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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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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说不定正是皇后的阴谋,想让我去跟皇上闹,让皇上讨厌我。哼,我偏不闹,不仅不闹,还将人给他送到跟前。”
  四皇子一声不吭的敲着桌面,眉眼严肃的好像在思考什么大事。大太监苗福全,将自己的呼吸压到微不可闻,眼观鼻鼻观心,定在屋角就象一件摆设。
  “帮我去查一件事,一定要隐秘。”
  一块荷花玉牌,竟引起宫中许多娘娘的重视,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
  苗福全一听,全身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位殿下冷言冷语,极少跟身边的人亲近,更是从未要他们去办过什么私下的差事。
  如果主子不将自己不欲为他人所知的私事交给你,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他不够信任你。
  苗福全为这事都愁了许久了,咋一听到差遣,简直有痛哭一场的冲动。准备要拿出吃奶的力气,来效死力了。
  事情一打听出来,苗福全的汗就下来了,回话的时候臊眉耷眼,全程不敢抬头看四殿下的脸色。
  只从地上的影子看出,四殿下将手里的一只茶杯握的紧紧的,让苗福全怀疑是不是下一刻,这杯子就要爆开。
  “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无论谁……”
  “小的明白,若从小的这里流出一个字,不用殿下吩咐,小的自己提了头来见殿下。”
  “殿下该歇着了,玉指还在外头候着给你按摩。”
  青姑姑看苗福全守在屋外,里头的人半天没传洗漱,于是小声在门外提醒道。
  “让她先下去吧,今天……不用了。”
  

  ☆、挖坑

  丁灵已经洗净了双手,却听到青姑姑让她回去。不由有些奇怪,殿下可从来没有让她这么回去过。
  难道是病了,不舒服,还是……
  同屋的玉燕正坐在床边绣她的宫装,宫女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式样和颜色,却架不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有大胆的在衣襟上绣了同色的花叶,结果宫中并不禁止,于是大家纷纷效仿。渐渐的,颜色和花样也越来越多。
  比如玉燕,绣的就是燕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好像下一刻便要展翅高飞似的,端的是好手艺。
  看到丁灵回来,她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却没有追问为什么今天回的这般早。
  隔了几天,桃之居然来给她请安,说是好久没给师傅,特意今天过来给她磕个头。
  这回丁灵拦住她了,“任谁都知国法大于家法,宝林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我可担待不起。”
  桃之并未被封品级,还是宫女身份,但被皇上收用过的宫女,大多会称宝林,也算是将他们区别于普通宫女的一种尊称。
  “我跟贵妃娘娘说,这一手按摩的绝活,全是得自您的真传。娘娘还问过您呢,还说哪天试试您的手艺,肯定比我这个三脚猫的功夫要强。”
  说完她便自个捂着嘴笑开了,依她看,只要不傻,就该明白贵妃的招揽之意。
  丁灵明白过后便是惊悚,赶紧道:“都说是得我真传,还能有什么不一样的。贵妃总不好到四殿下这里来,我看试手艺的事,恐怕难办了。”
  她回答的一本正经,倒叫桃之笑到一半戛然而止。一脸,你到底听没听懂,听懂的人不可能会拒绝我,的表情。
  刚送走桃之,康正宫里就开始传说玉指姑娘攀了高枝的消息。气的丁灵除了捶床,却没有一丁点办法。总不能拉着一个人就解释,说自己没有离开康正宫的心思吧。
  殿下不会也相信了吧,她已经多久没看到过殿下了。为了保证她按摩的质量,青姑姑并不让她做其他的事。
  看着三个大宫女,天天近身伺候他起床,吃饭,更衣,沐浴,恨不得偷偷跟了进去,哪怕只看一眼也好啊。
  玉燕轮过值回来,看她在床上翻滚,半是调侃半是恭维,“真不知道你运气怎么这般好,看在同屋的份上,以后可别忘了我。”
  “你是什么意思。”
  丁灵抱着被子坐起来,这莫名其妙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四皇子生辰的时候,他们三个送了绣活,就因为殿下多看了一眼玉萝绣的,玉燕没少阴阳怪气的讽刺她。
  如果是四皇子问起她,玉燕绝不会是这般语气。估计酸话要说半箩筐,才能歇下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玉燕看她不像装的,也有些纳闷,她不会真的不知道吧。
  “你是说,荷花玉牌是当年皇上和贵妃娘娘的定情信物。自那以后,皇上再没送过人荷花玉牌?”
