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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寡妇三个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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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钱在儿子眼里,和粪土没有区别,既然不想要钱,做生意就很无趣。”
章无虞失笑,现在一岁小童都知道有钱能买糖,自己这幺子居然说不爱钱?
她拍了拍幺子,让人四处去玩,坐下后叹了口气,恰好隔壁也一声沉沉的叹息。
两人同时回眸,苏巧儿有些不好一岁,对章无虞笑笑后又扭过头去看着摊子。
章无虞见她满腹心事,她心里暗暗自语:我也不是那种多管闲事之人,还是莫要问了。
虽然是这么想,心里却冷不丁想起戚书望摊牌那一夜去寻苏巧儿时说的话。
那一夜,她说不想听苏巧儿的心事,是因为听了也无法帮忙,还不如不听。
戚书望却道苏巧儿并非要找人帮忙,只不过是满腔的心事想找人舒缓。
事实证明,他或许是对的。
她看了眼苏巧儿,自顾自的摇头,心想何苦自找烦恼。
临近中午,一顶软轿从小巷而来,轿子先停下,帘子撩开了一个缺口。
戚书望朝外看去,见章无虞不在油条摊,眼神暗了暗,失落满满。
他唤来轿夫,让人将木碗交回苏巧儿,便打道回府。
章无虞此时却坐在城西油条铺里,笑眯眯的吃着油条,有一茬没一茬的找话说。
负责看摊的小二很无奈,又不敢频频看也坐着的老板戚书闻。
被老板的养母来撬客户,他也很无奈。
章无虞边吃边同儿子小声商量:“我看这油条铺炸的油条也很一般,恐怕开不了多久,还是咱家的好吃。”
戚书闻:“……”这么诅咒自家的店真的好吗?
他捻着油条又放下,这城里炸的油条确实都差不多,唯独章无虞炸得非常好吃,一口下去脆而不油,否则当年也不会养着三个没法挣钱的,还能发家。
光顾着回想,戚书闻也没听清楚章无虞之后又说了些什么。
因想着现在开支大,油条铺下午也营业。
一衙役跑开,要了几根油条。
不消多时,又有一个衙役跑来,又要了数根。
章无虞捻着夹油条的长筷子,炯炯有神的看着来人。
衙役委屈,“老…不对…章寡妇,我们虽然给大人当差,但脱下这身衣裳,不也是人么,就不能吃油条了?”
章无虞想想也对,卖出油条数根。
衙役们抱着油条回了衙门,喜滋滋的交差。
“大人,油条买回来了。”
批改公文的戚书望只是淡淡的‘嗯’了声,等衙役们一走立马搁笔,快步走到桌前,捻着根油条深深凝视着。
好一会,旁边传来干咳。
老师爷实在是忍不住,大人对着油条深情凝望有什么用!
第31章 上火的县令大人
过了几日,一天下雨,章无虞想着即便出摊生意也不好,便忙里偷闲了一日。
戚书闻提着个篮子上街买菜回来,刚一出门就碰见老大夫提着药箱走进戚府。
他进了院子,将菜篮放到灶房去,道:“娘,刚才有个大夫道戚府去了。”
章无虞正在烧火做饭,闻言顿了顿。
“要我看,咱们也别管他的死活,从你搬走到现在他不闻不问,油条摊就在那里,哪怕有点良心,也该问问我们搬到哪里去了,恐怕他现在都不知道咱们就住对门!”
章无虞从菜篮里挑出土豆,颠了颠又放下,叹气道:“我这辈子,做不到对他不管不问。”
“你对大哥总比对我和书问好些。”
戚书闻蹲下烧火,嘀咕道,脑门却被轻轻一弹。
“吃的是什么飞醋?你要是不关心他,也不会把这事告诉我,稍后等大夫出来后,去问问。”
戚书闻到门口去,隔着屋檐盯着对面戚府。
今日戚书望并未去县衙,此时头昏沉的执笔办公。
大夫把脉,询问:“大人身体燥热,才回口舌生疮,敢问这几日吃了什么?”
