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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媳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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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淡声道:“你阿宁妹妹身世可怜,又是个重感情的,她到宫里这么久,夜里睡觉还是时常惊醒。”
宝和公主面露愧色,“我知道,是我的不是。”
太后叹了口气,“我与你说这些,不是怪你,只是提醒你,日后说话,莫要这么口无遮拦,皇祖母也知道,你是为你五皇弟不平,但这宫里头过日子的,不是只有你一个委屈,日子是自己过得,总是悲怀伤秋,除了坏了自己的心情,郁结于心,没有半分好处,那些不开心的事,就该忘记。”
宝和公主道:“过去的事可以忘记,眼下的不平事,如何才能不发生?”
太后摸着她的脸,“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
宝和公主摇了摇头,“孙女听闻当年皇祖父去世,父皇年幼,无法震慑朝纲,甚至在登基之后,几度遭到刺杀,难道那时,皇祖母也是听天命吗?”
太后脸色一沉,“宝和。”
宝和公主倔强的扬起下巴同太后对视,“皇祖父去时,好几位皇伯父已经成年,手握重权,灵前逼宫,皇祖母在那样的形势之下,尚能保父皇登上皇位,孙女不信皇祖母会听天命,如今父皇偏袒六皇弟,连五皇弟的功劳都要放到六皇弟身上,这种荒谬之事,滑天下之大稽,皇祖母你就不管管。”
“两个都是哀家的孙子,便是你父皇偏心,也是你父皇做的,哀家若是干涉此事,阿瑛又会如何看待哀家这个祖母,你以为,皇家子女的路,是那么好走的,享受天下最尊贵的荣耀,总要付出代价,储君之位,谁想坐上去,便自己去抢,你以为,你事事替你五皇弟打点,便是对你五皇弟好了,宝和啊,你是聪明,可你五皇弟也不笨,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会盘算。”
宝和公主面色茫然。
太后抿了口茶,“此次赈灾,阿琮是吃了些苦头,可也是对他的历练,他在北边的那些表现,你也听说了,你父皇只是叫他赈灾,他却斩了十几位大臣,先斩后奏,这其中,固然是一个皇子对贪官污吏的痛心疾首,可补上那些官职的人,原也是参与贪污的,死里逃生,将来岂会不忠心效忠阿琮。”
宝和公主面色震惊,她听说此事时,只觉得五皇弟斩的好,百姓尚在水深火热之中,这些人却拿赈灾银中饱私囊,倒是没有想到更深一层。
“封王算什么,皇家的孩子,封王都是迟早的事,这也不过是第一步罢了,你不妨去问问你五皇弟,是愿意在外面建功回来封王,还是愿意让你六皇弟前去赈灾,他舒舒服服的躺在皇宫,等着你六皇弟回来,分他一半的功劳。”
“可即便如此,那也是五皇弟自己的本事,与六皇弟何干?”
太后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你父皇偏心你六皇弟,可也因此让他失去了历练和收拢人心的机会,刀不磨不快,有得必有失,封王一事,哀家不管,皆大欢喜,哀家若出言阻挠,不仅是你父皇失了脸面,你六皇弟难堪,便是你五皇弟,也未必乐意,你父皇白送个功劳给你六皇弟,才是正合你五皇弟的意。”
宝和公主蹙眉,似懂非懂。
“你从你五皇弟那里过来,想必他也与你说了些,可你依然看不透他想要的是什么,怨气如此之重,罢了,你回公主府去反思,无事,不要总往宫里跑了。”
宝和公主福了福身,“皇祖母,孙女先告退了。”
太后是真有些怒了,连饭都没留宝和公主在宫中用。
太后歪在榻上,揉着额角,林嬷嬷进来,宽慰道:“公主也是关心则乱,太后娘娘不必往心里去。”
太后头疼道:“宝和这个孩子呀,看似莽撞无脑,实则心细聪慧,她今日故意激怒哀家,也是想试探哀家对立储之事的看法,不过她还是低估了阿琮,遇上贵妃的事,她就一根筋的认死理。”
“奴婢记得公主小时候被永庆公主养的狗冲撞了,摔伤了额头,惠妃那时候要命人打死永庆公主养的狗,永庆公主哭的险些昏过去,还是公主求情,说皇姐可怜,没有母妃陪在身边,一条狗,在旁人眼里不算什么,却和皇姐朝夕相处,若是打死了,皇姐会伤心难过,惠妃这才放过了那条狗,公主原就是良善之人,只是后来不愿让别人欺负,不得不给自己套上厚重的外壳罢了。”
太后长叹口气,“怨哀家。”
林嬷嬷捏着她的肩膀,“这怎么能怪娘娘,娘娘您自己那时候都是心力交瘁,卧病在床,宫妃争宠之事,您又如何控制,娘娘总是把什么都压在自己身上,可娘娘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呀。”
太后苦笑,“都老成这样了,活成老妖婆了,不提了,幼宁没醒吧。”
“才刚睡了片刻便醒了,奴婢刚在外头,李嬷嬷着人传酸梅汤呢,说是郡主吃撑了,要消食,六公主来了,正和郡主说话呢。”
第38章 糖炒栗子
福安殿中,齐娴手里拿着齐琮送给她的泥人,原本是要过来同幼宁炫耀的,听人说幼宁受伤了,赶紧把泥人小心翼翼的递给她的宫人佳彤,满脸紧张的问:“你怎么受伤了?严重吗?”
