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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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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九原本嘲弄的嘴角此刻看着慕止有些冰冷,但一转即逝“白总管。二殿下隐士新上任的总管,我老大,嗯?你认识?”妖九口气里听不出悲喜。
    慕止久久不能回神,这到底唱的哪出。
    白七夜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她虽然看得出他并非常人,却怎么也没有想过短短数日他用了什么手段能当上沈阡陌隐士的总管!
    要不是妖九拉着她,她险些就一激动跳下去,这才是亲人啊亲人。就像异乡逢挚亲一般,慕止说不出此时此刻的激动。
    就算今日见不到沈阡陌也罢,有他就够了。
    也许潜意识里,慕止早在白七夜带着自己逃离隐村,喊她第一声慕慕,让她等她回来的时候,就把白七夜当成了这异世里的第一个亲人。
    “我认识,我认识他。”慕止弯起眉眼,对妖九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激动之情。
    妖九看着慕止,只觉得胸口一疼,这样的女子,为何偏偏要沦为这样的命运。
    “我信你,这里守卫森严你去云霓宫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若是主上认得你,必会去寻你。”妖九安慰道。
    “好。”慕止二话不说,就蹑手蹑脚的朝云霓宫方向去,她小心翼翼,笨拙的身影刺得妖九的眼睛有点酸。
    云霓宫白天说不出的阴森,夜晚更是凄惨一片,夹杂着空气中呜咽的寒风总让人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慕止小小身影被埋没在黑暗中,她特意选了一个里清湖远远的位置,当时的阴影还让她记忆犹新,忍不住打了寒颤,一会见了白七夜要说什么?
    这样的相逢方式说起来着实有点怪异,好像昨天两人还狼狈不堪的相互取暖,这会就变成了这么尴尬的样子。
    正想着,蓦然听到自己头顶一阵窸窣响动,眼前一凉,白七夜已经风尘翩翩的落在了自己眼前。
    慕止的眼睛有点直了,她看着眼前从天而降的白七夜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好久不见,慕慕。不,是女官大人。”白七夜还是那副闲适又不为世事所动的模样,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他现在看上去一扫当日狼狈样子,更加风度翩翩了。
    “我给你在宫外留得记号你可看到了?”慕止对白七夜丝毫没有芥蒂,她是他父亲临终前嘱托给他的,就凭这样的交情,她相信白七夜不会背弃她。
    “看到了,所以才想办法靠近二皇子想以此跟你取得联系。没想到你还真沉不住气,不要命了?”从白七夜口中叫出的那两个亲昵的字,这样的话都被他温柔溺水的嗓音暖化。
    “我以为你会丢下我不管呢。”慕止说这句话时候,语气有点软。
    是,她当真想过,白七夜会弃她于不顾,毕竟这是梁家的事,他没必要一起冒险。
    “怎会,你在这世上只剩我这一个亲人不是,我既然答应了慕伯伯必定会护你安好。”白七夜的声音放轻。
    他袖口一松那一直随时带在身边的小小白色瓷瓶滑落手里,他将瓷瓶递给慕止:“可以将你肩口的疤痕抹去,毕竟你是个姑娘,留着委实不好看。”
    慕止的眼神略微晃动,他竟一刻也没有忘。
    
    第二十九章 步步为营
    
    “这些东西,我爹让我妥善保管,在该用的时候用。但是现下,就是这个时机。”慕止从胸前衣襟里把一直护着的名单锦囊和虎符拿了出来。
    白七夜眉心一蹙,他眼睛轻轻的扫了一眼慕止手上的东西,越发的深邃。
    “自然,我也不是傻子,我信你却未必信得过二殿下。你也听闻了,我竟然可笑的在太子纳妃的名册里,若是二殿下能帮我脱离这次选妃,这两个东西我必双手呈上。”慕止开门见山的说。
    “你可知这两件东西每一件,都能使整个易国朝纲紊乱。”白七夜嘴角是浅浅的笑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慕止,如果说当日在隐村是有些质疑,那现在就是肯定了。
    慕止变得不一样了。
    “二殿下跟我父亲的纠葛,我不懂,但也绝非简单,既然我父亲死前还心心念念的想替二皇子夺回江山,大势之时一雪前耻,我就想替他完成这个夙愿。”
    慕止猛然抬起头道:“我这么做,并非是为了自己,只为报恩。可是,七夜,我也有我的底线,我信你所以直言不讳,我不可能去做太子的妃嫔更不会长留这深宫,更不想去与朝纲牵扯,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将这两个东西交给殿下,了了我父亲的心愿,可现在我进退两难。”
    白七夜却在此刻低低的笑出了声音,他眉眼好看的美奂绝伦:“慕慕,你进宫时间也不算短了,你觉得你能凭你的能力做到你刚才说到的哪件事?”
