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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勿入帝王家-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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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该这小羊命大,下地之后,众人齐齐争夺,互相阻挠,马蹄乱踏之下,竟然没被踩到,只是一阵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点将台上众人不想场面变得如此混乱,不禁忍俊不禁,又不由得为甲三八一队暗暗可惜,不知道这乱战之中谁能得手。
那失了羊的少年心中沮丧,其实他三人之中马术最佳,没想到被伙伴委以重任却在最后关头失了手。那甲三八拍马靠近他,悄声道:“出去等,腹里藏身!”于是他矮身钻到马腹之下,趁乱出了乱斗圈。甲三八对先前的射箭少年大吼一声:“把那羊射死,谁也别想捡便宜!”
那射箭少年想也不想,一箭往那小羊射去,自然有人拨开了,那少年干脆使上了连珠绝技,小羊身边更多的兵器伸过去格挡,一时间刀光剑影,把那小羊倒看不清楚了。
有人醒悟过来,喊到:“砍他下马!”就有人过来要与那少年相斗,少年拨了马头跑开,笑嘻嘻地问:“我又不是羊,寻我做甚?”众人一时醒转来再看地上,羊已经不见了,甲三八与那射箭少年策马并肩,手上除了兵器并无他物。
校场上人人面面相觑,互相打探猜疑,有领队发话寻找,于是人人四下散开查看。然则场上除了寻常的校官,马背上这些骑手,并几匹跌了主人放空了乱跑的骏马,并没有其他活物的踪影。
正没奈何间,忽而听得点将台边传来三声锣响。谁这样好运,竟然趁乱得手了!
此时点将台下,之前那失了羊的少年方抱着羊从马腹下钻出来,捧了羊神气活现地的站在锣手旁边。众人方大悟上了当,然为时已晚,只得拍马回转。甲三八与那箭手喜不自胜,一马当先冲将出来,到了捧羊少年的旁边,下得马来,三个人抱住笑做一团。那笑声里少年特有的爽朗传到点将台之上,感染了众人也不禁嘴角上扬。
上午的比试至此完结,曹允向嘉楠拱了拱手:“公主此试别出心裁,倒让本督开了眼界,期待午后各队还有什么精彩表现!”
嘉楠谦虚到:“曹卿见多识广,这些不过是本宫小孩子家胡闹游戏。”
曹允摆摆手:“公主无需谦虚,实则公主所言之游戏,更近实战,原常设之武举科目,倒未免有失教条了。”
嘉楠见曹允似有所动,有意提点于他,话里有话道:“本宫听的北漠来的皇子说起过,他们北漠儿郎平日游戏就是便是如此。譬如射箭,草原上庆祝丰收的那雅尔大会上,众人竟是齐齐围站在地靶两侧,丝毫不惧射手有失手之患;又或者赛马叼羊,也是西域那边骑手自小常做的游戏,并不独军中有此喜好。再则他们竟无谓兵士与牧民,个个儿从小弓马娴熟,上马杀敌下马牧羊。”见曹允听得进去,又捡了前世在北漠的种种见闻,略加改动,娓娓道来。
曹允听了,良久未言,心中大动,叹到:“多年前,宁国公主未嫁时,余尚为一裨将,也曾与北漠会战,观其战术战阵稍糙,但兵卒骑射功夫极佳,余也曾与闻‘上马杀敌下马牧羊’之语。但到底总相会于战时,平日里如何演练知之甚少,如今听公主说来,这北漠人竟是仿若生在马背上一般,个个皆是自小儿的童子功,兼之全民好战之风,家家户户皆追求以军功立身,果然天南难与之相较。”
曹允身为虎豹骑的都督,平生梦想追求的便是率虎贲之师,立不世之功。然天南风气,讲究的是耕读传家,诗书百年,并不十分推崇武功。譬如皇帝虽然听了廷鹤之赞,有心将奕楨投入军中,也要先用科举之路试他一试,做个样子。
他戎马半生,立下了赫赫战功,然朝堂上总免不了受文官的掣肘。乍一听得有这样一个尚武的所在,实在忍不住心驰而神往之。
