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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撩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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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傅远山一把抱起萧氏朝正房奔去……
这夜,一切都很疯狂。
很久很久之后,傅远山侧卧在她身边,哑着声音问她:
“还闹不闹了?”
萧氏倒是还想瞪他,却浑身累得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那儿只顾喘气,声音都发不出了。
“莹莹,我只爱你一个,旁的人我不屑多看一眼。十九年前不会,眼下更不会,你要相信我。”
傅远山知道,当年那件事之后,莹莹到底是没有了安全感,哪怕成亲都快十九年了,儿女都有三个了,他待她一直掏心掏肺的好,她心底的某一处提到“柳珍贞”,还是没有安全感。
十九年前大闹的那一场,傅远山想起来还心有余悸,那样的事再来一次,他非要暴怒得杀人不可。亏得他宠爱娇妻十九载,如今总算有了套制服她的心得。
两人真心相爱,就没有床榻内搞不定的事,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总能将她征服透了。
否则,今夜还不知道她要闹到哪样。
听着男人一再表忠心的话,萧氏心底五味参杂。
十九年前?
当年傅远山远在西北战场,经过几年的努力,终于扭转西北一再战败的颓势,立了一等军功,圣上为了激励前方的战士,特将皇家郡主萧莹莹赐婚给傅远山,以示对傅家军的重视。
那会子,傅远山就是没有军功,光凭长相也早已是京城中贵女人人想嫁的傅国公府世子爷,更何况,傅远山又立下赫赫战功,真真是一时风头无二。
萧莹莹对这桩亲事很满意,欢欢喜喜等待傅远山凯旋归京,待她及笄就风光下嫁。
一年后,傅远山战场归来,对未婚妻萧莹莹好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带她去游山玩水,还亲自教她骑马射箭。
半年相处下来,萧莹莹一颗心被吃得透透的,旁人只要提及一声“傅远山”的名字,她都能红透了脸,一脸幸福地笑。
可就在两人即将成亲时,萧莹莹的及笄宴上,一张美人画卷不知怎的从假山处飘落,恰巧落在一群贵女跟前,打开一看,上头的美人有几分萧莹莹的样子,身上的衣裙配饰与傅远山送她的那些也都很像。
上头还配了几句相思的情诗。
一众姑娘看过后,全都打趣道:“柔嘉郡主,你未婚夫待你也太好了些,这是特意给你作了幅画,以如此奇特的方式赠送给你呢?”
“真真是浪漫!”
萧莹莹正被一众姑娘打趣得满脸通红时,忽的有人惊叫一声:
“呀,这画上的人不是柔嘉郡主,是一个叫柳珍贞的姑娘呢……怎的两人如此神似?跟亲姐妹似的。”
众人这才仔细去看那画卷的落款,真的是“柳珍贞”。
那时,萧莹莹才第一次知道有柳珍贞这个人的存在。因着画像上,柳珍贞长相与自己类似,穿衣打扮也与傅远山送她的那些衣裙一模一样,萧莹莹立马派人去查柳珍贞到底是谁。
可还没等萧莹莹打探清楚,就有人将柳珍贞挖了个底朝天,京城里传得风风火火——柳珍贞是傅远山的嫡亲表妹,两人老早就两情相悦,看对了眼,可惜,心爱的表妹一年前死在了西北前线,扑在傅远山身前替他挡了一箭,贯穿心脏而死。
红颜薄命,却苦了有情郎,从此除却巫山不是云。
因缘际会,有情郎傅远山无意间想起柔嘉郡主萧莹莹,与表妹有几分相似,爱屋及乌,得知圣上有意将郡主下嫁给他,立马应承。
从此有了感情的“替身”。
一时间,有关傅远山、柳珍贞和萧莹莹三人之间的纠葛,传得京城大街小巷遍地是。随之而来的,是长舌妇们都在嘲笑,高傲了一世的庄王府郡主萧莹莹,这个不愿嫁,那个看不上,原来天生是个“当替身的命”。
当替身就当了吧,偏偏真相还在及笄宴上被揭晓,真真的,再没有比这个更讽刺的了。
一时,嘲讽萧莹莹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萧莹莹性子高傲,赤红了眼,哪里肯给旁人当替身?
消息一传出来,萧莹莹就狠扇了傅远山几个耳刮子,无论傅远山怎么解释,萧莹莹都大闹着要退亲,将傅国公府送来的一抬抬聘礼全给丢出庄王府外,箱笼翻倒在巷子上,任夏季的暴雨一遍遍洗刷。
傅远山送她的那些与柳珍贞一模一样的衣裳、首饰,更是剪碎了、砸碎了,哭着往大门外扔。
退亲的事,轰轰烈烈大闹了半个月,给全京城的人看了好一出热闹。
按理说,堂堂郡主在父王和母妃的支持下,都闹成了这样,怎么也得成功退亲,重新择婿了吧?
