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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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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余生。”
一遍遍的写,一遍遍的说服自己。
还在要求什么,他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他是皇子,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之一。
然后一把揉碎了扔到火盆里,再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仿佛这样,就能烧净自己心中的杂念。
☆、怒火
“哐当”
火盆被人踢翻,火苗也被人踩灭。
四皇子身边的大公公苗福全,仔细的从火盆里捞出一张残了一半的纸片,还用嘴吹了吹,恭敬的递给身后等着的四皇子。
丁灵努力将身子缩了再缩,真希望自己此刻就是空气。
“这回呢,你又打算怎么解释?”
四皇子将手里半纸残片直直递到她的眼前,上头余下的“可回头”几个字,被她写的绵软无力,一笔长长的拖下来,显见是写字的人不够专心。
“我只是练字。”
丁灵苍白无力的解释,配上四皇子的咆哮,让屋里站着的一干无关人等自觉退出三丈开外,站到院子里竖起耳朵听着动静。
“哼,我说丁长史怎么就知道移栽这颗桃树进宫。明知道刻字的人是你,却给我弄个假的进来,你说,这算不算失职。”
四皇子欺身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逼着她看向自己。
明明,她还知道更多,却隐瞒到今天。
明明,她知道这首诗,却不肯承认。她到底在害怕什么,或者,她只是不愿进宫?
最后一个答案刺伤了他,皇宫有那么可怕,来到自己的身边有那么可怕吗?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放你出宫,永远都不许再回来,你可愿意。”
四皇子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所有的表情。看她愕然,然后是落下眼泪,他心中刚升起一丝喜悦,就听到她哽咽的声音。
“我愿出宫。”
“你愿出宫,你愿出宫……”
几乎就在瞬间,四皇子勃然色变,一把推开她,看她跌坐到地上,暴跳如雷的将桌上所有东西都狠狠往地上砸。
满是墨汁的砚台,白瓷笔架,和一排大大小小的毛笔,一阵乒乓乱响后四皇子眼里幽幽飘动着的,似乎是烧的几近实质的火焰。
从来不曾这般失态过的四皇子,怒火中烧的丢下一句话,“你愿出宫,好,便拿你父亲的命来换吧。”
说着不顾扑到脚下的丁灵,抽出腿大步迈了出去。
他宠她怜她护她,她倒好,欺他瞒他无视他。堂堂一个天潢贵胄,竟入不了她的法眼吗。
“殿下,丁姑娘还跪在外头呢。”
青姑姑微叹一口气,与其说是替她求情,倒不如说是试探殿下对她究竟还剩多少耐心。
“让她……”
继续跪着几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又被他临时换成,“进来吧。”
“殿下,我不想出宫,求殿下不要让我出宫。”
她出宫丁安生就是一个死字,她毫不怀疑身为皇子的他,是否会兑现自己的承诺。
“你是官家小姐,呆在我康正宫里是委屈了你,你不出宫,打算用什么身份留下。”
丁灵求助似的想在他脸上找出有用的情绪,可是看不到,他一脸平静的翻着自己手上的书,全程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我愿为奴为婢,只求殿下不要赶我走。”
他发的一场脾气,把她整个人都吓懵了,更让她明白,也许她是重来了一回,但不代表一模一样的人和事在等着她。
因为她的存在,干扰到了许多人的命运走向不同的终点。而这些人不同的命运,又或多或少会影响他们身边的人。就如同蝴蝶扇动的翅膀,大概,也会干扰到她所接触的人和事,出现和前世不一样的偏差也在情理之中。
比如现在,她就不敢赌这会不会是命运来自动修正父亲没有被抹杀的劫数。她只能卑微的低下头,跪在他的脚边,只为求得他的原谅。
“为奴为婢,我也觉得这个适合你,明天开始,你就是康正宫的宫女,就改名叫玉指吧。”
“谢殿下赐名。”
丁灵发着抖,玉指玉指,这真是命中注定吗?玉指就是她逃不开的命运。
看她小脸几乎惨白一片,双目微微失神,额头还有隐约可见的血痕,他强迫自己别过脸不要去看。
她刚刚欺骗了自己,应该让她得到教训。
