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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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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偏离太多,否则必然失败。”
季瑶目光全然落在残布上,迫不及待地点头,她实在是太想知道,究竟是谁要出手杀她了。
“这块布材质简朴却特别,是难得的铁砂棉,据我所知,这铁砂棉造就的衣服全天下就只有冷剑派的弟子穿。而且,等级越是高的弟子,所用的颜色越深,这种颜色,大抵是冷剑派的掌门、长老和护法所用。”
祝商说的很是仔细,季瑶却没什么耐心,着急道:“祝兄,不如你直接告诉我那人的名字吧。”
“你别急,听我说完,冷剑派掌门德高望重,武功卓绝,不可能让你拿到这残布。再来,冷剑派三长老都是年迈的老人了,常年呆在山上,是绝对不可能下山的,那便只有左右护法可怀疑了。”祝商说到这里,眼神意味深长地瞧着季瑶,音调深沉道,“左护法冷禅早在多年前便死在掌门手下,而那右护法……”
季瑶心口一紧,身子都僵硬起来,只听他一字一顿道:“而那右护法朱三剑,成了康王府刘珣的暗卫。”
☆、第七十五章 姐妹重逢
“而那右护法朱三剑,成了康王府刘珣的暗卫。”
季瑶目光陡然一跳,藏在袖口之中的手也不由得轻轻颤抖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朱三剑,更不敢想象朱三剑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她就这么略张着嘴,愣愣地看着祝商半天说不出话来,祝商也不言语,垂眸对着桌案陪她沉默了好一会,才抬头道:“我知道你同他来往密切,但我衷心地提醒你一句,长痛不如短痛,该断则断!”
季瑶闻言没有反应,祝商便往前凑了一凑,小声道:“谢家的姑娘不是巴不得嫁进康王府吗?就由着她去吧。”
季瑶此刻的脑子简直就是一团浆糊,什么事都想不了,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想不明白,刘珣怎能如此绝情,竟派杀手来杀她。
默然怔了大半个时辰,直到风夹带着雨从窗外飘进来,猝不及防地打在她脸上,惊起一声鸡皮疙瘩,季瑶这才惊觉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唯独留下一盏已经凉掉的茶相伴。
忽如其来的大雨,让季瑶有些不知所措,衣角裙带全然被雨打湿,偏生她又是避开朱让来的这里,这时候想要回府,只怕得淋着回去了。
“掌柜的,你这有伞吗?”
季瑶急急走回楼内,却是无人回应,只有小二从柜台后头探出一个恹恹的脑袋,打着哈欠道:“掌柜的拿着店里唯一的伞出去了,姑娘不如等雨停了再走吧。【零↑九△小↓說△網】”
“诶……”
季瑶望着门外势头越来越猛的大雨,怎么也不愿在这等到天黑,想到常府离这不过隔了区区一条街,跑回去便是了。
“季瑶!”
一辆华丽的马车没有征兆地出现在季瑶面前,车帘后探出来的一张芙蓉出水般清秀的面孔,正是解忧。
解忧满眼担忧,一双手对着季瑶伸出,露在外面的袖子已然被雨打湿,紧紧贴着她的肌肤。
在这个时候遇上解忧可谓是惊喜,季瑶冲着她灿然一笑,抓紧她的手仓皇爬上了马车。
“你看看你,全身都湿透了,得赶紧回去换衣服,不然就要生病了。”解忧一面念叨,一面伸手从衣襟中掏出了帕子替季瑶擦着头发,“坐过来些,后面的头发全湿了,我够不着。”
季瑶听话地将脑袋凑过去,感受着她温柔的手法,脸上忍不住生出一丝笑意,可当脑中飞快地划过那日在裕华园解忧亲手递给她的茶杯后,笑容一下便僵住了。【零↑九△小↓說△網】
“怎么了?”解忧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僵硬,轻声问了一句。
“那天……”季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喉咙却像堵了棉花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慢慢直起身子,目光如炬定定地看着解忧,“那天在裕华园,我喝了你的茶……”
解忧脸色登时一变,由白转青,愤然收回拿帕子的手,目光越过季瑶,冷冷盯着轩窗道:“你以为是我在茶中动了手脚?可你别忘了,当时我也给太子妃倒了茶,若那茶里真有鬼祟,那我岂非是将自己搭了进去?我可没有什么本事,能提前料知太子妃会将茶杯让于你喝。”
季瑶细然一想,觉得她此言无差,倘若真不是解忧做的手脚,那么便是有人存了心思要借太子妃让解忧背锅,却万万没料到太子妃没喝那茶,反倒自己成了炮灰。
如此说来,倒是解忧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被自己冤枉,季瑶脸上一烫,颇为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她的袖子:“解忧……是我误解你了,你别生气,不然你骂我吧。”
解忧闻言好笑地瞪了她一眼,故作怪调道:“骂你有什么用呢?反正你打从心底里不相信我,你始终对我有提防之意,是不是?”
