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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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凶我就哭。”七七撅起小嘴，威胁道。
　　　　又来，妖九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哭天喊地，特别是七七，哭起来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别，我带你飞好不好？嗯？”
　　　　“要飞好几圈。”
　　　　“你想累死我？你还是下去吧。”
　　　　“那我哭了啊。”
　　　　“你他妈老实告诉我你今年到底多大？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机。”
　　　　“你再敢骂人我就告诉小白。”
　　　　“……”
　　　　脱离两人的喧嚣，西厢房内就显得安静多了。
　　　　白七夜慵懒的坐在木椅上，白衣倾泻，绝美的容颜上云淡风轻，他抬眼看着重卿一脸沉郁不由笑道：“知道了就知道了，你紧张什么？”
　　　　重卿抬起眼平淡的看着白七夜，语气不冷不淡：“你早就想到沈沾墨会知道是吗？”
　　　　白七夜摇摇头：“我知道他早晚会知道，但没想到这么快。沈沾墨这个人，我确实低估了，我用梁家旧部的骚动让他无暇顾及这边，却不想他还真是深藏不露两边都处理的天衣无缝。”顿了顿又说：“不，是三边。”
　　　　重卿却蹙眉道：“你真心想帮慕止？”
　　　　白七夜笑道：“难道有哪一点让你觉得像假的吗？如果说以前还想过利用，那么以后只会帮她。”
　　　　“小白，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你不是说你不会瞒着我任何事吗？”重卿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的白七夜，已经不在是原来的白七夜了。
　　　　“我有很多事都没有告诉你，比如早上吃了什么早膳，昨夜在哪里做什么，你问这句话是觉得哪一件事，我应该告诉你却没有告诉你？”白七夜精致的脸上一尘不变的笑容依旧暖化人心。
　　　　“你少给我耍嘴皮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从你选择留在二殿下身边的时候，我就快要猜不到你的想法了，你明明在太子身边铺好了路，为何还要反其道而行之。难道你的目的已经不是原来的了？”重卿瞪了他一眼。
　　　　白七夜依旧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了，说的好像你关心过父亲一样？”
　　　　重卿拳头一握，真想捏断白七夜脖子，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是这样一副笑眯眯的天塌不下来的样子，而他们每次吵架都会提起来白云俊。
　　　　她的亲生父亲，白七夜的养父。
　　　　“如果不是你他会死吗？”重卿捏着拳头，冷冷的开口。
　　　　“沈沾墨想必会从你身上寻找突破口，不管你对他的情有多深都记得给自己留条后路。至于我的事情，如果他非要知道你告诉他也无妨，不管如何，我一定会让父亲的毕生所学名留青史。”白七夜眼中永远存留的温柔之意一点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一层挥之不去的雾气。
　　　　“他不会勉强我任何事，包括我不想说的话。”重卿眉眼低了低，声音有些温柔。
　　　　白七夜轻轻的抬起眼将重卿望在眼里，重卿若是出了此门必定是易国第一美人，才貌齐全倾国倾城，不是徒有皮囊更不是单有本事。
　　　　可就是因为如此完美，才让他跟她相处这么久没有动一点男女心思，对于白七夜而言，他跟重卿一起长大，早已超越了所有的感情，她才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的亲人了。
　　　　但对于别人来说，重卿无疑都是致命的，包括，沈沾墨，只要重卿肯出手。
　　　　“他对你跟对别人都不一样，若是没有慕止的出现，待他一定要选取一人为妃时，你若出现那一定是你。”白七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低沉又有点惋惜。
　　　　重卿却觉得苦涩，这种苦涩说不清道不明。
　　　　“小白，你有没有一瞬间恨慕止，恨慕云。”重卿知道白云俊的死实则跟白七夜没有关系，若是他想走必定逃的掉，但奈何白云俊跟慕云有了兄弟之情，为了折回救慕云也赔上自己的命。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向来只管自己的选择，从不顾忌别人的感受。
　　　　白七夜抬起眼时雾气一点点消散，他唇角勾起：“慕止是慕伯和父亲用命托付给我的。纵使这些事因她而起，可她是无辜的。倘若父亲还活着，必定也会用命相护，慕伯从未亏待过我，我为何要恨他。”