可并没有。
~
当时萧莹莹在闹时,傅远山就身披大将军铠甲,直接跪在庄王府大门口的石狮子前,当着看热闹的人群的面,一遍遍以项上人头大声发誓:
“我傅远山,此生只心悦过莹莹一人!”
“与旁的女子绝无私情!”
“我与柳家表妹只逢年过节偶尔见过,对她只有表兄妹的情谊。逝者已逝,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鬼祟,竟制造谣言,污蔑我和表妹有私!还污蔑我将心爱之人视作替身,真真其心可诛!”
“莹莹,我满心满眼只爱过你一个女子,绝无二心!若一句不实,天打雷劈!”
口头承诺外,傅远山还跪在庄王府大门口,咬破手指写下血书,自证清白。另外,每日送去一封鲜血写成的情书,向莹莹传递他永恒不变的爱意,传递他娶她的决心。
与此同时,傅远山一刻也没闲着,在太子殿下的协助下,半个月后调查出了真相,将真相狠狠甩在那些曾经讥讽过他和莹莹的人跟前。
你道真相是什么?
竟是西北大战里,被傅远山打得毫无还击之力的北漠王子,对傅远山恨得直痒痒,北漠王子指使奸细混入京城,根据萧莹莹的穿戴画成了“柳珍贞那幅画”,又无中生有,捏造了傅远山和柳珍贞之间的情意绵绵,捏造了柳珍贞为傅远山挡箭而死的事,掀起满城风雨。
北漠王子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就是要搞臭了傅远山的名声,再败坏掉傅远山和皇室的好关系。
真相大白后,谣言立马散了,在帝后的引导下,从上到下开始讨伐北漠人的不要脸。
而真相大白后,傅远山红着双眼,颤抖着声音一遍遍向萧莹莹表白:
“莹莹,此生只爱你一个,不要再推开我。”
萧莹莹心底再有万分委屈,她的一颗心也早已就交付给了他,哪里真能收得回?
闹也闹过了,最后在男人一次次的表白,发誓和保证下,萧莹莹还是欢欢喜喜嫁给了爱情。
~
想起十九年前的事,浑身乏力瘫软在被褥间的萧氏,再次红了眼眶。
当年她选择相信傅远山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今日梅林里柳珍珠装扮成那个样子去勾引傅远山,让她不由得对当年的“真相”再次起疑。
譬如,傅远山真的跟柳珍贞一丁点过去也没有吗?
如果没有,柳老太太为何会让柳珍珠装扮成柳珍贞的模样,去梅林里勾引他?
第22章
正堂院东厢房; 国公府的小丫鬟们一个个都捏着鼻子,实在不愿意踏进柳珍珠的屋子。
原因无它,里头满屋子熏臭鸟屎味啊; 闻上一口; 就想吐。
谁愿意进去?
丫鬟们偷偷躲在门边瞅一眼里头; 只见柳珍珠浑身上下挂满鸟粪; 头顶发髻和脸蛋上尤其多,那个恶心的狼狈样,真真是恶心透了她们这些当丫鬟的。
谁也不愿意近身。
柳珍珠此刻身陷巨臭当中,自己抓了茶盏往嘴里倒水,一口一口往外吐水,要将嘴里的鸟粪吐出去; 清洗干净。
可茶水都吐了半盆了,柳珍珠嘴里还是恶心得要命,时不时反胃呕吐。
“呕……”
“呕……”
吐得唯一伺。候她的柳老太太身上; 溅了一身的粪便水。
柳老太太气死了,好端端的一出美人计; 怎的最后落了这么个狼狈结果?
出师不利,太不利了!
这满头满脸满身的粪便; 被国公爷瞧去了; 从此会不会再也入不了国公爷的眼了?
她可怜的女儿啊; 柳老太太一想到国公府的泼天富贵,可能就要与她们无缘了,柳老太太就刺心地疼。
“你们一个个的全杵在外头做什么?”柳老太太心头不爽; 就拿外头的丫鬟出气,“还不快来伺。候主子洗漱,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你们国公夫人就是这般调。教你们的?”
“你们再敢怠慢半分,赶明儿我就禀报老太太去,看老太太怎么惩罚你们,要不要发卖掉你们!”
