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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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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骏彪和沈香帆不约而同傻了眼,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事,冷星桓居然能比他们更加保持冷静!
  “不要忘了纪如茵身上流着纪煌的血液,多少都遗传了他好斗的性格,女人的战斗往往比男人的战斗更激烈。”
  “星桓,就如你说的,纪如茵是个好斗的女人,可你自己呢?”
  龙骏彪用一种无奈的眼神注视着坐在写字台前的人。
  “你和纪如茵不一样,你不是喜欢争斗的人,你已经接受了她的挑战吗?你十八岁入行,到现在四年,你已经太累了。你曾经说过,你只是一个爱好文学的普通人,你写的文章也并非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可为什么你还要勉强自己接受这种根本没有意义的挑战?”
  “骏彪……你在怪我吗?”冷星桓本想以责备的语句回应面前这个男子,却没有力气。对于龙骏彪,她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抱歉。
  沈香帆也没想到龙骏彪会为此事冲动到这般程度,连忙一把拉开他,“你干嘛?你这样会吓着星桓的!”
  龙骏彪用力甩开沈香帆的手,“星桓,我早就想对你说那些话,可一直没有机会……拜托,不要管什么虹霓杂志社了,我们还是跟平常一样安心工作、安心生活吧。尽管你一直没有答应我的要求,可我始终不想看见你为工作拼命拼到累坏的样子,我想看到你的微笑,你明白吗?”
  “够了,彪哥!”
  孟靖儿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将他用力推到门口。
  “你不要再刺激我姐了,算我求你好不好?姐从一开始就有苦衷,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站在她的角度想想?她其实……”
  “靖儿!”冷星桓生硬地打断她的话,已然转身离去。
  黑夜的公路上,无法集中精神开车的龙骏彪,抱歉地将驾驶的位置让给了沈香帆。
  车窗外昏暗的行道树,一棵棵消失在黑幕里,他的心情也随之刻上了斑驳交错的影子。作为冷星桓的合作伙伴,他时常会看见那女人的含泪,却没有一次看见过眼泪坠落,是什么力量,把星桓的泪重新逼回了眼底?他不知道,甚至到现在,他才发现了这一点。
  小小的宿舍里,沉痛的洪水还未落潮,孟靖儿已经累了,沮丧地躺到床上。
  漆黑的天空里,寥寥点缀着几颗并不明亮的星。台灯的黄光,乱洒在写字台上,把一本打开的相册照得若隐若现,那是童年时代的冷星桓与父亲的合影。
  那时的山城、长江,一切的一切,全成为了过眼云烟。褪色的照片,引起的是冷星桓更多叹息和永远无法抹去的遗憾……
  冰冷的白花,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葬礼,送走了父亲的灵魂。十八岁的星桓带着哀痛,和弟弟紧抱在一起,所有的眼泪,仿佛都在那一天流尽了。
  为父亲送葬的,只有文学社的几位大叔大婶,母亲仍旧没有露面。整理着父亲稀少的遗物,她只发现了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的人只有侧面,长着很好看。照片背后,是父亲潦草的笔迹,写着“吾爱月明”四个字。
  月明,这就是母亲的名字吗?多好听的名字,又是一张多温柔的笑脸……看着照片上的人,她实在想象不出那就是抛弃她和父亲的“可恶女人”。然而,几分钟的好感很快就被怨气取代。
  她不再是从前老爱躲在父亲风衣底下的小公主,她被迫去提早面临了那些无可奈何与残酷现实。在她决心前往深圳的那一刻,她已准备好用纤弱的手臂来支撑黑压压的天空,为她自己,也为了弟弟。
  转眼,又是一个清晨。
  “先叔,您来了?”正在简陋办公室整理文稿的冷星桓听到久违的门铃声。
  谭世先是一个面目和内心都一样和蔼可亲的中年人,有一副稍显矮胖的身材,因为曾经出过一次车祸,他的左手明显不太灵活,右手也不得不拄一根木拐杖。前些日妻子重病去世,他悲伤了许久,他膝下并无一儿半女,自然像疼爱女儿一般疼爱着冷星桓。
  “先叔,我向您汇报这几天的工作吧。”看到谭世先恢复了以往的精神,昨夜的忧愁逐渐转为喜悦。
  谭世先笑眯眯坐到椅子上,放下手里的拐杖,“是关于虹霓杂志社的事情吧,还有骏彪的事。”
  “香帆告诉您的?她那张快嘴,怎么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冷星桓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借故到饮水机旁边,为谭世先冲上一杯热茶。
  “你就不要怪香帆了,她告诉我这些也是出于好意。”
  谭世先轻咳了两声。
  “星桓,我知道你的性情,现在虹霓那边换了个实力强大的新官,你又偏偏接到她的挑战书,实在不想和她开战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
  冷星桓将茶杯放到谭世先面前,微微一笑,“在我成为《地平线》正式编辑的时候,我就答应过您,要和同事们一起把《地平线》办成深圳最受欢迎的杂志,难道您要我反悔?”
