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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媳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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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上宝和公主郁闷的多喝了几杯,场中央以齐琮为首,带着齐瑛齐琅一起射悬在空中的灯笼为太后助/兴,少年一身锦衣,手挽弓箭,精准射了中间的福如东海四个字。
齐瑛齐琅一人只来得及射了两个字,刚好凑齐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宗室皇亲带头为三位皇子喝彩,永庆公主凑到宝和公主耳边,轻声说:“你可见阿琮像你一样整日在父皇面前说贵妃不是?”
宝和公主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向立在宣德帝身侧的翩翩少年,宣德帝正把三位儿子叫到身边夸奖,但他的心是偏的,他宠爱林贵妃,齐瑛在他心里就比其他儿子强,八个字,齐琮射了四个,齐瑛只来得及射了两个,宣德帝重点夸奖了齐瑛,只是稍稍带过了齐琮和齐琅。
孝端皇后和五公主,都是被贵妃间接害死的,但齐琮从未像宝和公主一样把杀母之仇挂在脸上,他始终都是沉稳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对宣德帝的夸奖也是不屑一顾。
第21章 书册
宣德帝在上面夸奖齐瑛,底下坐着的几位皇亲捡着皇帝爱听的说。
“六皇子天资聪颖,勤勉恭顺,文武双全,真是英雄出少年。”
宣德帝朗声大笑,捏起酒杯冲着说话的皇亲举杯示意。
宣德帝偏宠贵妃,人尽皆知,宣德帝时常当着大臣的面夸奖齐瑛,只是刚刚当众射箭,孰优孰劣,明眼人一看便知,宣德帝心长偏了,只夸齐瑛,一众马屁精跟着吹捧。
幼宁和齐娴坐在宝和公主下首,齐娴原本见自己几位皇兄射了字,兴高采烈的鼓掌,跃跃欲试的想上去玩,听到宣德帝只夸齐瑛一人,眼梢低垂,手里拿着筷子在面前的盘子上戳来戳去。
她不高兴了。
无论是天资还是勤奋,齐琮都强于齐瑛,他原是中宫嫡子,地位尊贵,因为宣德帝偏宠贵妃,让他早早没了母亲,如今还当众抬举庶弟,致他处境尴尬,若是一般孩子,只怕早就心里不平衡了。
幼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齐琮,他一直沉默的站在那里,仿佛四面的议论声与他无关,超然脱俗,如此心性,只怕不是宣德帝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儿子齐瑛比的上的。
等着宣德帝和一众皇亲夸完了齐瑛,才面无表情的带着齐琅回了座位。齐瑛射彩灯没比上皇兄,本就失落,心虚的受了这夸奖,像是被人打了脸一样,把弓箭递给侍从,冲着刚刚说话的宗亲微微颔首:“皇叔过誉了。”
斜坐着的宝和公主轻哼:“一群没骨头的软货,丢尽了皇室宗亲的脸。”
幼宁默默的低头吃东西,假装没有听见宝和公主的话,这位脾气暴躁的公主之前就到永寿宫请过几次安,回回都要在太后跟前狠狠的鄙夷林贵妃一番,太后提醒了她好多次,让她谨言慎行,她总是应承着说知道了,也不见她改。
因她四处辱骂贵妃这事,皇城世家好多宴席都不敢请她过去,唯恐她在自家宴上说出不敬贵妃的话,传出去招惹事端,惹陛下贵妃不快。
永庆公主连忙拉住她的衣袖,“你就少说两句吧。”
宗亲这边一众皇亲举杯向太后皇帝道贺,命妇席上,贵妃的娘家嫂嫂也被好几位夫人簇拥着,春风得意,面对众人的奉承,拽了几句文绉绉的字眼,她嫁到林家时,贵妃还是永寿宫的一名宫婢,林家也只是皇城边上一普通农户,她娘家嫂子自是出身不高,字都不识。
贵妃承宠之后,陛下提拔贵妃母家,十几年过去了,皇城勋贵中,倒是不少以林家为首的家族,对林家人毕恭毕敬,甘愿做贵妃与林家爪牙。
不过真正的世家大族是瞧不起她的,林夫人怕别人说她不通文墨,说话总是刻意卖弄,不伦不类的,闹了不少笑话也不自知,横竖也不会有哪个人会指出她不对,当着面奉承她,私底下都拿她当笑话。
