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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寡妇三个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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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书望温柔回应:“若我活,你便活。”
天暗了,章无虞刚点上灯,烛火摇曳不停,她心一顿,看向大门。
罗易带着一队精兵冲进来,神色复杂的看着端坐在桌前的两人。
他制止下属,让开一条道,侧身道:“贤王,请。”
诺大的宝殿中,盛帝视线从宝相庄严的佛祖身上挪到身边翩翩男子身上。
“以前在宫里你身子骨弱,没想到几年下来,硬朗不少,兴许又是章姑娘的功劳。”
戚书望引着章无虞坐下,自个坐了另一张椅子,双手搭着椅子扶手,一派浑然天成的贵气。
这殿内只有临时准备的两把椅子,一把当然是给盛帝的,另一把给自然是贤王,罗易为章无虞捏了把冷汗。
“放肆。”
盛帝从唇齿间挤出来几个字。
戚书望目光沉沉,眼射寒星刺向盛帝,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放肆的是你。”
盛帝一怔,目光变得深幽,半响之后才转身面对着佛像。
“你可知我这五年到法华寺来,总会为你那失去的父皇,我的哥哥念些经文,有时想为你念念,可心里总想你死了,朕的皇位就能心安理得,可你又是我哥哥唯一的骨肉,我唯一的侄子,死了又太可惜。”
他摇头,“要不是你母妃妒心太重,你也不至于孑然一身没个兄弟,我只篡位,你母妃可是杀了众多生灵,连胎儿都不放过。”
盛帝意味深长道;“章姑娘可是最清楚。”
章无虞面无表情坐着,“琼妃是我主子,我愿为她做任何事。”
盛帝眯起眼睛,“好一个忠心的婢女,朕倒是对你有几分兴趣,朕若封你做妃子,你可否对朕一生忠心?”
话刚落,戚书望已是满面阴鸷,沉沉的警告盛帝,“她不是你该碰的女人。”
盛帝啧啧摇头,“你还是太年轻,藏不住脾气。”
章无虞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男不男女不女的太监,一种就是你,呆在你身边我恶心。”
盛帝赞赏的看着章无虞,“没错,朕也讨厌太监,孝帝也不知哪里来的癖好,重用太监,害得朕上位后还得大片的清。”
一旁的罗易看着咬牙切齿的盛帝,孝帝在位时提拔了很多太监,盛帝又极其讨厌不男不女的太监,更不允许太监干政,上位后清了不少出宫,连出宫都宁愿侍卫服侍而不是太监。
“章姑娘,就冲这一点,朕倒是希望你好好想一想,做朕的妃子。”
盛帝不得不去搭理下落在背上如刺芒一样的警告,罗易已经派人又送来一张椅子,他坐下,话锋一转,“贤王,你的下场是什么,可有想过。”
章无虞紧张,肩膀却被人按住。
盛帝笑着看她,“不用急,你也得一起死,朕让你们死在一块,就埋在这法华寺如何?日日听人诵经念书,倒是快哉。”
第79章 那一碗毒酒
外头有走动声,盛帝表情闪过不悦又回归平淡。
罗易出门,那些惊扰圣驾的,不管是将领还是士兵都活不了。
盛帝摸着玉扳指不再说话,似乎铁了心等罗易将处置的消息带回来。
章无虞心忽的一揪,时不时的看向门的方向。
门在敞开时,罗易被人架着走进来,面色颓丧惨白。
“皇上,有叛军。”
盛帝抓着扶手的力道一紧,随后猛地松开,保持仪态起身,缓缓朝着门外走去。
他此次带来的精兵悉数被人围剿,一阵铃铛声响起。
盛帝站在阳光下,保持着摸玉扳指的姿态,目光阴沉的看着从阶梯那一端走过来的十六人大轿。
清风滑过,轿顶铃铛清脆,杏红窗纱轻轻飞扬,十六个抬轿的轿夫体格身高一致,且面容绝色,轿前轿后均有六个梳着百合髻的婢女开路。
现场肃静,唯独铃铛声清脆,一下,一下的叩击着现场人的心。
并没有人去抓盛帝,后者面色也没颓丧之气,如同每一次上朝时那样的庄严冷漠,直到大轿到台阶下。
婢女将纱帘捧开,随后跪下。
一双尖翘头方履踩着婢女的背,随后一张明艳的脸庞露面。
五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微微发福的鹅蛋脸,长眉杏眼,端着贵态,妆容服侍雍容华贵至极,阳光之下比牡丹还要尊贵几分。
“琼妃。”
盛帝咬着牙槽,像是要把浊气全吐出来似的。
琼妃的目光落到同样震惊的戚书望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玉珠落到盘上,字字圆润。
“翎儿,为何见了母妃还不过来请安?”