  “倔强的孩子,你爸生前那么疼你,舍不得你用命去拼工作。为了自己的身体,你还是想清楚,纪如茵那方面,让我亲自给她回封信,要不写信给冯太太。”
  “千万不要,如果您坚持要这么做,那才是为难我。我不能放弃战胜自己的机会,先叔。”
  谭世先沉默了,冷星桓坚毅的目光,是那样令他熟悉和震惊,对了,她刚来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孩,内心的坚强就是男儿也难匹敌。
  空荡荡的办公室,重新留下冷星桓一人。拉开淡紫色的窗帘,她忽然嗅到一阵花朵的芬芳。
  “好像是宿舍那边传过来的……”
  宿舍离杂志社只隔了一条小路,下班以后,冷星桓自然就循着清香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对面有一家刚刚搬来的住户。屋里似乎没有人,连窗帘都还没挂上,隐隐约约看得见屋内的一套桌椅和一张单人床,从床的型号来看,对面的户主应该是男性。可令她觉得有趣的是,那家阳台上横七竖八堆着花盆,茉莉、米兰、栀子……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开的,更不管花时是春夏秋冬,一律都是能散发香味的花种。
  冷星桓拔掉自己花瓶里打蔫的马蹄莲,放入阳台上最大的一个花盆里,小心的捧上几把泥土,将它们掩埋。
  “春风吹过来,多么的清爽,深圳的阳光绚丽明亮……”
  房间里忽然传来孟靖儿甜美的歌声,冷星桓的注意力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这么老的歌你也会唱?不过歌词好像错了,”冷星桓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响度。
  “姐,这歌词可不是我改的,是昨晚我听见对面的人唱的。你看,对面的主人回来了!”
  对面阳台上,连接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可是,当坐回屋里的冷星桓发觉到时,那阳台上的花盆已经不见。
  孟靖儿正戴着耳机听音乐,没有意到冷星桓已经悄悄出门。
  公寓是U字形的,一栋四层楼,一楼五家住户,冷星桓住在四楼,上天台当然就是一件很方便的事。
  咦?什么时候天台的那端用葡萄架搭起了一个花木葱茏的小院?她悄悄穿了进去,小院的里面,原来是一个方形的简易花坛,里里外外都栽植了各种不同的花,和对面阳台一样,是清一色的芳香花种。
  唱歌的人正在桂树下忙碌。《夜色阑珊》的调子是重复的,歌词是错误的,那个穿一身T恤忙着给桂树剪枝的男青年丝毫没注意到冷星桓的前来。直到对方忍不住笑出声,他才惊讶的发现,小院里还有美女存在。
  “小姐,拜托你来的时候,制造一点声响好吗?你好像幽灵。”
  “我早就闻到这些花香,因为我也喜欢花,觉得好奇,所以就冒昧想来拜访你了。”
  “原来你住我对面啊,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是邻居了?”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便爽快的和她握手。
  “多一个邻居,也多一点方便吧。初次见面,我叫邢震洲,震动的震,洲际的洲,你呢?”
  “冷星桓,星空的星,齐桓公那个桓。”
  “你那个‘桓’字可不常见,很容易被人家写成永恒的‘恒’字。不过这名字艺术性很高,够幽雅,有诗意。”
  “把我的名字想出诗意的人,你是第一个,谢谢。”
  她浅浅一笑。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种香花吗?”
