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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媳妇-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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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兰愣了一下,今日良辰不当值,良辰姐姐平日里事情多,休息的时候郡主有事从来都不叫她的。
不一会儿,良辰推门进来,瞧见幼宁坐在桌子前,面前摆着针线篓子,一听见声响,抬起头,对着她道:“你快过来,看看我针法对不对。”
良辰走过去道:“郡主要绣什么,这天都黑了,明儿再绣吧。”
幼宁摇头,“不行,明日就来不及了,宁王后日要走,我明天就要送给他了。”
良辰也听说宁王要出征了,也不意外郡主要送东西给宁王,毕竟宁王对郡主好。
第68章
翌日一早,齐娴来永寿宫给太后请安,到了门旁听说幼宁还在自己的寝殿里,便折了回去找幼宁一起过来。
“奴婢给公主殿下请安。”
守门的小宫人给齐娴行礼,齐娴一摆手,平日里总是挂着笑意的小脸有些凝重,问道:“你们郡主在吗?”
“郡主在屋里呢。”小宫人边挑帘子,边冲里面通报,“六公主来了。”
雪兰忙不迭的从里面迎出来,齐娴风风火火的走到屋里,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放轻了脚步,问雪兰,“幼宁还没起吗?”
雪兰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侧着身子请她进去,“公主进去便可。”也说不上来是起了还是没起,郡主昨晚就没睡。
齐娴见她一脸疲惫,问道:“你这是昨晚没睡觉吗?瞧着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雪兰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精神些。
屋里面良辰立在床边,齐娴探头道:“不会真睡着吧。”
良辰转脸行了一礼,笑着说:“没睡,郡主在床上坐着呢。”
她向外面吩咐雪兰上茶,齐娴探头过去,粉色的床帘里,幼宁盘腿坐在床头,面前小矮几上摆满了针线筐子和锦缎绣线,幼宁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枕头上,一手拿针线,一手拿着锦缎,看样子是坐久了腰有点受不了,神情专注,盯着手里做的锦缎袋子。
齐娴见她也不抬头看自己,走过去坐到床沿,凑过头去问,“你这缝什么呢,还要你亲自动手。”
幼宁道:“做个平安袋。”
齐娴伸手,摆弄了一下平安袋底下坠着的流苏,上头还垂着两个晶莹剔透的黄玉珠,正面绣了花纹和平安两个字,绣工精细,栩栩如生。
齐娴从来没见过幼宁绣东西,她自己跟着嬷嬷学过,绣的横七竖八不像样,见幼宁绣的这么好,稀罕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了,真好看,是要送给我五皇兄吗?”
齐娴今日匆匆忙忙来找幼宁,就是要说她五皇兄的事,五皇兄明日就要带兵出征了,幼宁绣个平安袋,自然是给他的。
幼宁点头,道:“你往旁边挪挪,当心我针扎到你。”
“你还要多久。”
“就快了,你别催我,回头做的不好看。”
齐娴也担心五皇兄安危,她们在皇城里也不能帮什么忙,绣个平安袋,也是求个心理安慰。
不一会儿,雪兰端了茶上来,齐娴坐在一边,良辰怕怠慢她,道:“郡主昨儿听说殿下要走,怕赶不及,连夜做这个平安袋,前面做废了几个,又重新做,到现在还没合眼呢。”
齐娴盯着幼宁,见她手里的针不停的落下,有些担心她没休息会扎着手。
也不知道幼宁什么时候能缝好,齐娴坐在凳子上,晃着腿,有些着急,听母妃说,皇兄上午点完兵以后,不一定能不能抽到空闲到后宫同皇祖母母后告别,便是得空了,也只一小会,估摸着晚上就要连夜走,不会再进宫了,齐娴怕幼宁做的久了,赶不上送给皇兄,又不敢催促幼宁。
