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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忠犬喂成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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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五的黑脸已然可见毫无血色,唇早已苍白微颤,低声唤道,“大小姐。”
慕容娇抬头,满脸都是泪痕,很快拨下手腕上的一对金镯子,狠狠地扔到地上,“本小姐不稀罕你对本小姐好,以前的和这次的,就拿这抵了!”说完,慕容娇哽咽低泣,奔回屋内。
马五咧嘴笑了笑,颓然坐在地上,拾起镯子轻抚着,垂着黑眸,下贱的狗东西。
爹爹,肯定是这下贱的狗东西偷了您那柄宝剑。下贱的狗东西,也配瞧本小姐!爹爹,这下贱的狗东西,竟然偷书看!下贱的狗东西,就算爹爹有意,本小姐也看不上你!下贱的狗东西,下贱的狗东西……
马五如捧着无价之宝般的捧着慕容娇的金镯子,缓缓地将它们摩挲着他的脸颊,竟然奢想大小姐,他果然是下贱的。
作者有话要说:俺最近心情很虐,所以想写虐。接下来会日更,或日二更,基本在晚上9点左右。虽然成绩不怎么好,俺也会坚持写下自己心里的故事,尽量不让看官和自己失望。
40、九爷
张寡妇屋外远处的小径上,着宝蓝色锦衣的男子看得津津有味,随口似问与他一步之距一脸冷然严肃的黑衣男子,“天一,我不知大乾民风如今竟然开放至斯。”
被叫做天一的黑衣男子一板一眼,“九爷,小的不知您还有这等癖好。”
九爷挑起微翘的桃花眼,笑得邪气阴寒,“你太高估你爷的人品了!”
“九爷不是急着找1人1报1仇?”
九爷冷嗤了声,“无趣,改日叫玄七办了你!”
天一额角隐约跳动,“九爷,走吧!”
九爷将手中的金骨扇转了个圈,挑起天一的下巴,“啧啧啧,天一呀,可惜你一幅好皮像。”
天一面无表情地任九爷调1戏,九爷笑了笑,转身朝刚才注意的地方看去,马五已然起身,眼见他拐过屋角消失在二人的视线。
“有趣,有趣。”九爷打开扇面,兴味的摇了摇,扇面上层层叠叠的全是金色牡丹,细细一看,竟都是用金线细致盘绣而成。
天一面色凛厉,“九爷,那男子警觉性很高,不似普通农人。”
“离得如此远,还能注意到这,并一直护着那女子不被瞅见,”九爷勾起嘴角,兴致盎然,“可惜连一个女子也搞不定,还被刺伤,莫不是那女子比九爷我还貌美?”
天一严肃道,“小的以人头担保,那女子定没有您貌美。”
“九爷我口干,去讨口水喝,顺道看看那女子。”
天一努力维持面部表情不崩溃,“九爷,您不闲。”
九爷边走边说,“难道天一你想通了,要九爷造反?”
天一于是嘴巴比蚌还闭得紧。
……
张寡妇这里可不讲究男子与女子不能同桌而食。
地儿就那么点大,饭桌也只一张,也没那劳什子的屏障,要她去厨房吃,她在婆家早就受够了,如今在自家,那更是门也没有。
慕容娇倒一直待在那间小杂间,她是慕容府的大小姐,自然会注意这些,张寡妇之前唤她的时候,她便让张寡妇为她单独准备一份,如今她就一人在屋里用饭。
其他三人自然是在饭桌上,张寡妇八卦地觑了眼马五手臂上醒目的血迹,在桌下伸腿偷偷地踢了踢陆独眼,陆独眼最不能忍受的便是吃饭被打断,很是不耐烦地低吼,“桂枝,你踢老子做啥?”
张寡妇讪讪地抬头一看,马五沉默地埋头扒饭,也不见他夹菜,再看陆独眼,得,就一吃货。张寡妇试探说道,“大兄弟,和媳妇闹僵了,也不该闹得见血呀?”她刚刚看到慕容娇可是红肿着兔子眼的。
马五微顿,低低地“嗯”了声。
张寡妇见马五无心应答,脑袋一转,“我给妹子盛得不多,你去看看妹子还要些什么?”
马五放下筷子,起身便走。
陆独眼从碗中抬头,斥问,“桂枝,难道你不会去问问?”