柳老太太对萧氏有气,又不敢跑到萧氏跟前去质问,就在这群丫鬟面前下萧氏的面子,数落萧氏这个主母不合格。又抬出老太太来,压制这些下人。
那些躲在房门外的丫鬟,这才一个个极其不愿意地进来伺。候柳珍珠洗漱。
弄干净柳珍珠的嘴后,丫鬟们就打热水的打热水,将柳珍珠带去净房坐进木桶里,三五个丫鬟拿着一把把细密木梳,一下又一下地去刮头顶的鸟粪,再拿来棉布给柳珍珠仔仔细细清洗面孔和脖颈,最后使劲儿搓洗身上。
“轻点,轻点。”
柳珍珠疼得死死咬紧唇,晶莹如雪的肌肤一片红。
待最后全部清洗干净时,木桶里的水都换了四五茬,直直折腾到了深夜。
“娘……”柳珍珠卧在床头,趴进柳老太太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女儿今日出了这等糗事,国公爷怕是……再也看不上我了……”
柳珍珠眼前浮现国公爷抱走傅宝筝,一眼都没瞥她的一幕,肯定是国公爷嫌弃她了。
出事到现在,都过去几个时辰了,柳珍珠也不见国公爷来探望她一下,铁定是嫌弃上了。
伤心的柳珍珠哭得呜呜咽咽的。
“娘,我不甘心啊,不甘心,上苍给了我这张脸,怎能还没发挥作用,就糟糕到如此境地了?”柳珍珠趴在柳老太太怀里,使劲哭,一想到未来的荣华富贵要泡汤了,就心口尖锐地疼。
此时,柳老太太已经镇定下来了。
仔细打量过女儿千娇百媚的脸后,柳老太太从几百个可行方案里,挑了个最可能成事的,附在柳珍珠耳边,嘀咕了几句。
柳珍珠疑惑地抬头:“娘,这怎么可以?咱们好不容易才进府的……”
“听话,以退为进!”
柳老太太一锤定音:“整个国公府都在萧氏的掌控下,搞得咱们第一次就出师不利,再来第二次,也不见得能成事。不如先搬出去。”
柳老太太猜测今日的鸟拉屎,是萧氏提前策划好,来破局的。是以,担心继续逗留傅国公府,反倒会坏了事,无功而返。
柳珍珠拗不过老娘,知道老娘鬼点子是最多的,只得从命。
接下来,柳老太太又与女儿嘀嘀咕咕了大半夜,教女儿明日该怎么怎么做……
~
大房梨花院,夜。
傅宝筝不见了,大丫鬟折枝急得直跺脚,她只是被支开拿了趟东西,回来就不见了傅宝筝,问守门小丫鬟姑娘去哪了,小丫鬟只是摇头说不知道,说姑娘不让跟着。
折枝和折香忐忑不安地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不见姑娘回来,真心急上了火,忙打发几个丫鬟和婆子去外头找,可谁曾想,都快将大房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见着傅宝筝的人。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就在两个丫鬟实在没法了,即将要去禀报国公爷和夫人时,傅宝筝裹着披风一脸轻松回来了,梅红披风上厚厚一层积雪。
“姑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折枝和折香赶忙迎上去,一边替傅宝筝解下落满积雪的披风,一边忍不住问道:“姑娘,您这大半夜的是去了哪?”
去了哪?
傅宝筝冻得快成冰的小脸,倏地一下再次泛红,粉嫩嫩到发烧那种。赶忙快走几步甩开她们,独自一人脸红。
她才不会告诉两个丫鬟,她为了改变这一世爹娘的命运,刚刚尾随了爹娘一路,结果……
眼睁睁看见爹爹说服不了娘亲,就干脆一把将娘亲抵在红柱子上,强吻,之后还抱起不停反抗的娘亲冲回房里……
房里的嘎吱声,足足响彻了一夜。
傅宝筝曾经嫁过人的,嘎吱声里会是怎样一番情景,闭着眼都能想象出来。
但傅宝筝为了掌握住娘亲的点滴,力求彻底改变爹娘这一世的命运,只得厚了脸皮,面皮发烫也要蹲在爹娘房外的大树上继续盯梢,然后……足足听了……几个时辰的嘎吱声。
嘎吱声里,傅宝筝有多尴尬,只有她自己能体会了。
就在傅宝筝的小心脏真真要臊得承受不住时,房里的动静终于彻底停歇了。然后传来爹爹低低的问话声,以及不断的表白声,娘亲说话不多,但傅宝筝能听出来绵绵软软的,与上一世娘亲的歇斯底里和暴怒不同。
听到娘亲柔柔声音的那一刻,傅宝筝欣喜若狂,她还记得上一世的这一夜,她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正房的打闹声吵醒,眼睁睁看到爹爹被娘亲赶出房门,去书房睡。
两世一对比,很明显,这一世柳珍珠策划的“美人计”以那样惨淡的方式失败,自然不会太过刺激娘亲,后来傅宝筝的“呕吐”又让爹爹好好表演了一番爱女护女的心,这可是成功在娘亲心底撒了一把暖意,一来一去,这一世的娘亲可就比上一世的娘亲受到的刺激要小得多,没有那般气。
再加上这一世的爹爹……嗯,男人味十足。
傅宝筝简直难以想象,这一世的爹爹居然有那么……男人霸道的一面,直接睡服了娘亲。
啧啧,太英武不凡了!