幼宁做好了,检查了一遍,掂量着有些地方不好,又稍微改动了一下。
她剪了线,提起来晃了晃,正面是平安,反面是如意。
她希望齐琮,能够顺心如意。
她知道,他不容易的。
齐娴见她做好了,又凑过来,夸道:“你还真是心灵手巧,难怪五皇兄越来越偏心你了,我都不知道要送五皇兄什么,也什么都不会做。”
幼宁拍拍她的头,“琮表哥知道你关心他就行了。”
齐娴拉着她说:“咱们快去给皇祖母请安,再打听五皇兄在哪,晚了连面都见不上了。”
幼宁听了她的话,慌忙起身下床,脚一沾地,便一阵发麻,险些摔到。
齐娴一把扶起她。
两人一前一后小跑着去太后那里请安,太后坐在榻上,把幼宁拉到跟前,抚了抚她有些松散的发髻,她昨晚没睡,早上也没梳妆。
太后是知道福安殿昨晚的灯亮了一夜的。
太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吩咐人摆膳,这会时辰已经不早了,再等会就能吃午膳了,幼宁正要说话,太后道:“知道你们俩担心什么,放心,哀家已经让人去盯着了,阿琮一入宫便会回来禀报哀家,你们放心的吃吧。”
幼宁坐在桌子前,不太能感觉到饿,只端着小米粥喝,齐娴也同她一样,忧心忡忡。
幼宁才吃了半碗,林嬷嬷从外面进来,幼宁和齐娴都眼巴巴的瞧着她。
林嬷嬷福了福身,禀告道:“太后,宁王殿下刚刚带着瑞王殿下去敬妃娘娘的启祥宫了。”其实是宁王殿下提着瑞王殿下,后面还跟着几个内侍,硬生生给拖去启祥宫的,瑞王也不知又闹了什么幺蛾子,让宁王殿下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亲自收拾他把他带进宫。
“启祥宫?”齐娴一怔,五皇兄进宫不来永寿宫,也不去永宁宫,去启祥宫干嘛。
太后看了眼两个按捺不住的小姑娘,点了点头道:“你们去吧。”
幼宁和齐娴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站起来就加快脚步。
太后叮嘱道:“慢点,别摔了。”
“皇祖母放心。”
幼宁应了一声。
启祥宫到永寿宫不远不近,两人到的时候,福喜和启祥宫的总管太监都守在外面,不让外人进去。
“六公主,幼宁郡主。”
福喜不会拦她俩,躬身请她俩进去。
一进门,便见齐琮脸色深沉的站着,齐琅整个人呈一个大字躺在地上,口里嚷嚷着:“皇兄,你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从小到大都跟着你,你要不带我一起去,等你一走我就去逛花楼。”
他应该是鬼哭狼嚎久了,嗓子都沙哑了。
“混账,你去是给你皇兄帮忙,还是去添乱的。”
“母妃,这是怎么了?”
齐娴小跑着过去,揽住敬妃的胳膊,看着躺在地上,不太雅观的七皇兄。
齐琅还要扯着嗓子吼,齐琮沉声道:“阿宁和阿娴来了,你在她们俩面前乱说试试?”
幼宁和齐娴就站在齐琅边上,齐琅伸出手,对着齐娴说:“阿娴扶我起来。”
齐娴嫌弃他,摇了摇头。
齐琅被妹妹嫌弃了,大受打击。
敬妃板着脸斥道:“你还不起来,也不怕阿宁笑话你。”
齐琅在母妃和皇兄面前耍赖皮,在两个妹妹跟前却还想维持着兄长的尊严,一手撑着地面,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两步,龇牙咧嘴的扶着膝盖,对着齐琮说:“皇兄,让我跟你去一起去,我去做你的先锋官,保护你。”
齐琮语气严厉,“我不需要你保护,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皇城,哪也不许去。”
齐琅咧着嘴,笑的有些嚣张,“那可不成,除非皇兄真把我的腿打断,不然我就是爬也要爬过去。”
他嬉皮笑脸的,语气却很坚定。
幼宁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在齐琮面前如此放肆。
幼宁看他一直揉着膝盖,估计是被齐琮打的。
还能自己走路,看来齐琮对这个弟弟还是下不了狠手。
齐琮要带兵出征,齐琅要一起去,齐琮不答应,他就混在军队里,结果还是被齐琮给揪了出来,带到皇宫。
齐琮眸色冰冷,齐琅梗着脖子对视。
敬妃气的眼眶都红了,指着他骂,“混账东西,你是要气死我吗?”
“皇兄能去,儿臣为何不能去?”