  “尘世间的空气太污浊,需要自然的花香来净化。”
  邢震洲轻拈着一朵落下的白色茉莉,靠近鼻边深吸了一口气。
  “我种的这些花并不名贵,大多是随处都可以生长的,但是我喜欢它们的香,崇拜它们顽强的生命力。至少,我懂得如何去爱它们,让它们的花语永远代表快乐。”
  “你不是深圳人?”从邢震洲的语气中,敏锐的直觉像是告诉了冷星桓什么。
  “我的家乡在杭州,我没念过大学,那时候家里拮据,于是我就来到深圳打工。我当过饭店的服务生,当过打字员,直到前些年进了虹霓杂志社成为记者,才混到了稍微多点的薪水。本来我住在新龙街那边,后来打听到这边房租便宜,所以就搬过来了。”
  他是《虹霓》的记者?冷星桓惊于他来深圳的原因,更惊于他现任的职业。但很快的,她冷静下来,向她挑战的是纪如茵,而非邢震洲,用敌意的目光衡量他不适合。
  “哦,不好意思,我还有稿子没写完,现在得下去了,要不薪水会少的,改天见好了。”邢震洲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冷星桓道别。
  冷星桓忽然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和惆怅,只呆呆的望着小院里的花朵,伫立在那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人活在世上,是否都要为了衣食住行而不惜千里奔波?自己是如此,邢震洲也是如此,他那天真的笑容下面,一定也藏了属于自己的愁苦。她并非刻意去捉摸别人的内心,可谁叫邢震洲的境遇在一定程度上和她相似?或许,他也是那么想的吧,把薪水看得如此重要的他,其实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命运却不允许,才会借花香来冲淡悲哀。
  当然,现在不是人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原始社会,但这个发达的世界对人又公平吗?或许“公平”二字,对许多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一缕晚风,吹乱了寂寞女子的秀发,无边的暗夜,为地面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月光,也是朦胧的玉白色,衬着冷星桓的白纱裙,如邢震洲说的,她像个幽灵,只有魂魄的幽灵……
  麦羚在食堂吃过早饭,到杂志社外面的餐厅包上个汉堡,带到楼上去给还没来得及就餐的朱雁。然而,当她看到那个损友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当场就傻了眼。
  “朱雁!”
  听见麦羚夸张的叫喊声,朱雁吓得连碗也差点没打翻,“被你吓死了!”
  “你死了吗?”
  麦羚瞪着眼睛,将手上的汉堡用力扔在对方的办公桌上。
  “是谁叫我带这个的?我可是排了好长的队,总算给你带来了,你居然心安理得在这儿吃汤圆,让我白跑一趟!”
  “别火嘛,来来,坐下。”
  朱雁把汉堡放进提包里,一面让麦羚坐到她对面。
  “我把汉堡当午饭不就行了?这碗汤圆是震洲送来的,说是给胜昌带的,结果胜昌不爱吃,他就拿来给我了,不吃白不吃,味道还行,你要不要尝尝?”
  “男人给的东西再难吃你都会说好!真不知道你那花痴什么时候改得了,老实交代,最近又交上了什么男朋友?”
  朱雁放下手里的汤匙,“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茵茵一上台,《虹霓》就开始全面改版,你那天不是没去开会。做了近十年的女性杂志,突然间要改成综合性刊物,她的决策一下来,很多人都在反对,你说我有时间去交男朋友吗?”
  “茵茵的决策并不能说有错,就连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但社里人那么多,茵茵是新上台的领导,大家都认为她年轻气盛,更有人认为她进社是靠她父亲的金钱关系,即使在会上她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她也占不到上风。”
  “正面有你支持不就行了?我负责在私下里‘笼络人心’。”
  “又胡说。”
  “才没有。我承认茵茵的观点够创新,也很愿意帮她,可如果我们俩一致从正面热心帮助她,社里那么多人会怎么说?事情万一闹大,恐怕连我们也站不住脚。”
  “你的确比我心细,”麦羚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可是你比我尽职啊!”