宝和公主听了冷嗤一声,看向齐瑛,“六皇弟天资聪颖,才华出众,怎么也不教教你舅母。”
齐瑛正为他舅母说的那些话头疼,被宝和公主一说,涨的脸色通红,“皇姐说笑了,舅母是长辈,哪有小辈指摘长辈的道理。”
他一语双关,表达宝和公主平日里对贵妃不敬的不满。
宝和公主酒意正上头,蹙眉呵斥道:“你少给我指桑骂槐,当我是你那蠢货舅母呢,好坏话都听不懂。”
“请皇姐慎言。”
齐瑛捏着拳,骨节发白,众人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齐瑛双眼通红,极力隐忍着宝和公主的羞辱。
宣德帝眼神凌厉的瞪向宝和公主,扭头对另一边的二驸马道:“宝和近来心气不顺,可是你惹她不快了,朕这女儿从小娇惯着,受不得半点委屈,今日又是太后生辰,驸马你是不把朕这个岳父放在眼里啊。”
正在和其他皇亲喝酒的二驸马闻言吓得跪到地上请罪。
宝和公主双眸微睁,酒意醒了大半,坐直了身子,哀怨的看向宣德帝。
她是宣德帝女儿,言行有失,宣德帝舍不得拿她怎么样,惩治驸马却不会手软。
本是宝和公主和六皇子齐瑛闹不愉快,位置离的远的大臣没听清宝和公主骂林夫人那句话,让宣德帝这么一说,直接变成了宝和公主与驸马夫妻感情不睦,宣德帝爱女心切,太后寿宴上当众给女儿出气。
四座俱寂,首座之上的太后笑的慈眉善目,“皇帝这是做什么?夫妻之间小吵小闹罢了,你一个做岳父的怎么好插手女儿女婿的事,宝和这丫头哀家看着长大的,刀子嘴豆腐心,别看她赌气不搭理驸马,要真罚了驸马,宝和就该心疼了,来,把哀家跟前这壶酒赐给驸马,叫他压压惊。”
有了太后解围,宴上又热闹了起来,好几位皇亲举着杯说要替公主教训教训不懂事的驸马,寻他喝酒,宝和公主咬着唇,气闷的坐在位子上,永庆公主劝道:“好了,就算你心有不满,又何必拿自己弟弟撒气。”
“我除了嘴上说两句,我还能做什么,我又能做什么。”
宝和公主想到母亲的死,想到这些年受的委屈,悲从心来,吸了吸鼻子,扯着嘴角勉强的勾起一抹笑意,憋回了眼角的泪水。
宝和公主伤怀,坐在她邻桌的幼宁也被这悲切的情绪的感染,宝和公主这样暴躁的性子,多半是要保护自己,生在皇家,早早没了母亲,倘若自己再不强硬些,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本在可怜宝和公主有宣德帝这样偏心的父亲,转念又想到自己,自己的处境似乎比宝和公主困难多了,宝和公主再不济,也是宣德帝的女儿,嬉笑怒骂全由自己。
戏台上正咿咿呀呀的唱着戏,戏台下众人各怀心事,齐娴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拘在位子上没多久便不耐烦了,今日宫里人多事杂,宫人不敢叫小主子乱跑,齐娴只能拉着幼宁去偏殿玩琉璃球。
幼宁陪她玩了会,太后便派人来寻她,一同回永寿宫的还有宝和公主。
幼宁知道太后又要说教宝和公主了,本想凑着听一耳朵,估摸着又能扯出些皇家八卦,可惜一回到永寿宫太后便叫李嬷嬷带她睡了。
幼宁一颗跃起的心就这么歇了。
太后寿辰之后,宣德帝就把齐瑛带在身边处理政事,一时间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陛下有意立六皇子为太子。
这些本身与幼宁没什么关系,但幼宁刚穿过来那日,是齐琮在水里救了她,她把人家抓成那样,人家都没跟她计较,她的心不免偏向五皇子,他是嫡出皇子,又年长于齐瑛,陛下越过他立了六皇子,齐琮要如何自处。
不过这些她也就只是闲着无事想想,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仰仗着太后,能自保便已是不易了,操心那么多也没用。
日子总还是要过的,何况她的麻烦也不少。
“喂,姜幼宁,把你的书册给我。”
齐婉趾高气昂的站到幼宁跟前,这几日齐娴病了不能到章华殿上课,没人护着幼宁,她就像弱小的羔羊,落入了狼口,不是凳子腿少了一支,便是写好的功课不翼而飞,被夫子罚了好几次。
幼宁愣了一下,抬起头,指了指自己,“公主叫我吗?”
齐婉翻了个白眼,“这屋里除了你叫姜幼宁,还有谁叫这个名字。”
幼宁哦了一声,挺直腰板坐好,“公主唤我何事?”