  可,可是自己的荷花玉牌是怎么来的呢。
  有没有可能是下面办事的人拿错了东西,不,这不可能,能在皇上身边办差的,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这种事,他们绝不会搞错。
  如果真是皇上授意,天呐,丁灵如同坠入冰窟窿里,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傻了。
  玉燕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好事都叫她给沾上了。四皇子对她另眼相看不说,只见过皇上一面,就掂记着送她荷花玉牌。
  一个身形都没长开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干嘛。”
  丁灵看到玉燕盯着自己的胸看个不停,赶紧双手抱住。
  玉燕呶了呶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贵妃一巴掌扇到桃之的脸上,“没用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不是说她是你的师傅吗?”
  她是我的师傅,又不是我是她的师傅,她怎么可能听我的。桃之只敢在心里腹诽,嘴里却是求着饶,请贵妃再给她一次机会。
  贵妃微眯了双眼,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跟她叫板,那就让你瞧瞧马王爷有几只眼。
  “派人去康正宫,就说我头痛,借他们会按摩的小宫女来使一使。”
  她是贵妃,面对一个宫女,哪怕是皇子身边的宫女,也不需要用什么阴谋诡计,只需要正大光明的开口,便足够了。
  阴谋诡计是什么,你明着得罪不起的人,才配得上让你动脑筋去施展计谋。
  夏姑姑一躬身子,“让奴婢去一趟吧。”
  “别坠了我们凤藻宫的威风。”
  “是。”
  夏姑姑领命而去,就在去康正宫的路上遇到了从长乐宫出来的人,也是往康正宫的方向去。
  长乐宫是淑妃娘娘所住,他们和康正宫是常来常往,看到夏姑姑与他们同路,虽心有疑虑却不好发问。
  两位姑姑一起登门,却听到里头传来呜咽的声音。作为各自宫中的管事姑姑,他们太清楚,这是有人被堵住嘴打板子的声音。
  正不知道是进是退,青姑姑已经迎了上来。
  “两位姑姑不知有何事,竟一起过来。外头乱糟糟的,不如到我屋里坐一坐。”
  长乐宫的王姑姑当仁不让首先开了口,“我们娘娘今儿起来觉得头有些发沉,想叫那个会按摩的小宫女,是叫玉指对吧,去给我们娘娘按一按。”
  夏姑姑一听,暗叫不好,但她又不能示弱。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听到青姑姑叹了口气。
  “夏姑姑呢,又是所谓何事。”
  “我正想说,我们宫里的桃之姑娘伺候了皇上,贵妃便没有再叫她在身边伺候。今儿也是身上又乏又累,想请玉指姑娘过去伺候几天。”
  青姑姑脸色都青了,半天才道:“我劝两位姑姑还是回吧,今儿的事最好当你们没说过,我也没听过。”
  “你这是何意?”
