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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名门(画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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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半癫狂了。阿伊弯下身子,将披风披在书蛾身上,书蛾认得阿伊,昏昏沉沉地跟着她回了医馆。
进了屋子,妍姜抬眼一扫,吓了一跳,把书扔在一边就来搀扶。
“娘,这是黄府里教姑娘们诗词歌赋的那个老师书蛾,我在路边看见的,看样子府里可能出什么事情了,你快来给她看看。另外这件事情……别让春妈妈知道了。”
妍姜也不多问,自己的女儿进府后就变得很聪慧,甚至远超于自己。从昨天答应开医馆谋生开始,她就暗暗下定决心,为了女儿,她死都可以,更何况做些能够帮助女儿的事情。
当下诊脉,妍姜用银针替书蛾疏散了脑部的瘀血,阿伊看母亲忙不过来,让母亲开了药方,自去取了银吊子,在屋子里燃了紫金小炉,就熬起来了药。
整整忙了一夜,才让书蛾平稳下来,安心睡去。阿伊又把屋子打扫收拾,给书蛾铺好了棉被,让她好好疗养。
春妈妈也早起,寻到妍姜,就说着都两天了,该带小小姐回去了。阿伊一阵软磨硬泡,说什么也要等着医馆开张过几日才肯回去。不答应就闹不开心。春妈妈脸色为难,只得答应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接着,数不尽的烟花爆竹一起疯狂炸响,把整条街都轰动了。
应天府第一家女子医疗馆,开张了!
第二十章 梳妆迟
更新时间2012…9…16 23:59:51 字数:2683
开张后,过了半日,只见有人来看热闹的,就是不见有人来看病。
像平常人家生病了,哪怕是严重的伤风也只是弄点生姜喝喝就算了,而女子的病疾又不好开口,怎么会轻易前来。阿伊知道其中关节,也浑不在意,反正前面闲着也是闲着,又有母亲坐诊,根本用不到她,她就提了裙子到了后院照看书蛾。
一番照料,书蛾神智已经好了很多。闷在屋子里长吁短叹,泪水涟涟。
“书蛾姐姐……”阿伊轻叩房门。
“快进来吧。”
阿伊抬步进屋,只见书蛾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屋里,未曾梳洗。书蛾迎着她的目光,盈盈一拜:“谢过七小姐收留之恩。”
阿伊咬着唇,泪痕隐隐,看到今日的她便不觉想起往上辈子自己不明不白受害的往事,平心静气,知她现在心神受创,安慰道:“书蛾姐姐,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做出他们说的那些事情的。这里是我的母亲家,你放心,这里我母亲说得算,没有人敢来这里欺负你。”
书蛾双目如同死灰木槁:“贫尼已身败名裂,被黄大人逐出府门,正如无根浮萍,承蒙姑娘相救……只是贫尼我名声尽毁,已经无颜再见地下师傅……”
“你说什么傻话!”阿伊厉声娇叱,打断了她的话,“你做过便是做过,没做过便是没做过,现在连我这样的局外人都能看出来端倪,更何况府里一干老小。名声尽毁又怎样,你活着难道是给别人看的吗?如若你师傅泉下有知自己徒儿这么不不争气被人羞辱不思反抗,你还能又什么出头的日子?”
书蛾双唇颤抖不止,抬起眼皮,震撼之中退后一步。她还年轻,也不过二十几岁,常年在深山随师父修行,便如那深谷幽兰一般不问世事却又才华满腹纤尘不染,今日蒙受不白冤屈,念及自幼收养自己的师傅的谆谆教导呵护,恨不得立刻悬了梁。现在听到阿伊的一番话,又有些回信转意,只是心思烦乱中混混沌沌地没有太听明白。
“你何苦作践自己。你作践自己,难道黄家害你的人就少了一块肉了么?你作践自己,难道你师傅看着就开心了么?还是我三哥就高兴了?”阿伊趁热打铁,追着她问着。
书蛾白着脸,扭过头,泪落如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活着意思?活着当然有意思。活着让那些害过你的人不高兴,让那些爱着你的高兴。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把该是自己的都夺过来。”
书蛾眼中忽然燃气一点希望,仿佛炉灶里的熄灭的木炭,被阿伊一吹,有兴兴旺旺燃烧起来。
阿伊见到她已经醒过神来,铺了毯子,打开镜匣:“先梳洗下吧,这都下午了还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夫人和往你房里乱放男人东西的下贱婆子们看见了不高兴死。”
书蛾握紧了粉拳,蓦得轻轻点头,走到阿伊身旁,跪坐在镜匣前,理了鬓发,镜中人苍白荏弱,清汤挂面的,好生惨淡。阿伊如花般美好的脸庞凑在她旁边,拾起梳篦慧黠一笑:“姐姐底子多好啊,羡慕死那些不积德还专寻琼膏玉脂敷脸的老婆子们……”
黄府,正在镜子前尝试着的宫造香粉的黄夫人只觉得手微微一颤,粉底上的香露洒得多了点,腻了一层,慌忙取了细绫擦拭,描画得尖细如钩的眉毛逐渐棱了起来:“怎么忽然觉得身上一寒呢?”