张寡妇唠叨起来,“夫妻劝合不劝离,大兄弟实在,就算他媳妇是个千金小姐,也该体谅体谅了。”
陆独眼熄了声,是他恶作剧的说慕容娇是马五的媳妇,当然也有部分私心是不想桂枝牵扯太多。
张寡妇见马五的身形消失后,继续道,“话说,妹子看起来可不就是个千金小姐。”
陆独眼不理会,只待张寡妇觉得无趣自动闭嘴。
……
慕容娇吃了几小口,就没胃口了,听到敲门声,慕容娇一个惊颤,疑问,“张大姐?”
敲门声立止,“是小的。”
慕容娇深吸了口气,“何事?”左右她是不打算开门了。
马五犹豫片刻,“大小姐还用不用添些吃的?”
慕容娇看了眼盘里大块大块的饼,大碗大碗的菜,微怒,“你把本小姐当作猪么?”
马五抿抿嘴,“大小姐,城里现在都以为您被强盗掳走,老陆下午会将您送回府,”略顿,马五解释道,“就说您是被山上猎户所救。”
慕容娇冷笑,这么快在城里传开,是冼子晖还是冼家堡其他人?说的是她被掳,看来冼子晖是没说出她和马五走了,冼子晖是死心了吧?她的清白也被毁得差不多了!要说春婆婆和碧水是知道冼子晖使的下作法子的,虽然她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说冼子晖,要作证陆独眼救了她倒也不是不可以。这已经是最好的补救方法了。
慕容娇颔首,不刻反应过来她和马五隔了扇门,出声,“我知道了。”
马五摸摸怀里用慕容娇绣帕裹着的金镯子刺进他手臂的金钗,迟疑了会,低声说道,“谢大小姐赏赐。”
慕容娇哼了声,想起上次买的那次绘笔,她还没扔掉,不由又是烦躁又是心慌,“那镯子虽然不是足色,也可换些银两,别再像个笨蛋一样,又让人给骗了!”慕容娇说完便又后悔了,他刚刚身下抵着她问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既颤栗又害怕。他下1流无1耻,那么对她,她做什么还担心他!
慕容娇委屈地咬着唇,鼻子又泛起酸,上次在草场时,他是不是也故意轻辱于她?一个心里有人的低贱马仆,都这么对他,是不是她不值得尊重、不值得珍惜?
慕容娇垂头轻摇,才不是,才不是,她很爱惜自己的,一定会有男子尊重她、珍惜她的,一定会有的。只如今,她的名声愈加不好了,想要找到这样一个男子,怕是愈加困难了。
马五原本沉寂的心又激动起来,马五以拳击胸,似要阻了心中的期待:大小姐给的一点甜头,都会让他雀跃不已,只这甜,也不过幻像罢了!
马五苦涩地牵唇,哽着声,“大小姐,您日后再也不会见到小的,您可以安心了。”
再也不相见,再也不相见。把心挖出来,该是止得了的疼的。
慕容娇沉默片刻,“这样……很好。”
马五无声笑了笑,但愿他忍得住。
……
“这位……”天一斟酌了片刻,对站在门前对一脸“我是大爷,你有屁事!”的陆独眼道,“壮士。”
陆独眼抬高头吼了声,“什么事?”
天一一脸严肃,“我家老爷想借口水喝。”
陆独眼不耐烦,“走走走,老子带你去,连吃个饭也不让人安生,真他娘烦人!”
九爷笑靥如桃花妖,伸扇止住正欲动身的陆独眼,“家里没有水么,还要出去?”
陆独眼一脸“没见识”地觑向九爷,很快就转了头,这男人,长得忒他妈妖孽,看行事作风应该是有些年龄的人,偏偏脸上比鸡蛋还光滑细嫩,周身散发若有似无的寒气,多看两眼定短命。
“家里的水是从井里挑起来的,现在喝刚出井的水,最解渴。”陆独眼按奈着解释,这妖男,头上束的玉冠,身边的黑衣人几乎听不到他的气息,是个有几把刷子的练家子,这样的人,能离多远就多远。
九爷脸阴了下来,他可不是他四哥,以好脾气出名,“有朋自远方来,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陆独眼心下一寒,再瞥向黑衣人时,竟是一脸无奈的威胁?
陆独眼摸摸光头,“跟老子进来吧!”
“桂枝,将酒菜重新热一下,招待这两位贵客。”陆独眼特意将“贵客”儿子咬得死硬死硬以解被威胁之恨。
张寡妇细细地瞅着九爷和天一,乖乖,她这小庙怎接连两天就来了这么多玉人,见九爷阴凉的目光淡淡扫过,张寡妇一个哆嗦,赶紧麻利地收拾桌上的酒菜。
九爷已金扇敲桌子,随意环顾了一圈,有些意兴阑珊。
“不是还有两个人,爷对他们很感兴趣,叫出来让爷瞅瞅!”