幼宁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问,马球赛好看吗?”
齐娴想到自己今儿跟着陈四她们一起去章武殿,把幼宁丢下了,讪笑一声:“我是想叫你一起过去的,可不知你躲到哪里去了。”
“所以你就丢下我,同她们一起去章华殿看人打马球了,你们几个拉着我玩捉迷藏,人也没找着,就跑去看马球,幸好今儿遇到了五殿下,不然我就回不来了。”
幼宁觉得这群小姑娘太不靠谱,幸好是在宫里头,这要是一群人手拉手去逛街,有一个走丢了被人贩子拐了都不知道。
齐娴理亏,硬着头皮凑上前,拉住幼宁的手说:“我知道错了,下回一定不丢下你,你不知道,我原本是坚持要找到你一起过去的,是齐婉在我跟前炫耀,说今日马球赛,六皇兄带的队伍一定会赢了七皇兄带的队,我气不过,这才去章武殿给我七皇兄加油助威。”
幼宁哪里不知道她的性子,听到章武殿举行马球赛她就坐不住了,更别提齐婉在她跟前炫耀齐瑛了。
“那,最后谁赢了。”
齐娴眉梢微挑,咧着嘴说:“当然是我七皇兄那一队赢了。”提起这个,齐娴激动的拍着床板,“你都不知道今日齐婉的脸色有多难看,她总吹嘘她皇兄厉害,这也不假,六皇兄确实厉害,可她也不能总觉得除了六皇兄,别人都是傻的吧,不过就是碍着六皇兄的身份,不好赢了他罢了,都是陪皇子读书的,谁不晓得走个过场便罢了,也就我七皇兄嘻嘻哈哈惯了,不在乎输赢。”
“原本我七皇兄他们都是随意玩玩,闻铮哥哥打马球最厉害,他都未上场,我跟闻铮哥哥说,想要我七皇兄赢,闻铮哥哥便让我等着,然后他就上场换了一个人下来,我七皇兄那一队立马就压倒六皇兄他们了。”
幼宁听出重点了,闻铮哥哥最厉害,瞧她得意那样,忍不住笑道:“你倒是看的明白,那你平时那么霸道,可知别人也都是刻意顺着你,哄你开心。”
齐娴没想到她突然把话锋转到自己身上来了,瞪圆了眼,不服道:“我哪里霸道了,我这么温柔大方的公主,你哪里找去,我要是霸道,你在我跟前这样放肆,我就让人拉你出去打板子。”
幼宁捂着嘴哈哈大笑。
齐娴被她笑的脸红,追着她问,“哎,你笑什么,我不温柔大方吗?”
幼宁看着她,倒在床上,笑的气都快喘不上来。
屋里伺候的宫人们也都忍不住偷笑,齐娴自尊心受到了伤害,瞪了她们一眼,气嚷道:“都不许笑。”
声音响亮,正应了幼宁刚刚说她霸道。
屋内静了片刻,宫人们面面相觑,又在幼宁的带头之下笑了起来。
齐娴气鼓鼓的,嘴巴撇着成了个包子脸,左右问着贴身宫人,“我不温柔,我不温柔吗?”