“不是的,我……”季瑶摇了摇头,正想说一番掏心掏肺的话,解忧却忽然凑了过来打断她,“那你告诉我,你和阿珣如今是怎么个情况?”
季瑶默了一默,心里不禁又疑惑起来,解忧之前曾骗自己,她喜欢的人是刘珣,这会又凑过来问,难不成是还没玩够,想到这里,不免有些生气。
“你看你,又在心里嘀咕了吧,我就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对我敞开心扉的,我们是永远回不到从前那样的日子了。说想回去的人是你,不愿意敞开心扉的人也是你,我到底该怎么做呢?季瑶,你告诉我好不好?”
解忧侧着脑袋,定定地看着季瑶,季瑶嘴唇一开一口,良久才道:“那我问你,你有没有骗过我?比如刘珣……”
“刘珣?”
解忧低声念了一回,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季瑶那认真的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地整个人都抖动了起来。
季瑶全然不知笑点何在,嘴角抽了一抽,直等到解忧勉强止住笑意抬起肩膀,才看到她满脸通红道:“你是说我喜欢阿珣吧?我怎么可能喜欢阿珣,我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那不过是用来激将你和阿珣罢了,你们那时大吵大闹,俨然生死仇人,我若是再不帮你,那么还有谁会来帮你?我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你们交恶下去啊。”
没有丝毫漏洞,解忧所言句句属实,所有的疑点都被她解释了个清楚,可季瑶这心头却总有一丝疑云抹不干净,当下也不敢在解忧面前发作,侧头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由衷道:“不管怎么样,你在就好了。”
解忧重重点头,脸上的神情更是坚定之极,随即开口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阿珣怎么样了。”
“你觉得谢玥嫁入康王府如何?”季瑶不答反问,一双眼睛不安地瞧着解忧,期盼她能替自己出个主意。
解忧秀眉微拧,音调登时高了一倍:“怎么可以!她谢玥有什么资格嫁入康王府?你和阿珣是一早就说好的,除非彼此终身不娶、不嫁,如何能违背诺言?况且你也得问问阿珣的意思不是?不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做了主。”
季瑶心口一动,觉得她此言在理,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解忧生怕来不及叮嘱,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慎重道:“季瑶,你和阿珣走到今日不容易,凡事都有其他办法解决,万万不要走最坏的路。把你们之间的误会说清楚,你若是就这样退出,对阿珣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对谢玥更不公平!”
☆、第七十六章 好戏上场
接连几日,季瑶始终有心避开刘珣,好几回都让刘珣吃了个闭门羹,刘珣这闭门羹虽然吃的莫名其妙,可他此刻到底也没有心思去细究发生了什么事。
只因容贵妃生辰在即,而定王生母早逝,由容贵妃带大,所以这贺礼必然不能太过随意,就连宫中的布置也少不了他亲自帮忙。
这几日,定王便拉着刘珣与常季扬一道忙上忙下,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而容贵妃与皇帝的亲生儿子二殿下兴王,却落了个清闲。
直到今日宴席开始,兴王不知道从哪个犄角角落出现,整个人恹恹地,挤出勉强的笑意恭贺道:“祝母妃永远花信年华,永远这般美丽动人!”
他这祝福语说的随意,却惹得容贵妃十分高兴,一双还算明亮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兴王,疼惜道:“浚儿,你瘦了,一会必须多吃些,就当是给母妃最好的礼物了。”
“是!”
兴王高声应了一句,随即踩着沉重的脚步往自己的席位走去,他也因此没能看到皇帝落在他脊背的那道失望目光。
定王紧跟着走出了席位,恭恭敬敬地对着面前的人行礼:“儿臣拜见父皇、拜见皇后娘娘、拜见母亲。”
皇帝见定王一副精气神十足的模样,很是欢喜,目光一扫周遭雅致的景致,更是开心地乐呵呵道:“快起来吧,朕听说这个地方是你挑的?”