当天,玉指就搬到了桃之曾住过的屋子里,和玉燕同住,隔壁就住着玉环和玉萝。
曾巴结讨好的三个人看到穿着宫女服饰的玉指,瞬间改变了态度。轻蔑,不屑,嘲笑者有之,更多的则是松了口气。
他们害怕的是身份上天然的压制和四皇子不明原因的宠爱,现在两样都没了,光玉指这个人,实在让他们连相争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十三岁的丫头,小身板刚刚开始发育,身形单薄到可笑。除了按摩的手艺,她懂怎么伺候人吗?恐怕连端个茶,都要出错。
会这么想的还包括青姑姑,按理,应该让玉指先去内官司学规矩,再回来伺候。可她才提了这么一嘴,四皇子就皱了眉,她只好又自己圆了回来,说康正宫里也有教规矩的嬷嬷。
四皇子躺在榻上,刻意不去看她,自从她改名后,他们只在按摩时见过,却互相避开对方的目光。
她的手打着晃的在他头皮上按摩,和平时踏踏实实的手感,很不一样。是敷衍?她应该不敢,最近老实的可怕,据说连屋子都不肯踏出一步。
是心有怨怼?明明是她欺瞒自己在先,她还敢……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住她手,却听到她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就象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生生停住了。
她的手……怎么厚了这么多。
抓到眼前,她还死死捏着手心不肯松开。直接将他的一根手指也捏了进去,他冷冷扫了她一眼,命令道:“松开。”
她无奈的摊开手掌,掌心又红又肿,上头青红交错的血檩子,几乎覆盖了整个掌心。
她的规矩,前世也是下过大力气学的,但这一世过的轻松,早就丢的七零八落了。每每规矩做不到位,就被嬷嬷拿着荆条抽手心。不多时,就肿成了这般模样。
四皇子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心脏象被什么撞击了一下,狠狠收缩起来。
丁灵趁他失神的功夫缩回手,有些不安道:“奴婢让嬷嬷以后不要抽手心,就不会影响给殿下按摩了。”
看殿下什么也没说,她赶紧磕头退下。拍拍胸脯,殿下刚才的眼神好可怕,又阴又冷,她被吓的都快冻住了。
又开始烦恼这双手要怎么才能赶快好起来呢,若是下回也象今天这样使不出力道,保不齐殿下又要发脾气。
‘她已经是宫女了,难不成再贬去洗衣房做粗使活计。一个身一个心,如果真的要选一个受累,她倒宁愿是前者。
完全不知道屋里的四皇子被她的话憋到内伤,你不来求我,好,那就看你自个挺到什么时候。
再来给四皇子按摩,他斜眼一扫,手心的红肿的确消褪的差不多了。但几道深红浅紫交错在手心的血檩子,却还没那么容易消褪。
“最近没有挨罚?”
“啊,哦,没,没有。”
丁灵没想到他会忽然跟自己说话,他不是已经讨厌自己了吗?至于自己小腿上的伤,她才不想说出来让人笑话。
“坐上来。”
指着榻上多出来的位置,四皇子很随意的命令,丁灵很想求助青姑姑,可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她只好磨磨蹭蹭坐上去,心里打着鼓,不知道他又想到了哪一出。
她小心的蹭坐在边缘,屁股只将将挨了个边。四皇子不管这些,坐直了的身体往下一俯,伸出手将她的腿捞了上来。
丁灵惊呼一声,重心转移,她根本就坐不稳直接仰倒,腿被挟持在四皇子手上,抬的笔直。上半身躺倒在榻上,吓的她赶紧想撑坐起来。
结果四皇子另一只手轻松的往下一压,“不许动。”
丁灵耳根子都红了,他的手正按压在自己的胸上,虽然她还小,但人家也是有胸的,怎么可以这般随便。
四皇子全部的注意力却在她的腿上,脱掉她的鞋子,卷起裤腿。小腿肚上交错着数十条二指宽的血檩子,比之前手心上的伤看起来要恐怖一万倍。
特别是她白的好似发光一样的身体上,甜白瓷一般细腻的皮肤上,原本没有一丝瑕疵,可衬上这些伤痕就显得丧心病狂般可怕。
丁灵已经在他卷起自己裤腿时就羞耻的闭上了眼睛,她不敢看自己的皮肤暴露在他眼里,特别是上头还有那么丑的伤痕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似有重物压过来,丁灵觉得身子一重,睁开眼,四皇子竟压到了她的身上。他的嘴唇就对着自己的嘴唇,他的眼就对着自己的眼,鼻尖抵在自己的鼻尖处,热气喷到她的脸上,激起一阵战栗。
她觉得嘴唇发干,心跳加速,头脑一片空白,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干巴巴挤出,“殿下”两个字,却实在不知如何说下去,只好闭了嘴,眨了眨眼睛,开始与他对视。
☆、偷个香
“你打算挺到什么时候,求饶对你就那么难吗?”