  朱雁回应一个同样的笑脸。
  “我们这对双子星,少了对方就不完整。”
  “罢罢罢,说正经的,我劝你还是找个男人嫁了,建筑一个快乐家庭吧,单身贵族。”
  “错,我是单身,但不是贵族。”
  朱雁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汤圆。
  “还有,结婚不适合我,我对每个男人的感觉最多只有半个月。我觉得男人呢,就像汤圆一样,外皮儿都是白嫩圆滑的,可心里就不知道包着什么花花肠子,非要你去咬破了才知道。”
  “我看再过不久,你可以出一本《黑玫瑰语录》了,”麦羚向她做个手势,便往私人电话那边去了。
  朱雁厌恶地用汤匙搅搅剩下的汤圆,毫不迟疑地将它倒进了垃圾桶。“男人?除了震洲和阿羚她老公,剩下全都给我见鬼去吧!”
  “小姐,请问纪如茵在吗?”一个温柔的男声,不知何时传到耳边,朱雁不禁愣了。
    前世特别番外篇…寻梦  第三话 也许是前生的缘
     更新时间:2009…2…17 20:12:05 本章字数:12118
进来的人是一个有着一头天然微卷头发的高大男子,看模样约二十六、七岁,但不管是朱雁还是别人,都用一种极度惊讶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一对英挺的眉毛,金丝眼镜下,是一双中国人中难得一见的灰蓝色眼睛。那身合体的名牌西装,将他几近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从头到脚仿若一个自童话里的异世界来到地球上的贵公子,让人从他身上几乎就挑不出半点儿缺陷。
  朱雁迎合着他的目光,除了一声哽住了似的问好声,那张一向抹着毒药的利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男子不敢正面看朱雁不大正常的眼神,脸上微微显露着羞怯,面对这样的尴尬,唯一的办法是像初见客户将一张名片递到对方手里。
  “你好,我是天源房产公司的纪朗奇,这是我的名片,因为贵社的副主编纪如茵是我妹妹,我想……来这边看看她,顺带有私事和她谈谈,请让我直接去她的办公室好吗?”
  纪朗奇?他就是那个名企天源房产的现任总经理?朱雁差点儿晕过去,不过对男人的抗议还是让她本能地在瞬间转变了表情。就算他长得再帅、是大款又怎么样?总之还不是一种叫做男人的动物罢了。想到这里,她用一种故作冷漠的口气说,“你等等啊,我先给茵茵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预约你。”
  纪朗奇觉得奇怪,“怎么哥哥看妹妹还要预约吗?”
  “少在那里跟我打官腔,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朱雁刚刚提起电话,又立刻放了下去。
  “小姐,我给过你名片不是吗?”纪朗奇觉得万分冤枉。
  “现在什么都有假的,名片不可以伪造复印吗?再说,这里是虹霓杂志社,不是天源房产公司,就算你真是茵茵的哥哥,也不能在这儿给你开后门。”
  “那好吧,请你打电话给我妹妹,”纪朗奇无辜地摸摸脑袋,或许,在他两年的总经理生涯中,也没见过如此难说话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个美女。
  他悄悄打量着正在打电话的朱雁,这个奇怪的姑,不但不给他面子,还似乎在用言语攻击自己。难道,她和茵茵不和吗?可看不出来,更没听妹妹说过。
  “茵茵马上就过来,你等会儿。”
  朱雁挂上电话,装作不耐烦地瞅了纪朗奇一眼,接着拿出化妆品,又开始了她的补妆工作。
  “那边有椅子,自己随便坐,我就不招呼你了啊。”
  “谢谢,”纪朗奇无奈,只好坐到一张旧椅子上,等待妹妹的到来。
  “哥,你来了吗?”一个活泼的少女声音从门外飞进了办公室。
  “茵茵!”一见到妹妹,纪朗奇像是吃了颗救心丸,连忙奔了过去。
  “哥,你怎么了?一副见了鬼似的样子。”
  纪朗奇没有说话,朱雁倒先开了口:“茵茵,原来他真是你哥哥呀,我还以为是冒充的呢。”
  纪如茵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Amanda,你对打击身份不明的人员挺认真的,谢啦。这年头假货多,万一真有人冒我哥的名招摇撞骗,还请你‘黑玫瑰’来清理喔!”