齐婉道:“你耳朵聋了吗?本公主刚刚已经说了,把你的书册给我。”
幼宁下意识的捂住自己案桌上的书,软绵绵的说:“公主,你自己的书呢?”
齐婉理直气壮,“本公主没带。”
“可是我只有一本,给公主的话,夫子瞧见我上课没书,要罚我的。”
“夫子罚你关我什么事,给我。”
幼宁捂住书册,小声说:“不行,公主,这个真的不能给你。”
齐婉直接上手把幼宁手里的书抢了过去,幼宁眼里噙着水雾要去抢,齐婉塞到了自己的位子底下,坐在椅子上,胳膊撑在前后桌子上,挑衅的冲着幼宁扬了扬眉毛,看着幼宁都快哭出来了,她心情大好。
幼宁一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企图等她一离开座位就把书抢回来,齐婉凶巴巴的警告她两句,不许她把书拿回去。
幼宁也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把书拿回去。
齐婉指使她的两个伴读一起看着幼宁,一直到姚女夫子进来授课,幼宁都没取回自己的书。
姚女夫子进来后,小姑娘们起身向她行礼,她扫视一圈,见学舍里没少人,微微颔首,让人坐下,开始检查昨日留下的课业。
她从前往后,走到幼宁的跟前,见她桌子上没有书,问道:“幼宁郡主,你的书呢?”
幼宁怯怯的说:“回夫子的话,幼宁今日忘带了。”
齐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姚夫子微微蹙眉,看幼宁可怜巴巴的,还是严肃的板着脸低斥,“幼宁郡主,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吧,你是觉得自己都会背了,就可以不用带书册来?”
“学生知错了。”
学舍里发出窃笑声,姚夫子淡淡的看了眼齐婉,对幼宁道:“这节课你不用听了,去书房等我。”
幼宁低声应是,把书桌上的东西摆好,齐婉招摇的冲着幼宁晃了晃手中的书。
幼宁看她那得意洋洋的脸,心想,果然是个笨蛋。
她慢慢悠悠的刚走到学舍前,就听见姚夫子怒不可遏的声音,“四公主,请问你带的这本是什么书?”
第22章 撕书
幼宁微微侧头,齐婉看着姚女夫子翻开的书,书册外面包裹的是这堂课要讲的《孝经》,里面的内容却换成了她从未看过的话本子。
姚夫子面色阴冷,小姑娘们课上听讲不认真,偷偷摸摸带别的书进来是常有的事,说起来,她年轻时在章华殿听讲,那会章华殿的女舍里比这会要热闹多了,古灵精怪的公主们不爱听讲,合起伙来糊弄夫子,小姑娘们年纪小,课上做小动作训一顿也就罢了。
但大齐历来极重孝道,文人爱重书籍,齐婉竟把孝经给撕了,把书页子粘贴在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话本子上,实乃大忌。
齐婉瞪大眼睛,慌乱的解释,“不是,夫子,这不是我的书,是她,是姜幼宁的,夫子,这书是姜幼宁的。”
幼宁一脸茫然,演技拿捏的十分到位,“什么书?”
“你少装蒜了,你给我过来。”
齐婉气势汹汹的冲到门前,揪住幼宁的衣袖把她拽到自己的位子边,“快跟夫子说,这书是你给我的对不对?”
幼宁瞥了眼那本改造后的‘孝经’,摆着脑袋,似是害怕说不是自己的会遭到四公主的报复,犹豫不决,声音讪讪的,“不是我的。”
姚女夫子眉头紧蹙,她授课向来规矩多,讲究礼数,课上不得喧哗,齐婉仗着陛下贵妃宠爱,素来跋扈,先前连着几日捉弄幼宁,今日把孝经都撕了,被人发现了还有恃无恐的想栽赃给幼宁。
幼宁向来乖巧,勤奋刻苦,怎会把书撕了贴在话本子上。
齐婉是公主,她犯了这等大错,别的夫子不敢说她,她就是栽赃到幼宁身上,那些夫子也会顺水推舟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惩罚幼宁,姚女夫子想到这一层,声音更冷了。
“四公主,你说这书是幼宁郡主的,那么请问为何这本书会在你这里。”
齐婉噎了一声,脸憋得通红,她虽然嚣张,但那也只是对一群同龄的小姑娘罢了,小姑娘对授课的夫子天生带着畏惧,姚女夫子又冷漠严肃,章华殿里,齐婉别人都不怕,唯独对姚夫子有几分惧意,章华殿授课,教导孝顺、厚德、善良、友爱、谦虚、诚实、礼让,她在章华殿里仗着公主身份欺负别人的事自然不敢当着姚夫子的面说出来。