章无虞一震,她以为这世间再没有人会称呼这么名字,萧翎,贤王的名字。
萧翎扫了眼章无虞,大步流星走到琼妃身身边,还未请安已经被琼妃扶起。
“总觉得还是瘦了,无虞,你服侍得不好。”
后半句话,琼妃声音微微冷下。
章无虞快步走到琼妃面前就要跪下,已经有一道身影更快截住她的动作,萧翎不让她跪。
琼妃扬眉,却不惊讶,而是越过两人身边走向盛帝,朗朗开口。
“乱臣贼子谋害了孝帝,谋朝篡位,狼子野心谁都可诛杀!今日孝帝唯一子嗣贤王在此诛杀乱臣,重立朝纲!”
盛帝的精兵各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不敢言语。
盛帝却好似不在乎这些话,依旧抚摸着玉扳指,神色自然,问:“你如何得知贤王在此处。”
罗易强撑着精神回答:“有个老妇人告知县令,说是看见一年轻女子被人救走,往着法华寺去。”
话还没说完,罗易忽然噤声,懊恼不已。
那个所谓指路的老妇人一定是早就安排好的,要引他们到法华寺来个瓮中捉鳖。
盛帝看着琼妃身边的精兵,了然道:“孝帝生前一支精兵下落不明,原来是落到你这来了。”
琼妃面色现出哀怨,“那事孝帝特意为我们母子准备的护卫,五千前我们孤儿寡母抵不过权倾朝野的你,五年后的今天,一切都该还给我们母子。”
她深吸了口气,喝到:“见到贤王还不跪!”
琼妃带来的精兵跪倒一片,盛帝的兵有的弃武器投降,跟着跪下,那些不肯跪的也被打弯了膝盖,强制下跪。
罗易膝盖弯被狠狠敲打而被迫单膝跪地,死都不肯双腿下跪。
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中,唯独盛帝,琼妃,萧翎与章无虞站着。
琼妃深吸了口气,脸色表情逐渐恢复贵气,他抽出一侍卫的长剑递给萧翎。
“请贤王就地斩杀逆臣,在此登基。”
萧翎接过长剑,信步走向盛帝。
两个体格身高甚至面貌的相似的男人对视。
盛帝缓缓闭上眼睛。
长剑坠地,声音沉闷,盛帝嘴角勾着一丝笑,叹气道:“终归是像你父皇多一些。”
萧翎背手而立,睥睨四方,声音如同沉钟般:“将人带下去严格看守。”
琼妃欲言又止,却也知不能在此时违背儿子的意思,否则难以服众,只好忍住一口气,哀怨的看着盛帝。
一阵静默后,有士兵押走盛帝。
法华寺,在片刻之间发生了巨变,外头的人却无所知,还以为当今的皇帝如同往年一样听着佛法。
禅房内,琼妃泪眼婆娑,几度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捧着手帕抹眼泪。
萧翎看着妇人美丽的面庞以及哭肿的双眼,轻声说:“母妃,我在等你的解释。”
琼妃含泪道:“当年那贼人掌控了朝纲权倾朝野,你父皇命悬一线的那几日将精兵交给了我。他知道一旦自己驾崩,贼人就会立刻篡位,你和我都活不了。
当时我们力量太过于薄弱,若是我带着你直接走,那么他一定不肯放松警惕,我怎么有时间布局,找机会夺回属于你的帝位章无虞是我千挑万选的人物,我对她有恩,她为人忠心耿耿不会负我,她带你走才能悄无声息不引起注意,大隐隐于市,她没让我失望。”
萧翎又问:“你到了宜阳城,也从未想过来见我?”
琼妃只当这是孩子气的话,破涕为笑,“你可知我为何要到宜阳城去,可不就是时刻守着你么,虽然不曾让你见我,可我时刻都在关注着你,你府里的新菊,可就是我安插过去护着你的。”
“那么银翅馆里的男宠呢?”
