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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勿入帝王家-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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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这条件十分合理,竟然没有趁机狮子大开口?这可不是阿日斯兰!
看不透他的阴谋,那就别顺着他就好了。
弈桢拒绝道:“我不信。既然汗王没有其他条件,为何不干脆把治法告诉我,还免了公主舟车劳顿。”
来人抛过一个小锦盒子:“汗王早料到大将军不会同意,可惜这是最优厚的条件了。机会只有一
次,下一次汗王的要求可不就只是这一点了。汗王说了,大将军每拒绝一次,条件就苛刻一分,大将军若不信,只管拒了就是。这盒子里是延缓降头术的解药,一颗能让公主好半个月,这里头有四颗药。两个月以后汗王在玉关外等着将军。汗王有个小小条件还要将军注意了,将军怎么跟公主说这来龙去脉,汗王管不着。可将军不能把他说出来”
来人消失在夜色里,弈桢捏了药盒神色变幻不定。阿日斯兰算准了,既然说出了降头术的出处,弈桢必然要去滇州寻访解药。滇州在天南的最南边,而玉关则在北境。天京到这两地,快马都需要近一月才能打个来回。
一个月,只够他在滇州寻人问个究竟,实在不够细细寻访解药的。在滇州只能确认阿日斯兰所说的真假,他确认了之后,还得马不停蹄赶往玉关。要不然两月之期一到,嘉楠再次发作,他想想连日来嘉楠的脆弱无助,心中就像千万片小刀在削刮一般,鲜血淋漓疼的厉害。
阿日斯兰把什么都算到了,然而,滇州他仍旧不能不去。不就是一个准圣女吗,那若是抓一个真圣女,或者干脆拿了他们的头人,区区一个白掸部,若是不从,就叫他们整个部落都给长公主陪葬!
弈桢脸上杀气腾腾,一声不吭,紧紧攥着锦盒回了府,连夜召集众将,驸马府这天夜里人来人往,外书房的灯光亮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打在嘉楠脸上的时候,她的睫毛动了动,大大的杏眼习惯性睁开,又很快颓然闭上。
反正什么也看不见。
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扶起,不是玉琼玉容她们,身后的胸膛宽阔温厚,让人心安。她轻轻叫了一声:“阿桢!”
额头被轻轻一啄,是他的回应。
唇边有玉碗轻轻触碰,是他又得了什么良药吗?
嘉楠轻轻低头,一股淡淡的的甜腥气,似乎带着一丝久远的熟悉的味道,仔细想,却想不起来,
一时愣住。
弈桢以为她嫌药味怪,赶紧又亲亲她额头催促,嘉楠回过神来,不想了,别让他着急了。这些日子,真是难为他了。
一饮而尽,药汁从肚腹中生出一股热气,到丹田,到四肢百骸,连日来身上像有一条锁链,锁住她的眼睛与耳朵,此刻,她感受到那锁链一点点变细、消失。
这药有效!嘉楠不知道为什么十分的确定。
虽然她还是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是嘉楠从身体里的感受已经几乎可以确定,这药和以前那些无意义的苦汁子不一样。
弈桢是第一个知道嘉楠恢复的人,自喂了她吃药,看她脸上激动的表情,他就知道,药力生效了。
他坐在嘉楠身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果然,没有过多久,他看见那双他最爱的杏眼逐渐恢复了神采,嘉楠定定地看向他:“阿桢,你瘦了。”
他欣喜若狂:“那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阿桢,你怎么不好好休息,声音也嘶了。”
二人紧紧相拥,弈桢自己濡湿着眼睛,恍然未觉,反而一点点吻去嘉楠面颊上的泪珠。
“楠楠别哭,仔细伤了眼睛,病因我已经清楚了,眼下只有两个月的药,我今儿就动身去给你求药,务必给你根除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
弈桢想了一想,前事未知,若果然滇州不能如愿,再次求到阿日斯兰跟前,只怕嘉楠心有抗拒,倒是不说的好,故而只捡能说的说了。
嘉楠皱了眉头道:“陆仁佳?这血降之术听起来匪夷所思,她只为了一个爱慕你不成,就要对我下如此毒手。”
自然还是以为你派了人去追杀她的缘故,弈桢心中暗道。但是阿日斯兰的事情不能提,他就含糊了过去,口里只是说:“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今儿就是想等着你吃了药看看效果。既然能好我就放心了,果然是有用的。我这就动身去滇州寻药!”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国庆节玩的高兴吗,看我不出去玩努力码字这么乖,留个言撒。。。。。。。。
☆、龙血
二月初二龙抬头,白掸的习俗是要全族男子聚在一起祭山神。因上一任庙主已经去世,故而今年的山神祭上还要选庙主。
勒莫带了全族人在山神庙外祭拜,一套规规矩矩的祭祀走完,勒莫唤人端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枚新鲜的红皮鸡蛋。
勒莫道:“老规矩,大家都来试三次!”