  夏、王两位姑姑齐声喝出,眉梢眼角已显怒容。
  他们都是娘娘身边的人,身份比起伺候皇子的总要高那么一点,更何况淑妃娘娘还是四皇子的亲生母亲。
  被青姑姑这般驳回,他们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青姑姑却不惧,只是为难般道:“这事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说,改日,改日我定当亲自向两位姑姑赔罪。至于两位娘娘,他们很快就会知道事出有因,必不会责怪两位姑姑没有办好差事。”
  话说到这般地步,两位姑姑也只好装了一肚子疑问离开。但康正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同触角般的情报网,开始探着头四处张望,侧耳细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很快,大家都知道了,康正宫里仗毙了一个偷东西的小太监。
  引人注目的是,他偷的非金非银,也不是四皇子屋里名贵的摆设,而是一个小宫女用来擦手的香脂。
  “偷点香脂就杖毙,看不出来,四弟的脾气竟这般暴虐。”
  二皇子乐呵呵的抓起盘子里新炸的蝴蝶如意酥扔进嘴里,冲着自己的母妃,也就是贵妃娘娘笑着调侃道。
  贵妃却一直紧锁着眉头,这事不对,非常非常的不对。后宫里生活的经验告诉她,任何一件出人意料的事背后,一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夏初实,去,你亲自带人,把桃之的屋子一封,把所有的玫瑰香脂都给我搜出来。”
  夏姑姑背脊一凉,贵妃几乎有十年没有连名带姓喊过她了。闻言几乎没有停顿的,一招手就带着人下去。
  “可是有什么不妥。”
  二皇子扔掉手里吃剩的半块酥,拍拍手问道。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
  贵妃心下不安,没心情应酬儿子,将他打发回去,自己却在屋里来来回回回踱着步子。
  夏姑姑捧来所有的玫瑰香脂,包括用剩的盒子。因为东西名贵,盒子也是上好的瓷器,她没舍得扔,全留了下来。
  “去查……”
  “等等,不要让人知道。”
  贵妃伸出手指,看着堆在一起的玫瑰香脂,仿佛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眼里发出骇人的光芒。
  这宫里的事,从来都是自认为做的隐秘,却很难真正瞒过人。
  不等夏姑姑查出一个子丑寅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刘如统亲自来到凤藻宫,指明了来接桃之姑娘,大喇喇将人带走了。
  桃之在不明情况之下凤藻宫里的人软禁起来,又搜走了她所有的东西,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好像看一个死人。
  正惶惶不知所措,看到刘公公,如同看到了亲人般扑过去。
  “是皇上让您来救奴婢的吗?奴婢就知道,皇上不会忘了奴婢的。”
  桃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死死抱住刘公公的大腿痛哭出声。
  

  ☆、情不知所起

  刘公公一脸和煦的笑,轻拍桃之的后背。
  “桃之姑娘莫哭,哭花了脸,一会儿怎么见圣上。”
  桃之这才赶紧收了泪,再看向凤藻宫里的人,已经换上了得意的微笑。高高昂着下巴,冲他们轻轻哼了一声,仰首挺胸走出了凤藻宫。
  丁灵缩在房间的一角,这是她以前住过的小院,一直空关着。桃之走后,青姑姑便命人将她带到这里,反手将门锁上,什么也没说的走了。
  她隐约听到外头传来打板子的声音,还有嘈杂的人声。并没人大呼小叫,而是很多人匆匆走来,又匆匆走去,却不敢相互交谈,甚至不敢对一个眼神的声音。
  这种声音,别人听不见,只有在宫里呆久了人才能听得到,感受的到。一种压抑到了极致,外表寂静无声,内心却已经满溢到了快要爆炸的声音。
  但凡宫中出了大事,便是这种声音。
  对皇宫的敬畏和恐惧,让她紧张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下一刻就有人冲进来把她抓走,从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象你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在过一样。
  凤藻宫里,一脸惨白的贵妃看着去而复返的夏姑姑。听完夏姑姑的话,她的脸更惨白了三分,最后颓然扑倒在地。
  “她好狠,好毒,是我小看了她,小看了她。”
  贵妃的双手拼命砸向大理石的地面,发出阵阵如泣血般哀怨的悲鸣。
  “娘娘,桃之那丫头活不到圣上跟前,这件事,还有得遮掩。”
  “遮掩?”