在姚夫子威严的眼神下,齐婉目光闪烁,说:“是姜幼宁给我的。”她找了个自己认为合理在别人看来非常蹩脚的借口,这般含糊,在姚夫子这里显然说不过去。
姚夫子手里戒尺指着桌面,“既然是郡主带进来的,废了这番功夫撕书,应是要自己看的,她为何要给你?撕孝经乃是大罪过,公主你身为天家皇女,理应以身作则,为天下表率,不该知错犯错,而后不知悔改,满口谎话,攀诬同窗。”
“我,我没有……”
齐婉被姚夫子劈头盖脸指责的哑口无言,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惩治别人,何时被人问责需要解释,书是她从幼宁那里拿的,出了事,她想当然的觉得都是幼宁的错,咄咄逼人的把矛头转向幼宁,毫不思考在旁人眼里,她才是做错事还想甩锅的那个。
“就是她,这本书是我从她那里拿来的,玉静和素兰皆可为我作证。”林玉静和李素兰都是她的伴读。
这两个一直都是跟在齐婉身后,唯齐婉马首是瞻,听了齐婉的话,立马冲着姚夫子福身,为齐婉证明清白。
“夫子,书是从幼宁郡主那里拿过来的。”
有人作证,齐婉腰板更直了,“夫子,姜幼宁实在无礼,真该好好罚她。”
幼宁垂头,余光瞥见姚夫子面上微妙的动作就知道,姚夫子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书确实是她故意撕的,她如今才七岁,在章华殿里的日子还长着,出了章华殿和齐婉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一直被这熊孩子骑在脖子上作威作福,那往后的日子她也不用过了,怎么着也得治一治这熊孩子,让她收敛点。
齐婉劣行满满,狂妄无脑,治她几乎不太需要动脑子。
这几日齐娴不在,齐婉以欺负自己为乐,她故意来抢自己的书,是预料之内的事,整个过程在齐婉大力配合下,异常的顺利。
不是她心眼小,要跟个孩子计较,她也是一时兴起,弄了本假冒的孝经,齐婉不来抢,什么事都没有。
“四公主,课上请勿喧哗,事实如何,不是仅凭你一人之言,臣心里自有决断。”
齐婉气急败坏道:“怎么不是她,就是她故意撕书害我。”
齐婉再蠢也回过味来了,这书怎么来的她心里一清二楚,肯定是姜幼宁撕的,平日里欺负她的时候,她都傻子一样闷不吭声的,今天突然要把书抢回去,就是故意让自己把书藏起来,好让自己看不出来这本书不对劲。
好啊,敢陷害自己,看她不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齐婉跨前一步,想要教训幼宁,好在她被宠的无法无天,身边还是有知道分寸的,李素兰拦住她,冲着姚夫子福了福/身,道:“请夫子见谅,不怪公主恼怒,实在是没受过这等冤枉,撕孝经这等大不敬的行为,公主身份尊贵,如何不知,又岂会做出这种事来,学生是四公主的伴读,说出的话有偏帮公主之嫌,可当时幼宁郡主把书借给公主的时候,屋里有好几个人,学生记得静如郡主,舒雅郡主还有傅小姐都在,她们都瞧见了,可以为公主作证。”
齐婉冷静许多,对啊,她是有证人的,满屋的人都看到那本书,是她从姜幼宁那里拿过来的。
就算是她抢的又如何,她说是借过来的,没人敢说别的,但姜幼宁撕了孝经,夫子肯定要狠狠的罚她,齐婉瞪向幼宁。
幼宁丝毫不惧的同她对视。
反正,她不得罪她,齐婉还是以欺负自己为乐,自己好歹也是养在太后跟前的,总这么畏首畏尾的,岂不是丢了太后她老人家的脸。
一个身穿鹅黄色裙子的小姑娘磕磕巴巴的说:“是,是幼宁借给阿婉的。”
她说借的时候有些犹豫,心虚的瞧了幼宁一眼。
她心虚是因为书是齐婉抢的,齐婉抢书不对,但跟撕孝经比起来,是不值一提的。
这反应落在姚夫子眼里,就觉得是四公主在学舍里威胁了其他小姑娘。
临窗坐着的舒雅郡主瞥了瞥嘴说:“学生课下在睡觉,没瞧见。”
她是怡亲王的孙女,怡亲王是宣德帝的皇叔,皇室宗亲里地位极高,她这样出身的郡主,便是公主也不能随便欺负,刚刚齐婉从幼宁那里抢书她是瞧见了的,她向来看不惯齐婉的行为,心知齐婉被幼宁摆了一道,却不想为她作证。
活该,谁让她整日仗着公主身份作威作福,她要是不抢幼宁的书,幼宁也陷害不了她。
“舒雅堂姐,你怎么没瞧见,你明明就瞧见了。”