戚书望:“油条。”
“还有呢。”
迎着县令炯炯有神的目光,大夫连连道:“难怪了,这油炸之物最是容易上火,大人最好少吃或者不吃。”
戚书望咽了咽有些生痛的喉咙,他当然知道这样做很蠢,可不知为何,吃着她做的油条,心会安定很多。
看来今日要配些黄瓜等下火的瓜菜一起吃,嘴角长泡的县令大人如此想。
老管家送大夫出府,奉上诊金。
“雨天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大夫答道:“不碍事,今日本来也要到这条街的秦家去,只是顺路,今日给大人开的药汤有些损神,大人吃过后恐嗜睡,明日就好。”
出了戚府,大夫被戚书闻抓了个正着。
“老大夫,这对门戚府的主子得的是风寒还是什么?”
因雨声太大,再加上老大夫耳朵背,戚,秦不分,竟听成了秦家,叹气的摇头。
“要是风寒就好咯,得的事不治之症,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想到秦家当家的也不过四五十岁,老大夫摆摆手,一脸遗憾。
戚书闻跑进家中,气息不稳的告诉章无虞,后者本帮着戚书问纳鞋底,闻言针刺了指头。
她眉头一皱,在屋里徘徊。
“难道是大哥发现自己时日无多,不想让我们太过于伤心,所以才会赶走我们?”
“不可乱猜。”
章无虞也有些心慌意乱,让二子在家中,自个撑伞出了门。
得知章无虞来了,福伯冒雨追到门口,两人三言两语说清楚,立刻知是误会一场。
“夫人,既然来了,便去看看大人吧,他吃了汤药,此时正沉睡,你便是看一眼也好。”
戚书望吃了汤药正有些发困,余光扫见大开的窗户外有熟悉的身影正朝这里来。
他猛地坐起,手还没碰到衣料就已经看见人越来越近,急中生智又直挺挺的躺下。
“大夫说那药会发困,没两个时辰醒不来。”
听着窗外话,戚书望目光炯炯有神,此时别说困,简直比任何时候还要精神。
听见推门声,他立刻闭眼。
“老奴到外面候着,有事您叫一声就好。”
戚书望埋在锦被里的手默默竖起大拇指,得此管家,有如神助。
听得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戚书望僵硬不敢动,随后察觉额头被温暖掌心覆盖。
“倒是没有发热。”
掌心温度抽离,戚书望眼角余光瞥见章无虞似乎要出门,下意识扣住人手腕,眼一闭,急中生智嚷了声‘母妃’
章无虞停下,回眸看双眼紧闭之人,叹气,“难不成是梦见了琼妃?”
戚书望不管,总之抓着不放,管她说什么。
听见拉动椅子的声音,戚书望心里高兴。
察觉到被角被人掖实,他心中一暖,正想继续装着,却感觉脚心有些痒痒,下雨天蚊虫多,又开了窗户…
他实在忍不了,登了登腿脚,听得上方人嘀咕。
“这是醒了?”
戚书望怕章无虞走,赶紧又直挺挺的赶着,脚心却越发的瘙痒。
“怎么抖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冷了?”
察觉章无虞转身,戚书望迅速脚板朝地狠狠一踩。
福伯听到章无虞的呼声立刻进屋,先看了眼躺得直挺挺的县令大人,听说抖得厉害,忙去拿了被子。
章无虞还吩咐,“可能那汤药副作用便是会让人冷,且把咱们过冬的大棉被拿来。”
戚书望:……
福伯忠心耿耿,搬来了大棉被,又与章无虞合力将戚书望罩得严严实实。
戚书望:“……”
福伯再次出门,章无虞倒了杯冷茶,凝视着熟睡之人。
“你父皇孝帝是个多情种,他虽然爱着你的母妃,但同时也对其他妃子有情,在他心里,只有爱多和爱少,而没有专宠一人。
别人都说你母妃得了孝帝最多的宠爱,哪里知她的悲哀,枕边人今日可以搂着她睡,明日就可搂着其他女人…”
戚书望淡淡听着,他本以为章无虞只是母妃身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女,没曾想似乎她对父皇似乎很熟悉。
他由侧妃所生,喊皇后为母后,从小与皇后一块住,孝帝驾崩前三年,琼妃道梦见真龙,真龙之令,贤王福气薄,受不了龙恩,须到寺庙积福。
那时谁都知孝帝龙体抱恙许久,皇后又无子嗣,正准备立贤王为太子。琼妃之言送走了贤王,立太子之事也从此耽搁,直到三年后孝帝驾崩,贤王才回宫。
听不见身旁人说话,戚书望隐去思绪,默默等着。
“要不是琼妃不是那种人,我都快以为你不是孝帝生的。”
戚书望微微皱眉,这话可不能乱说。
“孝帝如此多情,怎么生你这痴情种?你做那么多,宁与我断绝关系,不就是喜欢我?也不知我做了什么让你会错意,情窦初开却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可怎么和琼妃交代。”
第32章 被儿子逐出家门后
戚书望忘记章无虞何时离开,只觉身体如入冰窖,爬起时四肢麻痹,出了房门才知雨已停了许久。
小厮去告诉管家,福伯匆匆而来,看大人在房内呆了好几个时辰,精神反而萎靡了些,有些不解。
“大人,老师爷来了。”
老师爷正喝着茶,见戚书望来了,忙放茶起身,递过一份文书。
“已经草拟好了,大人看看。”
戚书望匆匆扫了眼,拾过文书丢在一旁。
老师爷有些不解,大人想要调到别的县去,命他草拟文书,这拟出来了,怎么又不要了?