　　　　重卿突然感觉从心底升腾出来一种悲伤，他看着白七夜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没有想过去寻你的亲生父母吗？”
　　　　白七夜笑的愈发的灿烂，他冷哼一声：“从白云俊把我从亲生父母的屠刀下，救下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只有白云俊和你这两个亲人不是吗？阿卿。”
　　　　
　　　　第七十三章　腰力可好
　　　　
　　　　另一边的马车也停了下来，因为并不急着赶路，所以沈沾墨并没有准备让慕止在马车上过夜。
　　　　马车在洛河城的一个酒楼前停了下来。
　　　　外面是喧闹的街市，而车里的慕止却没有半分要苏醒的迹象。这些天她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窝在沈沾墨的怀里让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心安。
　　　　甚至连梦都没有做。
　　　　沈沾墨也没有吵醒她。他让从安排好的房间里，拿了些棉将慕止裹得严严实实的。
　　　　慕止这一觉一直睡到了黄昏，沈沾墨的双脚胳膊也早已经麻痹，脖颈酸麻。他轻轻的仰起头朝后靠了靠，脖子发出轻微的响声。
　　　　慕止像是感觉到了沈沾墨的不舒适，慵懒的动了动睁开了眼。
　　　　“吵醒你了？”沈沾墨的声音有点沙哑，他低下头对慕止柔声道。
　　　　慕止睡意朦胧的仰起头，额头触碰到他尖锐的下巴时才清醒过来，她连滚带爬的带着棉被从他怀里滚出来，感觉到身上的暖意，茫然的看着沈沾墨问道：“什么时候了？”
　　　　沈沾墨在慕止离开自己的怀里时，凉意铺面而来。他试着动了动几乎抬不起来的胳膊，淡淡道：“傍晚了。”
　　　　五雷轰顶。慕止跪在马车上看着沈沾墨，一种没来由的歉意席上心头，他居然就这样抱着自己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睡了三个多时辰，想必沈沾墨的腿现在一时间还抬不起来吧。
　　　　“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们到了？”慕止漆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但语气明显比清晨好了不少。
　　　　“明日才能到，在洛河住一晚。你不饿吗？”沈沾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恢复力不比慕止那样差，腿脚已经恢复了知觉。
　　　　“饿了。”慕止感觉这个气氛莫名的尴尬，她垂着眼睛低声道。
　　　　沈沾墨嘴角扯开一笑，不管怎么看慕止现在都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自从慕止决定喝完那场酒，好像比以前阳光多了，她那层永远摘不掉的阴暗面具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慕止从马车上下来的一瞬间，眼睛蓦然睁大。
　　　　马车停在了一个看上去极为热闹的酒楼前，因为有暗士围在马车周围，所有没有人敢上前，但都是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而酒楼内，即便没有进去也听得到喧闹又爽朗的笑声。
　　　　在她们旁侧，是穿着厚厚的衣服依旧摆着各种各样摊铺的小贩。还有不知道原因围成一堆一堆的人群，满街的灯火通明，好不热闹。
　　　　慕止左右看了看，被一下子灌进耳朵里的吵杂震得有点晕。她揉了揉眼睛想看看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里就是洛河城？”慕止极其兴奋的睁大了眼睛，大眼睛里一闪一闪的看着沈沾墨的神情都变得极为柔情似水。
　　　　“虽没有天城繁荣，景色却很好。”沈沾墨也是第一次发现慕止对外面世界的新奇，她东看看西看看，越来越浓的笑意都让沈沾墨看的入神。
　　　　原来，只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能让她这么开心。思及此沈沾墨又心口一滞，就算她是梁慕也没有理由不记得洛河城，更不会对这样的景象流露出这样新奇的眼神。
　　　　“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那是什么？”慕止却没有在意沈沾墨打量自己的眼神，她指着买糖人的小铺后面正在演杂技的人群，狐疑的问沈沾墨。
　　　　果然，她对于这样的外界一无所知，甚至连这些人干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从小被关在隐村的原因，但十三岁之前她是在侍郎府长大的啊。
　　　　“慕止，你还记得你们侍郎府门前的那个玉石铺吗？”沈沾墨还是不肯相信慕止那夜的醉酒之话，试探性的问道。
