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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忠犬喂成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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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秀才眯着眼笑着走出几步,“慕容大小姐,您今日要来换什么?”
  慕容娇朝店里扫了一眼,只三个粗衣男子,正翻着图册,看起来,很是入迷,其中两个男子轻瞥了她一眼,又将注意力埋回图册。
  慕容娇道,“还是老样子,这次我带了三幅画。”
  中年秀才道,“现在店里没有,改日给慕容小姐送上如何?”
  慕容娇点点头,她光顾过这里多次,还是信得过俱具斋的店主,“我把画先放下。”说完慕容娇就让马五取出画。
  中年秀才高兴地接过去,问,“慕容大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
  慕容娇想到她丢倒莲池的那枝昂贵却不怎么符心意的绘笔,“你这里有没有毛质硬的绘笔?”
  中年秀才想了想,摇了摇头。
  慕容娇:“那。。。”
  话未出,中年秀才道,“我可以专门为慕容大小姐定制,如何?”
  慕容娇面上一喜,“如此最好,我想要用笔触画布时不软,用手掰时容易掰弯的毛笔质料,可否?”
  “慕容大小姐只管放心。”
  慕容娇愉悦道,“多谢。”
  慕容娇走出店后,步子比以往轻快了些,马五仍沉默地跟着,走到巷中时,马五问,“大小姐,那枝笔,可满意?”声音有些闷。
  慕容娇扬着唇,这个马仆,还不是太傻嘛!
  “就算我原来那枝真寻不着了,你也不需要换一枝给我,难道我看起来真那么不讲理?”
  “小的,小的。。。”马五低头,呐呐不能语,只脸烧热烧热地晕红。
  慕容娇自然是看不到马五的样子,“你那枝笔,用是没法用了,不过,勉强可以用来观赏。”
  马五憋出一个声,“嗯。”
  慕容娇笑问,“你费了多少钱财?”
  马五:“二百五十两。”声音有些失落。
  “什么?”慕容娇猛地停下步子,转身,不可思议的瞪着马五,马五将头撇向一边,不语。
  “前面的,快让开!”一声粗吼,接着是越来越清晰激越的“踢踏”马蹄声。
  “大小姐,当心!”马五一把拉过慕容娇,将慕容娇紧紧护抱在身前,一匹棕马在马五身后掠风而过。
  慕容娇扭头见到不远处飞奔的快马,后知后觉地虚出冷汗,她刚才真是被这蠢马仆给惊到了,才一点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马五很快松开怀抱,退离了两步。
  慕容娇不自在地四处乱顾,就是没看向马五,不刻,“喂,走吧!”
  两人一直沉默着,尴尬而诡异的沉默,到了巷口,慕容娇很快道,“谢谢!”便难得不复懒散,加快脚步,似逃般地走向辇车。
  慕容娇也不等马五匍地,不甚文雅地上了辇车。
  马五跟着上了车座,只黑脸窜火,心跳狂乱。
  大小姐,她的腰儿,好纤细。
  她的,她的。。。
  好软。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二百五十两,偶的恶趣味。欢迎留评!


14、距离

  “娇姐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慕容娇以右手拍了拍脸颊,呼,好热!都怪那蠢马仆,刚刚把她抱那么紧作什么?贴,贴得那么紧,他的身上,他的怀抱,他的胸膛,。。。
  慕容娇赶紧敛住思绪,放下手,似埋怨,“日头大了些,热着了。”
  慕容黛有些纠结,“娇姐姐,阳光很烈么?”
  慕容娇心虚,“早夏了,怎么也不能算是温和吧!”
  慕容黛愁眉苦脸,“娇姐姐,我想骑马,又不想把肌肤晒黑了,怎么办?”
  慕容娇偷偷嘘了口气,“又不是晒一日,在外面玩一个时辰,能黑到哪里去?”
  慕容黛嫉羡,语气酸酸的,“我可不像娇姐姐,怎么晒也晒不黑。”
  慕容娇得意的扬起唇,“省下我保养的功夫了。”
  慕容黛撇撇嘴,“我还是要说,你这副样子,真让人讨厌!”
  “小的驾车了!”正是马五上了车座,稍定心神后,知会辇车内的二人。
  辇车又行,慕容娇:“黛妹妹,我自然爱美,虽骝城的女子肤麦色居多,我还是喜爱肤白,若真的晒黑了,我也得哭死。”顿了顿,慕容娇好笑道,“这样,算我谦虚了吧!”