先试手的是老人家,一个干瘦的老汉打头,自他起,连着十几个想试手的轮番上阵,可他们一个个都没有把鸡蛋竖起来。
有人在人群里嘀咕:“仁佳圣女已经昭示过,这一次是选不出来的,只恐还有不吉呢。”
“什么圣女!你们认我可不认。连玉罕姑娘的术法都比她强些。”
“玉罕一个偏支旁家的庶出丫头,怎么跟仁佳圣女比!”
“就是就是,仁佳圣女自小就是咱们澜依江边最漂亮的金孔雀,喃雅圣女最喜欢的弟子,只是前几年在京城为咱们部族挡灾,不得已下了血降才伤了根基。过几年就会养回来,这也是为了部族受的伤,你们怎么能忘恩负义。”
“哼,为部族,你们也信!同去上京的,除了她父女,没一个人活下来,说是得罪了皇帝老儿,这几年也不见那上京的皇帝降罪下来。就这连篇的谎话,你们敢说,我们也不敢听呐。”
“就是就是,我也听京中滇州会馆的人回乡探亲的时候说过,从来没有听说皇帝为难过白掸。倒是陆仁佳在京中追着大将军不放,可惜人家理都不理她。自己招呼也没打一声,灰溜溜走了。皇帝还以为咱们白掸部都是不知礼的野人呢!”
“那些中原人向来就看不起咱们,这下可不是给人有话说了。”
“就是就是,丢脸丢到中原去了!”
“你们现在一个个说的这么难听,当初你们不都约了仁佳圣女对歌吗?人家没理你们几个癞□□,现在就说这种话。”
“是是是,咱们是癞□□。我听说上京的大将军倒像个金马鹿,可是也没搭理咱们的金孔雀啊。”
“诶诶,你们知道嘛,大将军后来娶了谁?”
“你怎么知道京里的事情?”
“我舅舅就在滇州会馆做事,前几天刚回来探亲。那大将军娶了长公主,皇帝的亲姐姐!”
“皇帝的姐姐!那得多大年纪了啊!”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新皇帝,小皇帝还不到十岁呢!”
“那这长公主可是真正的瑞鸟凤凰儿啊,咱们这个金孔雀啊,在凤凰面前。。。。。。 哈哈哈哈”
“你们。。。。。。你们等着!”
几个少年人的吵吵闹闹没有影响到仪式的进行。不知道是陆仁佳占卜准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确实前面的人都没有能立起来鸡蛋。没多久前面的人一一失败退下,很快轮到了先前说舅舅在京中做事的少年。
他的同伴与他鼓气:“岩哩,你一定行!”
岩哩松快地摆摆手说:“你们看我的!”
他走到台前,仔仔细细拿起鸡蛋往平坦的玉座上一搁,然后缓缓地放开手。
勒莫头人高高举了右手弹指计时。
一弹指,二弹指。。。。。。
鸡蛋立得稳稳地
五弹指。。。。。。六弹指。。。。。。
鸡蛋纹丝不动
。。。。。。八弹指
台下众人随着勒莫土司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数数,神色渐渐激动起来。偏支岩家要出一个庙主了吗?这可真是岩家在新年里最大的喜事了。
。。。。。。九弹指。。。。。十。。。。。。不好!
之间那放鸡蛋的桌子摇了一摇,鸡蛋滴溜溜滚下台面,摔个稀烂!这可真是再晦气没有了!
岩哩气的眼里都要喷火,他亲眼看到勒莫土司的长袍下动了一动,在桌布的掩护下踢了桌台一脚。除了他岩哩的位置,谁也注意不到那里。就是岩哩自己,也是恰好分神,把不目光从鸡蛋上移到台面下才看到。
这怎么能忍,岩哩当场就黑了脸,抽出随身带的掸刀就向勒莫砍去:“山神在上,老东西,你耍诈!”