齐娴哀怨的横了幼宁一眼,还是佳彤见过世面,说谎话不脸红,凑上去宽慰她,“公主是聪明伶俐,漂亮可爱,对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又大度,外头人都羡慕奴婢能伺候在公主身边呢。”
这一波马屁,拍的正顺了齐娴的意,全身都轻飘飘的,轻咳一声,看向幼宁。
幼宁端坐起来,福了福身,奉承她,“是是是,你是最温柔的公主殿下,臣女冒犯殿下,多谢殿下不罚之恩。”
齐娴气的冲过去要捏幼宁的脸,两个小姑娘闹了起来,良辰怕六公主不小心碰到幼宁的脚,连忙躬身提醒。
齐娴才想起幼宁是个伤员,坐起身问,“让我瞧瞧你的伤。”
幼宁按住她的手说:“没事,不过就是崴了脚,养养就好了。”
齐娴面露同情,“你养伤是不是都要待在床上了,那多闷啊。”
幼宁说:“是呀,脚上不能用力,不过上了药,养两日,让人扶着慢慢走也可以。”
“那你还去上课吗?”
幼宁摇头,“这不成了,皇祖母让我先停课半月,等伤好全了在过去。”
在太后眼里,读书习字学规矩,都没有身体重要,她年纪还小,以后有的是日子读书,但伤一定要仔细养着,不能留下病根。
“停课半个月!!!”
齐娴眼神立马从同情转为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拿块石头把脚砸伤,好不去上课。
幼宁这副身体实在娇气,她本以为脚上的伤,有御医开药,宫人们好生伺候着,三五日便能消肿,没想到当晚脚上淤肿更严重,光是消肿便用了半个多月,待彻底好了,能下地活蹦乱跳,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幼宁这一个月不是吃就是睡,脸上又圆润了几分,太后原还担心她会闷,她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数是坐不住的,关在屋里一天两天还好,再多就要闹了。
太后密切关注了很多天,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幼宁,这孩子吃饱喝足往床上一躺,有人陪着她就说说话,困了就睡,醒了也不爱折腾人,自己盯着床板自娱自乐,小小年纪比大人还沉稳。
若是让幼宁知道太后心里这一拨夸赞,估计会汗颜。
躺在床上有人好吃好喝伺候着,对于幼宁这种前世躺在家里可以连续两个月暑假不出屋的宅女来说,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虽然这里没有手机,少了最大的乐趣。
但比起日日去章华殿读那些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幼儿园大班书籍,假装不懂幼儿诗文的意思,被那些小萝卜头拉着做裁判,是宋小姑娘不小心碰了陈小姑娘的毛笔不对,还是陈小姑娘不小心把墨水沾到陈小姑娘裙子上这种鸡毛蒜皮,又非要缠着她说出个谁是谁非这种令人头大如牛的事,幼宁还是宁愿躺在床上。
幼宁伤好第一日,便命人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找了一方上好的砚台,准备送给姚夫子做谢礼,良辰见她只找了一方砚台,提醒道:“郡主之前不是总惦记着说那日是宁王殿下救了您,您伤好以后要备礼拜谢吗?”
宁王殿下就是刚封了王的齐琮。
不光要感谢他救了自己,自己入学,宁王殿下在外面赈灾回来,都送了自己礼,礼尚往来,他封王,自己也要备贺礼的,他身份贵重,喜好不明,幼宁原想送他一块玉,等把自己小金库里那些玉都瞧了一遍,脑中浮现齐琮那一张俊朗的脸,丰姿出众,幼宁丢了手中那块玉色细腻的白玉,觉得哪一块,都配不上他。
“你要学,糖炒栗子。”
姚夫子捏起幼宁带来的生板栗,有些诧异,幼宁是郡主,养在太后身边,要吃板栗吩咐一声就好,哪里用的着自己动手。
幼宁坚定的点头。
姚夫子盯着她那一本正经的小脸,轻笑一声,也不问幼宁怎么突然想学这个,“好吧,不过你要小心些,别伤到自己了。”若是伤到了她,太后那里可担待不起。
幼宁咧嘴一笑,她就知道,若是求永寿宫的御厨教自己,他们肯定不敢让自己动手,姚夫子这里比较好说话。
“夫子放心,我是好学生,您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姚夫子笑着在她鼻子上捏了一下,“你呀,就仗着我心疼你,惯会到我这里耍赖,若是太后娘娘知道我教她的心肝儿炒栗子,怕是要气的把我撵出宫去。”
“不会的,夫子博学多才,皇祖母通情达理,才舍不得罚夫子呢。”
姚夫子知道她向来嘴甜,也拿她没办法,指挥道:“你既要亲自动手做,那我也不帮着你了,先去端盆水来吧。”
幼宁也不娇气,撸起袖子就去端水,半盆水端的晃晃悠悠,胸前衣服湿了一片。
若是永寿宫那些宫人瞧见了,定要惊慌失措的簇拥着她换衣服了。