四皇子的话里带着深深的怒气,又隐藏着几许无奈。胳膊撑在她身体两边,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下,想看她打算顽固到什么时候。
什么,求饶就可以。早说啊,她的面子没有那么值钱的。可是求饶意味着什么,全盘的坦白,她做不到啊。
坦白一部分吗,可问题来了,谁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梦,又知道多少啊。万一对不上,岂不是比现在还要惨。
看她眼珠子转啊转啊,眼神飘啊飘啊,四皇子就知道她又想编故事。气的堵到她的嘴唇上,想咬她一口,可是刚一触到她软软的双唇,这个念头就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
又软又香的唇,怎么舍得去咬,改为轻轻含住,慢慢吸、吮。好像沾了蜜般,让他舍不得离开,一个劲往里钻。
丁灵被他禁锢在身下,躲又躲不开,殿下粗鲁的丝毫不像他平日风度翩翩的样子。可她却爱极了这样的殿下,因为此时的殿下才是她一个人的。
她的手伸出来搂住他的腰,她的唇儿微张,任他予取予夺,他的舌带着烫人的热度在她嘴里搅动,烫的她的心都跟着颤抖。
此时的四皇子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初哥,生涩的吻没有一点技巧可言。甚至弄的她唇角都有些钝钝的痛感,可丁灵却觉得,这是她重生以来,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四皇子用手按住她搂着自己身体的手,不许她离开。单手在她背上一捞,直接将她捞到自己怀里。
丁灵光着脚,裸着小腿,坐在四皇子的大腿上,手还搂在他的腰上。这一幕若是让人瞧见,简直都没法活了。
抬头看着她的殿下,想说的太多,能说的却太少。
“梦里的事怪诞离奇,说了,您就能信吗?何况,梦就是梦,就算那是前世发生过的,也和今生无关了。我的殿下,您实在不必执着于此。”
“我,的……殿下,你的……殿下。”
四皇子玩味的嚼着,似乎觉得有趣,丁灵却又后悔的只想吞舌头。
这是前世他们私下的昵称,似乎加上一个我的,殿下就真的能变成她的。愿望只是愿望,殿下永远都不可能只属于她一个人。
“但你真的听过这句诗。”
“是,桃花树下,情深缱绻,海誓山盟。约定今生和来世,还有生生世世。”
所以,她会重生,会来到他的面前,就是为了完成他们的誓言吗?
“可你却什么都不说,任我象个傻子一般日夜思念一个早就在我身边的姑娘。”
双手将她环抱在自己怀里,这一刻终于感觉到无比的满足。长久以来的焦虑和失落,都被她的出现抹平了。
殿下喜欢的到底是梦中的那个玉指,还是真实的现在的我呢。丁灵觉得问这种话一定很欠揍,于是她问了。
“有差别吗,都是你啊。”
果然,虽然没挨揍,但回答也够让人沮丧的。
“对了,那个,我一气之下把你父亲……”
四皇子有些为难的开口,早知道他就不要这么急了。
“我爹,你把我爹怎么了?”