  慕容黛酸酸地哼了声,“算你好运。”
  慕容娇嗔笑,“黛妹妹,在骝城,父亲和兄长的玉面俊朗可是有名的。我美,你也差不到哪去呀。”
  慕容黛瘪了瘪嘴,抬起元宝般胖乎乎的手,嘟着嘴,“没有你白就算了,纤侬有度,纤侬有度,我怎么也够不上吧!”
  慕容娇握着慕容黛的手,又揉又捏,调笑,“肉肉的,软软的,嫩嫩的,很好摸呢!”
  慕容黛脸一红,嗔了声,“你这泼皮户。”
  慕容娇继续逗弄,“黛妹妹,那你也摸摸我的手呀,只是,只是,”慕容娇略微伤感,“粗糙了些。”慕容黛,是被娇养着的,她可不是。
  此时轮到慕容黛得意了,“也该有你比不上我的地方。”
  朝廷的马场在骝城的东边,慕容修虽然不在,还有下牧监代理,慕容黛和慕容霞来过多次,下牧监也是识得人的。
  慕容黛她们每次来骑马时都会留下些钱财,也不算白骑,再者,本来马也要训练,这也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下牧监的官阶比慕容修低,他即使对上峰以公济私心有不满,也不敢表现,相反,他还会时不时殷勤些,谁让他还倚赖上峰的提携呢?
  朝廷马场的办事处不算简陋,只能说,嗯,朴素,用石头砌起,面积虽大,里面却不怎么考究,装饰甚少,比起知牧衙来说,低调,额,或者说穷酸许多。
  不过这里的草场确实很大,慕容娇一行人到的时候,也未作休息,直接到的草场,下牧监派了马场两个熟练的马师在旁专门看着,以防万一。
  这个草场有的可不仅仅是浅草,草场是真正用来养马驯马的,牧草长得茂盛之处,一群马正悠闲地咀嚼着,在牧草已经被吃得差不多的浅草之处,马师或在训马的步态,或在给马刷洗,或圈马配1种,还有些人,则俯着身趴地,像是在检查草场的生长状况。
  即使马师只给她们划出一小部分可供驰骋的浅草地,也比慕容府那个巴掌般的浅草场大了数倍不止。
  慕容娇远远一眺,只觉天高草阔,心下宽广,顿觉自己渺小起来,她此时倒不急着骑马,慕容娇贪婪的吸了口甘冽的空气,浸润在早夏的金色温阳下,似乎近日的烦扰也消散在暖风翠色中,她真的应该早些学会骑马的,这样的无拘无束,这样的随性恣意,她错过了好长时间。
  “黛妹妹,你们先玩儿,我要作画。”
  慕容黛、慕容霞和慕容敏行显然也是非常快活的,慕容黛眉眼儿弯弯,“我也可以入娇姐姐的画中么?”
  慕容娇扬唇,鬓发随风微动,“你若想,我便绘。”
  慕容黛抿抿唇,似思虑,“只取远景,不可把我的模样画得真切。”
  慕容娇自然知道慕容黛顾虑的是什么,笑道,“黛妹妹,我不把今日画的画卖了,还不行么?”
  慕容黛摇头,“我才不相信你。”
  慕容娇无所谓的挑眉,“那就入远景。”
  慕容敏行几步走近,拉着慕容娇的衣摆,有些焦急的要求,“娇姐姐,我也要,我也要。”
  慕容娇低头摸摸慕容敏行的头,“弟弟可要大姐姐把你画仔细了?”
  慕容敏行小大人样严肃深思一番,“都要。”
  慕容霞酸溜溜的,“娇姐姐,若你要做这么多画,怕是没时间纵马了。”
  慕容娇点头,“霞妹妹说得也有道理。”
  接着慕容娇低头对慕容敏行道,“弟弟,只能选一样。”
  慕容敏行颇失望,锁着漂亮的眉毛,一番艰难抉择,妥协,“大姐姐,把我画仔细些。”接着,慕容敏行不好意思地小声补充,“要比兄长还好看。”
  慕容娇微笑,“好,你们去吧。”
  慕容娇看着慕容黛一行人从马师手中牵过马离开后,对一直跟在后面提着画架的马五说道,“给我把画架支起来,你就离开吧,一个时辰后,在草场外侯着。”
  马五将架子支好,慕容娇便忙着摆画纸、置颜料、润笔之事,等一切准备就绪,慕容娇才发现她处于一个大大的黑影之下。
  慕容娇脸微热,不敢转身,似不满地开口斥道,“喂,你还呆在这做什么?”