陆独眼本想抬手拍桌,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掣住他的肩,陆独眼忍着碎骨之痛,怒道,“老子这不是窑子!”
九爷展开金扇,摇了摇,金口不开,陆独眼额头上直冒冷汗,这龟孙子,竟然是想捏碎他的肩!
作者有话要说:情节已经连贯起来了,所以明日二更。
41、家闹
“放开。”
天一身体一僵,脸色难看地望了眼幸灾乐祸的九爷,才知觉腰腹侧已被抵上冰冷锐利之物,来人动作之迅敏无声,可能不再他之下。
九爷饶有兴致地瞅着全身如刺猬般戒备的马五,挥了挥扇,天一悻悻然松开手爪,陆独眼忍痛低嘶,伸手缓缓推拿肩臂之处。
“也不怎么样嘛!”九爷闲闲的开口,只要他命令一下,天一就是死也会拉上光头,这年轻男子显然没有抓住要害。
马五定定地看着九爷片刻,抽回匕首,他不是这个黑衣人的对手,这明显是主子的男子,他看不出底,他确定不可能牵扯到这样的人,主动挑衅,实在不明智。
马五以眼神询问陆独眼,陆独眼心有余悸,低声道,“说是路过找水喝,还要看看人。”
他刚刚已经发现有人朝这他和大小姐这里看,原以为他被那拨人发现了行踪,倒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两个人,不由得审慎地多看两眼。
九爷慵懒地打了个呵欠,“黑小子,那个刚刚被你抵在墙上的女子呢?”
“有什么事?”
“爷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九爷视线在马五身上停留了会,笑如花开,“爷看上她了,她乐意也好,不乐意也罢,爷都打算带她回去享富贵荣华。”
马五微僵,“你想娶她做妻子?”
九爷耐心渐无,“天一,把人搜出来!”
天一认命地遵从九爷的恶趣味,马五横在天一身前,“除非我死。”
九爷觉得有趣,挑挑眉,随后看向马五身后,笑道,“考虑跟着爷如何?”
慕容娇只觉身上一寒,远远地看着九爷,轻嗤,“你太老了!”
马五松了口气,慕容娇复又安静地回房。
他太老了!他太老了!九爷嘴角隐隐抽搐,天一急忙安抚,“九爷,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九爷蹭地起身,马五全身戒备,九爷淡淡扫了马五一眼,微忿,“果真无趣。”
九爷几步踏出屋,张寡妇张罗了些新菜从厨房出来,一脸雾煞煞,“贵客呢?”
贵客此时正阴沉着脸,“天一,查一下那个女子。”
天一尽职提醒,“九爷,您不闲。”微顿,天一诚实地补充:“她确实没您美貌。”
九爷哼了声,“爷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天一哑然:难道不是?
……
冼子晖因对慕容讷言说慕容娇被掳,而不得不与慕容讷言共同谋划救人之策,因此城里才有给知牧施加压力,大张旗鼓的抓强盗救人的传言。
马五在回城探消息时去了趟冼家堡,他出堡时是找了借口出的,回冼家堡的时候,慕容娇被掳之事已在冼家堡传开,直到他进城时才知道抓强盗之事,他既是车夫,便把慕容府的辇车赶回慕容府,等探听得差不多,才暗里来到张寡妇这,他本就仔细考虑了的,这样算圆了冼子晖的话,再加安排老陆送慕容娇回府,如此对慕容娇,算是最好的,既可以不用做冼子晖的妾,她的名声也无多大损伤。
即使如此,对被陆独眼平安送回府的慕容娇,慕容修仍没有好脸色,陆独眼倒是被单氏酬谢了些银钱,平时总是苦瓜相的春嬷嬷,身上的伤还没好,还特意从病榻上起身,亲手送了陆独眼一些干货,让陆独眼很是惭愧。
单氏轻吁了口气,慕容娇没事,自然最好,虽然她不怎么待见这个妾生的庶女,却也不会恶意亏待,毕竟那么多年,半养着长大,对她也尊重,对慕容黛也没什么威胁,她渐渐地也生了些关爱之情。这两天的心焦忧虑总算放了下来,再看着垂着头受着慕容修冷脸的慕容娇,单氏眼里倒是有真实的泪意。
“老爷,娇姐儿没事就好,别再让她干站着了,让人伺候着她休息去吧!”