“你以为母妃想让你皇兄去吗?这不是没办法了吗?你父皇已经下了旨意,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个都够操心的了,你还跟着添乱。”
齐琮道:“正是因为战场上刀剑无眼,我才要去,这俗话说的好,打虎亲兄弟,儿臣身为大齐皇子,总不能一辈子躲在皇兄的庇护之下,何况鄎人可恶,儿臣也想亲眼看到大齐的铁骑,踏平鄎国。”他面色有些激动,眼角都红了,“与其让儿臣在皇城里,整日担惊受怕,倒不如让儿臣和皇兄一起——啊——”
他话还没说完,齐琮从后面一脚踹上他的膝盖弯,怦地一声,正面朝下摔到地上,手掌一阵发麻。
他咬着牙要爬起来,齐琮蹲下,拽住他的后颈让他抬头。
“你以为战场是什么,由着你胡来吗?战场上,没人能救你。”
“我不要别人救,我自己——”
齐琮拎着他的后领把他的头往地上磕,重重的撞击一下,再拎起来时,他的眉心一片淤紫。
齐娴吓了一跳,“五皇兄,不要。”
敬妃闭上眼,不忍心的偏过头。
齐琅甩了甩头,道:“皇兄要打,去外面打,别吓着母妃阿娴和阿宁。”
幼宁道:“琅表哥也怕吓着我们,可这又算什么呢,你若去了战场,咱们才是真的日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呢,皇后娘娘和敬妃娘娘只有琮表哥和琅表哥,万一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和敬妃娘娘怎么办,其他皇子,会像你们二位一样敬着她们吗?阿娴日后出嫁,没有兄长撑腰,她要怎么办呢。”
齐琅愣愣地看着幼宁,齐琮松开齐琅,道:“你还没有阿宁懂事。”
第69章
齐娴提着裙子,蹲在齐琅面前,看着他,“皇兄你不要再惹五皇兄生气了,五皇兄今晚便要出发了。”
齐琅趴在那里,抿着唇不说话。
幼宁也蹲下去,拍了拍齐琅的肩膀,安抚道:“琅表哥,不是只有上了战场才能帮助琮表哥的,琮表哥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琮表哥在前方打仗,后方的粮草押运和兵马支援,都要有人盯着,不能有半点闪失,如此重要的事,需要交给最信的过的人来办,这满皇城,就琅表哥你和琮表哥最亲,只有你在这里替琮表哥守着,琮表哥才能安枕无忧啊。”
齐娴本想让七皇兄不要再给五皇兄添麻烦了,听幼宁这么说,才想到七皇兄也是有尊严的,这种时候说他不行,估计他心里也不舒服,附和幼宁道:“是啊,是啊,皇兄,五皇兄走了,你要留在这里保护我和幼宁呀,要是你也走了,我们怎么办呀。”
齐琅听到幼宁和齐娴这么说,本来坚定要和皇兄一起去打仗的心犹豫了几分。
齐琮手掌贴在齐琅的头上,面色严肃,“从前你吃喝玩乐,父皇给你的差事你不认真办,皇兄也没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但皇兄马上就要走了,你不能再任性了,母后母妃和妹妹们,都要靠你照顾。”
齐琅仰着头,盯着皇兄凝重的脸,憋着哭腔嗯了一声。
齐琮唇角翘了翘,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多大了,爷们还扛不住这点事吗?”
齐琅深吸一口气,撑着手臂想要站起来,但他刚刚被皇兄对着腿狠踹了一顿,又拖了一路,两条腿都木了,他使了全身劲也没爬起来,翻了个身,平躺在地上,哑着嗓子说:“皇兄,我能照顾好母后母妃和妹妹,你放心好了,皇城这边都交给我,你有什么事,就传信给我。”
“好,这才是皇兄的好弟弟。”
齐琅听皇兄像是哄孩子一样,视线之内,阿娴和阿宁都一脸担忧的围着他,他心中有几分伤感,又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了,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
他腿上有伤,幼宁和齐娴一起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着,齐琮对敬妃道:“敬母妃,儿臣有些日子不能再您身边尽孝,您多保重。”
敬妃眼眶通红,点了点头,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吧,有敬母妃在,不会让人欺负你母后。”
在其他人眼里,皇后娘娘是柔弱如水的女子。
齐琮昨日见识到了母后的威风,这会倒是不担心母后会被别人欺负,他余光扫过幼宁,她正弯着身子,倒水递给齐琅喝,细声的安慰他。
他和敬妃走到内室,轻声说:“此次罗卫汝弃城,父皇暂不能动他,以父皇的性子,心里定是记下了这笔账,罗卫汝是为了汝阳王世子不平,此事牵连到幼宁,待儿臣去了云城,同鄎军交战,解了大齐如今的困境,父皇必然要秋后算账,罗卫汝此番算是大逆不道,到时必然有御史弹劾,怕是父皇也要借着言官之论,向皇祖母施压,还要请吏部尚书周旋一二。”
吏部尚书这些年一直坚定的站在宣德帝的利益上,忠心不二,宣德帝信的过他。
敬妃是吏部尚书的女儿。
敬妃点头道:“母妃知道你的意思,也了解你父皇,你放心,阿宁也算是母妃看着长大的,母妃一定会像护着阿娴一样护着她,这些你都不要操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万不可将自己置身险境,实在不行,你就弃城,千万不要像汝阳王世子一样傻。”
“儿臣知道。”
齐琮从内室出来,幼宁见他要走了,连忙迈步跟上他。
“琮表哥。”
齐琮停下脚步,幼宁摸出自己连夜做的平安袋,双手递给他。
“琮表哥,这是送给你的。”
齐琮接过去,捏着小巧精致的平安袋,幼宁仰着头看他,笑着说:“表哥一定能平安归来,也希望表哥能够顺心如意。”
齐琮把平安袋翻过去看着反面的如意两个字,问道:“这是你做的?”