“大人,可是写得不好?”
“不是,已经用不着。”
老师爷不明了,也不敢过多追问,楚戚府门时恰好碰见章无虞在门前扫水。
“老夫人!”
老师爷快走几步,赶紧道:“老夫也不敢问大人,原来老夫人与两位公子搬得离戚府这么近?大人可是知道?”
“现在宜阳城都知我和你家大人如同陌生人,莫要再这么叫,她每日天不亮就走,入夜了才回来,恐怕还不知我们就住在对门,就算有人知道的,也不会那么多事偏偏与他说。”
老师爷点头,县令大人确实勤奋,早出晚归了,和老夫人错过了也是正常的。
“夫人如何营生?还是卖油条。”
“正是,现在扫了积水就出门。”
戚书问听见声音一路小跑出来。
“师爷。”
“公子为何不去学堂?”
“我不想去学堂,娘让我在家中静呆几日,想想以后要做什么。”
老师爷拉过章无虞到一旁,压低声音。
“夫人莫不是生活有困难,难以知府小少爷的学费?”
尽管章无虞说了不是,但老师爷不太信,回去路上唉声叹气。
送别老师爷后,章无虞带着戚书问去摆摊,到了摊位之后却见遮风挡雨的帐篷被打歪,以往用来炸油条的器皿尽数打翻在地,就连椅子都被卸了腿。
其他几个摊位安然无恙,摊主们好奇的看着章无虞的反应。
章无虞绕着摊子走了圈,捡起只剩三条腿的凳子。
苏巧儿想开口,就被一摊主拉了下。
“某人以前仗着有后台,抢人生意那叫一爽快,现在风水轮流转,以后还是悠着点,谦虚些,也就没这祸事。”
章无虞看向说话的摊主,那人卖的馍馍,因摊位较后,生意差强人意。
“可不,不然怎么就这摊位有事。”
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句。
章无虞拉起正满地忙着检瓢盆的幺子,掏出手帕帮人擦了擦掌心,这才看向卖馍馍的摊主,问:“我卖的是油条,你卖的是馍馍,我又怎么抢你生意?”
那卖馍馍如今也不忌惮,冷笑:“你家摊位常年排在前头,都把生意抢走了,且你家二子一出来又招摇,买油条的挡住了视线,别人还怎么看到我们这几家?”
“那依你看,我干脆把摊位让出来,只求各位平日多照顾可好。”
“本来就该这样,你是寡妇,家里没有顶梁柱的,就该和街坊处理好关系。”
那卖馍馍的眼里放光,心中甚是得意,这寡妇如今没了县令撑腰,老实多了。
“还有好几个时辰。”
章无虞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卖馍馍的没听清,探头问了句。
“什么几个时辰。”
“还有几个时辰才入夜,现在做梦还太早了些。”章无虞冷冷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满意,一来先来后到得弄清楚,几年前我到这里摆摊时还只有我这一家,生意渐起后你们才陆续过来,我这头档的位置为何要不得?