    慕止心底一沉,但随即笑了出来:“我不知道我凭着我的能力到底真正的能做到哪件事,但至少我想做的现在已经做了,至于二殿下要不要这两件东西就得看他了。”慕止手上拿出来的东西又塞回了衣服里。
    “我不想做的,也绝不会做。”慕止耸了耸肩,物极必反。
    若说慕止当初来嚣张的尽头是无尽的隐忍,那么现在就是隐忍的尽头她也该苏醒了,深藏在自己血液里属于她慕止的倨傲。
    白七夜这次是真愣了。
    他看着慕止,本来自己以为慕止只是脾性变了,但这一番话,话里有话,这分明是威胁二殿下的意思啊,好大的胆子。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这么有脾气的姑娘呢?慕慕。”白七夜朝慕止走进了两步,他伸出手摸了摸慕止的脑袋,一副宠溺的表情。
    慕止脑袋朝后缩了缩,虽说和白七夜并无芥蒂但对男生的靠近还是下意识的抗拒:“七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在隐村的时候也没发现你这么厉害,竟能当上二皇子隐士的总管。怎么做到的?”
    “好奇心别太重,你出来多久了?确定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突然找你?”
    “不会,我说了我今日会在藏书阁待着不回女苑,哪会有人突然来找我。”慕止说着说着,脑海里突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猛地一拍脑门:“也不一定。”
    “快回去吧,明日我会套套二殿下的口风,倘若可行我去找你,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白七夜眉眼含笑。
    若说秦诗落给她了友情的感情,但此时的白七夜更像是自己兄长。
    “好。”慕止淡淡笑道。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拿着手上的瓷瓶对着白七夜晃了晃:“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一直在想,如果你那日回去看我不在了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一个人一路寻来,一定很辛苦吧,你信不信,我一直都觉得,你啊,一定会来找我的。”
    白七夜却没有回话,他只是站在那颗已经萧条的柳树下,任凭枯枝簌簌作响,任凭寒风席卷衣衫,任凭自己心中起了一层有一层的涟漪,还是,只是露出那副永恒不变的温暖笑意。像是一张面具。
    她看着慕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嘴角原本温暖的笑意才变成一抹嘲弄,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在慕止面前,自己就要强行伪装,怪哉。
    从白七夜身后妖九缓缓的走出来:“主上。”
    “你为什么不告诉慕止,沈侍卫就是太子殿下。”妖九忍不住问道。
    白七夜一边低着头随性的整理自己的衣角一边望向妖九:“我为什么要说?”
    妖九被问的一塞,竟找不到话来回应。
    可是白七夜明明跟慕止一副很娴熟的样子,慕止这样走投无路,他还不告诉她实情的真相。啊啊啊啊,妖九忍不住想揪头发,他的武功是高但是谋略智商简直就是零。
    白七夜伸手在妖九的头上敲了一下:“变聪明这件事从来不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是需要自己用代价来明白的。”
    然而这些道理,其实慕止在上一世就已经懂得。‘一场生死,挚爱背弃让她痛的几乎不能呼吸,不愿相信也不能相信,她每一刻都在告诉自己。
    可是,从踏入这乱世的那一刻起,她的生活混淆大乱。
    她甚至时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这一世的慕止还是上一世的慕止,深入骨髓的孤独寂寥。没有人的心是永远不会起波澜的,越是痛的极致,越是容易被拉自己起来的人感动。
    她是有心的,纵使那颗心曾被一颗子弹刺穿。
    慕止回到藏书阁已是深夜。
    不知道沈沾墨是不是也听闻了这个消息,他会做何感想,会后悔当初把她引入太子殿,把她一步一步扶持上来,会,心痛吗?