“回父皇,是儿臣挑的,儿臣觉得此处正对着木棉花,红艳艳的一大片,很是衬日子。”定王轻描淡写地说出这话,实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地方的布置可谓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宴席设在水廊顶头,而水廊尽头则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殷红木棉花,给单调无味的冬日增了一些生气,而宫中本无木棉花,是定王与五千士兵连夜从宫外运来栽下的。
蜿蜒曲折的长廊更是别出心裁,一些舞女光着脚在水廊之上起舞,连带着亭中悦耳的琴声,让人误以为此刻身在夏日。
虽然定王自小是容贵妃带大的,可她到底还是偏心一些,此刻见皇帝的心都飘到定王那去了,不免轻咳了一声,引得众人看向她,才淡淡一笑指着定王手中的盒子道:“彧儿手上拿的是什么?莫非是送给母妃的礼物?”
“是,儿臣听闻母妃近来睡眠浅,便托人制了这安眠香,每每沐浴之时放在水中,除去定心的作用还能使肌肤如鸡蛋般嫩滑。”定王说着将小木盒交到了走上前的公公手中,那公公将木盒小心递到容贵妃面前,容贵妃却只是略略瞥了一眼,道,“确实是好东西,母妃很喜欢,你有心了。”
“贵妃……”
皇帝见定王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才吐出两个字,便听坐席之上有人大声喧嚷:“父皇!绮儿也有东西要给贵妃娘娘!”
话音未落,太子妃已拖着一身烟纱银罗裙走出席位,脸上带着灿然之极的笑容,皇帝与容贵妃对视一笑,不免被她这笑容感染,颔首道:“好,好,那你说说你要送的是什么。”
“绮儿要送给贵妃娘娘的是一对玉坠和一支凤钗,还请贵妃娘娘过目。”太子妃将锦盒递给一旁的公公,满心欢喜地准备接受众人的惊叹和容贵妃的夸赞。
锦盒一开,那凤钗在微弱的日光之下显得格外精致,凤钗上的牡丹似乎活了过来,而那对玉坠更是通透地如浸了月光的水滴,但凡站在一旁有幸望到两眼的宫女太监全然露出惊叹的神色。
“当真是极难得的好物,饶是妹妹也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之物,皇后娘娘觉得如何?”容贵妃笑脸盈盈地说着,一个眼神示意,身旁的宫女忙将凤钗递到了沉默许久的皇后面前。
皇后本就比容贵妃大上七八载,年老体衰后除了手掌后宫的权力,在皇帝面前连半点心意都讨不到,眼见皇帝越发地宠爱容贵妃,就连今日的宴席用的也是皇后寿宴之格,看着容贵妃出尽了风头,心里不免愤恨之极。
对于递到眼前的凤钗,她更是连一眼都不愿看,只不过余光扫了一眼,皮笑肉不笑道:“确然很好,是难得的好物。”
“哈哈哈……”容贵妃不禁捂嘴笑了起来,娇羞道,“妹妹知道皇后娘娘说话最是公道,极少有夸赞人的时候,今日得皇后娘娘一句夸赞,妹妹当真觉得这是今日最好的生辰礼物。”
皇帝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一对浑浊的老眼在容贵妃笑颜如花的脸上却是十分地温情。
容贵妃光明正大的嘲讽无异于蹂躏皇后的心,皇后猛然抬眸,正要刺她两句,目光忽然落在了那对耳坠上,顿了一顿,又将目光投向了凤钗,紧跟着嘴角生出一抹笑意,音调和缓道:“这些东西做的确实是巧夺天工,只是本宫怕妹妹承受不起这东西的份量。”
“皇后娘娘真会开玩笑,不过一些凤钗耳坠罢了,妹妹还是戴得的。”容贵妃只当她这话是嫉妒,心里别提有多爽快了。
“哦?据本宫所知,这玉坠似乎是前朝太后封后时所得的赏赐,妹妹当真受得起?”
皇后一脸淡然地说出这话,而那边的太子和太子妃已然双双变色,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玉坠会是前朝太后封后所得,更想不到皇后会将此事大大方方说出来,要知道,若是有个什么差池,那东宫也会受到连累。
容贵妃登时脸色大变,嘴角跟着抽了一抽,手中的玉坠也显然从手心滑落,她同太子太子妃一样,不敢相信皇后会走杀敌一百损已五十的路,强装镇定道:“皇后娘娘莫非是在同妹妹开玩笑?这……妹妹目光短浅,又怎么会知道这是前朝太后封后所用之物,妹妹觉得绮儿也不会有这样识物的好眼光,绮儿,你说是不是?”