  贵妃并不问为什么她活不到御前,夏姑姑既然去搜东西,便应该早有预感。给她塞下一颗需要解药的毒丸,如果中间生出变故,他们不拿出解药,对方便是个死。
  “对,对,我们必须得遮掩。”
  贵妃紧紧抓住夏姑姑的手,眼里泪还没有干,却已经一扫之前的柔弱无助,换上了狠辣坚强。
  玫瑰香脂里有毒,用毒/药抹手给贵妃按摩,无论是抹手的人,还是被按摩的人,都不可避免的中了这种慢性的毒/药。
  一旦坐实这件事,桃之自然死不足惜,她这个中了毒的贵妃,怎么可能还会受到皇上的宠幸。
  就算她找出幕后真凶又如何,她也只是一个失了宠的贵妃。
  她不能失宠,所以,这件事她反而要替真凶掩盖下去。还要偷偷找人解毒,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中毒一事。
  桃之暴毙在半路上,刘如统大叫一声晦气,急着赶去向皇上复命。
  “依小人看,会不会是贵妃娘娘想叫桃之姑娘去拉拢玉指姑娘,结果桃之暗生异心,做出了什么事来。”
  刘如统在心里盘算了许久,似乎这样是最能说的通的。所以康正宫里有个小太监死了,贵妃又将桃之软禁起来,看样子还灌下了毒/药。
  至于贵妃为什么会忽然关照一个小宫女,自然是心照不宣。
  刘如统是谁呀,跟了皇上这么多年,可以说他比皇上自己还了解皇上。皇上动一根眉毛,他就知道皇上想到了谁,又想干什么。
  当时在亭子里,谁都没注意到,他却注意到了皇上眼里的一抹惊艳。这才在皇上说赏赐四皇子时,大着胆子问要不要赏那个摘莲蓬的小宫女。
  皇上果然没有犹豫就说赏,他知道自己搔到了皇上的痒处,又特意选了荷花玉牌。结果他报出来时,皇上也没有异议的让他派了下去。
  这块玉牌,皇上赏下去容易,在后宫里头,可是一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风波。尤其是对贵妃而言,宛如挖心掏肺般的难受。
  “时候不早了,摆驾凤藻宫。”
  皇上想到贵妃受了委屈,却还想着替他笼拢人,就觉得应该补偿一二。
  听到宫人来传,凤藻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松了口气。贵妃更是放下一下悬着的心,笑骂道:“那条老腌狗,拿了银子总算知道办点事。”
  刘如统来凤藻宫拿人,贵妃也不是干看着的,让自己宫中的大太监塞了一万两的银票到他的袖子里。
  就是指着他关键时刻能帮自己说一句话,至于说什么,贵妃相信不用人交待,他自会明白该如何转圜。
  这不,皇上正温言软语的搂着贵妃说着体己话儿。
  “不过是下头人办岔了事,你何必这般慎重,还弄出一摊子事来,冤枉。”
  一句话将赐下荷花玉牌的事给推到了办差的人头上,贵妃身子软的好似一汪春水,整个人瘫软在皇上怀里。
  娇娇弱弱的举了杯,手一抬,露出半截皓腕,晶莹胜雪,嗔道:“臣妾只是希望皇上高兴,没想到让下头的人办岔了,您不怪我,已经让臣妾感激涕零。”
  贵妃顺着刘如统转圜的话,将所有事推到了因妒生恨的桃之身上,反正死无对证,正好用来背黑锅。
  康正宫里,四皇子一直保持着一种姿势坐着,直到苗福全进来禀告道:“殿下,皇上今晚摆驾凤藻宫。”
  “呼。”
  随着这一声吐气,压在康正宫顶上的气压一下子散掉了。就好像从黑白默片一下子滑到了彩色的有声电影,所有人顿时鲜活起来。
  被云翅扶起来的丁灵,腿一直在抖,走路的时候好像在弹棉花。
  糊里糊涂被送到四皇子的寝宫里,看到他,丁灵忍不住抽了抽鼻子,距离他们上一回见面,整整四天又七个时辰。
  每一个时辰里都镌刻着她的想念,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去净手给殿下按摩。”
  丁灵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鼻音好重,明明忍住了眼泪,可鼻子酸成这样,也让人笑话。
  四皇子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直接动了手。
  从站起来,到一把将她拉住,再揽到怀里,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殿下。”
  丁灵的声音软软的,就象她现在的人一样,殿下的怀抱好温暖,他有心跳是如此的用力。还有他的声音,一个“嗯”字被他拖的长长的,满满都是拥她入怀的满足。
  “小东西,你怎么这么小,好想你快点长大。”
  丁灵脸上象火一样烧了起来,把头埋在他怀里,不敢抬起来。最后还是四皇子硬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给拨出来。
  “闷死啦。”
  四皇子笑的一脸促狭。
  丁灵轻咬唇角,心想干脆闷死算了,也比丢脸死要强。
  “小东西生气啦,你明明就是年纪小,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什么,是说年纪啊。你早说啊,吓得人家。
  刚转了表情的丁灵就看到四皇子笑的身子直抖,自己坐下不说,还一把拉她坐到自己腿上,再紧紧将她的腰环住,脸儿对脸儿,半分都逃不开。
  “那我们小玉指以为我在说什么?”