“姐姐,不是害怕了?”玉莲谄笑着坐在一旁用腻死人的甜声说着。
黄夫人一翻白眼:“我怕那个新来的小尼姑?笑话!咱们黄家难道一直不是我一人独大么?她和老三树林里见面没假吧?我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看不上她就是看不上她,她自己死在外面谁还能说我一句什么?对了,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那么多公子哥的袜子玉佩的?我原说捉奸就好了,二人就只站在石头边林子里说话,真气死了,还以为这次坐实不了罪名了,还是你精明,关键时刻塞给我那些东西,呈到老爷跟前,哈哈,我现在想起来老三和。”
玉莲听着听着忽然绷紧了神经,听到她说完后才轻轻吁了口气,忖度了会儿:“昨晚帮忙办事的都是我家的人,给足了钱财,她们也犯不着为了个新来的尼姑得罪咱们姐俩。诶,但是我还是有些不踏实。你说,那丫头有什么可怕的啊。我怎么就是踏实不起来呢。”
“你想她做什么,她有脸回来,回来一次我骂一次,老爷亲口说了让她滚远点,我们把她撵出去有什么错?只是老三这次才禁足啊,真是不解恨。”
“毕竟是男儿,想从与女子私通这点说他,真说不动,传出去顶多是俏郎君风月会佳人的话。诶……”玉莲绞着帕子,挖空心思地想着对付三公子的法子,只是三公子被禁足,还能有什么别的能让老爷生三公子气的呢?
黄夫人仰起脸,因为敷了大量脂粉,一张脸煞白煞白的:“你不是爱出外走动走动想法子么?你就出去转转吧,想到什么好主意再说。”
玉莲也点点头。总是呆在府里哪里有什么好主意,还是出门转转想想吧。
阿伊在母亲处又多勾留了两日,这两日里,把书蛾一番洗脑般地劝说教导,让她彻底打消了寻死的念头。阿伊母亲买了铺子后,手头略显拮据,书蛾也不肯白吃饭,虽然铺子生意实在不景气,她还是自愿帮忙,来到前面打扫,帮忙晒药归置,端茶倒水的。她见妍姜轻纱敷面,不用人教自己也盖了起来。
只是生意实在是太、太不景气了。
偶尔来个人还是不小心来抓药走错了地方的,看了招牌吓得坐立不安没等招呼就偷偷溜了生怕晚了就变成女儿身一样,女子也好生奇怪,或者手头窘迫,或者害羞,也不肯来。
阿伊逐渐沉不住气了。开门做生意,自然都是想要财源广进的,这个铺子又不是锦衣卫的暗线什么的,不做生意,难道要饿死人不成?