勒莫土司早有防备,灵活地闪开,一大波侍卫冲上来齐齐围住岩哩,当场就把他拿下。
勒莫这才倨傲地走上来,一脚踢翻了岩哩,踏在他身上道:“仁佳圣女已有预警,这次祭祀选不出庙主,还会有邪祟附身在不祥人身上!”。
他踢踢岩哩的脑袋:“这就是圣女预示的不祥人,为了不给部族带来灾祸,不祥人应该祭天!”
岩家的家支头人岩勐哪里还看不出这是一个阴谋,愤然道:“祭祀山神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女人说话!陆仁佳连百降试炼至今都没能闯过,有什么资格当圣女!”
偏支岩家自从出了玉罕,渐渐不再把勒莫土司所在的主支放在眼里。玉罕比陆仁佳小上两岁,是岩勐的弟弟岩腊的小妾所生的女儿。她比陆仁佳年纪小一些,又出身平平,自然没有陆仁佳出挑。
可陆仁佳自从在京中强行下了血降,伤了自身的根基,在圣女接任之前必经的百降试炼中就没能通过。勒莫对此早有对策,早在回京路上,就秘密处决了自己的一干侍从,把所有知情的人都灭了口。然后再编出一个为了对抗皇帝如何如何的谎言,把陆仁佳的力有不逮伪装成是为部族牺牲的缘故。加上前任圣女喃雅是陆仁佳的堂姐,坚持说陆仁佳是部族的功臣,如果不立为圣女,对部族有大妨碍。故而经过勒莫一番明里暗里布局,陆仁佳仍旧稳稳上位。
随着玉罕年岁渐长,她在巫术中的天分逐渐显露出来,不仅顺利完成了百降试炼,在多次占卜中也明显把陆仁佳压了一头。岩勐口里说着“祭祀山神轮不到女人说话”,这女人其实是不包含圣女的。圣女的占卜不仅仅在山神庙主的选择,乃至在土司的废立上都有重要的作用。玉罕与陆仁佳之争,往后就是白掸的土司之争,加上从京中传来的消息,这陆仁佳当年在京中追求未果的大将军,如今是权势滔天的长公主的驸马爷。长公主不知道当年陆仁佳的轻佻行径就算了,若是知道了,还能饶得了这个小贱人!
昨天来的那个中原大官儿怎么说的,只要干翻了主家,他就是新的土司,诏书都带来了,只要他能胜!所幸山神保佑,果然是岩家的子弟有望取胜,偏偏勒莫还真的捣了鬼,可见神佛果然是偏着岩家的。岩勐脑子转的极快,伸手摸到腰上,抽出腰刀振臂高呼:“勒莫老贼耍诈!想在山神跟前弄鬼!”
偏支岩家与主支叮叮当当的打起来,其他的偏支犹犹豫豫地不肯上前。勒莫的吃相委实难看,上一任庙主没有儿子,若今天选不出新庙主,他就可以以土司的身份来代理庙主。到时候圣女与庙主都是他们主支的人,又都不是名正言顺上的,岂不是让人恶心。至于岩家嘛,身份是低了点,但玉罕是实打实的过了百降试炼,岩哩看起来也是马上就可以顺当被山神选中。这才是有神佛眷顾的吉祥的家支。只要神佛保佑他们打赢这一场,就是奉他们为主也是应该的。
若是打不过嘛,呵呵,那就再各凭本事啊,中原人有句话怎么说的?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嘛!
场上很快分为三拨,战成一团的岩家与主家,坐山观虎斗的其他偏支。勒莫知道今日是不能善终了,召令族兵们奋力抵挡,暗暗恨上了周围看热闹的偏支们。岩勐早有准备,带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好手,但主家到底不同,还是隐隐占了上风。
围观的偏支们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主家气数未尽啊。纷纷准备加入战团,助主家一臂之力,以免来日被清算。
却有一些老奸巨猾之辈,见岩勐虽然落败,神色却依然从容,倒像有什么依仗的样子。随着部分偏支加入战局,岩家败相更是明显,岩勐的神色也不再那么镇定了,频繁地往外张望。原本还在观望的家主们心道,只怕是岩家的援军出了变故了,不能再拖下去,再拖就来不及了。他们当机立断,纷纷号令自己的手下加入战局。
恰此时,一枚羽箭带着清脆的哨音飞上了天,岩勐大喜过望,大叫一声:“撤!”随后从怀中摸出一条五彩斑斓的花布条缠在头上,岩家的众人都从怀中摸出了差不多的布条,系在额上边战边退。
祭祀所在地是一个孔雀山脚下的一个拗口,三面环山,只有一个窄小的入口。众人追杀岩家的人至此,惊讶地发现朝廷的铁甲军已将此地封死,个个神情倨傲,杀气腾腾。
勒莫一看,领头的一个银甲□□将军看起来竟是熟人,不由得心中打起了小鼓。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见礼:“弈将军别来无恙?”
