔出宝剑,朝着他当胸便刺。邢震洲并未躲闪,双眼一闭,仿佛早就在等着她将剑刺穿自己的胸口。剑尖碰到他的衣裳,她突然停住了手,她看到他的眼神,竟藏着极度深沉的痛苦。
    “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不躲开?”
    “既然你爹是因为我们邢家而死,我又为何不能受你一剑?前些天我爹杖责我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还能在这世上活多久,也许死在你手上倒更是干净利落。”
    凌若杉剑锋一侧,倏地转到他身后,一剑划破了他的衣裳。星光下,她看到一道道青紫色的伤痕,握剑的右手不觉颤抖。她紧紧咬住嘴唇,剑锋“唰”地一声收了回去,冷风拂过脸庞,有些隐隐作痛。
    “怎么,对我产生怜悯了吗?想不到你这额上生着赤星的丫头,说话听来那样刺耳,却藏着一颗慈悲心啊!”邢震洲笑着,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凌若杉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神。星星渐渐钻入了黑云里,这个凄冷的夜,他们两人似乎都醉了,醉在比海更深的苦痛之中,一直对视着站到了天明……
    “水蕴深深碧,
    舌偕寸寸香。
    何消吟味苦,
    半世似泉汤……”
    坐在山间的大岩石上,邢震洲提着装满苦丁茶的紫砂壶,不经意地吟起凌若杉曾经吟过的诗。两人并肩在这山中游荡着,也不知已是第几日,也许他们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跟对方变成这样一种既微妙又奇特的关系。或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只单纯地需要听到彼此的声音,喝着同一壶苦丁茶,也就足够。
    “我都快忘记那首见不得人的破诗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无意如何?故意又怎样?我从小就接触着黑暗,早已分不清善恶,就好像爹说的那样,人只要活着,就注定要玷污自己的心,我只是渴望自己被污染的心可以偶尔借点什么东西清洗一下,或许你的佳句,便是可以清洗人心的东西,所以我记下,随时都可以拿来自我安慰。”
    凌若杉不禁笑了:“这算哪门子破理由?”
    “那你爱听什么样的理由?”邢震洲也递上一个微笑。
    “想听你说,你这贵公子也跟我一样,变成了灾星。”
    邢震洲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是啊!灾星,还真不是只有你这丫头才配得上这名字呢!喂,我好像也诗性大发了,要不要听我这个被你传染上怪病的家伙也给你回吟一首?”
    凌若杉摆摆手,“罢了,邢二公子,你要有此雅兴,还是等你成亲之后,吟给你的郡主听吧。”
    “连你也觉得我该接受宿命?”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换作是我,我可以接受宿命,但我不会认命,因为我想睁大眼睛看看,将来的世界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沧海桑田不过弹指间,或许有一天,我的命运就能靠自己的双手来改变了吧。”她凝望着山下的风景,睫毛低垂着,看不清眼神,却能感觉到一股难以言明的无形之力。
    “凌……”
    “我已经抛弃那个名字了。”
    “要是你不介意,我倒可以替你重新起一个。”
    他的目光中带着不同从前的温柔,轻轻摊开她的右手,伸指在她掌心比划出三个字——冷、星、桓。
    “冷星桓?”
    “清冽如面,赤星在身,剑透威武桓桓之气,又有什么名字比这更适合你?”
    邢震洲站起身,雪白的衣袂被风吹动,山的那一边,云雾底下升起了一轮红彤彤的太阳。阳光正照在那块大岩石上,他笑着重新坐下,为她倒上一杯苦丁茶。
    “这石头,我也想给它取个名儿,叫甘苦石。因为不管要经历多少的痛苦,我也一定要得到爹的覆雷剑,在这里和你一起用宝剑刻下咱们的姓名,到时再品这苦丁茶,应该就会甜到心头吧。”
    当邢震洲回到大领府时,邢震英碰巧去了弟弟的住处,还送了不少补身的药品。看着那些东西,他有点哭笑不得,就算自己要娶妻,男女间的那点儿事不是没尝过,再说他年轻力壮,哪里用得着这些玩意儿?郡主的身份虽然矜贵,可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女人,只是血液里流淌的东西可能跟艺伎不太一样,但要是连个女人都征服不了,他这男人恐怕也做得失败。
    “这臭小子,现在才舍得回来,就那么不想看见你哥吗?喂,你身上的伤养得怎么样了?我可是亲眼见过那些拿棍子的家伙训练打人,面前就放一豆腐块,棍子往那上边砸,真正的能手是什么你知道么?豆腐没裂成几块儿,里边却稀巴烂……”
    “哥,我的伤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好歹也是邢家二公子,那几个家伙手下还留着情呢。倒是你,没事送那些玩意儿来做什么?瞧我现在都健步如飞、生龙活虎了,用得着补吗?你是要你弟弟吐血还是马失前蹄啊?”