    啪!慕止在自己脑门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心痛你妹啊。
    估计沈沾墨这货开心的不得了,自己还欠他四个条件,若是真当上了太子妃还不美翻他。
    也许连他可能也不会明白她的感受,如果可以,还是不懂的好。
    慕止想的心烦,踱步到庭院里,往吊床上一躺,抬眼望着被浅薄的淡黄色积云遮住银月的苍穹,嘴里开始不由自主的哼起了歌。
    天气又寒了几分,慕止感觉手指一凉,苍穹之上飘舞垂坠而落的小雪倾泻而下。
    轻轻的旋律,在寂寥的庭院里越发的动听。慕止的眉间被洁白的雪瓣缀满,越唱越是动情。
    “狼牙月,伊人憔悴,我举杯引饮尽了风雪,是谁打翻前世柜,惹尘埃是非。缘字决,几番轮回,你锁眉,哭红颜唤不回,纵然青史已经成灰。”
    唱着唱着,突然瞥见正对着自己藏书阁四阁的屋顶上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嘴角的音色戛然而止。
    慕止没有说话,对面的人也没有下来。她们只是对望着,直到慕止没来由的又哼起了歌,眼眶莫名灼热,对面的身影也如风尘一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留下漫天飞雪蒙住了她的视线。
    沈沾墨从屋顶平稳落地的一瞬间,耳边还是慕止那轻轻淡淡,若有若无的歌声。凄婉的好像要随时破碎在风中的声音。
    “我今日连在你面前演戏的耐心都没有了,慕止,你这私会倒是让人心惊。”沈沾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吹进了冰凉的雪瓣,心口大片大片的疼痛。
    
    第三十章 大打出手
    
    次日清晨,旭日一升,昨日那场小雪融尽,就好像不曾下过一样,只有地上浅薄的水渍还依稀未干。
    慕止昨日兴许是有点冻着,早上起来的时候头重脚轻,分配好内务就晃晃悠悠的想回房斟一杯热茶。
    “来人啊,抓刺客。”庭院里突然沸腾起来,伴随着侍卫急促的脚步和嘶吼随即传来了宫女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慕止刚拿到手上的瓷杯轻晃,这大清早的就有人来作死啊。
    藏书阁有几处禁地,是身为女官的她也不能进的,那里面放的都是易国兵事文件,莫非。到底谁吃了雄心豹子胆。
    慕止把手上的瓷杯扔在桌上,匆匆拉开门,门开的瞬间,铺面而来的漫天白烟让她有些错愕,迅速捂住口鼻。
    “守住六阁。”慕止长袖一挥,在浓烟中低吼道。
    一只袖子遮住口鼻,犀利的瞳仁扫视着前方,敏锐的观察力让她轻而易举的就捕捉到了已经声东击西引开侍卫,正往二阁跑的一抹暗灰色身影。
    已经习惯了高跟旗鞋,慕止白色的身影与浓烟融为一体,身姿窈窕矫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跟在了灰色身影身后。
    “站住。”慕止说着伸出手扯住了对方的胳膊时一惊,这细小的胳膊,是个女的?
    然而对方显然也会功夫,身子一转另一只手上的又撒来不知名的呛鼻粉末。玩呢?慕止微微侧身用力的将对方的胳膊折在她后背。
    出手的一瞬间,慕止确定对面显然是个女的,花拳绣腿就朝慕止招呼过来。
    慕止本以为她的武功肯定了得,却非也,完全是一阵胡捶乱跺。
    慕止根本就没用几成力气就将对方的两个胳膊都扣住了,朝后扯了扯像抓贼一样按在了对面的墙上。
    “哎呀,疼疼疼,放手放手。”温婉稚气的声音里透着娇气撒娇。
    白烟散去,面前一身精细灰色锦衣长裙的女子轮廓渐渐清晰,白色的面纱遮住了脸,但瞧这一身奢华的装束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刺客。
    慕止松开女子的手臂,眉心蹙起:“何人擅闯藏书阁。”
    女子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出水芙蓉般娇容。
    白皙的巴掌小脸上一双比例略大的眼睛里有点点雾气,她拍了拍蹭在墙上的肩角,趾高气昂的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对慕止大喊:“你这芝麻官怎么这么大的本事!想谋杀我啊,瞧你给我捏的。”
    慕止气结。