且说我二子挡住了你们的视线,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些来买油条的,可是有不少也光顾过你们的生意,就你这卖馍馍的,我可是好几次看见买了油条的姑娘又去买了你家馍馍。”
卖馍馍的眼神飘开。
章无虞视线所到之处,摊主们挪开纷纷瞟开眼神,他们本来是仗着这寡妇大儿子不认她,想看笑话,寡妇被欺负是常有的事,特别是娘家不在本地的寡妇,却不想这寡妇还真凶。
章无虞收拾好了摊子,带着戚书问回了家。
戚书闻听见有人坏了摊子,怒火中烧,虽如今也不靠那摊子过活,但无端被欺负,心里总是恼怒的。
晚饭时,章无虞在门口遇到了苏巧儿,对方步履匆匆,走进戚府隔壁的院落,门一开就听得老妪骂声。
“一天天在外面无所事事,到点了也不回家煮饭,哪里来的懒媳妇!”
“婆婆,你也知我在出摊,哪里是无所事事,刚才有人买豆花,就耽搁了一会。”
老妪听了解释反而更恼。
“我说一句,就要用七八句来顶,这日子是没法过了,等阿荣回来,让他办你!”
老妪见章无虞站在对门,虎着脸拍上大门。
等章无虞吃完饭,恰好苏巧儿要出门,也不知怎么的就跌倒在地。
“可是摔伤了?”
章无虞将人扶起来,见人提着木盆翻乱,里头也只有两个馒头。
“不是回家做饭了?怎的不带饭?”
苏巧儿把馒头捡好,道:“阿荣还未回家,我吃不得饭,是特意回来做饭的,现在得赶着去看摊子。”
“你且等一下。”
章无虞进屋,拿了张椅子,又提了个煤油灯。
“我恰好要去换张椅子,一起走。”
苏巧儿多了一丝感激,“夫人,我知道你是怕路黑我再摔跤,特意送我一程。”
章无虞飘开眼神,虽然确实是这样,但被一语点破她很不习惯。
还未走出百米,苏巧儿语带希望开口:“其实我过得一点都不幸福,阿荣他…”
“打住。”章无虞心急火燎开口,“你家的事且你自个决定,别与我说,说了我也帮不上忙。”
苏巧儿眼神暗淡,失望的点了点头。
看人居然闪着泪花,章无虞沉默的走了一会,却越发的在意,心里暗自骂戚书望当初为何要说那一番话,弄得她现在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心里压力颇重。
她终于开口:“我可提前声明,你要说也行,可我帮不了你,且到摊位后我可就不听了。”
话才刚落,苏巧儿的泪就哗啦啦的掉。
第33章 闹上公堂
话才刚落,苏巧儿的泪就哗啦啦的掉。
“我家里虽然不是家产万贯,但从小爹娘也不曾让我饿着渴着,因上头还有一个姐姐出嫁得晚,我们那风俗是长姐不出嫁,幺妹也嫁不得。
等长姐嫁了,我也错过了嫁人的好时间,正好远房亲戚介绍了阿荣,还带来了他的画像,我寻思这男人五官端正,家里也都说此人面相好,就听了爹娘的话远嫁,没想这阿荣平日没主见,婆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将我当丫鬟使唤,我娘家又在千里之外无人可诉苦……”
两人边说边王走出巷口,苏巧儿却忽然噤声。
章无虞刚才收拾好的摊位又一片凌乱,因是家家晚饭时间,周围也没个小贩。
苏巧儿忧心道:“难道是哪个故意来捣乱的。”
章无虞让苏巧儿尽管去摆摊,看着混着面粉的脚印陷入了沉思,再收拾好后才回家。
次日天蒙蒙亮,几道身影嬉闹着从巷子里钻出来,为首的提着个夜壶。
“今日玩得大一些。”
周围几个嘻嘻笑笑,有人提醒。
“阿牛快些,别等下有人经过抓住了把柄。”
那叫阿牛的应了声,冷不丁发现不远处坐着章无虞等人,因为有个棚子遮着,一时间没发现。
戚书闻腿长跑得快,一把抓住阿牛的衣领提起来,周围几个小孩一哄而散。
章无虞认出这就是之前在学堂打翻戚书问墨水的娃子。
昨日看脚印就知道是娃儿的,这附近娃儿几乎都是这个时间点去学堂,果真抓了个现行。
阿牛扑腾着要跑,跑不了就要抓戚书闻,抓不到就骂咧咧:“没人要的寡妇,寡妇的儿子也都是没人要的。”
章无虞面色一冷,“好没教养的孩子,看来得去问问你娘,平日怎么教。”
阿牛家中在集市上卖鸡鸭,肥胖的妇人看儿子被提着衣领领着走,霍的下站起。
戚书闻一松手,阿牛先告状。
“娘,这几人欺负我。”
看儿子脖子上一圈的红印,阿牛娘叉腰,眼瞪如牛眼。
章无虞冷声道:“你家儿子毁我摊子,刚又拿着夜壶要去作恶。”
阿牛忙说:“娘,我没有,他们愿望我。”