  马五发着愣:她的头发乌黑发亮,与平日不同,发髻简单,且牢固,只缀了几颗金色花钿,他还可以闻到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像是淡甜的水果味,对他来说,她真的好娇小,还很,很凉,他抱着,抱着,抱着她的时候,烧起来的,是,是他,她好像,可以解了他身上的,燥,燥意。
  马五忙低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的是。。。
  慕容娇转了身,有些怒了,“马五,你怎么还不走?”
  马五低声道,“日头大。”
  慕容娇心跳再次失序,罩着她的黑影,他,他没离开,是要给她遮阳,这,这对一个马仆来说,太超过了吧!
  慕容娇此时怒气真的上来了,不知名的怒气,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怒气对的谁,冷冷开口,“不用你这贱仆多事!”
  “是。”窒沉应声后,就是“唰唰”如羽毛轻挠般微不可闻的轻踏草地声。
  慕容娇心下又烦又躁,拿起画笔,调了颜色,点点染染,画纸上渐渐形出小片深浓青草色。
  这蠢马仆,做好份内之事就行,做什么多管闲事,慕容府又不会给他加工钱,慕容娇手中挥笔,心中暗怒。
  不刻,慕容娇瞅着眼前绘出的小片草地,严肃地皱着眉,在阳光下作画实在拿捏不好颜色,她可不想回去一看,她的心血付之一流。
  慕容娇咬着唇,算了,算了,那蠢马仆,那蠢马仆,她还是有用到他的地方。
  “马五,你过来。”慕容娇对着马五的背影脆声喊,马五应该是走得很慢,并没有走得很远。
  马五步子一顿,转身几步便到慕容娇旁边,很快地看了慕容娇一眼,低垂着头,“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她又不会给他赏钱,眼睛那么亮作什么?慕容娇暗怨了句,稍稍移了些步子,清嗓,“你想办法给我遮好了,不能让阳光照到我的画上,还要让我舒服地作画,明白了吗?”
  马五很快应道,“是。”说完后,便几步走开。
  未过多久,马五回来,站在慕容娇身后,将一疑似床板的木块举过头顶,挺直、挺直地扛着,这样,便满足了慕容娇所有的要求,
  慕容娇心下一揪,竟然是感到了疼,这马仆,可真蠢呀!辇车内,怎么可能不备伞呢?
  慕容娇手中微颤,放下绘笔,垂着头,低声道,“马五,你是不是不好意思问碧水?”
  慕容娇未等马五回答,继续道,“回去,我便让母亲将你和碧水的婚事办了。”
  马五沉默,半晌,低声,“大小姐,小的高攀不起。”
  这马仆喜欢碧水,难道碧水不喜欢他?
  慕容娇不知为何会有松下一口气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觉得碧水配不上这马仆,这马仆,这蠢马仆,值得一个比碧水更好的姑娘呢!
  慕容娇有些调侃地开口,“天涯何处无芳草,马五,慕容府里若再有你看上的姑娘,冲着你今日举板为本小姐作画遮阳,本小姐便答应日后为你牵媒,如何?”
  马五一直一直愣愣地瞅着在他身前的慕容娇,他距她,不近,不被允许近,不能近,他也,不敢,近。
  “谢大小姐。”
  慕容娇面上戴着明媚的笑容,“你要娶妻子,本小姐就将那枝笔赏给你,我,我,”慕容娇停了会儿,“左右那枝笔于本小姐一点用处也没有,你拿去当了,权当作你将来娶妻子的聘礼吧。”
  。。。。。。
  “谢……大小姐。”
  慕容娇干笑两声,“本来,本来就是你的,不必,不必言谢。”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出来了么?偶的男主,泥足深陷了呢!嘻嘻,我写得好欢乐。


15、出事

  虽然不远处,慕容黛、慕容霞和慕容敏行骑得畅快,慕容娇却把焦点放在其他的马师身上,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呢,大乾皇朝,如今北疆安定,骝城的人也越来越多,她前不久发现贫民区也开始整顿,看来新任知牧应该是想做出些政绩的吧!
  新任知牧,慕容娇微微叹了口气,说来还真巧,知牧夫人与冼家主母是亲姊妹,若按冼家的势力来说,一个知牧千金,也是可以不放在眼里的。
  冼大公子,冼大公子,西山那次相遇,以及后来的追缠,他说,他说,要娶她的,她以为,她以为,他就是要娶她做妻子的。
  后来,骝城调来了新知牧,冼大公子才与她提他早已经定下的婚事,是指腹为婚的。
  指腹为婚,真可笑,冼大公子认为这不是大事,并没有和她提前说的必要。
  呵呵,对他来说,确实不是大事,他的曾曾祖父是战功卓著的守边将领,博得了世袭爵位,虽然只是大乾的四等侯爵,没有实权,爵禄也不多,在骝城却是最为显赫的,他将来也会继承侯爵之位,三妻四妾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呢?