  坏家伙,有本事你就一直憋着,别笑出来啊。
  丁灵白了他一眼,却丝毫不知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天真无邪里又夹杂着毫不自知的妩媚,美的自然又随性,只叫四皇子看了个目不转睛。
  随即打起节拍,“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只将她比作汉武帝时美艳绝伦,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李夫人。
  “外头……”
  丁灵还是有些担心,却见四皇子“嘘”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放到她的唇上。
  “都过去了,什么都别问,也别想。”
  殿下说过去了,那就一定是过去了。能让她在这样一桩事情上脱身,他一定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她到底何德何能,让殿下待她至此。前世殿下病重,她陪伴在旁,帮他缓解病痛,他爱她,也算情有可原。
  可今生呢,不过是一段梦,就让殿下对她另眼相看。她什么都没做,甚至没有准备好和他的再一次相见。
  他,就已经坚定的跨出了第一步,宣布了对她的绝对拥有权。哪怕面对皇上,也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样的殿下,怎么能让丁灵不爱呢。不比前世她隐藏着身世和报仇的念想,这一世,她可以毫无保留的爱着他。想到这里,她主动钻进他的怀里,只希望两个人可以贴的更紧更近些。
  到了晚上,丁灵才知桃之已死。玉燕看了她一眼,还是忍不住问道:“桃之早上来找你,真的是为了在你的玫瑰香脂里下毒吗?”
  康正宫隐约流传出来的消息,便是桃之应贵妃之命来笼拢玉指,结果她刚走,玉指便发现自己的玫瑰香脂被人动过了。
  她急着去找青姑姑,却不料,回来却发现所有的香脂都不见了。最后在一个小太监屋里找到,说是一时见财起意。想拿了玫瑰香脂送出宫去卖,能得一个好价钱。
  玉燕自是不信的,玉指和她在同一个屋住着,她从来都没用过玫瑰香脂。小太监敢偷摸到大宫女的屋里,她就更不相信了。
  

  ☆、一往而深

  “你能保密吗?”
  丁灵一偏头,表情无比严肃。
  玉燕兴奋的点头,甚至对于发誓,她一定能保密。
  “我也能。”
  凑到玉燕的耳边,丁灵轻声耳语。不待她反应过来,就一头倒下,将被子卷成一个筒,把自己藏到里头。
  任玉燕再说什么,她都当听不见。
  青姑姑开始安排三个司寝宫女的好日子,看到他们三个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丁灵心里沉甸甸的。
  这件事里没人有错,每个人都是按规矩在做自己应该做的事,可她就是觉得难受。
  青姑姑安排的第一个是玉环,其次玉燕,最后玉萝。大概是猜测少年人会比较喜欢丰满的女子,虽然是这么安排,但如果第一回就能抓住殿下的心,殿下开口让一个人一直伺候也没人敢二话。
  玉指给四皇子做着按摩,心却早就飞走了。今天是玉环的好日子,她从昨天就开始躲羞了。但隔壁到隔壁,她做什么也瞒不过他们。
  她用花瓣和蜂蜜混和成泥,然后敷满全身。吓得玉萝躲到他们屋里来,直说样子太吓人,她不敢看。
  这会儿必是在精心打扮,期望着四皇子的宠爱吧。
  她走的时候,不敢看他,只拼命低了头朝他福礼告退。她听到四皇子充满了无奈的一句,“你呀……”
  后头便没了声息,她强忍着不去回头看他。她怕自己看了,就会升出不该有的妄念。
  回到屋里,却发现玉燕不在,反倒是玉环还躺在隔壁的床上,发出痛苦的轻哼声。
  “不晓得哪个该死的,在玉环姐姐的花瓣里加入了马束子的花瓣,生生便宜了别人。”
  玉萝看丁灵过来,对她抱怨道。
  马束子是一种野花,花瓣有极强的刺激性,闻着就会让人流眼泪。敷在皮肤上还没人知道会如何,现在看看玉环就知道了。
  全身的皮肤起满了豆大的红疱,又痒又痛,为了怕留疤,玉环将自己的手用厚布缠了起来。因为忍的太辛苦,所以一直发出痛苦的声音。
  任谁一看都会下意识的以为是玉燕害了玉环,好拨个头筹。很可能玉环也是这么想的,从她的眼里的恨意就能看出来。
  只有丁灵并不这么看,玉燕这几天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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