姚夫子面色从容的继续教她,幼宁前世虽然算不上大厨,但还是能烧熟的,有姚夫子在旁边指挥她做,除了她人小,力气小,糖炒栗子做的倒也顺利。
幼宁伸手拿刚装了栗子的纸包,被烫的缩了下手。
姚夫子道:“刚出锅的烫,等会再拿。”
“刚出锅的才好吃,等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夫子,借我块布吧。”
姚夫子知道她这是要送人,去内室拿了个干净的小毛毯给她。
幼宁把板栗裹的一层又一层,冲着姚夫子福了福身,“有劳夫子了,我先离开片刻,您先吃,我等会就回来。”
说完不待姚夫子反应,便飞快的跑了出去。
第39章 装死
幼宁怀里抱着裹了板栗的包裹,沿着游廊一路跑到男舍那边,这会正是午休,路上碰到许多出来用膳的少年,眼见一个小姑娘极快的跑过去,好奇的盯着她的背影。
“哎,刚刚跑过去的那个是幼宁郡主吧,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怎么跑那么快。”
“是幼宁郡主,估计是过来找七皇子的吧。”
幼宁经常和齐娴过来找齐琅。
幼宁跑到男舍门外向里面张望,学舍里位子全都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幼宁抱着板栗垂头盯着自己脚尖,正准备往东厢房去,那边是皇子伴读用膳的地方。
“阿宁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幼宁抬头,两个少年并排走了过来,一个身穿月白色绣竹袍子,腰间挂着玉坠,眉清目秀,气质温润,他身侧那个比他矮小半个头,一身大红锦衣,唇红齿白,步伐轻快,笑起来给人一副浑不羁公子哥的样,都是翩翩少年郎,走在一起,像一道灿烂的光辉,耀眼又夺目。
“闻铮表哥。”
幼宁笑着喊。
浑身上下红彤彤的顾彦不乐意了,凑上来弹了下幼宁的小花苞,“怎么只叫他,不叫你顾彦哥哥。”
幼宁一只手抱着板栗,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头顶的小花苞,后退一步,没好气的说:“闻铮表哥秉节持重,对我关切有加,你毛手毛脚,脾性顽劣,虚妄的长我几岁,实际行为,怕是只有三岁孩子才能做出来的,我今年八岁,如何能叫你哥哥。”
顾彦被她一番抢白说的想揍她,冷笑着上前拎着她的脖子把她提起来,幼宁双脚离地,哇哇大叫,“闻铮表哥救我,顾三岁打人啦。”
这两个每回见面都要胡闹一番,闻铮拍着顾彦的肩膀说:“快把阿宁妹妹放下来吧,她身上伤才好。”
顾彦嗤道:“你瞧她这活蹦乱跳,牙尖嘴利的,哪里像有伤的样子。”说着又把幼宁举高了些,像拎个小鸡仔似的,“我倒是奇了,就这么个坏丫头,怎么宫里人人都夸她乖巧,哪里乖了。”
幼宁本就圆润,近来养伤更是养的肉嘟嘟的,动一动脸颊两侧就染上粉红,顾彦身量拔高,棱角分明,瞧着精瘦,轻而易举就把幼宁给举起来了,幼宁真真切切又体会了一回什么叫男女力量的差距,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胖,可以再多吃些。
幼宁怀里搂着包裹,脖子都被衣领遮住了,幼宁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吹了气的皮球。
顾彦稀奇道:“你这怀里鼓鼓囊囊的,抱的什么?”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幼宁高声喝道:“不许你碰。”
她眼睛圆溜溜的瞪着顾彦,顾彦看她死死的抱着,跟个宝贝似的不许人碰,缩回了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小丫头,叫哥哥。”
幼宁鼓着腮帮子,说什么都不开口。
闻铮看她脸都红了,对顾彦道:“快把阿宁放下来吧,她要喘不过气了。”
“闻兄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
“阿宁妹妹。”
他话未说完,就见幼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阿宁,阿宁你怎么样。”
闻铮慌忙把幼宁从顾彦手中抱下来,声音变了调,带着几分兄长的严厉,斥道:“看你做的好事。”
顾彦一愣,他刚刚只是把幼宁提起来而已,没勒着她脖子啊。
“这小丫头是装的吧。”
顾彦吃了幼宁好几回亏,轻易不上她的当。
闻铮瞪了他一眼,低头对着幼宁的胸口轻轻拍了两下,温声喊道:“阿宁妹妹。”他也瞧出来幼宁是装的了,只是不愿拆穿她,她怀里还死死的抱着那个包裹不撒手呢,要是真晕了,双手该垂下去才是。
幼宁依然闭着眼睛。
闻铮喊了她好几声,她也不搭理,转过头,无奈的对顾彦说:“你把阿宁惹生气了,快给阿宁道歉。”
“闻兄,这小丫头装晕呢。”
闻铮:“便是装的又如何,她多大,你多大?”