弈桢在马上动也不动,恍若未闻。
身后跟随他的各偏支头人互相使着眼色,不动声色地与勒莫拉开了距离。
弈桢把众人的举动暗暗记在心里,岩勐说的果然不错,白掸各家支并不齐心。不齐心好啊,不齐心就有机可趁。
他冷冷说道:“勒莫,你可知罪?”
偏支头人们一听,主支这是要坏事了,哪里还需不动声色,争先恐后地赶紧往两边挤,把主支孤零零留在正中。
勒莫心中大骇,两腿直打颤,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军明鉴啊,勒莫在滇州勤勤恳恳为皇上打理边务,不敢有半点不尽心啊。”
弈桢轻轻招招手,身后的亲兵押出一个堵了嘴的女犯,众人一看,都认得,正是圣女陆仁佳。他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据说这这罪妇会诅咒妖术,我就不让她开口了。也没功夫与你们磨牙,只给你们四个时辰,从此刻起,每过三柱香,没人回答得上我的问题,你们这里头就挑一个家支来领死。主支么,给你们一个体面,就最后领死好了。 ”
众人心中齐齐暗骂,有心拼了,看周围甲胄鲜明的兵士,制高点无数杀气腾腾的箭手,就知道挣扎也是徒劳。
有老者战战兢兢道:“敢问将军所问何事?”
弈桢问到:“血降之术何解?”
老者骇然道:“血降?可是巫师用自身之血所作的诅咒?”
弈桢点点头。
老者绝望道:“血降如何能解,这是百降之王啊!”
弈桢声音冷了下去:“果然么?那怎么有人拿得出解药,只是不能根除。”
“不可能!”山坳口外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身着绿筒裙的美貌姑娘走了进来,对弈桢施了一礼道“大将军,血降是不可能解除的。”
“你是何人?”弈桢看到白掸女子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眉。
“我是岩家的玉罕,我也是会下降的巫女。”
“我亲眼看到有人吃了血降的解药,巫术尽除,只是一粒只能管半个月。”
“这不可能!”玉罕惊呼道“真正大巫师所下的血降,绝无可能解掉!”
弈桢神色一动:“若是,下降的人力有不逮,勉力为之呢?”
“这。。。。。。”玉罕神情有些松动“当时的情形,能跟我说说么?”
弈桢捡自己知道的说了。
在场的白掸族人恨不得生吃了陆仁佳,她追求大将军不成,竟然敢诅咒他的爱人,如今应在了长公主身上!这些人丝毫不怀疑先前弈桢所说的灭族的话,若是长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区区一个白掸部算什么呢。
玉罕轻轻点头“原来是陆仁佳姐姐下的血降,又是隔了这好几年才发作,果然效力变低了。”
弈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诅咒竟然能潜伏这样久。”
玉罕解释倒:“照将军所言,陆仁佳当时也不知道您未来的妻子会是长公主殿下,故而她的血降的目标只能是您。待到您成婚之后,公主殿下腹中有了你的骨血,与您产生了联系。诅咒之力才趁机缠了上去。”
她对陆仁佳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仁佳姐姐,大将军对你没有丝毫情谊,你死打烂缠不算,竟然还要诅咒他的妻子,你这样的圣女真是我们巫女的耻辱。”
陆仁佳眼中流着血泪,见弈桢投向自己的目光,满满都是鄙夷与仇恨,也只有鄙夷与仇恨。心中痛苦与嫉恨交加,她发狠吐出堵嘴之物,怪笑道:“啊哈哈哈哈哈!原来瞧上了金枝玉叶,难怪你看不起我。可惜就算是公主又能怎么样,她将要目不能视、耳不能闻、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你爱她,可惜她看不到、听不到、摸不着 、感受不到。她永远都会被我的诅咒锁起来,她的躯壳会把她的心牢牢封存,她会静静躺在床上疯掉,直到死亡!哈哈哈哈哈”
弈桢一听,嘉楠无辜受罪,果然全然是因为自己,陆仁佳描述的发作情形,如此不堪,这是要自己妻子的内心生不如死,还无人可知,心中的心痛与愤恨到了极点,恨不能将陆仁佳千刀万剐,可还不得不留着她套话。
弈桢讥讽地一笑:“你白高兴了,已有人送来了解药,殿下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只是解药的价码略高了一些,公主富有四海,倒不是给不起。只是这明明是你们白掸惹下的祸事,倒还是着落在你们身上方是正理。”
陆仁佳不以为然:“别徒劳了,血降是无解的。”
玉罕先是苦苦思索,忽然一脸震惊:“不可能,除非你们得到了天龙之血!”