    这货是谁啊,这会还能这么趾高气昂的对自己大呼小叫,大清早的差点把藏书阁烧了还有理了。
    “你少废话。”慕止一把扯住女子的胳膊从二阁门前,生生连拖带拽的一把扔在庭院中间,侍卫宫女围上来瞧见那女子都如五雷轰顶。
    “奴婢/属下叩见郡主。”众人只看一眼就齐刷刷的跪了一地,各个都像老鼠见了猫。
    郡主?亲王的子嗣。
    慕止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眼神落在眼前女子身上,眼前的女子虽着身得体,长相娇美,甚至气质不凡,但这行为这样子哪点像郡主了。
    但偏偏,这惹祸的头子就是刚从寒国边境随出征大军回来,从小被当成男儿心女子身,在军营中厮混长大,远近闻名出了名的棘手人物,孟亲王的亲闺女,孟情歌。
    “你怎么不跪?瞧你呢怂样是不是被吓傻了?”孟情歌两只胳膊环胸,一只腿直立一只腿略弯,盛气凌人又佯装帅气的用她那和姿态完全不符,甜的酥人的嗓音对慕止扬了扬细眉说道。
    慕止原本旧伤寒隐隐泛上来,再加上这几日糟心的事情就格外烦躁,这莫名其妙的郡主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捣乱,让她耐心尽失。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带走。”慕止对身后的侍卫吼了一声,淡淡的瞥了一眼孟情歌,转身就走。
    孟情歌是昨日才回京,以前最喜欢的就是来着藏经阁捣乱。
    慕止还没当差之前是一个温顺的女官,说温顺其实是软弱,所以三天两头藏经阁二殿下沈阡陌要的书卷都会莫名丢失。
    沈阡陌对于孟情歌也是极度放纵,她来捣乱他便来收场,她要玩他便附和着她玩。
    孟情歌功夫不好,爱逞能,却诡计多端出其不意玩心极大,让人甚是头疼。
    但凡沈阡陌经常去的地方她都会染指一笔,这不,听说今日沈阡陌今日要来取书,她先来捣乱。
    因为,她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让他来看自己。
    “谁敢碰我!你叫什么名字,胆儿肥啊,别说我就跑来串串门,我就是把你藏书阁点了你奈我何?”孟情歌横行霸道千年,还没碰到这么屁大点芝麻官,就强势不怕死的主儿。
    还跪在地上的侍卫宫女都被这两个呛上的主子吓得僵硬着身子,进退两难。
    “我没奶给你喝。”慕止算是知道了,这货就是存心来捣乱的。自己跟她井水不犯河水,怎么就招惹了这个小恶霸。
    “噗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去去去,你们都下去。”孟情歌从未在宫中碰到这么有趣的女子,笑眯眯的弯起了眉眼贴到慕止身边对跪在地上的人摆摆手。
    慕止扫了一眼战战兢兢退下的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自己果然等级不够,说话跟放屁一样。
    “郡主若是玩够了,就回去吧,下官这小庙着实容不下您这尊大佛,下官恭送郡主。”慕止对孟情歌福了福身,转身就准备回去继续喝自己那杯斟了一半的热茶。
    孟情歌却不想善罢甘休,她一身灰色男装丝毫掩盖不住婀娜多姿的身材,跟慕止一般高的个子快步走过去和慕止齐肩,潇洒的步子迈的相当豪迈。
    “别跟我客气,诶,我说,你功夫不错啊做这女官着实可惜,要不你教我两招我带你出去玩?宫里其他姑娘都好生无趣,我正愁这几日憋得慌呢,你在这里看着这些书卷不憋屈啊。”孟情歌不同于其他纨绔权贵公主嫔妃,一副野性未脱的模样甚是可爱。
    她看慕止的神色就像在荒漠中看见了救命的水滴,又像是懵懂的孩子看见了喜欢的玩具。
    她一边伸手将有些宽大的锦衣腰带系了系,一边歪着脑袋对慕止眨了眨眼。
    慕止头胀的啊,怎么的呢?这郡主典型欠虐型啊。
    “下官很忙,求郡主放过。”慕止虽然对孟情歌生不起厌恶之意,毕竟不可否认的她的性子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若是跟她染指,慕止想都不敢想自己的命运又会跌宕起伏成什么样。
    “说的好像我要强了你一样,不行也得行。你要忙什么,刚巧我也无事陪你一陪也是可以的。”
    “郡主很闲?”
    “闲。”
    “有郡主在下官甚是不安,郡主还是体谅体谅下官,早点回去歇息吧。”
    “我才醒,歇息什么?”