    邢震洲和兄长调侃着,邢震英却一开始就看出弟弟的眼神不对劲,分明是在下人面前装腔作势,等遣走了人,关上房门,马上就得变脸。
    “震洲,别装了,前次你被爹打成那样都不同意和亲,你以为瞒得过我?可是爹的脾气你也清楚,他就像炉灶里的火炭一样,表面上不会冒出火苗,可是一旦往上面添几根柴,立刻就会窜出火焰。不是哥要说你,像你这样不断往火里丢柴,难道真要所有牵挂你的人看你引火自焚?”
    邢震洲眼中流露出几许失望,“哥,从小到大,除了娘之外,你一直是对我最好的人,你了解爹,也了解我不是吗?或许在别人看来,政策联姻在贵族世家司空见惯,可只靠着一副躯壳去和一个陌生女人结合,身心都被无形的枷锁束缚,那样的我就好过吗?被绑在悬崖上风吹雨淋,无论怎么喊也喊不出声,只能等待死亡,难道你也和爹一样忍心看着我郁郁而终?”
    “可恶的小子,明知又可能被你打败一次,我竟然还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真是傻瓜……”
    邢震英闭上双眼,摇头叹息。
    “听着,这次我来看你,不是来逼婚。到迎亲的那天,原将军会先来见你,你只管跟他走就成。至于以后的事,你必须得相信我,我绝不会让自己疼爱的弟弟被爹打死,更不会让你走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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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世红颜       第一卷 野草篇 第六章 恶魔之矢(一)
     更新时间:2009…2…17 20:08:52 本章字数:3274
    高级群:47193344
    ◆乱世中的男人们喜欢把悲剧当作乐趣,越是扭曲了自己,越是会变成凶残的恶魔。女人们则往往只能做沉默的羔羊,可这并不代表着她们希望自己的男人去战死沙场,除了为男人繁衍后代,她们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她们弱小的身躯,根本无法抵挡离弦之箭。魔鬼依旧是魔鬼,地狱也还是地狱。◆
    瑞鼎二年元月三日,邢震洲按照邢震英的吩咐,跟着师傅原天铿乘上了前去迎亲的马车。此刻,另一队人马,也一路吹吹打打,正冒着风雪朝鹤平城而来。
    齐淮礼坐在轿子上,掀起轿帘朝外望了望,才一揭起盖头,雪花便扑到脸上,她本能地缩回了头,重新遮上轿帘。她并没有看清送亲队伍中人们的神情,只记得跨过界碑之后,她每次掀帘,看到的除了山还是山。一座、又一座,连绵起伏,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尽头,不少的山峰已经积了雪,朔风吹过,透出一阵阵幽怨和苍凉。
    离开朔芳正式出嫁的那天,齐淮信只吩咐送亲队伍不可怠慢,还特意派外务大臣凌若松亲自护送她到鹤平,但对妹妹,他却没有丝毫的不舍,甚至连妹妹的手也没携过一次。齐淮礼只要一想到那些情景,便不自觉地想要流泪,只是雪天行路,昏暗和寒冷压得她有些透不过气,责问和控诉都不得不变作沉默。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只消一走进鹤平城门,从此以后就要和故国永远作别。
    翻过一个接一个的山头,之后是大大小小的丘陵,才隐隐约约看到了前边的旷野,到处都丛生着松柏林。凌若松骑在头戴红花的马背上,看见马鬃上也落满了雪花,倒心疼起马儿来。在雪天里送亲,还得送到梵灵这种到处都是山峦的鬼地方,凌若松算是吃尽了苦头。但他身为外务大臣,若不把郡主及时送到鹤平,万一邢清扬突然翻脸,撕毁和霜华的盟约,他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没办法赔给齐淮信。
    “大人,前面就是鹤平城了!”
