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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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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呦,脾气倒不小。”云风第一次好好地打量着这个娘娘腔。
    慕止冷哼道:“你莫不是忘了私月将军的话,我要是滚蛋了你们得跟着一起?”
    说完撂下面面相觑的三人,就翻身上了马。
    片刻之后。
    “你他妈傻啊,手往哪拉呢,朝左,左!”
    “双脚用力,稳住马身,稳住啊,稳住。”
    “你快点,别跟个娘们一样,磨蹭啥呢,快点。”
    “眼睛瞎了啊,看不出来那是陷阱吗?绕开,赶紧地绕开啊。”随着碰的一声。
    “哎呦我草,你这个蠢货。”
    半个时辰之后。
    “身子别这么死,你是准备和这个马合为一体是吧?”
    “你别吼他,吼得他都乱了。哎呀,停停停,从侧面上。”
    “不让我吼,你吼个屁。”
    “……”
    一个时辰之后。
    几个人累得气喘吁吁地望着山下,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心情。折腾了整整四个时辰,才走了一小段路。
    而慕止一路来一句话都没有说,任由他们对着自己嘶吼。她朝脚下望了一眼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没用,他们选得山路并不算太陡,马上来若是掌控的好不费吹灰之力。
    “想放弃了?”云风一看慕止的表情就知道,这货坚持不了多久。
    慕止深深吸了一口气,起身翻身到马背上将手上的干粮扔给他们,缰绳一拉就骑着马下了山。
    不一会,就看见慕止又原路返回骑着马上来,但依旧颤颤巍巍摔下去好几次。
    如此反复,终于慕止在重蹈覆辙了无数次之后,驾马平稳地登了上来。
    “哈哈哈哈哈。”慕止仰天一阵狂笑,手下一松又从马上摔了下来,闷哼一声。
    几个人扶额,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
    但任务刻不容缓,私月说出来的话绝对能做到。
    营帐内,私月稳坐毡上,对面的孟情歌给他倒了一杯茶眨眼道:“私月将军?阿止呢。”
    孟情歌今日一起床竟发现慕止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找见人,便来找私月。
    “上山了。”私月对于孟情歌早已娴熟得不行,在他眼中她就是孟亲王娇惯的女儿,任性又爱闹,但却怕他。
    孟情歌点点头,站起来就准备走。
    “你老实待着,她三天后自会回来。”私月对孟情歌的背影冷冷地说。
    孟情歌身子一僵,忍不住吼道:“啥?三天?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季节?她会死在山上的。”
    私月冷冷一笑:“太子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孟情歌被噎的脸色一红:“我不管,我要去找她。”
    私月也点点头:“可以,我给她说了倘若你去找她,她就不用待在这里了。”
    孟情歌自然之道私月是什么意思,她第一次狠狠地瞪着私月,阴冷地说:“别人不知道,你知道,她是个女子。”
    私月抬起眼对孟情歌一笑,耸耸肩:“本将军不知道,因为军中士兵不能有女子。她不是,也不能是,而你离她远一点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孟情歌哼的一声就甩开帘子冲了出去。
    山上的慕止终于在傍晚之时才真正的学会了骑马,她也突然明白为何私月要一路锻炼自己的平衡能力。
    山中处处是陷阱,粮草有限,到了晚上更是冷得寸步难行,只能取火暖身眯一会就要往前走。有些地方不能驾马,就只能徒步,困难重重。
    慕止第一天晚上胳膊摔得脱臼,被李虎二话不说咔嚓接上,疼得她差点晕过去,掉进了陷阱了两次,轻微脑震荡。夹投向巴。
    这样的痛苦一直要持续三天,慕止想想都醉了。
    篝火已经快要熄灭,第二日的太阳快要升起,慕止习惯了不眠不休,所以只休息了片刻就在寒冷中醒来,额上冒着虚汗,她知道自己怕是又要着凉了。
    第一次这么怨恨自己没有一个强壮的体魄,慕止吸了吸鼻子满眼血丝地抬起眼望着浓密的树林积雪。
    蓦然想起了沈沾墨,他现在如何,是否也跟自己一样艰辛得寸步难行,他也会像自己一样累吗?
    慕止觉得眼眶有些发红,忙停止了想念。他说要来看自己,一定要在他来之前让他看到不一样的自己。
    “还能走吗?”云风也从昨天的一天的时间里,对慕止有了些不一样的看法。她跟表面看上去完全格格不入,新来的士兵没有一个人能忍受如此折磨。
    也没有人能一天就成长到这样的地步,她瘦弱的身体里究竟有着怎么样的能量?