　　　　慕止被沈沾墨问的一愣，她哪知道，她有的并非这个身体全部的记忆，只是有隐村的记忆罢了，对于以前在梁家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额，好像是见过吧。那是卖玉石的？”慕止含糊不清的回答。
　　　　果然，慕止要不就真如她所说，从莫名地地方穿魂而来，要么就是失去了记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但不管是哪一样，眼前的慕止都已经不再是梁慕。
　　　　沈沾墨对于这个结果甚是满意，他低声笑笑：“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出来转转可好？”
　　　　慕止点点头，又抬起大眼睛眯了起来，她对沈沾墨挑了挑眉：“你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沈沾墨被噎的一愣，他揪起慕止的胳膊就往酒楼里走：“对你好也不行？我以前对你不好？”
　　　　慕止哼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对我好也没用，我又不信你。”
　　　　莫言给沈沾墨挡开人群，沈沾墨大摇大摆的拽着慕止上了二楼雅间，楼下的人无不盯着这两个绝色佳人看，真是羡煞旁人。
　　　　“你说谁黄鼠狼？”沈沾墨斜着眼睛，狼眸一深望向慕止。
　　　　“你说谁。”慕止才不会相信，沈沾墨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淡淡的说。
　　　　“那你是鸡？”沈沾墨嗤笑道。
　　　　慕止脸色一瞬间青紫一片，鸡在现代那可是对小姐的尊称，咬牙启齿的对着沈沾墨握着自己的胳膊就咬了一口：“你才鸡，你全家都是鸡！”
　　　　慕止下口极重，疼得沈沾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黑着脸搂着慕止的腰身一把把她抱起来。
　　　　慕止的脚一悬空，就听到楼下的议论纷纷。
　　　　“放我下来。”慕止冷声道。
　　　　沈沾墨才懒得理她，横抱着她的身子在楼下的议论声中气沉丹田的朝楼上走去，迎面而来的小二见此景，下巴差点跌落到地上。
　　　　“爷……爷，您……要的菜已经提前……备备备齐了。”小二结结巴巴的说完，在沈沾墨抬眼时拔腿就跑，妈呀，这个眼神太吓人了。
　　　　慕止本来的怒气都在听到小二的话时，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她看着沈沾墨大眼睛弯起：“哈哈哈，他喊你爷爷，爷爷您好，您要不然放我下来吧，我怕你腰折了。”
　　　　沈沾墨把翻腾上来的笑意压下去，俊脸一低一脚踢开了眼前厢房的门，在慕止耳边轻声道：“我的腰好不好，要不你先试试？”
　　　　慕止娇容一瞬间涨的通红，果然禽兽。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慕止，你要是敢动手，我今晚绝不放过你。”沈沾墨在慕止的手扬起来时，敛起笑意眼神一深沉沉的开口。
　　　　慕止的手顿在半空中，五指冰凉，沈沾墨这样的眼神和口气都让她后背一凉。
　　　　沈沾墨极其满慕止的神情，他抬起头抱着慕止进了室内。
　　　　慕止被放下来的一瞬间，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沾墨，但下一秒看见满桌的美味佳肴饥饿感袭来，她确实饿了，也顾不上那么多，拿起筷子就自顾自的吃起来。
　　　　不得不说，慕止的吃香很吸引人，因为不同于那些深闺佳人完全谈不上吃相可言。
　　　　“你是几年没吃过饭了，去边境的路上都吃了些什么？”沈沾墨与慕止简直两个极端，都是一天没有进食，但沈沾墨斯文绅士的吃相更像是女子。
　　　　慕止想起来这件事就耿耿于怀，本以为白七夜才是她看不透的哆啦a梦口袋，现在看起来沈沾墨更像。
　　　　慕止把嘴里的牛肉咽下去，不冷不热的问：“你早知道我是装病？”
　　　　沈沾墨的筷子顿了顿，接道：“不知道。”
　　　　慕止也愣了，她抬起眼看着沈沾墨，眉心一蹙：“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白七夜跟重卿认识的？”
　　　　沈沾墨伸手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肉塞进慕止的嘴里：“早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去了边境？”慕止下意识的将沈沾墨喂进嘴里的鱼肉吃下去，含糊不清的问。
　　　　“我看见的。”沈沾墨云淡风轻的回答。
　　　　“什么？”慕止一口气没上来，呛得她咳了起来。
　　　　沈沾墨忙给她倒了杯水：“把嘴闭上，想问什么吃完再问。”
　　　　但慕止却没有了吃饭的欲望，她以为沈沾墨这三天都消失了甚至没有来看自己一面，原来他早就来了，那么说在他们出发不久，沈沾墨也紧跟其后赶来了，只是没有让任何人知道罢了。
　　　　那他为什么没有在他们出发之前就截止他们的路，而是任由他们赶往边境。夹扑岁技。