丁灵直接跳到了地上,双手揪住他胸口的衣襟,眼睛瞪的溜圆,急的眼眶里都是星星点点的泪光。
“你别急,别急,我只是调他出了梁都,到外头当官而已。”
就算身为皇子,也不能随便诛杀朝廷命官呀。四皇子无语的看着她,还光着脚丫呢,就直接蹦到了地上。
还有这揪人领口的动作,到底是跟谁学的,跟街头混混打架的起手式一模一样。
“您早说呀。”
丁灵带着哭腔松了手,又讪笑的帮他抚平了被自己抓皱的衣襟。
刚才那一会儿,她真的快要急晕了。如果老爹被她连累的出了事,她除了一头撞死,简直想不出别的出路。
一把抱起她,四皇子眼神又热了,唇贴上去,慢慢的磨蹭着。其实他忘了告诉她,丁安生去的地方又偏又远,比起呆在梁都当太子长史,贬意明显的不要不要的。
只是她既然没问,他就心虚的没有提。最多,以后再想办法,把他调回就是。
苗福全怀里搂着鼓鼓的一包东西急匆匆往里走,被小太监看到,赶紧作揖问好。
“给苗叔叔问安咯,一看您抱着的东西就怪沉的,要不然,给您老搭个手。”
有讨好的上前,搭个手是假,想在四皇子跟前露个脸是真。
“去去去,殿下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吗?”
苗福全搂的更紧了,脚步也更快了。等他走远了,刚才巴结讨好的人,脸上的笑意全没了,恨不得人人“啐”上一口,巴望着他今天就断了腿,伺候不了殿下。
“殿下殿下,来了……奴才在门口给您守着。”
看四皇子矜持的一笑,却激动的站了起来,就知道他装着云淡风轻,其实是到了年纪,真的动了春心呢。
一大包书册,有文字有图画,还有一盒玉人儿,两个两个叠在一起,一溜摆开,各不相同。
皇子也有羞涩的少年时候,拿出做学问的精力研究起来,很快就有了心得。
这种事当然逃不过淑妃和青姑姑的法眼,对他们,四皇子的说辞是,“太子和二哥仗着自己是大人,一起说话时嘲笑我不懂,哼,谁说我不懂,现在不就懂了吗?”
淑妃眼里,儿子再大也是孩子,闻言乐歪了,笑眯眯道:“不是挑了司寝宫女搁在你跟前,时间也差不多,依本宫看,择日不如撞日。趁早把该办的事办了吧,也省得他们在外头笑你。”
“谁说我要这个了,不跟你们说了。”
四皇子气哼哼的走了,淑妃笑的更厉害了,指了他的背影对身边亲近的人说,“我这个傻儿子,还没长大呢。”
等他走远了,淑妃拨了拨茶杯盖,收敛了笑意,问青姑姑,“那几个孩子可都老实,别到时候勾着殿下败坏了身子。”
“还算听话,必是能明白您的担心,至于各有各的小心思,青春年少也不为过。”
青姑姑评价的很客观,他们玩的手段,于她这样的人眼里看来,就如同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上回有个丫头惹的皇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人呢,赶出去了没有。”
青姑姑讪笑,她掌控全局,整个康正宫上下就没有什么事能逃过她的眼睛。偏生殿下跟这个丫头,似乎有什么秘密,楞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害得她也跟着摸不着头脑。
“前些日子怒了,过段日子又好了,看殿下的样子,象是在逗着她玩。”
最后关头,她还是打算替殿下遮掩一二。
淑妃好笑的摇头,“这孩子,是拿人家当个玩意儿吧。你也看着点,别让那丫头把心养大了。”
“是,那丫头还算规矩。”
要说康正宫里,四皇子是最能沉得住气的,从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丁灵就是最能撩拨四皇子情绪的,喜怒哀乐,短短时间就能转个遍。比以前半年看到的情绪都多,就象,就象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
青姑姑被自己所想的事吓了一跳,她现在的身份只是个宫女,殿下以后是要迎娶王妃的。那才是殿下该喜欢的女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
如果让淑妃娘娘知道,宁然不会让她一个身份低微之人,和殿下走的这般亲近。
这一趟真是不该来,青姑姑后悔也晚了,更加打叠起精神来应对淑妃对她的盘问。
四皇子正拿了药瓶往她小腿上抹,丁灵一个劲的蹬着腿,“痒痒,好痒。”
“痒也不许挠,会留疤的。”
抓着她的腿,小心涂抹了药膏,又让她保证绝对不许挠。
光着小腿坐在榻上等药膏晾干,丁灵眼巴巴的往他怀里看,衣襟里露出一封信,是父亲写给她的。