    本以为慕止怎么样也会抱怨两句,但没有,从来没有。
    “可以。”慕止说着就站了起来,虽然两腿一直抽筋打颤,还是咬着牙笔挺挺地站在原地。
    “你这小子倒是能吃苦。”李虎一直默默关注着他,说实话他很欣赏慕止,忍不住用手环住了慕止的细脖子道。
    “啊哈哈,虎哥你快把我脖子勒断了。”慕止除了沈沾墨,在这个地方还没有跟男人这么亲近,不由有些别扭。
    “你别扭什么,都是大老爷们。”李虎瞧慕止尴尬的样子笑嘻嘻地说。
    “咱们继续走吧,还有两天时间。”慕止挣扎开李虎,对三人嘻嘻一笑。大喝一声“哈”给自己鼓励。
    “你他妈突然喊什么?吓死老子了。”云风被慕止吓了一跳骂骂咧咧道。
    “哈哈哈,你这小胆还不如阿止。云风,你学骑马还学了足足三天,阿止一天可就学会了,怎么,不服气了?”
    “你给我闭嘴,大虎。”
    慕止也已然改头换面,选了一条平稳的山路,翻身上马鞭子一扬就疾驰了起来:“将军喊我来巡山咯!”
    
    第九十九章 救命之恩
    
    三天后。
    凤山之巅,一颗粗壮的大树上一抹褐色的身影屹立之上,墨发随风轻扬。
    慕止布满干涸血渍的手掌上是坚硬冰冷的头盔,她斜靠在树干上望着眼下丛林,被缩小了又缩小的兵营浩瀚如清河之水。
    好像三天的磨难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理所应当的理由。慕止任凭冷冽的寒风将自己席卷,她嘴角扯开一抹笑意。
    三天,于她来说是从未有过的遭遇,原本受凉的身子也在拼命的打磨中好了,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刚上山时,刚穿上这身沉重的盔甲,刚接触到这种特训时是何等的狼狈模样。
    但是现在,慕止冷哼一声,银剑出销,翻身就从巨大的高树上跃了下来,因为还不会所谓的轻功,为了稳住身子,她手中的银剑在树干上划上重重的划痕。
    弯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们该下山复命了。”
    而这三天对于眼前李虎三人来说。实在是折磨,慕止这不要命的厮,走的每一步都让几人胆战心惊,却偏偏眼前的少年虽年纪轻轻,心思和毅力都超出平常人数倍,让人不得不折服。
    “阿止,你走错道了。从这里下山容易的多。”云风这三天跟慕止相处以来,态度也改变了不少,本以为她是个没用的废物,却不想竟然天赋惊人。
    慕止也跟三人混的娴熟,在无数磨难中开始称兄道弟:“云哥,那条路下去多没意思,这条路不是能绕到清河吗,咱们从清河再绕回清城,从清城回兵营。”
    “你傻掉了?这不是找事吗?三天时间已到若是误了时辰,私月将军绝不留情。”李虎提起私月就一副肃然起敬的模样。
    “到的了,到的了。要不这样,你们三个先回去。我去清河瞅瞅我还没有见过清河呢。”慕止弯着眼睛笑道。
    “放屁,你少给我闹,这事非同小可。”李天也不乐意了。
    “虎哥,虎哥你就让我去看看。我保证明早之前一定赶到军营可好?”慕止伸手拽住李虎的衣服袖子就开始一阵子晃,声音也软了不少。
    “你这个变态,真恶心人,大爷们这副德行成何体统。”云风啧啧有声。夹投向才。
    慕止不理会云风依旧晃着李虎的胳膊:“虎哥,你莫非还担心我不成?这区区小山怎能难得倒我,嗯?”
    这场拉锯战足足打了半个多时辰。在慕止的软磨硬泡下李虎等人终于同意慕止从小路走,而他们三人先回去复命。
    “你赶紧点,别在路上贪玩,听到没有。”李虎拗不过慕止冷言道。
    慕止腰身一弯朗声道:“得嘞。”对李虎摆摆手就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李虎对着慕止的背影直摇头:“云风,那条路上有没有陷阱,是否有危险?”