幼宁点头,问道:“好看吗?”
齐琮点头,“绣工很好。”出乎意料。
幼宁被夸了,面上笑意更深,谦虚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绣的都不像样,这是第一次做的这么好看,大概因为,是给表哥做的,所以才格外的好。”
幼宁骄傲的同时,还不忘拍一把齐琮的马屁。
她其实心里很不开心,但她就是不想弄的像生离死别一样,旁人都说,是陛下偏心,舍不得齐瑛去冒险,便让齐琮去,但她了解齐琮,这次出征,他是自愿要去的,陛下虽亲政多年,但他平庸无能,又生性多疑,太后表面上虽然不问政事,但真出了什么事,朝堂之上,一大半朝臣都是听命于太后娘娘的。
太后心里其实也清楚,陛下一点不适合那个位子,但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天底下做娘的,有哪个不心疼自己儿子,陛下那么作死,有太后盯着,陛下的帝位还是稳如泰山,几位皇子被压制的死死的,便是手底下有些兵权的,也不过就是毛毛雨,翻不起风浪。
虽说如今朝堂之上,最有可能做储君的人就是齐琮,外头人可能以为太后对几个孙子是一样的,齐琮自己心里一定清楚,太后是偏向他的,但幼宁能看出来,齐琮绝对不是甘心于此的,那个位子原本就该是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要被贵妃母子牵制,她祖父的旧部下不愿听命于皇室,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就可以把事情往好处想,成大事者,总要经历些磨难。
她弯着唇角笑,她从来不吝啬说些好听的话,让别人心情愉悦。
该说好听的话时,就要使劲说,张一张嘴就能让别人开心,何乐而不为。
在她眼里很正常的哄人开心的话,听在齐琮耳里就有些变了味道。
轻飘飘的红色平安袋捏在他手上,似乎也变的沉甸甸。
他俯身,盯着幼宁灿烂明媚的脸,她穿了一件粉色绢纱裙,仰着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颊两侧的婴儿肥慢慢褪去,下巴尖尖的,睫毛长而翘,当初那个从水里捞出来,干巴巴的泼辣小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齐琮有些恍然,想到幼宁满心满意的都是自己,竟觉得不知如何对上她饱含深情的目光。
她还小,从小被汝阳王教的对男子的防备心很重,他救了她,又时时督促她的课业,她情窦初开,对感情都是懵懂的,同他接触的多,喜欢上他也没什么意外。
但他只是拿她当妹妹而已。
齐琮略微错开她的目光,知道她是期待自己回应她的深情,可能是想让自己说出等他回来就娶她的话吧,但是这种话,他不能说,不能让小姑娘对他期待过高,战场之事,谁都不能保证他能平安回来。
他又担心自己直接拒绝她,会伤了她的心,斟酌片刻,摆出一副严师的姿态,“这上面的字很好,你既能绣出来,就一定也能写出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要勤加练习。”
幼宁:“……”他可真是爱操心,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想到她的字。
幼宁无语道:“表哥你都去外面打仗了,我字写得好不好你也看不见呀。”
齐琮本来只是想转移话题,听她这明显没有他在就要放飞自我的话,神色凝重起来。
他这还没走呢,一个两个便放肆起来。
阿琅威胁他,叫嚣着等他一走便去逛花楼,阿宁也一脸等他走了,就不用练字了的样子。
这些滑头,真以为他不在皇城,就没法管他们了吗?