嘉楠听得他这一声叹,赶紧给他拉回来:“司马法曾云:国虽大,好战必亡!本宫还听得当年拓跋汗之所以求娶宁国姑姑,正是北漠各部连年内斗不休,搞得草原上战火连连,无人生产。拓跋汗有感于南朝的富庶,愿学天南治国之道呢。”
嘉楠所说这番话的是无奈之下,话赶话的不得不张冠李戴了。拓跋汗是因为穷了求娶宁国公主不假,然则只是冲着陪嫁去的,正是宁国公主带去的财富重整了他的兵马,助他收买了盟友,降服了对头,方才让他终于一统了草原,建立了帝国。而天南也靠着这一事,换得了大批良马。双方这才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真正愿学南朝治国之术的,乃是在天南有过类质子经历的阿日斯兰。阿日斯兰本是幼子,草原传统,原该幼子守灶,继承父业,然则他母亲是南朝公主,在草原上无甚根基,而异母的兄长早已长成,有了自己的部落人马。拓跋野暴亡之后,苏合扎手握重兵,虽没有能震慑住草原各部,但凭借一个‘快’字夺了汗位。
因阿日斯兰是拓跋野再世时曾指定的守灶子,苏合扎为免各部以此发难,没敢立时杀了他,让阿日斯兰有机会逃入天南。于是苏合扎以每三年良马一百匹的代价,暗地收买了南朝扣押住阿日斯兰,永不放他折返。
阿日斯兰在母亲的故国以这样一种不伦不类的,类似质子而又不是质子的身份生活着,为天南带来每三年一百匹良马。对南朝皇帝而言,于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于宁国公主死后继续保持良马的来源,于私又能得到保护外甥的名声,简直名利双收,自然与那苏合扎心照不宣。
这种情形下,阿日斯兰被安排入宗学,同窗因着他尴尬身份,皆少有交往,只嘉楠、奕楨稍微亲近,主要精力便不得不放在学习之上。宗学之内基本上是宗亲,主修治国辅政之道,阿日斯兰一学之下方才知晓这南学并非净是之乎者也的迂腐造作,其中稼穑戎祀法礼工教,件件桩桩都有偌大门道。因而求娶嘉楠时,他才特别请求陪送经史子集农医历书等各色书籍若干,又由嘉楠出面礼聘了儒生百人,于燕城设立明知堂,自此渐渐将南朝治国之道在北漠撒下了种子。
累世之后,当日阿日斯兰兴南学之举,终使得北漠逐渐脱离了数百年部落内斗,征战不休的局面,渐渐集权于燕城,终成为一个真正的帝国。当然,不仅阿日斯兰不曾活到这一日,就是嘉楠也并没有见到这样的情形。
至于曹允,他当然只知宁国公主陪嫁换战马旧事,对所谓拓跋野仰慕南学暗道了一句“小孩儿家家,胡说八道”,心中嗤笑一声,不以为然,但嘉楠是公主,他也无谓多言。
一时又各自闲话了几句,有随侍过来回禀午膳已备,请贵人移驾。嘉楠想也不想吩咐了一句:“两位大人还请同去,各位随扈小将军辛苦了半日,也自去用膳吧。”奕楨知她体贴,心中一甜,趁众人起身混乱之时,见人不备,悄悄塞了一物到嘉楠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叼羊”是用的死羊,所以活羊跑了是我瞎掰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O^=
关于□□实际上是长、枪两个字,对于这个屏蔽,我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不知道为什么收藏很低,评论也很少,这是为什么呢?
看我真诚脸,收藏和评论能给我很大的鼓励,这让我知道还有人喜欢看这个故事,能支撑我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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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日斯兰:楠楠,那是朕的眼光,朕的深谋远虑,是朕,是朕!
嘉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奕楨:呵呵,你们猜我给楠儿塞什么了?
作者:我还没想好。
奕楨:泥垢了!