    云风想了想:“没有,那条路能直接通到清河,算是极为平稳的路段只不过要绕回兵营耗费点时间罢了,放心,阿止比我们想象中的能干多了,他要玩就让他玩会好了,这三天他也是累坏了。”
    李虎豪爽一笑:“哈哈,确实难得的兵。私月将军好眼力,我就喜欢这小子脾性。”
    三人策马从反方向离开。
    慕止从背囊里将马最后的粮草给它喂完笑眯眯地说:“小黑,这次就得看你的了。一定要给我加把劲啊。”
    黑马对慕止嘶吼一声,震耳欲聋。这三天慕止驯服这马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好歹这倔货最终接受了自己,实属不易。
    一路飞驰,慕止在天还没黑就到了山底。慕止刚下山就感觉到了一股冷冽的风扑面而来。而那条清河就在自己的不远处,凤山将清城包裹在内,将清河生生的劈开。
    慕止下马拍了拍小黑的脑袋:“乖乖等我。”便朝清河靠近。
    离慕止最近的一所瞻望台上,一抹白衣鬼魅一般从上降落。
    清河被称作是河着实可惜,他横跨两山之间,浩荡绵延千里宽阔水深,万物无法遮挡之势虽不及深海,但也相差无几。
    慕止站在清河边上,轻轻地闭上了眼。风向流动很杂,可能两山之间的气流不稳致使一时间无法辨清究竟是有何流向,好奇心促使慕止朝清河边缘踏近,她俯下身子望着眼下清河。
    无法预估水究竟有多深,但绝不是一般的浅。
    在清河边站了一会,了解到了大致的风向。
    慕止弯腰试了试水温,瞬间被冻得牙齿打颤。这要是掉下去,非得冻死不可,想着就要朝后退,但不想还好偏偏脚下薄冰被慕止踩的一裂,她身子一斜噗通一声就掉了下去。
    不作就不会死,慕止在掉下去之时猛然攀附上清河边缘的积石。
    但一下去才知道这水如此动荡险急,任自己用了再大的力气也被不知名的漩涡死命地拖拉着身子。
    慕止被冻得瞬间麻痹,她万念俱灰,恨不得抽死自己,这特么也能掉进去?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救。”慕止的命还没喊出来就感觉手上力气一失,猝及不妨地被卷进了冰冷的清河之中。
    只是一瞬,慕止就感觉胳膊被一条绳索套住,来人稍微用力就将慕止从清河里拽了出来。
    慕止的第一反应不是身上被冻得麻痹的疼痛,而是沈沾墨。这样熟悉的场景让她蓦然想到了初来异世时,他救了自己的场景。
    慕止喝了两口冰水,落地的一瞬间猛然弯腰咳了起来,她泪眼朦胧地抬起眼却愣住了。
    白七夜!
    任慕止怎么也没有想过,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绝美少年,会是白七夜,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这么恰巧的救了自己?
    白七夜也盯着眼前的少年愣住了,那双眼睛是他熟悉到骨子里,但这张脸却陌生得可怕。
    见白七夜愣住,慕止才惊觉自己的面容已经改变,他现在已经不认得自己,于是慕止起身对白七夜躬身沉声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白七夜却轻轻地扬起了嘴角,是慕止没错。
    他听到慕止来边境还是在私月手下,便想来看看,他跟私月算起来也有数年没有见面了,却不想慕止被私月这厮扔到了山上,但凭白七夜对慕止的了解,她必定会在下山时来清河走一遭。
    却没想到,她不但真的来了清河,还当真依旧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居然掉进了清河里,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用在慕止身上再合适不过。
    而她却当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她是谁,蠢货。
    “无妨。”白七夜对慕止挥挥手转身就走。
    慕止却着急了,无数个疑问都卡在嗓子眼里,不问出来会憋死。
    “诶,那个,看你也不像是兵营里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慕止果然没忍住跑了上去,顺便对小黑招了招手。
    白七夜轻轻地侧过眼看她,语气淡淡:“我怎么就不像兵营中的人?”
    慕止被堵,撇了撇嘴,这货还是这么能说,眨了眨眼:“我没见过你。”
    白七夜心中发笑,却强忍着道:“你没见过的人很多,我也没见过你,新来的?”