正烦躁着,忽然几个女子结伴站在门口犹豫着想进来,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站在门口叽叽喳喳得,说说笑笑,那几个女子均是头戴顶角冠,穿着素色的衫子,外面套着薄薄的赤褐色褙子。
妍姜和书蛾互相交换了下眼神,二人非旦没有一丝有客来临的惊喜,反而有些踟蹰不定。
大明律规定,伶人出门须戴绿头巾,腰系红褡膊不容许在街正中行走,只能走在道路两旁。青楼女子出门时不许戴金银首饰,只能带一顶皂角冠,身上必须穿赤褐色的猎子,以此与常人区别。这几个女子,是来自青楼红馆的,身份卑贱,为正经妇人不耻。
阿伊也明白其中关窍,但是她却不是很在意,用只有母亲和书蛾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这些女子本来沦落风尘就很不幸了,如果连拿钱做生意的女子都不愿与其来往,那多残忍啊。”
妍姜面色稍霁,书蛾却是豁然开朗,想起自己的遭遇,真觉得这几个女孩儿可怜又可爱了。在大明律的规定下,户籍是子子孙孙呆呆传承的,父母是军民匠灶,子孙就也是军民匠灶,这些女子,也是生来就定下了这样不堪的身份,在律法的压迫下,充其量也就只能混个有面子的官妓罢了。
阿伊迎了出去:“几位姐姐可要来看病么?我家医师是个女子,尽管放心,快进来吧。”
那些女子相顾,放声开怀笑了起来,簇拥着走了进来。她们不比高门贵户女子软声轻语好教养,收了伶牙利爪也改不了放诞脾气,但是也可以看出已经很小心了。
春妈妈把阿伊拉过一边:“你这个丫头,怎么给你母亲招来这样的生意,以后那些贵女们可不愿来了。”
阿伊笑说:“春妈妈放心好了……”
第二十一章 大闹饭堂
更新时间2012…9…18 0:27:37 字数:2971
春妈妈叹口气,宠溺着阿伊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呀,鬼灵精的。现在你母亲生意也开张了,我们也该回府里去了吧。你可不知道,府里这两天可出了大事情了。我们也耽搁不起了,老爷万一想起来你找不到你,你春妈妈可不被你老爹活剥了啊……”
明知道春妈妈是在逗自己开心,父亲根本不可能那么疼护自己,但是这样温馨的话还是让阿伊为之一笑,欣然应允了回府之事。
因为站得不远,书蛾古古怪怪地扭头看了眼春嫂,一丝妒恨怨艾滑过。春嫂是阿伊院子里的下人,她原本是新来教习的尼姑,二人并不曾见过面,春妈妈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她的事情,只心道这是妍姜哪个闺中好友来帮忙了。
阿伊扶了春嫂上了马车,见母亲忙,笑了下也未曾告辞。马车缓缓行驶,阿伊坐在车上,暗暗忖度起来春嫂所说的贵女之事。大家闺秀,也有不少月事不调的,喝点红糖生姜水就好了,如果真想打她们主意,只能从……
一路想着想着就到了家,阿伊和春嫂鬼鬼祟祟地从角门进了宅子,回了屋。说来也巧,她刚好回去,后脚玉莲就来了她的院子。
“烟烟回来久了,总没时间,今儿个闲着,姨娘就想着来看看。”玉莲微微笑着,阿伊忙泡了一壶茶,工工整整奉上她的跟前。阿伊对玉莲的认识,玉莲对人一直都是笑吟吟的,她虽然被府里尊称一声姨娘,实则只是个贱妾,还是刚刚被夫人从通房丫头提拔上来的,和生了长公子三公子的二姨娘的贵妾身份没法比的,但是,整个府里就数她和夫人处得亲厚,所以她的地位自然和别个普通妾室不同。
玉莲不过二十六七岁,容颜姣好,说话又温声温气,见着人又爱笑,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烟烟原本在屋子里就闷声不吭的,好像人人都欠了她百十吊钱似的,见着她亲姐姐的玉莲来来,不仅面无表情,简直就是把头别到天上去了。
“烟烟这两天总是闷闷的,唉,在外面不知道见着了什么了呢……”阿伊轻声叹气说着,“姨娘既然是来寻烟烟的,阿伊就出去了,你们两个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说着,阿伊站起来就往门边走,她对玉莲可是避如蛇蝎,正撞上了进门的春嫂,春嫂见到了玉莲,脸色刷地就拉了下来了。
“不忙走,我和烟烟哪里有什么话啊,烟烟还小,哪里有什么心里话。”玉莲慌张说着,说话间又看见春嫂,老鼠见着猫似的,怯怯得站了起来。
春嫂冷下脸不和玉莲搭话,只对阿伊执婢礼说道:“今儿个在外居住的长公子回来了,老爷命家里人都过去聚聚,那边派来人了来接小姐去聚聚。”
“呦,是做了大官的长公子么?这可真是喜事,家里人都聚在一起了。”玉莲讪讪地笑着走来,拉起了阿伊的手。阿伊一个激灵,差点甩了开。
“走吧,咱们俩一起去。”说着,牵着阿伊就往房门外窜。阿伊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又不敢真甩开她的爪子,只能任由她牵着去了庭堂上。
一进屋子,就看见一家子已经坐在了一起。碧淑雪三个庶女都到了,站在一旁,垂眉敛目,独独玉钗立在老夫人旁侍候着,低着头哄着老太太说着什么,长公子和二公子也到了。长公子刚刚入朝为官,站在那里,眉目清隽,玉树临风,淡然几分江南书生的风雅,二公子还穿着学子衣裳,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神色间也有几分抑郁,一身病气。两位公子站在一旁不说话。黄子澄正严肃地问着他们什么话。夫人喜气洋洋地坐在黄子澄身边,看来刚打击了三公子心情很不错。二姨娘和三姨娘倒是很有眼色,都说身体不适没有来。两个姨娘一直在府里尽量泯灭存在感,尤其是二姨娘,生了四姑娘雪和长公子,但是平时里说话办事都十分没有主见意思。好像个泥人似的任人揉搓,后来索性一天到晚闷在屋子里。
阿伊心里暗暗纳罕,夫人再怎么高兴,也是人家儿子今儿回来了大家聚着啊,她高兴个什么劲儿?难道改了性子觉得其实自己儿子的地位无所谓了?