☆、私会
到得午后,众人便不上点将台了,皆会与中军营帐,仍是嘉楠首座,曹、廷二人陪之。当中前半场设了十二条案,乃是通过前述科目的十二领队的考桌。十二条案之后是一个巨大的沙盘,自帐顶垂下帷幕盖住。
先试策论,随侍拿托盘托了武经若干,请嘉楠拣选。嘉楠身量不足,因而站起来,抬眼往盘子里略扫了一眼,取了《武经总要》,翻到第一篇,提朱笔圈了“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几个字。然后放了笔,曼声说到:“此番非是问治国策、治军策,余之私属选将耳,各人自陈有何胜任之能即可。”
嘉楠说完顿了一顿,向廷鹄示意。廷鹄上前接着介绍:“自认完成者,可将考卷呈上,主考认可后,可即刻进入帷幕,观察沙盘,并提前选取兵卒,无论是否答完,一个时辰后开始沙盘对战。”
题目规则自有书记记于榜上,呈上来给嘉楠看过无误后,请用了公主金印,悬挂于考场前方正中。十二人中有冥思苦想的,有奋笔疾书的,有且作且思的,不一而足。
题榜之下,设有一案几,点了一支两尺线香。嘉楠与曹允、廷鹄三人枯坐无聊,不免缓步在场内打探。见有人索性把那《选将》一篇默书在纸上的,曹允默默摇了摇头;又有人把那五才五谨一股脑往自身上扯的,将自家形容为将星下凡,冠军再世一般,嘉楠忍不住莞尔一笑;廷鹄连看了几个,面上都波澜不惊。
自两刻后,陆续有人交了卷,其中有那默书原文的,被曹允发回重写;又有实在文笔不通,错字连篇一人,当场黜了。甲三八写的不多,自陈其青影受训之绩,又叙公主卫之责,再述自身对统领一职之筹谋,虽无甚文采,胜在语调平实,言简意赅,首先交了卷,待三人看过后,被允第一个进入帷幕。
又过了半刻,最后一人也被允了可入沙盘区域,于是又随侍将帷幕升起,条案撤去,众人围站于沙盘之前。沙盘中下部是一片绵延的山脉,峰顶泰半涂了白色,山脉以北逐次是缓丘、草原上有若干蜿蜒曲水,偶有一些村庄,北部一处有一座雄城;背靠一群低矮山丘,旁侧是一个大湖。
奕桢随曹允上前,往那沙盘一看,身躯不由一震,目光转向嘉楠。嘉楠恍若未觉,持竹竿在沙盘上虚指:“此山脉以南为红军大营,以北为蓝军。执蓝者可于城外任意扎营,以攻入城中为胜;执红者可选一队守城,余者须从大营驰援,以在蓝军入城前解围为胜!”
甲三八质疑到:“虽说是守城易、攻城难,但一则城内与山南难通音信,消息只怕不易送出;二则援军须得翻越大山方能驰援,观其雪线,此山甚高,翻山则足以折损过半,以疲惫之师击敌不易。又只有一队在城中,攻城一方足有六队,只怕守方坚持不得。蓝军几是必胜之局,红蓝两军赢面大不相同,实在不公,还望公主明鉴。”
嘉楠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蓝军几是必胜之局,然则你现在是公主卫统领,本宫陷在城中,你待如何?”
甲三八目光一凛,正色道:“敢为公主效死!”便要往红军大营方向走去,又有几人听了,暗觉是个表忠的机会,便要跟过去。嘉楠微微一笑,缓缓说到:“只是沙盘推演而已,本宫是不论立场,只取胜方的!”跟随者中便有人脚下改了方向,也有人心下暗悔,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上。
甲三八脚步未停,在红军大营方站定,眼睛亮若星辰,信心满满地向嘉楠拱手道:“小子非是作态。既是驰援公主,非小子不可!”