太子妃被容贵妃喊道,心里陡然一惊,下意识地看向皇后,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可是她亲手送出去的,要是说错了话,那可就惨了!
☆、第七十八章 废后之争
太子妃爱慕虚荣,连带着太子日夜骄纵,无心朝政,便连炮卫军兵符失窃了这样的大事都打算蒙混过关,皇后早就坐不住了。
谁都知道后宫明面上一片平和,皇后与容贵妃从未有过半回争斗,兴王作为东宫的得力助手也从未逾越城池半步,更何况太子妃还是容贵妃的表侄女呢,如此一片祥和的情况下,却只有皇后和容贵妃最为清楚彼此内心里的那一根毒刺。
皇位。
她深知兴王虽无意争夺皇位,可是他的生母容贵妃这些年却是悄悄地,拉拢人心,将权势一点一点攥在手心,最为过分的是,容贵妃竟然利用定王旁敲侧击打压东宫。
皇后不是不知道看上去淡薄的定王在背后耍什么心思,她迟迟不肯出手,只是想要以定王为中心,拉紧了这根绳,以免有人掉下去使得大局不稳,到时再想除去兴王母子只怕登天还难。
“妹妹若是不识这耳坠也就罢了,可这凤钗上的凤帝二字当本宫与陛下瞎了么!”皇后翛然起身,一把夺过宫女手中的凤钗,稳稳地递到皇帝面前,夺目的金色扶摇颤抖不止。
皇帝仔细瞧了一眼,果然瞧到凤帝二字,只是这凤帝二字用的却是金文,不大容易辨识,所以当他侧目对上容贵妃吃惊的模样,还是心软了:“这凤钗刻的是金文,想必贵妃也不知晓,即便是刻了凤帝二字,那么皇后以为这凤钗又有何不寻常之处?”
皇后眼中飞快地闪过一抹笑意,迅速转身猝不及防地指着容贵妃,痛心疾首诉斥道:“陛下或许忘记了,可妹妹是绝对不可能忘记陈国废后武渊渊的,这支刻了凤帝二字的凤钗便是废后武渊渊之物!”
容贵妃本就有些紧张,此刻被皇后指着鼻子说了一通,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便是这一顿,又被皇后抢了话头:“平心而论,陛下可曾对你说过半句重话,可曾一日不关心你?本宫这些年又是如何对待你的?可曾令你受过半点委屈,可曾干涉过你贵妃苑的任何事情?
你如今倒是恃宠而骄,竟然起了这样的念头,你如何对得起陛下的厚爱,如何对得起本宫的宽容?!”
皇后连珠炮弹的模样很是少见,在场众人都震惊地不敢喘大气,皇帝闻言也是神情大变,微微挪动坐姿,一双有力的眼睛看着容贵妃道:“贵妃,朕问你,你可知道这凤钗、玉坠背后的秘密?”
“陛下,臣妾不知啊!”皇帝在听了皇后所言之言,仍旧有包庇她的心思,容贵妃瞧见皇后脸上闪过的错愕和沉痛,很是得意,强忍住满心得意,扁着一张嘴,委屈巴巴道,“陛下……这东西是绮儿送给臣妾的,臣妾怎么可能知道绮儿会送这样的东西给臣妾?”
站在阶前的太子妃双膝一软,登时跪了下来,她平素骄纵跋扈,却是个经不起吓唬的人,嘤嘤怯怯地带着哭腔道:“绮儿不知,绮儿不知这东西的来历,什么废后什么太后,绮儿什么也不知道,求父皇明察。”
“陛下,我最是清楚绮儿的性子了,她确然不会知晓,毕竟这前朝太后的耳坠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谁能一眼便认出来?还有这什么凤帝二字……呵呵,臣妾此刻都有些分不清楚,臣妾方才听皇后娘娘如此肯定的语气,还以为皇后娘娘一早就知道些什么呢。”
容贵妃说话间往皇帝身侧靠了靠,一张脸上全然都是嚣张之色,皇后听了却也不慌张,只是稳稳地转过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太子妃厉声道:“绮儿,你说,这些东西是哪来的?是不是谁让你去找的。”
“没……”太子妃才脱口说了一个字,便瞧见不远处席位上的太子拼命对自己使眼色,登时疑惑地不知如何回答。
诚然,容贵妃是她的亲姑母,可是她如今嫁入东宫,唯一能庇护她的人只有东宫,这个时候若是得罪了皇后和太子,只怕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一个人承受了。
当下咬牙摇头道:“绮儿什么也不知道,绮儿什么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常府的常季瑶给绮儿的……”
只可惜她话说的不圆满,一心想要将两边都顾上,话出口,却是将两边得罪了个精光。
皇后似是不死心,正要说些什么,容贵妃忽然目光一闪,抢在她前头开口道:“那就把这个常季瑶抓起来审问,臣妾相信在刑部的大刑之下,定能将事情断个水落石出!”