    前行侍从的声音仿佛雪中的一颗火炭,凌若松瞬间忘记了寒冷,几乎要跪下来谢天谢地。他连忙命属下们快马加鞭,只要进了城,谁都不用再受这天寒地冻的苦,也不用担心郡主的身体了。
    梵灵国的迎亲队已在城门口等候,凌若松忙命陪嫁队落轿行礼,悄悄朝前望了一眼。那骑着戴花的白马、穿着黑色金边新月袄褂、头戴红纱斗笠的人,无疑就是当新郎倌的邢家公子。梵灵婚礼有个和别国不同的规矩,在新婚夫妇入洞房前,不仅新娘要顶盖头,新郎也要戴上遮着脸的红纱斗笠。凌若松虽然看不清那邢家公子的脸,却也能猜出那是一个多么英伟的男子,而且看他接新娘时的举止和风度,并不像一般的武将世家子弟那般随意,兴许是为迎合霜华的京风做了一番精心准备。
    夫妇俩拜天地的时辰,是黄昏时分。凌若松拜会了邢清扬夫妇,接着就命人将郡主的嫁妆搬了过来,在场的宾客都看得呆了。那些装饰精美的箱子刚一打开,就是一片金光闪闪,迷得人眼花缭乱。
    “大领大人,大妃,这些都是敝国主子为淮礼郡主准备的嫁妆以及送给府上的贺礼。二位请看,这衣柜、橱子、床柜是用上好的红木整块所造,金马桶、合卺碗盏是纯金制造,那边的一对椰子,经过海边奇人以秘法加工,虽然天寒,但它们直到今日大喜还保持着新鲜。”凌若松一边解释,一边陪笑着,仿佛故意在向邢家炫耀霜华齐家的雄厚财力。
    贺夫人早就看得入了神,若不是在婚宴上,她恐怕早就叫人把东西全搬了回去。邢清扬冷笑着白了妻子一眼,转头对凌若松道:“齐大领果然大方,不过我梵灵倒是不缺钱,也委屈不了郡主,只是这大礼我们收下之后,齐大领会不会嫌梵灵的回礼寒碜。”
    “大人这是说哪里话?我们主子只有淮礼郡主一个妹妹,自是视其为掌上明珠,才会吩咐在下,让每一件嫁妆和礼物,都得沾上金子,以示吉利和他对妹妹的疼爱……”
    “瞧瞧,我开个玩笑,你这个外务大臣到认真起来了!”邢清扬摸着胡子哈哈大笑,转身携起凌若松的衣袖,走入了席间。
    夫妻交拜之后,新郎新娘就被簇拥着送入洞房。贺夫人见丈夫陪客人喝酒,已经涨红了脸,眼看就快醉了,连忙送上清茶,要扶他回房。可就在此刻,她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悄悄凑到丈夫耳边嘀咕了几句。
    邢清扬听罢,酒似乎一下子醒了,他拉着妻子走到宴会厅外,连忙唤来丫环红莲问道:“大公子今天去哪儿了?”
    红莲垂着头,战战兢兢地回答着:“大人恕罪,奴婢从今天一早起,就在劝说大公子出席婚礼。可是……大公子说二公子是被您逼迫成婚,他不想看到二公子痛苦的模样,所以才……一个人去了艺伎院。”
    “什么?震英去了艺伎院?”贺夫人瞪大了眼睛,脸上青筋都快爆了起来。
    邢清扬却摇了摇头,先前的担忧好像瞬间即逝,他叫红莲下去,转头对妻子笑道:“罢了,反正震洲已经成了亲,震英想通了,明天自己就会回来。你应该知道,那孩子跟震洲不一样,艺伎院那种地方他不会呆太久,你不用担心,还是去招呼好那些女宾吧。”
    贺夫人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看了丈夫一眼,忽然望见坐在旁边独自饮茶的方夫人,嘴唇扭曲着,喃喃道:“香凝,你的震洲要是敢带坏我儿子,我非要你们母子俩好看不可!”
    方夫人沉默不语,根本听也没听清贺夫人那低声却凶狠的恶言,从看到儿子进入新房的一刹那开始,她已欲哭无泪。
    新房中红烛高烧,喜娘与侍从都已退下,只剩了一对新人坐在床前。新郎小心地揭开了新娘的盖头,这霜华国的郡主好美!明眸皓齿、粉面桃腮,羞涩地微微低头,活脱脱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女,恐怕就是那不近女色的神明信徒,也要对她的艳丽为之一惊。而齐淮礼也看到了新婚丈夫的模样,看来哥哥倒没有欺骗她,这邢家公子面目和善,并非想象中那样差劲。
    可是,她如何也没想到,就在此刻,新郎竟突然跪倒在地。“郡主恕罪,震英无心欺瞒郡主,实在是救弟心切,才会出此下策!”