慕容黛在门口稍停了片刻,微喘着缓过气,抬起湿润的眸子:娇姐姐连背影都是倔倔的,慕容黛皱皱鼻子,酸得受不了。她本来一直在等慕容讷言的消息的,现在慕容讷言还未回,她刚刚知道慕容娇平安回来的消息,大步跑了过来,单氏尾音刚落,慕容黛急急走了过去,牵起慕容娇的手,低垂着头,微微哽咽着低声道,“娇姐姐,你回来了。”
慕容娇反过来包握慕容黛的手,轻声应道,“嗯。”
慕容修哼了声鼻音,待稍稍平复心绪,又是一副冷脸,冼子晖已经表示即使这孽女受了侮1辱,仍然愿意纳这孽女做妾,这样的男子,怕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她若还抗拒,就该是不识好歹了。
“发生了这事,子晖还愿意纳你做妾,是你的福气,过几天估计他就来提亲了,接下来这些日子,你就在屋里,一心待嫁。”略顿,慕容修对单氏道,“该准备的,你教着她做。”
慕容娇瞠大双眼,怒声问,“父亲,冼子晖真有脸这么说?”
慕容修斥道,“像什么话,未来夫婿的名讳是可以直接唤的么?”
是冼子晖亲口告诉她,并说可以让她唤的,怎么唤不得?不过慕容娇无心反驳,只横着性子,倔强道,“父亲,我死也不做他的妾。”
慕容修怒拍桌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你置喙之地。”
慕容娇瞪红眼眶,“您要将女儿卖了,这父母之命,不遵从也罢!”说完,慕容娇低哭着跑了出去。
慕容黛想追着出去,慕容修怒道,“不准跟着去,让她自己反省反省。”
慕容黛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出去。
慕容娇和慕容黛几步没了人影,慕容修怒得吹胡子,阴沉地对站在一旁犹豫不决的慕容黛的贴身丫鬟道,“碧桃,让春嬷嬷指几个粗婆子,看着大姑娘。”
单氏一惊,想要劝阻,“老爷……”
慕容修丝毫不理会,继续道,“大姑娘上冼家花轿之前,不得让大姑娘离开闺房。”
慕容修甩袖拂怒而去,单氏皱着眉,跟了过去,倒是玉兰,一直垂着头,无动于衷。
……
“老爷,冼大公子不是说娇姐儿不愿意,便不勉强么?现在娇姐儿才刚回来,何必急于一时。”
慕容修忿然,“若她这次去了冼家堡,却成不了两家之好,这孽女还能有更好的姻缘吗?这次,救是被救,却也独自和个猎户待了恁久,这闲话能少得了吗?”
单氏蹙眉忧心,“娇姐儿是个倔性子,她不愿做妾,也不知道她会生出个什么事。”
“等她嫁过去就知道轻重了!”
“老爷,妾身有个堂侄,人才相貌都不错,还未娶妻,与娇姐儿倒也算相配,不如……”
“冼大公子不比你那堂侄好?他对那孽女痴情一片,也不用担心那孽女嫁过去后回受委屈。”
单氏心下微寒,哪个女子愿做妾?不知不觉单氏声音冷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对老爷助益良多吧。”
慕容修怒道,“你知道什么?冼大公子这次与我承诺,若那孽女同意,他日后会将那孽女扶正,这是在孽女被掳,安危不知的情况下,这样的男子,若那孽女还挑,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单氏一惊,“如此看来,即使做妾,也算上选了。只老爷为何不和娇姐儿说清楚,就直接将她看起来?”