玉莲拉着阿伊坐在了一起,阿伊叫苦不迭,只因为在座的都是长辈,这一辈的连哥哥都没坐下呢,玉莲这一手段,又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了。阿伊只觉得几道利芒已经把她凌迟了一千片了,抬起眼睛,看见果然是几个姐姐毫不避讳地放出想要杀了自己而后快的眼神。
“人都到齐了,都坐下吧,坐下吧……”老夫人也看出来了,笑着摆摆手,把阿伊从困境中救出。
精美的菜肴流水一样送上席面。玉莲对阿伊问长问短,阿伊问一句答讲一句,笨笨的。玉莲东拉西扯,一会儿说刺绣,一会儿低声说几个庶女的不是,让自己小心什么的。若是不知道,阿伊还真的就以为她真心对自己好,对着她掏心掏肺了。
老爷和长公子之间的对话阿伊也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大哥原来在礼部做官,这次皇宫选秀的事情大哥正在打点,现在正在合盘说着规矩,老爷问着,夫人在一旁喜滋滋地听着。阿伊也竖着了耳朵。
待选的姑娘都是身家清白的官宦家的千金,容貌秀丽声音悦耳,这是最基本的,还要派宫女仔细检查她们的头发、五官、身体,这算是第一关,第二关是拿着尺子量她们的手臂、腰腿和身材,不够标准匀称的亦不可。至第三关时,是女官的脱衣检查,要求女子无疤、毛发稀疏,有处、子之香、肤质细腻,风姿仪态也是一关,最后还要考察礼仪规范、宫中规矩,甚至连睡姿都要考校。最后就是皇子皇孙们前来挑选了。
“这么说来,咱们家这几个女儿都可以进宫选选了。我看不仅玉钗强,这几个庶出的孩子也是很不错的。我看不如都给她们个机会,给她们报了备案让她们都去试试吧。”老夫人听见这么说,看着自己的几个孙女各个如花似玉,就想着也都去应个景儿。好则好了,不好就算了。就如同买了东西人家还送个小礼品一样,反正有名额,不拿白不拿的心态。
这么一说,几个庶女纷纷意动,玉莲笑着抿了杯茶,她说的太多口干舌燥的,玉钗娴雅地坐在一旁,看不出喜怒,夫人却是勃然大怒,一张粉脸涨得通红,想要反驳又不敢当着老太太的面闹。玉莲私底下扯了扯夫人,递了个眼色,夫人才硬把恼怒压了下来。
长公子听见这么说,也看了看自己一奶同胞的亲妹妹雪,觉得自己妹妹最是儒秀美丽,此刻却小猫一样坐在座上,听见老太太的话好像听见仙乐一样眼睛泛出希望的光彩,又不敢出声。
再看看夫人的样子,登时心里就恼火了。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勃然大怒的夫人,一个没忍住就提起了最不该提的事情。
“父亲,我听说我三弟被关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夫人冷笑起来:“怎么回事?不就是那么回事呗~老三平日花钱大手大脚没人管也就算了,现在还勾搭小尼姑,被我和玉莲抓住了。”
来了来了……阿伊一阵心慌气短。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尚不知事的庶出姐姐。
这一次,我一定要躲得远远的。
刚这么想着,就见玉莲低下头,又和自己说起来了话:“诶,你可真没见着,我和夫人可看得真真的……这老三啊,真是不听话的。”
“勾搭小尼姑?”长公子狠狠地咬下这么几个字。
“为娘的难道冤枉那个小杂种不成?”夫人一拍桌子,“我是亲眼所见,人证物证都有。”
长公子越听越来气:“什么小杂种,天底下有说自己孩子是杂种的母亲么?程锦华!你有本事就再说一句我弟弟是杂种的话?”