琼妃一顿,并不想提起,模糊道:“那些都是逢场作戏,你父皇一生多情,而我只留了些玩乐的仆人,算不得什么。”
萧翎抬眸,正视琼妃。
“所以,你也知我喜欢章无虞。”
琼妃的眸色瞬间骤冷,而后才慢慢回暖,“我知道,但一直确信她有自知之明,不会逾矩肖想不该她得的东西,这一点,她做得也很好。”
兴许是萧翎目光越发的冷,琼妃又多加了一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是真的喜欢,登基之后收入后宫也就罢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萧翎理了理袖口,表情寡淡:“母妃舟车劳顿,先歇息。”
“翎儿,娘是为你好。”琼妃起身,苦口婆心道:“接下来每一步,我们都如履薄冰,不能错。”
“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该知我对皇位没有兴趣。”
“那杀父之仇呢,你他毒死你父皇,难道你也不管。”
琼妃语气缓和,有意避开这个话题,吩咐贴身的婢女把章无虞叫来,见儿子神色紧绷,道:“你且到屏风后,稍后我们二人说什么,你都不许出来,否则就听不到章无虞的真心话。”
章无虞来得很快,她一直在等待琼妃的召见。
她进屋,下跪行礼。
琼妃赐坐,抿了口茶才温声说道:
“这些年你做得很好,我儿多亏你照料才有今日,你可怨我当年连你都欺骗?”
“主子所托,奴婢不敢违抗。”
琼妃微微笑道,唇齿轻启:
“我也不绕弯子,翎儿情窦初开,误打误撞喜欢上了你,你对他可有半分的动心?若是还认我这主子,就实话实说。”
“未曾。”
章无虞回答得斩钉截铁,屏风后的萧翎握紧了拳头。
“你并未说实话。”
萧翎一顿,好似又活了过来。
章无虞思索了半响,忽的问:“主子,奴婢能否先问一个问题?”
琼妃颔首。
“还在宜阳城时,有一次我喝了些酒放肆,开玩笑说要与贤王成亲,不久后夜归就险些被马撞死,可是您的意思?”
“是。”琼妃并不回避,“我知就算翎儿不懂事,你也绝不会跟着胡闹,而事实来看你确实做得很好,从未给他机会,而那次你太放肆。”
章无虞了然,道:“直到今日,我确实还未喜欢上他,只是心中有些好感。”
琼妃问:“若是让你嫁给他做妃子,如何。”
章无虞抿唇,“主子,看在奴婢五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子上,请让奴婢离开。”
屏风后,戚书望硬生生止住要跨出的步伐,拳头青筋毕露。
琼妃不依不饶,“如果是我的命令。”
章无虞缓缓道:“当年奴婢入宫,差点被人害死,是主子救了我,赏了饭,一饭之恩与一命之情,此生不忘……奴婢遵旨。”
“本王还用不着你心不甘情不愿的嫁!”萧翎从屏风后走出,也不看章无虞,拂袖离去。
琼妃目送萧翎的身影,严肃看向章无虞。
“接下来我所说的,才是让你来的真正目的。”
。……
夜色里,章无虞捧着托盘缓缓前进,托盘上两碗满溢的清酒随着她的步伐缓缓撞击着碗沿。
她的步伐沉稳,不急不缓,与夜色融为一体。
守卫推开门让她进屋。
被软禁的盛帝依旧一身齐整,威严万分,不见狼狈。
章无虞把酒碗放下,坐好。
“毒酒?”
“嗯。”
“怎么会有两碗,莫不是怕我死得不彻底?”