  “谢谢副主编!”朱雁故意大声喊着,引起全办公室的人一阵大笑。
  “好妹妹,拜托你救救你哥吧!”纪朗奇一脸愁苦的望着妹妹,没想到妹妹也会和同事们一起起哄。
  “好了,好了,到我办公室去吧,”纪如茵右手攀上哥哥的肩膀,又向朱雁挥挥手,于是走出了门外。
  “朱雁,快把稿子给我,”麦羚的声音忽然间打断了正在电脑前发呆的朱雁的思潮。
  “甜蜜电话打完了?稿子我还没找出来呢。”
  朱雁的回应就是继续补妆,一面自言自语。
  “刚才我在干什么?居然补了一半的妆就停下来了……”
  “你在嘀咕啥?”
  麦羚皱起眉头推了她一把。
  “找篇稿子现在都没找出来,还装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朱雁打开抽屉,没好气地把稿子交到麦羚手里,“刚才茵茵的哥哥来了,说是要探望妹妹,我不过捉弄了他一下而已。”
  “怪不得你现在才记得给我稿子呢,茵茵的哥哥……帅哥是不是?”麦羚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再帅又怎么样?我对他不来电。”
  “口是心非,那刚才我来的时候,你在发什么呆?你那种发呆的眼神只有你在看过帅哥以后才会有,男人是你字典里面永恒的重要词语。坦白从宽,是不是想钓人家?”
  “不告诉你,”朱雁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麦羚送上一个鬼脸,“既然羡慕我和远声,就早点为自己的幸福着想。”
  副主编办公室里,写字台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纪如茵和纪朗奇对坐在两边。
  “哥,其实是爸要你来的吧。”
  “爸其实很想你去天源帮忙,他一直都说你比我更适合做总经理。”
  “为什么我非要去天源呢?爸爸应该也清楚,我念的是新闻系,就算我如他所说,有商业方面的天份,但房产经营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
  纪如茵蹙起柳眉,轻呷了一口咖啡。
  “哥,你也一样不是吗?你喜欢画画,不是经商,爸爸如果理解你,就不该让你去天源。”
  “可是爸的公司……”
  纪如茵冷笑着望着窗外,“没人来继承是吗?自从你接任了天源的大小事务,爸的心思似乎就不像从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或天源感到悲哀。”
  “茵茵!”
  “难道不是?”
  纪如茵丝毫没褪去刚才的表情。
  “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爸,现在的他不是从前了,从我回来起,我就觉得那个充满魄力的爸爸仿佛已经消失了。房产公司老总也要世袭,这应该是他的作风吗?难道他非要你来扛下担子,他想过你的感受吗?你接下天源房产?这不是孝顺,是害自己!”
  “别说了好吗?”
  纪朗奇沮丧的垂下头来。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接手天源,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告诉爸,让你留在杂志社,做你喜欢的事情。只是,请你不要这样批评爸,他年纪大了,至少,我们做儿女的该让他安点心。”
  当纪如茵抬头再看时,纪朗奇轻轻端起了咖啡杯,杯影遮挡着他的半边面庞,让人看不清晰。然而,她猜得到哥哥此刻矛盾的心情,没再说话,只暗暗埋怨自己先前的冲动,或许,自己无意之中伤害了哥哥,虽然自己被许多人称为天才,却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纪煌结过两次婚,前任妻子玛丽是德国人,在生下纪朗奇之后,就离开了人世。后来,纪煌另娶了一位太太,就是纪如茵的母亲韩翠音。韩翠音年轻时,是一名职业记者,自从嫁到纪家,就成为纪煌的“后方得力助手”,她为人和蔼,温柔体贴,对纪朗奇亦如亲生儿子。也许正是纪如茵的诞生,让原本和谐的纪家掀起了波澜。和性格内敛温和的纪朗奇完全不同,纪如茵压根儿就是个叛逆种子,童年时的“光辉历史”多得数不胜数。成绩优秀当然不急着提,单是在国中里针对学校乱收费问题来个领导全校学生罢课,就闹得学校的贪官领导们招架不住。
  可是,命运就是命运,谁也阻挡不了。温文儒雅的哥哥成了和父亲一样的生意人,非要学着世故圆滑;争强好胜的妹妹却做了文职,非要学着收敛脾气。但是,至少纪如茵自己做了编辑还比较满意,而纪朗奇无疑像是走进了茫茫的大沙漠。
  半晌,纪朗奇才主动转换了话题。“瞧瞧,我们都在说什么啊?别提爸爸了,说说你自己吧,在社里怎么样?和同事相处会不会很难?”
  “在我没办好新刊之前,当然会有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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