　　　　他甚至没让自己见他一面。
　　　　慕止魂不守舍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心思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为什么？她想不通。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吃完了一顿饭，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慕止放下筷子靠在身后的木椅上愣神。
　　　　“为什么？”慕止还是没忍住，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问。
　　　　“因为要抓你小辫子的人除了我还有别人，我没有料到你是装病所以当时就算知道了，也只能替你挡住其他人的视线用另外的办法护你周全，慕止，你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再看着。”沈沾墨有些头大慕止有时极傻有时极笨。
　　　　慕止一时间愣住，恍然大悟。从慕止出宫的那瞬间就已经备受关注，当然沈沾墨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在他们身后，莲妃的人依旧能，甚至连莲朔瑾都有可能趁其不备出手。
　　　　倘若沈沾墨知道他装病只是为了去边境，可能只是教训一顿但不会要了慕止的命，但若是莲妃的人知道了，必定会大做文章　，到时候自己必定死的不能再死了。
　　　　慕止一直将沈沾墨当成了要防备的人，殊不知还有更强大的敌人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她们才是要扼住慕止的脖子狠狠掐断的。
　　　　“所以，你去试图挡住了莲妃娘娘的眼线，通知了清城的人，倘若我们入城就截住我们对吗？”慕止声音有些哽咽的问。
　　　　“就算是白七夜也不会让你出清城的，我不用截。不过你的事确实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梁家旧部在各城制造的混乱已经让我很头大了，没想到还有自己来出来搅局。”沈沾墨云淡风轻的说。
　　　　“沈沾墨。”慕止感觉眼眶有些热，莫名的。
　　　　“洛河城最有名的便是洛河，想去看看吗？”沈沾墨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他从不来不想让慕止知道，自己都为她做了些什么，于是语气一转，扬唇道。
　　　　
　　　　第七十四章　万千情愫
　　　　
　　　　洛河，易国最大的一条浩瀚河流。东通香山西交银川，途径两个省三座城养育万千子民。
　　　　洛河城两边随处可见的河灯一年四季都不停消失，每天都有人来这里祈福献情。
　　　　知道慕止虽然喜欢安静，但内心更乐得热闹。沈沾墨和慕止都换了一身极为朴素的锦衣，与身边的寻常百姓一般站在洛河边外欣赏着眼前浩瀚的江河，万千河灯。
　　　　“你写了什么？告诉我嘛。”夹扑岁弟。
　　　　“告诉你了就不灵了。”
　　　　“你看，飘到中央去了。”
　　　　……
　　　　身边是百姓沸腾的声音，即便是在这寒冬依旧让慕止心中甚暖。比起在深宫中，慕止觉得在这里更为自在，无法掩饰的欣愉让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如果，自己只是寻常的百姓，兴许会在这个世界活的很轻松。
　　　　慕止望着眼前闪着光芒的河灯，感受着冰冷却极为清爽的河风大眼睛中燃起了雾气。
　　　　她青色的锦衣随风飘扬，墨发遮住了娇容，但那双让人沦陷的瞳仁却在这个深夜比星辰更为灿烂。
　　　　沈沾墨跟她一样的青衣衣角与慕止的相交，他站在她身边。绝美的精容稍稍偏侧，慕止望着河灯，而他望着她。
　　　　他已经记不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这样这样看着她，而以前她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背影。
　　　　“慕慕，我输了。”沈沾墨轻轻的叹了口气，低声说。
　　　　慕止原本就被充满雾气的眼睛。在清风把沈沾墨的这句话送进耳里时，突然就留下两行泪，她甚至自己都愣住了，恍惚中明白了沈沾墨说的，行为不受大脑控制的感觉。
　　　　沈沾墨在看到慕止的眼泪时，突然心口一痛，这样的疼痛让他几乎喘不上气。他不是第一次见慕止哭，却是第一次心痛至此。
　　　　身子侧过来挡在慕止面前，比慕止足足高了许多的伟岸身影俯下，伸出冰凉的手指将慕止眼角的泪一点点的拭净，俊脸低下来狼眸对上慕止泪眼婆娑的眼睛。
　　　　“不想再跟你玩这场游戏了，我想喊停。”沈沾墨轻轻蹙起的眉峰内。是抹不掉的悲伤，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不管是话还是心。
　　　　慕止的眼泪一直未停，她流出来。沈沾墨就一点一点的替她擦掉。