“另一碗是我的。”
盛帝在章无虞对面坐下,摇头道:
“其实这后宫里,最狠的还是琼妃,由你毒死我,贤王不会恨她,更不敢恨你。”
“上路吧。”
章无虞端过一碗端正的放到盛帝面前,端起自己那碗。
第80章 这亲事,也就定了
章无虞看见盛帝喝了,正要饮下自己那份,瓷碗却被端走。
盛帝接过一饮而尽,迎着章无虞诧异的表情莞尔一笑,“难得你正眼看朕。”
他阖眼,手指轻敲桌面,嗓音悠扬,问:“这药有多烈,是穿肠破肚而失死还是七窍流血。”
“我又没喝过,怎么知道。”
盛帝睁眼,朗声大笑,静默不语,两人沉默了好半响。
“这药效…略差。”
章无虞默默点头,这半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盛帝怎么还不死,她得亲眼看着对方死,然后才能去向琼妃领命,至于后面琼妃要如何处置她,那是之后的事。
这时,萧翎却推门而入,身后跟着表情阴鸷的琼妃。
盛帝聪明,了然后嗤笑,摇头道:“你定会后悔的。”
琼妃阴冷的盯着盛帝,她好恨,明明铺好了一切,偏偏生了个不愿意当皇帝的儿子,千算万算,却还是走错。
有将压着罗易进屋,琼妃虽然不悦,但却压在心中不喜,道:“无虞,既然本宫答应你放过罗将军一家,虽事与愿违,但念你忠心,本宫依旧会放了罗将军一家,若是你能让罗将军效忠贤王,那还有赏赐,你的养子以后前程似锦。”
罗易冷哼,他对盛帝的忠心如巍峨峻岭,活一天,忠心一天,至于最疼的妻儿,若是他们又闪失,一定会血刃仇人,以告他们在天之灵,复仇的那一日,就是他去奈何桥和全家团聚之时。
章无虞道:“奴婢并不打算再要赏赐,主子能放罗将军一条生路,已是恩赐。”
两方都有她所关心的人,若是贤王一方胜,那么书问会被连累满门抄斩,若是盛帝那方胜了,那么贤王也没有命可活。
她累了,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再前进一步,事态接下来如何发展,无能为力。
“你走吧。”
章无有一怔,看向萧翎,心中泛起了感激,他定是知道她的痛苦。
早有侍卫送来包袱,萧翎接过后递给章无虞,温柔的看着她。
“早在你愿意喝下毒酒之时,我便决定放你走,且大胆的去,天地之间任你行,无需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
琼妃微微蹙眉,章无虞是个很有用的棋子,要不死,要不为她所用,本没有第三条路,可她不能拂了儿子的威望,便沉默不语。
“谢谢你。”
章无虞感激道,她拿了包裹走了几步,却折返在琼妃面前跪下,深深的行了礼,再抬眸时是泪眼盈眶。
琼妃的心一揪,若不是形式所迫,她并不是个冷血的人。
章无虞的忠心,她比谁都清楚。
萧翎看着章无虞头回也不回的离开,心里有一处也跟着她离开。
“他必须死。”
琼妃的温情转瞬即逝,冷冷的看着盛帝,一旁的罗易紧张。
烛光下态势剑拔弩张。
“母妃,你曾说过,父皇是被毒死。”
琼妃冷哼,“当然,他虽然身体赢弱,但不至于伤了性命,是这人急着做皇帝,一点点的毒死你父皇。”
盛帝不屑回应,抱臂站着。
“书闻。”
门外有人应了声,戚书闻进屋,将所调查之事说出,“大哥,那时你让我离法华寺去做的事已经查清,孝帝身上没有被毒死的痕迹,就是病死的。”
“胡说,孝帝在皇陵里,你如何得知。”琼妃怒喝道。
戚书闻并不怕这高高在上的妃子,莞尔一笑,“小的干的一直是盗墓的行当,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他见琼妃不语,也知这里没自己什么事,便道:“哥,那我可走了,师傅还在外头等着。”
萧翎朝弟弟温和一笑。
待戚书闻走后,他看向面色不悦的琼妃,道:“母妃,我知你想借着父皇的死让我生斗志,夺回皇位。”
琼妃动怒,“可是你并不领情。”
盛帝难得正色:“我虽然想做皇帝,但却从来没毒死孝帝之心,帝王家虽无情,不意味着我良知丧尽,他驾崩时那一夜,我唯一做的,只不过是逼宫坐上那位置罢了。”
“那本来就不该是你的位置,我儿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
萧翎淡淡道:“父皇曾经私下颁过诏书。”
话一落,盛帝和琼妃均是一愣。
孝帝未曾交代何事就驾崩,宫内到处找不到遗照,接下来的话让两人更震惊。
萧翎:“遗诏一直在我身上。”
琼妃欢喜:“那就好。”
盛帝只是脸色微沉,如今他被软禁在此,知不知那遗诏也没什么不同。
“遗诏第一条,若是贤王登基,赐死其生母。”
萧翎转身,刚毅的脸庞深沉的看着错愕的琼妃。
琼妃连连后退,虚软的握着桌沿,嗤笑了声,眼里生出恨意,那个人好狠心的心。
“遗诏第二条,天下民生乃是根本,贤王登基后,若是昏庸无能,摄政王可取而代之。”
盛帝默默听着,手掌成拳。
从小,他就有野心要做皇帝,恨那人平庸无能却因皇后所出而当了太子,做了皇帝,一直以为胞兄视自己为眼中钉,难道这一切都错了么?