“常季瑶……”皇帝眯了眯眼睛,略略一回想,惊觉道,“倘若朕没记错,便是那个神女吧?这件事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
“臣妾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臣妾相信,不论何种疑案进了刑部,都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容贵妃见皇帝有些犹疑,不免着急起来,这时一旁的皇后忽然沉稳开口,“只怕这件事牵扯到的不止常季瑶一人。”
皇帝听出她的言外之意,却不见皇后将后半句话说出口,果然问道:“皇后此言和解?难道是说这里还有谁的帮凶吗?”
“臣妾不敢断定说什么帮凶之类的话,臣妾只是想要提醒陛下一句,容贵妃本家姓的是武氏,她的祖父并不是宋国人,而是从别处迁过来的,这个别处是哪,臣妾就不清楚了。”
皇后分明看到皇帝紧握着容贵妃的手忽然松了一松,依偎在他肩头的容贵妃也经不住身子一震,落了个空,方才还得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五彩大缸还要精彩有趣。
容贵妃父亲早逝,又是从别处迁来的家族,因此家中人丁不是很兴旺,由于容贵妃本家无一人在朝中应职,难免皇帝忽视,此刻被皇后一提醒,心口不禁寒了一寒。
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却不是眼睛生在后脑勺的蠢人,妇人之间的争斗他又岂会不知,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只是,历朝历届所有的皇帝最讨厌的便是后宫妇人逾越掌权,皇子为了争斗皇位不惜自相残杀,他万万没想到局面会变得如此难堪,沉默良久,才道:“既如此,周子来!”
“卑职在!”
“你速速去常府将常季瑶带来,不得有半分耽搁!”
皇帝这话还未说完,常季扬闻言已不顾身侧定王的拉拽,愤然离席道:“启禀皇上,臣愿意同周都尉一道去府里带舍妹入宫。”
皇帝一双浑浊的眼珠转了一转,摆手示意周子来退下,从口中淡淡吐出三个字来:“你留下。”
☆、第七十九章 反转伤人
马车慢慢驶出街巷,除了车轱辘滚滚声和嘚嘚作响的马蹄声,便连半点行人的动静也听不到了。
季瑶轻轻掀开车帘一角,视线牢牢锁在前头骑马带路的周子来身上,周子来似乎是察觉到背后的目光,竟在此刻偏转过头来,与季瑶的目光交接。
看到他脸上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厌恶,季瑶秀眉一扬,放下了车帘,心里匪夷所思之极,自己与这个周都尉似乎没有什么过节吧,为何他对着自己总是那样一副神情?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挥马鞭的声音,季瑶所坐的马车紧跟着剧烈一震,毫无防备的她险些栽出马车,险险坐定后,马车速度不减,依旧飞快地往前冲去。
以次可见,皇宫内的事是有多么的紧急,虽然这周子来来时并未多言,只说皇上传召立刻进宫,但季瑶却是早有准备。
只因一刻钟前,祝商亲自登门拜访,告诉了她皇宫内发生的消息,季瑶想到这,不禁唏嘘,一是惊叹祝商消息如此精通,二是感慨祝商出的计策实在是够狠绝妙。
她甚至怀疑将凤钗玉坠送给太子妃是因为被祝商灌了迷魂汤,不然为何所有事情都能在祝商的计划下按部就班地行走?
“请常大小姐下车吧。”
马车停下的同时,一道算不得客气的冷冽声音紧跟着传了过来,季瑶从容不迫地下了马车,遥望高悬门洞之上的端门二字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这里只有皇上和一品大臣才能走,还请常大小姐走偏门吧。”周子来目光每每落在她脸上都不超过翻页的时间,那嫌弃的神情只怕瞎子也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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