    “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淮礼樱唇猛然颤动。
    “郡主,在下并不是邢震洲,而是其兄长邢震英,我弟震洲因为誓死不从父命,已被在下送出梵灵。政策联姻实属迫不得已,相信郡主一定能理解在下和我弟弟的苦衷,我保证今夜不会碰郡主一根头发,将来定尽力择日送你回朔芳。”
    邢震英横着心,从一开始,他就不知道齐淮礼会有什么反应,但只要能挽救弟弟,他无论如何也要和老天赌一把。但若齐淮礼不配合,他也只好认命,想必此刻邢震洲已经到达了安全之地。
    齐淮礼恍然大悟,但她没有惊恐,更没有大喊大叫,明澈的眼眸噙满了泪花。她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等深厚的兄弟之情,可她那成日只想着国家大事的哥哥又如何呢?她打从心底感激邢震英的好意,但倘若自己回去朔芳,梵灵和霜华两国是否就意味着将要开战?她摇了摇头,竟然轻轻携起了他的双手。
    “郡主……”
    “不,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因为不管你是二公子还是大公子,你都已经跟我拜过堂,我们就是正式的夫妻。你肯为弟弟作出如此大的牺牲,足以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淮礼一介女儿身,原本就是听凭长辈之意出嫁,能将终身托付给一位好相公,我已无怨无悔。”
    邢震英心头泛起一阵酸涩,这年纪轻轻的郡主,竟如此深明大义,只是她太过柔弱,柔弱得只会像飘在水上的落花顺从自己的命运。然而,她已经倚在了他怀里,他无法去证明那是一个可怜女子对他的依赖,还是一种变相的邀请,今夜,他恐怕必须把脑海中另一个影子抹去。她的温柔,她的羞涩,让他不自觉地拥住了她,许是借了一点点酒意,很快就沉浸在深邃、愉悦又带了点犯罪感的缠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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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世红颜       第一卷 野草篇 第六章 恶魔之矢(二)
     更新时间:2009…2…17 20:08:53 本章字数:3354
    高级群:47193344
    (注:某涵的电脑中了毒,刚重装了系统,导致更新晚了一点,还请读者朋友们多多见谅,谢谢!)
    “公子和公子嫔来向大领大人、大妃请安了……”
    第二天一早,邢清扬的花厅外便传来了丫环的禀报,只是丫环的声音似乎比平时低了些,好像还有点吞吞吐吐。
    “小蹄子,发什么抖?昨天才是大喜日子,你这声儿听来真不吉利,还不快……”贺夫人正要斥退丫环,却见小两口已经走了进来。
    “孩儿和娘子来给爹娘敬茶请安了!”
    邢震英携着齐淮礼的手,走到父母面前躬身下拜,双双托起茶盘。老两口盯着儿子和儿媳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也没伸出手去端起茶杯。贺夫人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面色时而涨红,时而铁青,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一时间浑身发抖,险些当场就气得晕过去。
    邢清扬见状不好,连忙扶住妻子,对儿子怒目而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震英,你倒是跟我们说明白,明明是震洲和郡主成亲,怎么变成了你这个做大哥的带娘子来请安?”
    “爹,娘,是孩儿不好,其实昨天的婚礼,从迎亲到现在,一直都是我在假扮震洲,娶了郡主的人,从一开始也是我。”邢震英说罢望向妻子,齐淮礼也随着点了点头。
    “香凝……一定是香凝那个狐狸精出的鬼主意害我儿子!”贺夫人又惊又气,就要从椅子上站起来,去找方夫人问话。
    邢震英赶紧拦住她,“娘,您别这样!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主意,二娘和震洲都不知情。今天一早,二娘就被我的手下送回净心观了,就算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是在离开大领府之后……”
    “震英,你到底被他们灌了迷汤?居然为了那两个人和你亲娘作对!让开!我今天就算找不到香凝那贱人,也得找到震洲那死小子,这世上哪里有自己的大哥代替弟弟成亲的理?成何体统?”
    “润芝,你给我安静点!是不是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这种糗事?”
    邢清扬拍着桌子一吆喝,贺夫人不吭声了。
    “你怎么还不明白?震英既然已经和淮礼洞房花烛,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你以为你还能找到震洲吗?他恐怕早就被咱们的儿子送出梵灵了!润芝,我知道你心疼震英,可你也不能把帐红口白舌算在香凝头上吧?在孩子面前左一个贱人,右一个狐狸精,你就不觉得羞愧?”
    “大人,您分明就还是帮着香凝……”
    “你还说!还不坐好了接受孩子们敬茶?”
    “爹……您不怪我们了?”邢震英见父亲喝斥着母亲,抬头看见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邢清扬仰天长叹三声,苦笑道:“你这小冤家,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为父又怎能拆散你们,再把那个逆子抓回来重新办一次婚礼?为父虽然生气,却还不至于笨到要让邢家沦落到受天下人耻笑的地步……就算淮礼所嫁之人不是震洲而是你,你毕竟还是我邢清扬的长子,身份显贵,只要你们夫妇和睦,那一纸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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