    “你就不能走啊,我跟你杀父之仇啊,老跟着我干什么!!”慕止一个没忍住,别过头就对跟在自己的身侧的孟情歌吼了出来。
    下一秒,孟情歌眼眶一红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慕止被她突如其来的撒泼吓得浑身一抖,精神分裂症啊!真想以头跄地耳。
    
    第三十一章 交心不语
    
    “姑奶奶,你别哭啊。你在哭下去下官就要被拖进浣衣局乱棍打死了。”慕止头次碰到这么难缠的主儿,原本就晕晕沉沉的脑袋更是连筋都跳着疼。
    “你屁大点的芝麻官凭什么吼我,你说你凭什么吼我,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说是不是你的荣幸?”孟情歌典型光打雷不下雨的类型,声音委屈哽咽但眼泪却始终在眼眶里打转,丝毫不掉一滴。
    “是。下官的荣幸,下官荣幸之至。”慕止点头点的陈恳,咬牙切齿的回道。
    “那你承认你是屁大点了?”
    “……”
    一个时辰之后。
    慕止伏案在首,新入库的卷宗许多都被初冬的潮气在运输过程中浸染,处理起来甚是麻烦。
    她手上的笔在陈旧的纸上走走停停,墨发轻垂两侧,倾城娇容上那双别致的漆黑瞳仁里闪着光。
    而她对面,孟情歌坐在窗檐上,一只胳膊抵在窗壁上手掌撑着脑袋朝外望,一只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树枝,随着耷拉悬空的双腿用手摇摇晃晃。
    时不时还回过头来用那树枝挑挑慕止笔下的纸张。
    “你拿笔的样子好像不怎么娴熟。虽然字写的不错。”孟情歌稍微侧了侧身,用脚踹了踹慕止的方桌。
    慕止手上的笔锋被突如其来的震动震得一斜,得。
    又废了,轻轻的闭上眼慢慢悠悠的将好不容易写了大半个篇幅的方案揉成一团,抬了抬眼。
    “郡主倒是观察的细致,下官不经常用这笔。”慕止揉了揉太阳穴,在慕止看来孟情歌就像一个心思纯良的小孩。让人防备不起来。说话也不由自主的口无遮拦。
    “那你习惯用什么笔?什么笔都得蘸墨不是,可你蘸墨的样子跟我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孟情歌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方桌,像是故意找话题不让慕止干正事。
    “圆珠笔不用蘸墨。”慕止被她踢得有些烦躁,脱口而出。
    “什么猪笔?猪毛也能做笔?”孟情歌头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词,强烈的好奇心又被勾了上来,她从窗檐一跃而下一翻身就坐在了慕止面前的桌子上。
    慕止头一次无言以对,她张了张嘴,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顿了顿终于说:“郡主饿吗?”
    “你一说我还真饿了。你饿吗?我知道御膳房最近出了几样新奇的菜,很是不错。要不你求求我,我勉强带你去尝上一尝?”孟情歌说这话的时候,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充满了挑逗之意,她很想让眼前这个跟所有人都不同的小官跟自己低声下气。
    “下官不饿。下官恭送郡主用膳。”慕止求之不得,迫不及待的起身,恭恭敬敬的给孟情歌鞠躬,白袖一扬做了个请的姿势。
    孟情歌突然不乐意了。她一敛刚才的嬉皮笑脸神色,细眉拧巴在一起,眼神越来越黯淡:“你就这么讨厌我?”
    慕止看到孟情歌的神色,那破碎又受伤的神色让她莫名心里一软,似乎来到这古代自己原本刚硬如城墙的心越来越容易被撼动。
    孟情歌从窗檐上跳下来,她侧过身望着窗外。语气不温不火:“兴许是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亲王之女,从小锦衣玉食被万千人捧在手心里过日子。繁华似锦的日子就像横湖之水将我湮灭,我喜欢边疆广辽的天空,一望无际的荒漠大地,喜欢葱郁的湛山岳阳的东湖,喜欢一身戎装战场厮杀的将士,喜欢无拘无束不被凡尘牵扯的烦恼三千情丝。”
    慕止也轻轻的侧过身子盯着这个一身男装,有着严重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的她,她的眼神里有着和慕止一样的东西。
    那就是,渴望,渴望自由。
    “我从来不喜欢别人唤我郡主,一声郡主硬生生让我和我的梦背道而驰越来越远。更不喜欢墨守成规的宫廷朝纲,所有人都虚情假意做作至极。让人厌恶,表面奉承心里却惧怕疏远,无论我做什么事都摆脱不了这样的现状,没有人会真正的想要了解你。就连你的反抗和任性都没人想知道你为何这样做,总把你当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任由你嚣张。”孟情歌像是找到了发泄口,语气轻的像是在跟自己说。
    “十岁那年,为了谋得机会,想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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