慕容修哼了声,“你看她那样子,会安静地听么?那孽女行事如此不知轻重,关她几日,也好去去她的躁气。”
……
慕容修说到做到,特别雇了几个粗使婆子将慕容娇看着,只因之前春嬷嬷心软差点将慕容娇放了出去,慕容娇也说道做到:宁死也不做冼子晖的妾。
她开始绝食。
慕容讷言因着慕容修将慕容娇关起来,强迫慕容娇给冼子晖做妾,慕容娇又以绝食抗议,与慕容修大闹起来,接着便是父子二人冷战相峙了数日,期间,那个现今骝城人一直在议论和猜测的九王爷竟然亲自登门拜访,说他喜爱收集大乾众美,又听闻慕容娇是骝城第一美人,便想要收为己有,还很客气地询问慕容修肯不肯,九王爷的势力和一些狼藉的传言,慕容博离开慕容府前还和慕容修大肆渲染了一番,九王爷说得很客气,他又怎敢冒然拒绝,因此口上只是说些客套话,心里想着的确是先联系冼子晖,赶紧将两家的婚事办了才是。
慕容修对九王爷模棱两可的态度,终于让慕容讷言再次爆发,还扬言若不把慕容娇放出来,他便从外面带人进来,强行带着慕容娇离开这慕容府,慕容修气得大口大口地吐血,颤颤指着慕容讷言,虚弱地喘着气。
“孽子,与其让你气死老父,还不如老父早点自我了断。”说完,慕容修真真狠下心往门撞去。慕容讷言心惊且惧,箭般地迅疾抱着慕容修,待慕容修喘过吊着的老气,慕容讷言扛着慕容修,接着细心地伺候着慕容修倚坐在椅上,然后跪着地,颤抖哭泣着不住磕头。
慕容修以袖抹去嘴边的血痕,脸上此时已是惨白无血色,虚弱地翕动着唇,隐约可听到泣音:“我慕容修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我安生?”
单氏、慕容黛和玉兰以及仆从们迟了些才赶到,单氏先看到的便是地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再看慕容修,衣襟和嘴角都沾着新鲜血渍,面色惨白,虚弱而衰颓。
单氏心下一颤,命道,“玉兰,快去库房将那株老参取出来。”
说完后,单氏微蹲下1身,扬手就给了慕容讷言一巴掌,寒声道,“孽子,这是我第一次打你,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单氏说完就想要扶起慕容修,慕容修无力地摆摆手,“你若要将你大妹妹带走,就带走吧,我这就把那些个粗使婆子撤了,你也不用,”慕容修咳了口血,“不用找人了。”慕容修又喘了一刻,扯起嘴角似笑,“我也不敢做你们父亲!”
慕容讷言轻轻摇头,低声呜咽,“父亲,孩儿不敢,孩儿不敢!”说完又是狠狠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也似毫无知觉。
慕容修让单氏扶起她,“那孽女若不愿意,那就,”单氏搀着慕容修,慕容修倚在单氏身上,慕容黛在另一面扶着,“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些时候还有一章。
42、重遇
慕容修话刚说完,看管着慕容娇的一个粗使婆子慌张又莽撞的跑来,恰好拦住慕容修一行人,也不等歇会气,只急着喘声,“大姑娘,不,不见了!”
慕容修一听,又呕了口血,两眼翻白,昏死过去。单氏撑着顿敢吃力,急急忙忙道,“快来人,将老爷抬回去。”
慕容修用老山参吊着,醒来倒也快,双眼淡淡一扫,单氏,玉兰都在屋内。慕容修咳嗽了声,感觉倒是清爽了些,玉兰最先察觉,眼中凝泪,轻轻上前伺候欲起身的慕容修靠得舒适,凄凄地唤了声,“老爷。”
慕容修倦色稍缓,虚弱地点了点头,单氏揉揉额角,面有疲色,“老爷,大夫让你多躺些日子,最近别烦公事了。妾身已经使人去马场说了声,下牧监如今在主持着。”
“那孽女,是怎么回事?如今可知道去处?”
单氏徐徐开口,“大夫交代老爷不可烦忧过盛,过两日,妾身再与你说,讷言已经亲自去寻。”
慕容修勉力提声,“我现在就要知道。”
单氏叹了声,“妾身从那婆子和绿翘口中得知……”
……
慕容娇确实逃家了。
慕容娇还十一岁之时,被慕容修关在闺房,也有用绝食之举抗议过,她到不是真心绝食,只是做个威胁之势,毕竟那时她身边已经跟着阿哑,想要阿哑带她离开随时都可以,她一边将婆子送来的食物拒之门外,一边要阿哑暗暗地送些食物,慕容修知道事实后,气得打狠狠打了她一顿,后来,她便不敢了,一来是怕疼,而来是没脸,慕容修总在众人面前打她,三来是她感受不到慕容修的关心,若她自己都不对自己好,那还有谁对她好呢?
慕容娇确实顽劣,这次阿哑不在,她真的绝食,可没人帮她,她坚持了几天,虚弱到虚脱,还是没人来看她,除了她的新丫头,绿翘。
她不能出去,她便要绿翘将慕容府的大小事说给她听。
她知道碧水被放出府了,是春嬷嬷说碧水卖主,母亲看在碧水的爹是父亲的乳兄的份上,没有发卖掉碧水,而是放出了府,一家人都被放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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