奕桢原本对甲三八印象颇佳,明知忠勇是选将之首要,但闻听此言心中还是一滞,大为不快,瞬间就冷了个脸。嘉楠向他看了一眼,心内忍不住想笑,脸上就带了出来,温言对甲三八到:“好,那本宫静候你手段。”
奕桢见嘉楠笑语嫣然,更是忍不住要攥紧了拳头,想给那耍宝的小子一拳挥去。到底还是忍住了,只是紧紧抿了嘴,脸上如同挂了寒霜,几乎要把人给冻住。
一时各队择定阵营,待得一声锣响,便各展手段。曹允也觉这战例极为不公,又因为先时对那甲三八印象极好,暗暗为其可惜,于场上对他更是颇多关注。
嘉楠看了一会儿道:“曹督,本宫账内待久了气闷,借你亲兵带路出去散散,此处便全盘托与大人了。”
曹允见嘉楠年纪尚小,叹她能坚持了这大半日已经十分不易,遂承诺到:”殿下放心,臣必然尽心竭力。”
嘉楠随口说到:“桢哥哥原是旧识,便多有劳烦了。”
奕桢心中快意,冰霜脸瞬间化了冻。嘉楠吩咐随侍:“你等在这里好生看着,回头好生给本宫分说战况。”只带了玉琼便让奕桢带路出了营帐。
刚出了营帐,嘉楠便嚷嚷天气炎热,骑装气闷,要换衣服,带了玉琼往临时安置的行营而去。进了内帐,嘉楠直接吩咐玉琼到:“你在此处守候,有人寻来就说本宫累了,在内休息,等本宫醒了方可通传。另取你替换的衣裳来与我换了。“
玉琼大惊,阻挠到:“婢子不敢,殿下这是要往何处去。”嘉楠定眼看住她:“本宫要与奕小将军巡营。”
玉琼几乎要哭出来,先那奕公子在宫中之时,便觉得殿下对他青眼有加,别有关照。当时想到公主年幼,尚不敢深思,加之那奕公子又出了宫,想来经年难见,倒无需生事。
眼下公主如此吩咐,由不得她不多想一层,帝姬身份不同普通女子,若是成年公主同哪个臣下狎昵些,虽则说起来不美,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嘉楠不过年方十岁,想来未必是自己懂什么旖旎之思,说不得便是被那个姓奕的小子哄住了。
嘉楠看她表情便知她所想,有意今天要说通此节,否则日后行事处处不便。于是循循善诱到:“你必以为本宫与奕小将军有什么私约。又或者说,奕小将军看本宫年幼,哄了本宫意图攀附,是也不是?”
玉琼一听正中所想,拼命的点头。
嘉楠叹了一口气,说到:“阿琼,你长了本宫三岁,原来在母后身边伺候的时候,带着本宫玩耍,本宫还叫过你琼姐姐,可还记得?”
玉琼含泪点点头:“殿下听玉琼一句劝,远着奕公子些儿吧!”
“琼姐姐,经了宫外一险,本宫已经不得不长大,你也要快快成熟才是。”
玉琼十分不解,嘉楠耐心解释道:“玉瑶不是被撵出去的,乃是本宫吩咐她出宫办事去的。”
“宫外失陷一事,必是华家所为,但父皇夺了华贵妃的协理宫务之权,又准本宫提前设公主亲兵,已经是对华家的惩戒,不会再有动作了,更何况华贵妃又有了身孕。”
“本宫设公主卫,是要有一只自己的力量,禁中安全一向由华兴卓统领的禁卫军负责,他对父皇自然是忠心的,对本宫那就未必了。”
玉琼似乎有点明白小公主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但还是有很多想不清楚的地方:“那奕公子?”
“奕桢无意间救了本宫,坏了华家的好事,自然是华家的肉中钉,骨中刺了。既已和华家成了对头,倒不如倒向本宫,替本宫办事。玉瑶出宫,以后就是要替本宫和奕桢传递消息。”
玉琼颇不以为然“华家势大,奕公子不过小小一亲兵,能抵什么事儿啊!”
嘉楠心中暗道:你奕公子以后顶用着呢。只是眼下不便多言,遂胡扯道:“他是什么人的亲兵?”玉琼自以为猜着了,大喜:“殿下意在曹督?!”
嘉楠微笑不语,心想:说不定叫你这丫头歪打正着,看曹督对奕桢的态度,以后说不准真能把虎豹骑拉拢过来。
玉琼自以为猜中,用力点点头:“婢子一定守好内帐,等殿下回来。”
嘉楠眼珠转了转,补了一句:“母后那里不可多嘴,她怀着是身孕,不可忧虑过甚。”
玉琼应了:“婢子明白,殿下尽管放心!”于是出去取了自己带着的备用宫装,替嘉楠换了。
嘉楠换了衣服,低眉敛目出了营帐,守帐的护卫平时也没仔细见过嘉楠真颜,向来是只认衣衫不认人的。此刻只当是哪个宫女领了命出外办差,俱都不以为意。
嘉楠走了一段路,趁人不注意,拐了弯,与奕桢碰了面儿,手上托着一个小球笑眯眯的问他:“这是与我的?”。
那小球是金丝楠木雕成,内外两层,外层是镂空的花格,上半是若干祥云纹样,下半是一个燕巢造型,内里是两只依偎在一起的小燕子,惟妙惟肖,十分精致。
奕桢答非所问:“营内皆是大头兵,气味不好,我带你出去逛逛罢。”
于是奕桢带她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小门,对看守说:“这位姑娘领了公主的令外出办差,命我护送。”看守一则认得他是曹督亲兵,二则知道今日公主在营中,除了公主身边,营内也无其他女眷,心中都不疑,自然好生放了他们出去。
到了营外,待走出了守卫的视线,两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四目相望,不知不觉牵了手在一起。奕桢满心欢喜:“楠楠,今日七夕,前方不远是秦渠,咱们去放河灯可好。”
嘉楠托了小球没有放过先前的问题:“这是与我的吗”
奕桢受不了她的傻气,无奈道:“难道还能是送别人的错塞你手上了?”