☆、谈判
“天龙之血?那是什么?”弈桢赶紧问到。
玉罕皱眉道:“我也只是听阿嬷提过一句,降术乃是阴术,天龙之血至阳,乃是降术的克星。可天龙乃是上古神兽,上哪里取血呢,自古这一个不过也只是传闻罢了。”
人群中有老迈长者高呼:“老朽或者知道一二!”
弈桢把目光投向他。
那老者上前几步,施礼道:“老朽是刀家的大祭祀,各家的家庙都存有白掸各代祭祀巫女的手札,若果真有天龙之血此物,必然在手札中可查到蛛丝马迹!”
“手札有多少?要查多久?”
“每家多的有三四十本,长短不一。若把识字之人聚集起来,最多三四天就能查完了。”
“我给你调来能识字的人就是,一天就给我查出来!”
“启禀将军,我们白掸的文字与中原文字不同,朝廷的读书人是看不懂的。再者说,我们一共十五个家支,加起来也就四五百本手札。我们白掸的男子,只要家里略过的,长大了都要到庙中学习几年经文。此刻别说四五百人,就是一千个识字的族人还是找得出的。只是最多四五百本手札,要不了那么多人罢了。”
弈桢不假思索道:“那岂不容易,先把你们那手札编了册码与页码,拆开成单页,把所有识字之人都招来找。我只给你们半日!”
老者听他这么一说,气息一窒,那可是历代巫女和祭祀的珍贵手札啊,就这么说拆就拆了。又不敢反驳,只是嗫嚅着不肯接话。
弈桢垂了眼皮道:“谁第一个找出,免死所在家支,找出最多的,家支同样尽数免死,赏赐另计。其余的按照找出数量的多寡来算,第二名免死九成,第三名八成。从第十一名开始,就与勒莫所在家支一样,不必留着了。”
众人这才想起他弈阎王的名声,若不是为了天龙血一事,只怕白掸从此灭族为长公主殉葬了 。听他说了规矩,众人哪里还稳得住,一叠声的打发人去取手札,至于逃跑是不必想的,各家支最重要的族人都被包围在此,哪里还逃得出去。
不多时,编好页码的书册堆成一座小山,识字的白掸人小跑着取书页看书页,生怕漏掉一个字。
弈桢心中稍微一喜,他之所以要趁白掸族人聚集一堂的时候发难,就是为了要有此收效。因他几乎没有时间在此停留,只能在人最多的时候速战速决。至于为此要用什么雷霆手段,那都是在所不计的了。
忽而有人欣喜的高呼“找到了!找到了!”
那人手举着一页书飞奔到弈桢面前,周遭的人都报以艳羡的目光。弈桢不识得白掸文字,示意玉罕上前观看。玉罕上前接过书页,那人赶紧指点书页的末尾:“玉罕姑娘,您看这里。”
玉罕轻轻念出声:“天龙血可破一切降术,龙血难得,须得。。。。。。”
她停了下来:“这是第一百三十五册,第六十八页,须得找出第六十九页,甚至相邻的七十页来。”
也不等一阵发话,两人到了场中把话一传,一个人欣喜的高喊:“在这里!”。
书页被传上来,弈桢喜得声音都有些不稳:“快念!”
玉罕赶紧念那书页的起头:“按此法,可用龙血制成九转真龙丹。”她骇然抬头,惊恐的说到:“这不对!接不上!”
她看看页册,确实是刚刚新鲜编上的六十九页,可与六十八页间的文字明显缺了一大段内容,缺少的正是所谓九转真龙丹的制法。
她心底一股寒气涌上来,这是什么人悄悄偷走了这页书册。弈桢怒气冲天,当机立断:“这本手札刚刚都经了哪些人的手,押上来!”
几个人被押了上来,有家庙里的庙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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