戚书闻提着满满夜壶丢到阿牛脚下,“这不是你家的?没有的话提着这夜壶上街做什么。”
阿牛娘深知儿子昨天确实是满身面粉回家,而且这夜壶也是家里的,但一点也不表现出来,恶声叉腰:“我儿子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们莫要冤枉他,你们把我儿子脖子都弄伤了,要是不赔点,今天也别想走。”
“娘,这人是寡妇,家里没个男人。”
阿牛娘细细打量,半响眉开眼笑,讥讽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被大儿子赶出来的戚家寡妇。”
“阿牛娘,本来你若是替子道歉,这事我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非要护犊子,这事可没完。”
“没完又能怎的,你连个男人都没有,难不成还想让大儿子来治我么。”
阿牛娘拉过儿子,笑嘻嘻的要进屋去。
“她没男人,可有儿子。”
戚书闻抡着拳头冲过,阿牛两母子有些受惊,分开逃窜,阿牛娘踩到小板凳,屁股着地后就开始嚎。
“杀人啦,戚寡妇杀人啦,谁赶紧去报官,让大人把这两人抓起来。”
“闭嘴。”
“书闻住手。”
章无虞喝住想动手的戚书望,目光沉沉。
“戚书望就算已经不是我养子,也算是宜阳县的父母官,你要报官正好,咱们就去衙门说理去。”
几人闹到了衙门,衙役奔进后堂。
“大人,有人击鼓鸣冤!”
戚书望沉声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以后到后堂来,不许喧哗不许跑。”
“是,大人。”
“何人击鼓?”
“大人,您曾经的养母。”
戚书望霍的站起,立刻去取一旁的官服,厉声道:“为何不早说。”
“……”
戚书望匆匆换好官服上堂。
阿牛娘先告状,“大人,这戚寡妇欺人太甚,先是冤枉我儿毁她摊子,又唆使儿子打我。”
“大哥,明明是…”
戚书闻刚要辩解,听得惊堂木一拍,戚书望面色威严。
“公堂之上岂能放肆。”
阿牛娘喜滋滋,这县令能做出把养母赶出家门的事,有对曾经的弟弟那么凶,肯定是极其讨厌这戚寡妇,自己赢定了。
“大人,民妇有话要说。”
戚书望飘开眼神,并不看章无虞,只看着桌面。
“说。”
章无虞将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遍,戚书望本是低头看桌,听完后炯炯有神的凝视阿牛娘。
“此事为真?”
“当然不是真的,我儿子与她无冤无仇,怎么会去捣乱呢,他们上门来欺负我们,可是有很多街坊看到的。”
“大人。”
戚书望猛地低头看桌面。
“说。”
“那几个跟着阿牛的小童都在一个学堂,让他们到公堂上问问便是。”
戚书闻抬头,视线快速飘过章无虞的脸落到衙役脸上。
“去书院将那些小童带来。”
衙役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了四五个男娃子。
男娃子们没见过这阵仗,有衙役来找已经是吓得不行,戚书望还没开口,便三三两两的主动招了。
“是阿牛带我们去闹的。”
“他说戚书问欠揍,找不到他就去毁他娘的摊子。”
“他今还带了尿壶想去泼摊子。”
阿牛娘见事情瞒不住,忙掐出笑脸。
“只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戚夫人也不会跟小孩一般计较是不是?”说罢压着阿牛的头,“小兔崽子,还不快认错。”
戚书望看着戚书闻,“戚寡妇,既然事情确凿,你还有什么想说。”
章无虞道:“大人,我在这里。”
戚书望换了个方向,看向阿牛母子,就是不看章无虞。
“大人,小孩子不懂事,也就算了,但他毁我摊子,我两三日都无法营业,还有器皿也都坏了,这些是不是得赔我?”
“小孩子玩闹,你心眼也呸小,这都要赔。”阿牛娘一听要赔急了,“我儿子又不是故意的,且也不是我弄坏你家东西,配什么,他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戚书望一拍惊堂木,呵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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