  呵呵,在他眼里,她也就只能当个宠妾吧!
  慕容娇怔怔地看着,远方蓝色天幕上的一朵云,时不时变换着样子,自由自在地飘荡着,如果可以,她,她也希望她是一朵云,她想飘到哪,就飘到哪。
  “大姐姐!”不远处慕容敏行高兴地对着慕容娇挥手大喊,慕容敏行骑马已经骑得很好了,也不愧慕容修给他起的名。
  “慕容大小姐!”下牧监急迫的喊声在慕容娇身后响起。
  慕容娇蹙眉,放下绘笔,下牧监气喘吁吁地跑来,边躬身拍着前胸,边喘息,“慕容大小姐,辇车,辇车。。。。”
  “徐大人,辇车怎么了?”
  “令兄。。。令兄,在三门赌石市场,与人起了冲突,情况不妙,怕是。。。”下牧监似乎不忍心说出来。
  长兄又闯祸了?“长兄怎么了?”
  “令兄被围殴,所以,慕容大小姐,怕是要用辇车把令兄搬回来了。”
  慕容娇脸色惨白,急急转身,“马五,你立即将辇车赶来。”
  马五将木板扔向下牧监那处,“还你。”下牧监一个闪神,被砸到了脚,跳了起来,喝骂,“该死的狗奴才,怎么说话做事的!”
  马五哪里还理会下牧监,几个大步,就往草场外去。
  慕容娇疾走,问,“徐大人,可知长兄因何被殴?”
  下牧监拐着腿,有些吃力地走在慕容娇旁边,怨气冲天,“慕容大小姐,你慕容府的奴才,当好好整治整治。”
  慕容娇:“徐大人,事情还分轻重缓急,您也知道,小女子兄长虽然不思进取,到底是慕容府的嫡长子,兄长要是有个万一,小女子的父亲,是如何也不会甘休的。”
  下牧监继续怒,“本官怎么知道?是有骝城人知道令兄的身份,才找来了这里,慕容大人如今不在,本官也算尽了本分了。如今你慕容家纵容着下仆欺侮朝廷命官,这还有王法嘛?”想必下牧监积怨已久,想要借事生事了。
  慕容娇冷喝,“我家奴仆哪里欺侮朝廷命官了,他只是把木板还给大人您,难道有错?或者他是用抢的,不是借的?”
  下牧监理屈,“也,也不能拿木板砸人呀!”
  “我家奴仆都知道轻重缓急,徐大人难道想看到我兄长被打死?”
  下牧监吹胡子瞪眼,“要是本官真如此想,又如何会急急赶来,慕容大小姐,你可别乱侮人!”
  慕容娇皮笑肉不笑,“徐大人心急,小女子自然心知肚明,若徐大人能找几个人相助,徐大人的恩惠,想来父亲也是会感激的。”
  下牧监冷下脸:“这里只有朝廷马场的马师,又不是知牧衙捕快,慕容大小姐这是为难本官。”
  慕容娇哼了声,“小女子无知,请大人恕罪。”
  下牧监怒起,“慕容府的女儿,竟然如此没教养。”
  “再无教养,小女子也会叫人先去报案,找来官府衙役,而不是束手无策。”
  慕容娇说完,便快步向马五赶来的辇车走去。
  下牧监望着慕容娇的背影,嗤了声,“无知鄙妇!”
  慕容娇吩咐另一车夫骑快马到官衙报案,并通知单氏,接着,慕容娇问马五,“知道附近的三门赌石市场?”
  马五点头,慕容娇很是焦急,“快些赶。”说完,也不等马五匍地,直接攀上辇车。
  马五想要扶慕容娇又不敢,待慕容娇快要踏近车内时,才小心问,“大小姐,小的去就行,您别去,成不成?”
  慕容娇动作一顿,这马仆,不是恭顺非常吗?怎么,是,担心她?他这人,倒是真正的忠心,而且不是表面恭顺呢!