他们走,她没能送行,甚至都不知道,这封信就显得更珍贵了。
四皇子点点自己的唇,冲她促狭的笑。
丁灵知道他又在作怪了,不知上哪儿学来的手段,竟是哪般羞人。她不依吧,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让她屈服。依了吧,又磨死个人,每回弄得跟她象在野地里滚过一样,头发也散了,脸儿也红了,嘴唇也肿着。
最最可气的是,回回弄的她象丢了魂一样,还要担惊受怕被人瞧出端倪。
可这封信,她是非要不可的,磨蹭半天才跪坐到榻上,慢慢直起身子凑到他的唇边。
他早等着送上门来的美味甜点,嘴一张就差没将她整个人吞下去。舌尖相遇便是抵死缠绵,只吻的丁灵身子都酥了半边。软软挂在他的身上,靠他的胳膊搂住自己的力道来抵抗不断下滑的惯性。
☆、想要什么
看着信的丁灵眼眶发热,父亲让舅舅一家留在梁都,说是她万一可以回家或是有事,也有个人可以找。
至于马氏自然是跟着相公一起走,于是半封信纸都是马氏对她的叮嘱。
似乎,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贬为宫女的事啊。只是,这个望州是什么地方,让她想想。
炎热高温,易发瘴气,一面临海,常有海贼。天呐,父亲怎么会被调到那么个地方,她手都在抖了。
“这是怎么了?”
四皇子有些心虚,不会是在信里骂他了吧。
“殿下。”
丁灵跳下榻,盈盈跪倒在地,四皇子暗叫糟糕,赶紧去拉,心想这一任三年到了头,我马上把他调回来还不行吗。
结果就听到下头的人儿求道:“奴婢想叫舅舅去帮父亲的忙,我呆在皇宫里,根本不需要家人照顾。倒是父母那边,环境险恶,风俗又不相同,多个人帮手,也是好的。”
只是这样啊,四皇子收回脸上尴尬的笑,一本正经道:“那就依了你,明天我就差人去办。”
给点盘缠,弄个最小的郎官就可以把他们打发过去。四皇子不觉得有何为难的,愈发觉得她识大体,懂得周全。
殊不知丁灵脑子里想的全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父亲这种老好人肯定降不住,母亲又不方便出面。
舅舅去了,好歹给他搭个手,最重要的是舅舅逃跑最为厉害,不行带着父母跑路应该是足够的。
因为四皇子态度的转变,这回马驰离京,好歹能让兰馨进宫和丁灵见上一面。
这个进宫当然不是去康正宫,而是在皇宫外围所设的一道栅栏门内外,跟探监其实没啥区别。
丁灵收拾了八匹给家里的布料,还有偷偷省下来的一瓶百花玉露油全塞给了兰馨。
“这一去山高水远,你们一路小心。”
“放心吧,我和你舅舅一路从寒州折腾回来,照样生龙活虎。倒是你,给我打点起精神来。好好一个官家之女,送你进去是希望利用这段时间拨高自己的地位,最好封个良娣,也能让我们少操点心。你倒好,生生把自己折腾成小宫女,也算奇观了。”
兰馨一个宫里出身的人,看到她一身宫装和钗环,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舅母。”
原本一丝伤感的情绪,立刻被冲走了。兰馨多高冷的一个人啊,果然一嫁进自己家就学坏了。
瞧瞧这语气,这刻薄劲,跟马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人家离别不说是泪雨滂沱,好歹也是依依惜别,泪眼模糊。到了他们这儿,就变成了,你快走吧,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啦。
走的时候,丁灵手里多了一盒玫瑰香脂。据说是舅舅费了好大的劲买到的,巴巴让兰馨带了进来。
“本来我想,你在宫里若混的好,这一盒玫瑰香脂必不算什么。可看你现在这样,你舅舅这点东西倒是买对了。”
真是刻薄,你快走吧。
可手里这盒玫瑰香脂,她却越握越紧,半丝也不肯松手。
因为前世的阴影,她并不喜欢玫瑰香脂,可这盒是舅舅送的,又不一样。打开盖子闻一闻,嗯,丁灵面露不解。
继续再闻闻,她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
这一盒的香味,和她之前闻过的,有些许不同。只是这不同太过轻微,如果不是象她这般熟悉,只怕很难闻出区别来。
就算她被贬为宫女,例份里还是一直有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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