夫人也骇了一跳,随即想起自己当家主母的身份,又有老爷坐着,遂生了几分胆气:“我就说杂种了!勾搭教妹妹习书的尼姑,真不怕丢人!”
整个庭堂鸦雀无声,饶是淡然若风的玉钗,也面色发白。
“都是混帐!”黄子澄气得须发倒竖。
夫人最不怕的就是老爷,一个酸腐的老爷子,怕什么。夫人对付他可是有的是手段,登时调用了所有的泪腺,哇哇大哭,用头撞着桌子,不管杯盘碟盏满脸菜汁,竟然撒了泼!
第二十二章 揭穿隐情
更新时间2012…9…19 0:02:53 字数:2592
阿伊心里就毛了,饶是还有几分天性里改不掉的大家闺秀的脾性,还是想上去狠狠抽她一耳光。
玉钗轻声向父亲和老夫人说了身上不舒服,想要提早告退,想趁人不在意就走了出去。
阿伊也立刻起身一礼就想告退,冷不丁被玉莲挽住了手。
一阵香风扑在阿伊耳边,玉莲蛇一样趴在她脖颈上甜腻地说道:“你母亲教训哥哥呢,咱们走了,你母亲会多无助啊。”
阿伊气不过,一甩手把玉莲的手扔了开冷冷说:“夫人的正经女儿是玉钗,你要留也该留玉钗才是拉着我做什么,而且这满堂的,是我的兄长姐姐父亲祖母,如今闹成这样,我一个小辈还能说上什么,自有老太太老爷做主。姨娘要真是正经为夫人好,就拉着夫人别让她闹了,这疯样子让下人传出去,像什么话。”
阿伊声音不低,原本想着夫人哭闹那么大声没人注意自己,结果刚好说在了夫人抽噎的当口,满屋子寂静的时候。夫人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就好像正在田地里聒噪的懒蛤蟆被一脚踩上去一样。
玉钗前脚已经迈出了屋门,听见阿伊这么说,背脊猛地停止了,好像每一根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样,陪着老夫人怡情养性那么久,骨子里天上的刁钻和傲气培养的四平八稳文文静静,这会儿竟然也忍不住了,猛地扭过头,俏脸凝霜,满眼恨意。
就只差脱口而出骂上一句:小死蹄子背后乱嚼着什么舌根!
玉莲做出惊讶的样子:“呀,你说什么呢,哪里有这么说娘的。什么疯样子!”
“就是疯样子!”老夫人忽然大声叫出来,用拐杖猛敲着地面,“撒什么泼!我就不信你还没家里的小姑娘懂事理!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这么闹成什么样子!”
夫人被气得一佛出,二佛生天,拿起酒杯就往地下掼:“你个皮痒的小贱人!谁疯婆子了谁疯婆子了!”
阿伊连忙拜倒在地,她刚说的那句话于孝道不合,不禁偷眼敲着父亲的脸色。老爷子咬紧牙关,已经在爆发的前刻了。
长公子大声道:“你别指着小丫头欺负,程锦华你给我过来,我们就事论事,你说我弟弟和那尼姑晚上约会,什么亲眼看见,你到底看见了什么了!那我晚上在府里走动,和一棒子丫鬟遇见说说话是不是也要把她们都收了做我的通房侍妾?你们说什么袜子香袋,我弟弟和我赌咒发誓说不是他的东西,我倒要问问那都是谁的东西?哪个藏了汉子跑这里诬陷是我弟弟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阿伊也睁圆了眼睛。藏汉子?阿伊一双清眸在整个庭堂每个人脸上转了个遍,把精彩的表情都烙刻在心里。
老爷终于忍受不住,忽的站了起来,一双手“啪”地打在了饭桌上,本就杯盘狼藉的桌面更加碎乱了,一双通红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儿子,目眦欲裂。
“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居然这么说你的母亲!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对不起老祖宗在天之灵!”
夫人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声音虽小却撕心裂肺的,几个庶女拉着手,也有心想往外走,但是经过了阿伊那一出后硬是不敢了,猫一样瑟缩成一团。
阿伊本来跪在地上,见到老爷发威赶快站了起来躲在帐子下面。
“等等……”老夫人忽然镇定下来,心平气和地说,“其实老三风流些也没什么,总是那个败坏人门风的尼姑不好,也撵出去了,这事儿就该了了,但是老大今天说的一句藏男人的话,可要详细查查了。”
阿伊一双冰凌一样的眼睛就看向了玉莲,玉莲面色发白,额上冒出一丝丝的虚汗,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老夫人老爷。
黄子澄低声下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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