可以说,这一世命运有了转变,爹爹也是功不可没的。
思及此,傅宝筝再次臊得面皮发热,赶忙抢过折枝手里打湿的帕子,往脸上贴。
“哎呀,姑娘,瞧你在外头逗留太久,两个脸蛋都冻得通红通红的,得了冻疮可怎么得了?”折香吓得不轻,“小翠,快去拿防冻伤的药来!”
傅宝筝:……
明明是臊得通红的,好不好?
但没法子,实情不能说,最后傅宝筝又不想让折香她们担心,只能乖乖涂了防冻膏药上床去躺着,待折香她们放下帐幔退出房门后,傅宝筝再偷偷儿用湿帕子擦掉膏药。
躺在床榻上,傅宝筝又将后续如何让柳珍珠和柳老太太她们滚出府的计划,温习了一遍,直到觉得□□无缝,才闭上眼睡着了。
~
次日一大早,傅宝筝惦记着要赶走柳珍珠她们,一到起床的时辰立马就醒来了,难得一次不赖床。早早跑去正房的外间榻上等候娘亲,一块去祖母院里请安。
结果,娘亲居然起晚了。
整整比平日晚起了一刻钟有多。
起初,傅宝筝还有些纳罕,待透过门帘看到里间榻上的娘亲扶着细腰,一副起身困难的样子,傅宝筝瞬间懂了,小脸又是一红。
萧氏下床走路时,明显感觉走姿不大对,想起男人昨夜的疯狂,萧氏至今脖颈还烧得慌。
扫一眼候在外间榻上的筝儿,萧氏还自我安慰,亏得女儿还没出嫁,不懂那档子事,要不她都没脸面对女儿了。
萧氏与女儿一块用过早膳,又换了件宽大足够罩住走姿的冬日厚实大长裙,才带着女儿一块前往老太太的正堂院。
“娘,昨日表姑姑被鸟粪砸了,表姑姑会不会向祖母告状啊?”
去老太太院子的路上,傅宝筝忽的想起她的那群宝贝鸟来,昨日出了那样的糗事,万一不要脸的柳珍珠朝祖母哭哭啼啼讨要公道,祖母一个愧疚,就下令烤了她的鸟群给柳珍珠泄愤,就不得了啦。
而柳珍珠那个人,为了挽回颜面,是很可能拿小鸟出气的,以此在傅国公府证明,她这个客人是有地位有面子的。
思及此,傅宝筝一张脸都有些苦巴了。
萧氏扫一眼女儿,立马知道女儿担忧什么了,柔柔问:“怎么,舍不得那批乱拉屎的鸟?”
傅宝筝小嘴嘟嘟:“娘,它们是晋王世子送给……女儿的,晋王世子是女儿的恩人呐,咱们不可以对他那样。”
傅宝筝知道,昨日出了那样惨烈的事,娘亲作为国公夫人,不可能丝毫不作为,至少表面上娘亲是要给柳珍珠一个交代的,到底柳珍珠是客人,又是祖母的娘家人,面子上的情面势必要给。
也就是,必须要替柳珍珠出气,惩罚那群小鸟。
但傅宝筝又舍不得那群“惹祸”的小鸟受到太严厉的惩罚,甚至是丧命,是以,赶紧私下里求情娘亲,让娘亲心里有谱,从轻发落。
萧氏听说那些鸟是萧绝送的,立马点头:“娘知道了,筝儿放心就是。”
听到这个承诺,傅宝筝立马放心了。
不过,傅宝筝人还没走进祖母院落,那颗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了起来。
你猜发生了什么?