齐琮看着幼宁说:“等我到了云城,空下来命人传信回来,到时候你和阿娴都要给我回信,让我瞧瞧你们的字。”
幼宁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着说:“表哥你是去打仗的呀,还顾得上给我写信?”
齐琮一怔,瞧着小姑娘璀璨的眸光,轻咳两声,“你不要误会,给你写信,只是要你的回信,检查你的字。”
幼宁眨眨眼靖,“误会什么?”
齐琮以为她是不懂装懂,板着脸训道:“小小年纪,不要学这些。”
“学什么?”
齐琮耳尖有些红,“姑娘家要矜持。”
幼宁脑袋有些晕,她歪着头,反应过来齐琮在说什么的时候,齐琮已经迈着步子走了好远。
“不是,琮表哥,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哭丧着脸,她送他平安袋,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她真的没有喜欢他啊,都是开玩笑的。
她小跑着追他,快追上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说多错多。
她抱着廊下的柱子,放弃和他争论此事,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几个春暖花开以后了,到时候谁还记得小时候开过的玩笑。
她探出个脑袋,盯着齐琮的后背,扬声道:“琮表哥,路途遥远艰辛,你要照顾好自己,祝你旗开得胜。”
齐琮回头,幼宁冲他挥了挥手。
第70章
幼宁站在游廊上,抱着柱子的手微微收紧,目送着齐琮,齐琮步履稳健的走到启祥宫门旁,负手迈过门槛,半侧着身子,瞧见她趴在那里,露出小半张脸,微微抬着下巴看着他,离远了,瞧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他突然想折回去,再同她好好道别,叮嘱她几句,外面守着的福喜催促道:“殿下,咱们该走了。”
齐琮到底还是没有回去,捏紧手中的平安袋,收到了胸口。
殿门前的身影消失不见,忽然起了一阵风,卷起了她的衣角,她拢了拢吹散在额前的头发,一转身,齐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她吓了一跳,拍拍胸口说:“你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齐娴捂着嘴笑,“我这不是看你像小媳妇送丈夫一样目送我五皇兄走,不忍心叫醒你吗?”
幼宁瞪她一眼,“谁跟小媳妇一样了。”
齐娴一脸她什么都知道,不要跟她装的表情,幼宁懒得争论这个问题,殿内传来齐琅骂骂咧咧的声音,骂齐瑛是孬种,装的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什么便宜都让他占去了,出了事就躲在五皇兄后面当缩头乌龟。
气的敬妃拿鸡毛掸子抽在他肩膀上,“你给我少说几句,这么大了还口无遮拦的,你对的起你皇兄吗?”
齐娴急忙要进去劝母妃,一手挑了帘子,见七皇兄不躲也不跑,就那么瘫坐着由着母妃打,口里还骂着齐瑛,一副老油条不怕抽的样子,气的又退了出来。
幼宁听到齐琅似乎是把这次齐琮出征的事,完全归在了宣德帝偏心和齐瑛不要脸推卸责任上,齐琅跟齐琮最亲,难道齐琮的计划,一点都没同齐琅说过吗?
幼宁看着齐娴,忍不住问道:“阿娴,听说主动提出要一位皇子代替陛下御驾亲征的是英国公,英国公的本意是让六殿下去,但六殿下先发制人,把这事推到了琮表哥身上,琮表哥一片孝心,主动请战,你信英国公做事会如此顾前不够后,坑了自己的亲外孙吗?”
齐娴一怔,神色复杂的看着幼宁说:“这事只需要父皇心里有数便好,只要他认为愧对我五皇兄便好了,何况本来就是六皇兄不愿意去的。”
果然齐娴齐琅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齐琮。
她想,就算是齐瑛心里清楚事情不对劲,还是不得不往齐琮设下的坑里跳,战场之上九死一生,齐瑛处事圆滑,最是惜命,齐琮却敢拿命去博。
两人隔着门,听见鸡毛毯子落在身上的沉闷声,敬妃娘娘这回是下了狠手,气他给齐琮添乱,也气他不识好歹,意气用事,齐琅也是硬气,打成那样,骂完齐瑛便闭了嘴,愣是一声不吭。
幼宁看着齐娴,呶了呶嘴,询问她要不要进去求情。
齐娴面上不忍,他们兄妹二人感情很好,兄妹来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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