    慕止愣了,白七夜简直说谎话眼睛都不眨的,自己装得也着实辛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想着不玩了,刚一开口就狠狠的地打了一个喷嚏。
    白七夜蓦然顿住脚步,他轻轻地侧过身纤细的手指将自己身上,那层御寒的白色锦衣轻轻卸下,虽然里面还有一层锦衣却极为单薄。
    慕止看着他的动作僵住了,白七夜并未梳成发髻的墨发轻垂而下,狭长的丹凤眼低垂,浓密的睫毛罩上一层阴影,素来让慕止觉得万分诱人的白皙手指将脱下的锦衣拿起,长臂一伸就披在了她身上。
    “现在,我该唤你阿止?”白七夜将锦衣在慕止的肩上披紧,好看的眉眼宛如身边清河清澈而汹涌,嘴角一尘不变的温暖笑意,好像要将慕止湿答答的衣服晒干。
    “你早就知道?”慕止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白七夜轻声道。
    白七夜却没回答慕止的话,伸手去牵小黑。
    “哎呀,别,它凶的很。”慕止忙去拉白七夜,小黑这厮对于陌生人可是往死里整,慕止深有体会。
    但下一秒慕止却愣住了,她张口结舌地看着白七夜走到小黑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而小黑还极为享受的模样。
    “这色马,是不是母的?嗯?你好好说。”慕止气不打一处来,别人不知,白七夜却知道这马是私月的。
    这匹马是私月私藏的,平时从来不拿出来但竟然轻而易举地给了慕止,还真是有心。
    “上来。”白七夜帅气地翻身上来,对慕止伸出了手。
    慕止想也没想就上了马,对于白七夜兴许真的是先入为主肆无忌惮,她竟然没有发觉两人的姿势十分之暧昧。
    等慕止想起来什么事情想问白七夜时,一回头额头就触碰到了他的薄唇,顿时朝后一退差点摔下去。
    而白七夜眼神也一深,急忙揽住了慕止的身子,两人身体都是一僵。
    “别乱动。”白七夜在慕止开口之前就首先启唇。
    慕止也乖乖地回过头,往前倾了倾身子,不敢在乱动,其实她对于白七夜的感觉,自己也不是摸得很清楚,白七夜让自己看不透,有的时候像是一个兄长,有的时候像是一个知己,而更多的时候,都藏在那张迷人的笑脸之下。
    慕止对于白七夜的碰触,甚至上次疗伤撕下她的衣服,她都没有太大的情愫波澜,好像是两个熟知到骨子里人,也像是最为信任的人。
    抛开那些误会之后好像变成了真的是最信任的人,就算慕止可以告诉白七夜,我下一步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他还是一笑而过。
    就像他说的,他对于自己的使命便是让自己一世安好,那自己呢?想起自己刚才的念头,她竟然觉得自己略微自私,她只记得悬崖之巅的沈沾墨,却忘了将自己带出隐村的白七夜。
    “你为什么来这里?”慕止脑中一片混乱,魂不守舍地问。
    “把你的伤害减少到最低。”白七夜柔声道。
    骏马疾驰,慕止扬唇一笑,心口却大片大片的疼痛。
    
    第一百章 翼城危机
    
    比起边境,翼城却被笼罩在了无尽的死亡气息中。
    一批一批因为瘟疫死去的子民接连不断,翼城每条街道上都有被风席卷起的黄色丧纸,伴随着整日整夜哭泣的声音传至沈沾墨的每一寸血脉里。
    “殿下,剩下的由我来处理就好。你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重卿身上的红裙上沾染了一层灰尘,随意束起的墨发及腰,她从门外进来给沈沾墨斟了一杯茶,轻声道。
    沈沾墨却在此刻捏起一个细小的黑色药材,放在鼻尖轻嗅之后狼眸一深,抬眼低吼道:“林梵。”
    重卿心中咯噔一声,忙走过去将桌上那些黑色的药材拾起,刚触及指尖便觉得手脚冰凉:“蛊毒!”