　　　　“不管你是梁慕亦或慕止，我们的战争到底为止吧。嗯？”沈沾墨的手指被慕止的泪打湿，风一吹就冰凉一片。
　　　　慕止一直都以为她从沈大人死去的那一刻，就不会在对眼前的人动一星半点的心思，即便她拼命的克制自己清醒，她不断的告诉自己这世上已经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她想靠自己的能力离开这里，离所有的人都远远的。
　　　　她天真的以为，是所有人背弃了自己。可别人又曾亏欠过自己什么，沈沾墨骗了自己不假，可她也骗了他，他没有在知道自己身份时杀了自己已经是仁慈。
　　　　而走到如今这一步，到底是谁亏欠了谁。慕止不忍多想，这件事情牵扯了自己不假，但刨根究底是因为自己想涉入别人的战争。
　　　　一路走来，白七夜的帮助，沈沾墨的守护，孟丝丝的谅解，妖九的泯仇都应极了，只有她慕止才最自私的那句话。
　　　　她忘了除了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那些不为人知的理由跟自己又有什么不同？
　　　　是，从头到尾都是她最自私，但千想万想没有料想到沈沾墨会对自己动了真心，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这份真心是真是假，往事一幕幕席上来。
　　　　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真的忘却，那些有关于沈沾墨的任何细节，那些她猜不透看不明白的事情，若是被沈沾墨安上这个动心的理由，都那么理所应当。
　　　　“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慕止终于启唇，她细长的眉目微微蹙起看着沈沾墨问。
　　　　“好。”沈沾墨依旧用自己的身体为慕止挡住越来越凉的夜风，轻柔道。
　　　　“你当初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
　　　　“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如果，如果我在你问我的时候就告诉你我是梁慕，把我的所有一切都告诉你你会放了我吗？”
　　　　“会，我给过你两次这样的机会。”
　　　　慕止的声音越发的哽咽，她紧紧的握着拳头，身子忍不住有些颤抖：“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应该杀了我不是吗？”
　　　　沈沾墨轻轻的笑出了声音，他手指抬起慕止的脸，嘴角一抹邪魅又温柔的笑意：“不是都告诉了你，我的行为和大脑不受控制吗？等我反应过来，似乎，已经晚了。”
　　　　有风渗进了沈沾墨的眼里，他笑着说：“就算知道了你是梁慕，我也不会杀了你。我去隐村就是为了能挡住莲妃对无辜的人下手，但是我做到如今这一步都是你诱使的慕止。”
　　　　慕止错愕，她眼睛睁大了一点，看着沈沾墨愣住了。
　　　　“若是你从一开始就说出实话跟我求饶，我必定会让你交出有用的东西放了你。可偏偏，你做的事情都迫使我对你万分好奇，以至于后来无法收手。”沈沾墨眼神深了一分。
　　　　慕止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沈沾墨的时候做的事情，确实半分不像六部尚书的女儿。而后来也是自己请求沈沾墨让自己留在深宫的，他对自己隐瞒身份来试探自己的身份也是情理之中。
　　　　“什么时候，你不想放了我的。”慕止咬了咬嘴唇，问道。
　　　　“从我第一次放下一切，问你是否隐瞒了我什么，若是你坦诚相告我一定帮你。”
　　　　慕止嘴角一抹苦笑，跟自己想的一样。她当时分明也听出了沈沾墨的语气，是自己错失了这样的机会，他给过自己机会，而她却没有给过他一次机会。
　　　　慕止的下巴稍稍的抬起了一点，她看着沈沾墨一字一句的问道：“是什么时候觉得好像，喜欢我？”
　　　　沈沾墨的视线突然变得有些柔和，语气极轻：“从你在太子殿外望着我离开的背影，整整一夜，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
　　　　慕止的鼻尖莫名的有点发酸，那跟自己似乎是同一个时刻，这么说他也在太子殿看了自己一夜，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利用他，接近二皇子，做着随时威胁着自己的一切。
　　　　他到底是用多纠结的心情来一次一次的宽恕自己，甚至于在最后还愿意给自己最后一个说实话的机会。
　　　　“那你，是什么时候决定在忍耐了这么久想终止这场游戏呢，沈沾墨。”慕止看着沈沾墨，眼前的视线再一次模糊了起来。
　　　　“从你说，你好，我是慕止。”沈沾墨的声音依旧轻的像一阵风。
　　　　那一刻是自己第一次想卸下沉重的面具，想在无法呼吸的生活里渴求片刻真实。
　　　　“我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沈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