四公主质问舒雅郡主。
李素兰一看就知道要坏事了,本来姚夫子就不信四公主的话,四公主平日里就蛮横,这话说出来,倒像是威胁舒雅郡主改口替她作证一样。
这里她身份最高,即便所有人都替她说话,也不可信了。
果然,姚夫子戒尺往桌案上一敲,板着脸冷声说:“公主郡主们身份尊贵,孰是孰非,我一个授课妇人不敢妄议,还是请太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身边的掌事来断一断吧。”
齐婉一听要让太后身边的掌事过来,心里害怕了,即便书不是她撕的,但她在章华殿欺负姜幼宁的事是真的,闹到皇祖母面前,皇祖母那么宠着姜幼宁,肯定偏着她的。
她往后退了两步,说:“夫子,这种小事,就不必麻烦皇祖母和母后了。”
姚女夫子声音微沉,“四公主,撕孝经可不是小事,臣受命在章华殿授课,出了这种事,难辞其咎,还要向太后和陛下请罪呢。”
她冲着永寿宫的方向行了一礼,对着幼宁道:“幼宁郡主课上未带书,错了当罚,去书房候着。”
她唤了章华殿的其他夫子,遣人分别去重华宫和永寿宫。
因是为公主授课,齐婉犯了错,其他人的课自不必上了,齐婉和幼宁站在姚夫子的书房里,没多久陈嬷嬷就过来请姚夫子带着齐婉和幼宁去永寿宫。
齐婉听说去永寿宫,害怕太后偏心,摇头道:“我不要去永寿宫,我要我母妃。”
陈嬷嬷恭敬道:“四公主放心,贵妃娘娘在永寿宫,陛下也在。”
幼宁心里一紧,什么?宣德帝也在?
第23章 传杖
姚夫子把大致情况同陈嬷嬷说了一遍,四公主把孝经的书封面撕了黏贴在话本子上,课上被发现,说书是幼宁郡主给她的,林玉静和李素兰都可以为她作证,并且当时静如郡主舒雅郡主和傅小姐也在。
“静如郡主言词犹豫,目光闪烁,说书是幼宁郡主借给四公主的,舒雅郡主和傅小姐当时在做其他事情,并未瞧见。”
姚夫子不偏不倚的还原了当时的情况。
她身上穿戴章华殿夫子的统一服饰,神情淡漠,听起来很公正,但幼宁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为自己抱不平的意思。
她心里像注入了一股暖流,甜滋滋的。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幼宁已经很透彻的了解这位看起来很古板,不近人情的姚夫子其实是外冷内热,侠义心肠,爱好打抱不平,却还要端着夫子的架子主持公道。
静如郡主没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全都落在姚夫子眼里,还当众戳破了自己,脸色涨的通红,恨不得找个洞躲起来,不要见人。
陈嬷嬷一听这话内心怒火翻涌,她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嬷嬷,自幼宁到永寿宫后,衣食住行都是她与李嬷嬷亲自操持,太后娘娘捧在手心的明珠,到了章华殿被人合起伙来的欺负。
她神情肃穆,冲着姚夫子微微颔首,“有劳夫子了。”
她冲着身后跟着的几个宫人使了个眼色,把不愿意去永寿宫,缩在位子里的齐婉抱了出来。
林玉静、李素兰以及几位被提到名字的小姑娘,为了作证,也一并被请去永寿宫。
幼宁没想闹那么大,本来也只是想让齐婉收敛一点,这下好了,贵妃和宣德帝都请来了,这架势,就是家里孩子上学不长心,被请家长了,只不过这个家长来头有点大。
幼宁是不担心这事最后的过错方会落到自己的身上,齐婉刚刚的表现,活脱脱就是做错了事还要甩锅的样子,有太后给自己撑腰,自己肯定不会是‘顶锅’的,不过一群小姑娘说话没什么分寸,到了太后跟前,肯定会说些什么话,让太后看出来自己平时在章华殿被齐婉欺负。
齐婉那点熊孩子的恶作剧,并不能真正伤害到自己,不过在太后娘娘眼里,自己也还是个七岁的小姑娘,太后娘娘肯定要心疼。
幼宁跟在陈嬷嬷身侧,轻叹了口气。
陈嬷嬷牵住她的手,略带粗糙的手掌在她稚嫩的小手上拍了拍,异常令人安心。
幼宁抬起头看她,陈嬷嬷停下脚步,俯身凑到她耳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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