顾彦:“……”
幼宁心里给闻铮竖大拇指。
顾彦说:“她八岁,我三岁。”
“顾彦——”
“好了好了,是我错了。”
顾彦投降,起身作揖,“阿宁妹妹,都是顾彦哥哥不好,顾彦哥哥给你陪不是了。”
他道歉都不忘自称哥哥。
幼宁依旧不搭理他。
闻铮看着怀里小丫头粉扑扑的小脸,好笑道:“阿宁,起来吧,你一直这么躺着,脖子要难受了。”
顾彦见幼宁一直不睁眼,蹲到她身旁要捏她的鼻子,手指伸到她鼻尖的时候,脸色一变。
闻铮瞧他脸都白了,问道:“怎么了。”
顾彦额角冒出冷汗,“没——没气了。”
“什么!!!”
闻铮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到幼宁的鼻下,幼宁轻轻的呼气,松了口气。
这不是有气吗?
他怪异的看着顾彦,顾彦眼圈都红了,鼻翼颤动,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了,幼宁突然坐起来,脑袋伸到他脸庞。
“啊——”
顾彦向后一样,愣愣的看着幼宁,他刚刚探幼宁鼻息的时候,幼宁是没有呼吸的。
幼宁哈哈大笑,指着顾彦说:“让你再欺负我。”
“好你个小骗子,居然装死欺骗我的感情,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
他撸了撸袖子,作势要教训她。
幼宁慌忙爬起来,躲到闻铮身后,“闻铮表哥,你救我。”
顾彦咬牙切齿的说:“今儿谁也救不了你,我要把你这个小骗子抓起来,吊在房梁上。”
说着大迈步要抓她,幼宁忙不迭的跑。
齐琮才过来就见幼宁和顾彦两个人绕着闻铮,一个捉,一个跑,跟老鹰捉小鸡似的,正要训斥,幼宁怀里不知抱着什么东西,发髻松散,小脸红扑扑的向他跑过来。
“五殿下。”
幼宁躲到齐琮身后,小手拉住他腰间的玉带。
齐琮微怔,幼宁从他身后探头,露出一个小脑袋,抬着下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瞧着他。
顾彦冲过来,伸手要拽幼宁,幼宁轻轻一拉齐琮的玉带,齐琮脚步轻移,挡住幼宁,对着顾彦斥道:“章华殿内喧哗,成何体统。”
顾彦见幼宁有宁王护着,不甘心的瞪了她一眼,拱手给齐琮行礼。
幼宁看他平日里嚣张,见到齐琮就老实了,向齐琮告状,“殿下,顾彦哥哥要揍我。”
顾彦刚刚怎么让她叫哥哥她都不叫,这会到殿下跟前卖乖,忍不住拆穿她的真面目,“殿下,你不知道,这丫头心眼忒坏,她刚刚居然装死骗我。”
“装死?”
齐琮好笑的看向幼宁。
幼宁看他表情知道他是想起来自己先前装晕了,讪笑一声,对上顾彦气急败坏的神情,瞬间变得理直气壮。
“那是他先把提起来的,我都让他提的喘不过气了,若是不想法子叫他把我放下来,说不定真要憋死了。”
幼宁手舞足蹈的比划,“殿下你知道吗?他把提起来那么高,他欺我年幼体轻,把我举的老高。”
“噗——”
顾彦被幼宁逗笑了,“你还体轻?”
肉嘟嘟,浑身都是肉。
站在一侧的闻铮也忍俊不禁的笑。
幼宁被几人笑的一脸窘迫,晃了晃齐琮腰间的玉带,齐琮眼梢微垂,觉得自己腰带都要被她拽掉了,目光扫向顾彦,沉声道:“你提人家做什么?”
顾彦听齐琮要给幼宁做主的样子,幼宁也是一脸小人得志,冲他做鬼脸,不服气的说:“那是她说我只有三岁。”
“是他先摸我头发的,李嬷嬷辛辛苦苦给我梳的头,都让他弄乱了。”说着还伸长了脖子给齐琮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你见着我不叫哥哥,也不打招呼。”
“你浑身上下红彤彤的,像是哪家的新郎倌,我眼神不好,没认出来不行吗?”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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