  “长兄出事,本小姐岂会置之不理?”慕容娇说完便进了车。
  马五黑眸微沉,挥甩马鞭,拉紧缰绳,疾驾而去。
  她也知道赌石市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她的兄长,唉,正经读书的事不做,喜欢倒腾其他行当,父亲常常称它们贱业。
  兄长第一次去三门赌石市场的时候,被骗了,是她填了兄长从家里偷出来的钱财,那次,兄长几乎被父亲打死,此后,兄长并未吸取教训,被父亲关在府里的两个月,仍偷偷出去三门赌石市场,只兄长再未闯出乱子,父亲也拗不过兄长,只能嘴里骂骂,便任兄长折腾了。
  那地方,自然不能让妹妹和弟弟们跟着去,她,反正,反正,在骝城,有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宋家耆窑的大师傅,她连贫民区都去了,一个混乱的买卖交易之处,也不如何。她是怎也不能任兄长受欺的。
  其实她知道,她知道,兄长默默地关心她。
  三门赌石市场,是个露天的荒地,说是荒地,不是说这里不热闹,相反,这里热闹得紧,各城各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这是属于骝城,邻近骝城的东边边界,这里向来是官衙不怎么管理的地方,也因此慕容娇才会讽刺下牧监的坐视不理。
  说这里是荒地,因为这里全是黄土,寸草不生,所谓的市场,其实是由三块巨大玄武岩定位的三角形区域,美其名曰三门。
  这里是赌石市场,赌石,就是翡翠原石,凭外表,完全不能知道赌石原石□下翡翠的水头、硬度和色质。因此赌石交易,成功倚仗着运气。赌赢了,十倍百倍地赚,一夜之间成豪富;赌垮了,一切都输尽赔光。
  慕容讷言热衷于赌石,虽不见他暴富,至少,未把家产赌光。
  慕容娇到的时候,没有见到她最不忍看到的慕容讷言被围殴的血腥场面。
  黄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灰色棉服男子,嘴里哼哼唧唧,或是抱肚,或是呲牙,或是捂着脸,惨兮兮地颤动着呻1吟,
  一个少女,在一块百来斤的灰黑色赌石上高高站着,最为耀眼。
  少女雪颜黑瞳,长靴云锦,微垂着头,睥睨视下,右手执着黑鞭,似乎是在试手玩弄的样子。 
  “再说,你们主子是镇北大将军的什么?”少女声音怒意昭然。
  一个距离少女最近的倒地男子竭力咬牙,掀开眼皮,磕磕吃吃,“不是。。。不是什么。”
  旁边围观的人群,有人愤声高喊,“胡说,他刚刚明明说是镇北大将军的得力副将!”
  慕容娇一直在倒地的男子中焦急寻视,并没有发现慕容讷言,刚听到声音,觉得有些熟悉,抬头一看,竟然是俱具斋的店主,而她的兄长在旁边,由她不认识的人搀扶着,看起来很虚脱,脸上青紫红黑各种狼藉,手脚却挣扎着要走动的样子。
  “我主子是大将军的得力副将程副将,臭丫头,我主子就要来了,看你能得瑟到哪?”另一个倒地男子忽然奋声大叫。
  少女如云雀般轻跳下高石,将黑鞭收到腰间,道了声,“给我再打两拳。”
  “姑奶奶,您看,也教训得差不多了,公主那。。。”一个看起来很穷酸的书生愁眉苦脸地开口,他旁边跟着四个一脸漠然的黑衣男子。
  “开口笑,趁你的钱袋还满着,多享受几天。”少女淡开雪颜。
  “红红,我们走。”
  慕容娇本想朝慕容讷言那走近,不过,慕容讷言却先往她这边蹒跚走来,慕容娇本想喊,却看到,慕容讷言,在一人的搀扶下,狼狈却焦急地拦住正向她这边走来的少女。
  “姑娘请留步。”
  “你什么事?”少女停了下来,看了眼连站都快站不起来的慕容讷言,开口问道。虽然没有刚才睥睨傲慢的模样,却很是疏离冷淡。
  “多谢姑娘相救。”
  “不是救你。”少女淡然开口。
  接着,她身后的绿衣女子松开系在石头上的缰绳,少女轻巧翻身,骑上赤马,扬鞭驰去,而绿衣女子也骑上一匹棕马,紧随其后,那个穷酸书生和四个黑衣男子,却并没有跟上去。再看样子那少女和绿衣女子,竟是向着骝城驰去。
  骝城什么时候竟然来了这样一个女子?慕容娇有些讶异,就连冼大公子也没这样的贵气。
  “长兄。”慕容娇走近两步,轻声唤了唤。她兄长就在她前面不远,却还没有发现她,只看着那少女发呆。
  “长兄。”见慕容讷言还未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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