    林梵是沈沾墨带来的隐士,他几乎在沈沾墨话音刚落就破门进了室内:“属下在。”
    “翼城之后丛林,方圆一百里,搜!”沈沾墨将手上的黑色药材扔在桌子上,抬起那张天赐的精容阴冷地道。
    “属下领命。”林梵自然能懂沈沾墨的意思,二话不说闪身就消失在他面前。
    重卿沉着眼睛想了许久。怪不得她找不到合适的解药,不管尝试了多少遍都只能起到防御,而没有办法将已经身染瘟疫的人救活。原来是远古的蛊毒,这种毒能通过各种途径传染,甚至连……
    想及此。
    “切断伊河的水源。”沈沾墨抬起眼望向重卿,启唇一笑。
    他绝美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狼眸因为疲惫显得更为漆黑,而此刻已经不眠不休的扛了三夜的他。此刻却像个猜到了礼物的孩子一般,狡邪而自信,薄唇轻扬的模样让重卿挪不开眼。
    易国有他,百姓万福。
    “就算此刻切断水源也为时已晚,百姓不可缺水即便从别的地方取水也不是长久之计。唯一的方式呢……”重卿看见沈沾墨难得的笑脸竟心里也暖意十足,这些天他眉间都是化不开的浓墨。
    “唯一的方式?”沈沾墨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他对重卿扬了扬眉问道。
    重卿点了点头,身子一闪就破门而出,沈沾墨心里一惊。重卿的功夫极好,等她追上去时重卿已经气沉丹田,脚步沉稳无限风姿地走进了一个房间。
    沈沾墨只觉得心口没来由的一分悸动,说不清道不明。那个房间里是重卿一直不肯放弃治疗的小女孩。
    女孩的年岁跟七七一般大,但已经沾染了瘟疫,重卿像是看到了原来的七七,无论如何都不忍让这个孩子死去。
    “殿下不要再踏进来了。”沈沾墨赶到门边的时候。重卿已经将那个孩子抱在了怀里。
    她轻轻地垂着眉眼,大红色的衣裙拖到地上,像一滩鲜红的血。
    “重卿,放开她。”沈沾墨脚步顿在门外,他深怕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影响重卿的下一步动作。
    重卿轻轻地摇了摇头,她额间的彩蝶像是凋零一般枯萎。精致而细长的眉眼轻轻垂下睫毛颤抖,声音里有从未有过的悲伤:“她已经死了。”
    说到这,重卿抬起了那张惑乱众生的面容轻笑道:“已经死了有片刻了,可我不想让她像其他人一样被焚成连骨头都不剩的碎渣。”
    沈沾墨从来没有见过重卿这样的一面。
    她是这三国之中他见过最倨傲的女子,她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所经之处必定会所向披靡。她在世人的眼中是神秘的神医,是天上下凡的救世主,是一举手一投足都震慑十足的女王。
    “我在城西之时,虽拯救了无数人,可从来没有怜惜过任何人的命。人命在我看来不过蝼蚁。”重卿又说。
    沈沾墨的脚步终于开始迈动,他知道重卿想干什么了,她想以身犯险来求解药!
    重卿却嗤笑道:“殿下可是不顾慕止了?”
    果然,沈沾墨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了下来,他冷峻的眉峰蹙起对重卿冷声道:“放下她。”夹投向圾。
    可如果我放下她,就无法抹开你一直蹙起的眉峰,如果我放下她,就必须看你日夜担忧你的子民,就必须擅作主张地替你承受你的痛苦,就无法解你翼城之险,无法让你早日见到你的慕止。
    实则,我只是想说,我现在依旧不怜惜任何人的命,就像我手中的小女孩。如不是想起七七,她即便被烧焚无数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可是好在,我留下她倒帮了我一个忙,能帮我尽快抹开你眉峰之间的浓墨了。
    重卿想说却又不想说,她娇容一低就贴至小女孩的唇角,皓齿轻咬血渍渗出。
    “重卿!”沈沾墨大惊,猛然冲过去。
    重卿的功夫丝毫不比沈沾墨差,她在沈沾墨动身之时就闪过身,安安稳稳地将小女孩的身体放回床上。
    “殿下还真是莽撞,若是连你也沾染了这毒,我却找不到解药慕止如何是好?”重卿轻笑着将唇角的血渍舔舐干净。
    沈沾墨怒不可遏,他一把扯住重卿的胳膊居高临下道:“你想死了不成?”
    重卿第一次像个孩子一样,露出狡邪又得意的模样,不得不说沈沾墨这样为自己的担心的模样,是她一世渴求。
    她扬起脸看着沈沾墨,眉眼弯起笑眯眯的道:“在帮殿下解忧之前,重卿不会死。”
    沈沾墨抓着重卿胳膊的手指蓦然僵硬,他想起自己与重卿初次见面。
    那也是他第一次受难,永远不可一世的易国太子,威风八面震慑三国的自己竟倒在了她面前。
    他仍记得,他问过她,你不怕死?那时她也是这样说,她说:在没有救活你之前,我不会死。
    沈沾墨缓了缓心神,最终他说:“我不会让你死。”
    另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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