嘉楠嘟囔个嘴:“以前你就没有送过我什么东西!”
奕桢怅然“以前微臣什么不是殿下赏的,哪敢厚颜提一个‘赠’字。”又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后来到了玉关,发现产着上好的羊脂白玉,我寻了当地一个老师傅教我雕了好多你从前喜欢的小兔子、小鸟之类,只是为着‘北后安须南兵拱之’,不便给你送去了。眼下小兵俸禄买不起好玉,买一块好的金丝楠还是可以的,雕木头比雕玉石容易,没内力也使得。你可喜欢?”
嘉楠感叹到:“我不过玩笑一句。当日燕城之围,是你带了人拼死来援方解了困的。我还记得那会儿你领了人,自雪山下来,马歇人不歇,一路驰援,一天一夜不曾下马。到了燕城之外,又仅凭两千人马与三万叛军周旋了整整三日,其间枪不离手,人不卸甲,血水混着冰雪凝了靴子铠甲,脱都脱不下来,最后是使了匕首方才割开的,一身上下通没一块好肉,命都与我了,还说什么送不送东西。”
嘉楠叹完复又不解到:“只是‘北后安须南兵拱之’是什么意思,想来是说的我,但我竟没有听过!”
奕桢发觉失言,不由干笑了两声,想把话题岔开。
嘉楠惊觉有异:“你有事情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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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三八:公主,快给小的起个名儿啊!
奕桢:楠楠,不要理他,叫他滚!
嘉楠:奕桢你敢有事瞒着我!!!!
阿日斯兰:不敢相信,朕竟然这么久不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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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奕桢一时不察,失了言,待要补救,已是来不及。看得左右行人熙熙攘攘,拉了嘉楠温言劝道:“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当日撒了一句谎,传出去了。此处说话着实不便,你若想知道,一会儿咱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说成么?”
嘉楠点点头应了,于是俩人牵了手,往秦渠行去。秦渠名为渠,实则是天京诸多内河中的一条,两岸遍植紫薇与国槐树,此时正是紫薇与国槐的花期,碧绿的河水里不仅倒映着七月的霞云,也映入了火红的蔷薇花树冠,还有那翠绿中点缀雪白的国槐枝条,五彩斑驳,恰似水里荡漾着无数的华锦。
因着此处别致的河景,每逢七夕来放河灯的人格外多,沿河一溜儿的小贩在兜揽生意,推销自家的灯盏,有千重幻莲的,百年好合的,扎了牛郎织女人偶的,又有一座鹊桥连了两盏灯的。
嘉楠穿的是玉琼的宫装,鹅黄的衫儿,水色的裙并同色的披帛,头发挽了双环髻,用两根丝绦缚住,耳朵上挂一对红珊瑚的坠子,通身既无绣花纹饰,也再无多余首饰。奕桢也是依旧是一身兵卒打扮。二人衣饰朴素,连周遭略打扮过的小情侣都比不过。
但俩人长相实在出众,嘉楠自是粉雕玉琢,杏目琼鼻,天生自有华贵之气,奕桢也是剑眉星目的风华少年,不知不觉有些引人瞩目。好在虎豹骑的衣饰尚有震慑之用,普通宵小见了,倒知道不要招惹,因此还算太平。
到了渠边,嘉楠心中有事,随意选了两盏莲灯就要走。奕桢实在不想提旧事,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拖延到:“好容易一起过一次节,就选这样两盏灯敷衍我么?”嘉楠实话实说:“心中有事,实在等不得。”
奕桢一向唯嘉楠之命是从,情知今日是瞒不住旧事,只好抬眼看去,渠边可放灯处皆挤挤挨挨的满是人影,心中欢喜,再此拖延到:“楠楠,你看到处都是人,实在没有可说话的地方。我们今日只专心放灯可好?”
他越是不肯说,嘉楠越是觉得有古怪,愈发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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