竟是柳珍珠一大清早就在老太太房里哭开了,那受了巨大委屈的哭声,犹如□□爆破般,穿透堂屋墙壁,再穿透厚厚的院墙,直直闯入还走在院墙之外的傅宝筝和萧氏耳里。
惨烈的哭声,简直像魔音。
吓得傅宝筝脚下一抖。
呵,这一世的柳珍珠比上一世还不要脸,还豁得出去呢,比母猪被宰还哭得惨烈三分。
待傅宝筝走进堂屋去,就见祖母坐在主位上,柳珍珠跪坐在祖母脚边,上半身哭倒在祖母怀里,时不时对老太太哭喊:“大姨母,昨儿……昨儿太恐怖了……那么多鸟屎,从天而降,铺天盖地……”
柳珍珠边哭,身子边瑟瑟发抖,真真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柳老太太也配合着,坐在老太太对面的主位上哭个不停,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控诉,声音都在打颤:
“大姐啊,我的珍珠命苦啊,昨日吓得一夜没合眼,好不容易合上眼了,又做了噩梦,哭叫着醒来。”
柳老太太的儿子媳妇,也陪在一旁,一个个委委屈屈的。
老太太看到自己娘家人一个个地哭成这样,哪能不心疼?再听到大丫鬟打听了消息来禀报,说是昨日黄昏柳家姑娘确实受到了巨大惊吓,被一群鸟围攻,别说柳家姑娘了,就是府里的好些婆子都吓病了,床都下不来。
老太太听到这些,气得肺简直要爆炸,好好的娘家人千里迢迢来投奔她,结果住进府里的第一日就遭遇这种荒诞之事,这让她这个主人的脸都没处搁。
“混账,怎的昨日出的事,昨日竟没个人来禀报?当我老太婆死了么?”老太太很怒,立即将几个大丫鬟全体训斥一遍。
傅宝筝走进院子里,听见祖母的话,当即心头一个咯噔,糟糕,柳珍珠她们这是要挑拨娘亲和祖母的婆媳关系?
娘亲是国公夫人,是府里的当家主母,出了昨日那样的大事,不仅没通报祖母,昨儿夜里更是没对祖母娘家人表示丝毫的关怀,祖母心头肯定会对娘亲有意见的。
思及此,傅宝筝暗咬内唇,越发厌恶柳珍珠母女了,这样的祸害怎的昨日没被鸟粪臭死过去,翘了辫子?
柳珍珠和柳老太太见初步达到了目的,两人心下一阵小小得意,怕露了相,忙伪装出更悲痛的面部表情来掩饰,还用帕子捂住脸。
萧氏见柳老太太和柳珍珠哭泣的那个样子,心头只觉得好笑,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昨日两个臭不要脸的没占到便宜,今日便换了个招数,想着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老太太跟前博同情,挑拨她们婆媳关系?给她堂堂郡主下马威?
真真是够下三滥的。
萧氏心头一阵鄙视,但面上不显,依旧气度优雅地拉着女儿小手跨进堂屋门槛,在一片杀猪般的哭声里,萧氏面容沉静地向老太太请了安。
随后,萧氏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场,立在老太太跟前两三步的地方,瞥一眼哭得没个人样的柳珍珠,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开口问:
“柳家表妹这是怎么了?哭得怪伤心的。”
正哭趴在老太太怀里的柳珍珠,听到萧氏悠扬好听的声音后,整个人一愣。堂屋里的气氛都这样了,萧氏她眼瞎吗?耳聋吗?
不瞎不聋,怎的萧氏还能完全不慌,做到如此镇定?
柳珍珠有些懵,这与娘亲跟她说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接下来该怎么演?
柳老太太也是微微一愣,在她的认知里,上头的婆婆生气了,气得脸都快绿了,作为儿媳妇的萧氏不该立马慌神,自乱阵脚了吗?
柳老太太暗暗掐了掐手心,怪自己太轻敌了,这皇家郡主有皇室撑腰,腰杆子果然挺得比一般人直多了,竟是个不怕婆婆的。
不过,眼珠子一转,柳老太太立马想到了另一点,这儿媳妇越是腰杆子挺得直,轻易不弯腰,当婆婆的未必就越喜欢,说不定啊,她的好姐姐早就厌烦了后台强大的萧氏。
思及此,柳老太太再次镇定,决定继续按计划走。
当着老太太的面,原本坐在主位上的柳老太太,赶紧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来,不敢再坐,对萧氏毕恭毕敬的,指着空出来的椅子,对萧氏讨好道:
“郡主来了,您……您请上坐!”
柳老太太故意表现出一副她这个老太婆鸠占鹊巢,不该抢了萧氏主位的样子,赶忙颤颤巍巍避到一旁去站着。
要知道,柳老太太就算身份低微些,比不上郡主,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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