争锋相对的两人都如同受了伤,失了刚才的斗志。
萧翎再次开口。
。……
章无虞离开后第一次听到萧翎的消息时是在一家茶馆,说书的口沫横飞。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一夜之间传出本应继承皇位的贤王没死,又传是盛帝多方寻找,寻得流落民间的贤王,迎回了宫。
百姓议论纷纷,当初民间流传的是孝帝驾崩,贤王葬身火海,摄政王才会继位,如今贤王回来了,那谁当皇帝?
众说纷纭没有个盖棺定论,百姓们紧张得很,生怕又灾祸,民间一时间恐慌。
等章无虞回到了宜阳城,所谓的灾祸还是没来,‘浪仙居’门前,新菊正招呼着客人,见章无虞站在门外后一怔,泪水簌簌的往下流。
雅间,新菊忐忑不安的交代,她确实是琼妃安插在戚府里,却不是监视,而是琼妃留下帮衬两人。
“凤阳楼呢?”
“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章无虞看着局促站着,不安搅动手帕的新菊。
“那你为何还在这里。”
“掌柜的,前几日我已经接到琼妃派人送来的消息,她放我成了自由之身,而我想继续留在这里。”新菊顿了顿,“琼妃还要我带一句话给您,主子说,当年恩情已经全部还清,以后再不是主仆。”
章无虞并未露出欣喜,新菊观察了许久,总觉得那一刻,掌柜的表情是‘解脱。’
苏巧儿听问章无虞回来,急忙来寻。
当时琼妃走了后就放了苏巧儿,她选择了保密,也留了下来,等章无虞回来。
忽的,章无虞道:“这酒楼,你们经营得很好。”
苏巧儿与新菊相视一眼,各自笑开。
新菊嘴快,忙说:“每日生怕经营不好搞垮了,睡觉都不踏实。”
苏巧儿也叹气,捂着额头,“幸好我这厨艺精进得还行,秦姑娘当初离开给的食谱可大有用处,如今吊着一些常客还是没问题的。”
章无虞笑笑,望向窗外,美眸一顿。
下雪了,冬日来袭。
。……
春天,宫内再传出消息,却是贤王被赐府邸,依旧保持贤王名头。
有百姓道,看来是盛帝胜了,那贤王夺失败。
也有百姓认为,既然盛帝坐上皇位,就算孝帝子嗣回来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把皇位让出去当然也有人可怜贤王,有皇帝运,没皇帝命。
贤王被赐府邸是大肆宣扬的,还有一事只有少人知道,那就是贤王即将成亲,对方是巡盐御史的女儿,温银娇。
贤王的府邸距离皇宫最近,十分奢华,建筑连绵不绝,几乎占据了大半条街,夜晚亮起的灯光足以照亮半条街道。
春日,雪还没有融化,琼妃因婢女递暖炉晚了些大发脾气,忍不住训斥。
“若是无虞在这里,定当什么都做得妥妥当当,哪里用得着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
话落,琼妃自个住了嘴,心烦意乱的让人下去。
婢女低着头出去,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人,抬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小心些。”
萧翎背手而立,自有人解下他肩上大麾,身上冷香阵阵,婢女忙站得远一些,低低应了,走几步后回头,脸上飞着两坨红晕,看着气宇轩昂的贤王走进室内。
每日,萧翎都会来请安。
琼妃看着儿子的面庞,就会怨恨狠心的孝帝,甚至恨自己。
若不是要保她的命,儿子就做皇帝了!
当然,他们手上还有遗诏,未来怎么变,都还说不定呢!
婢女在门外请示着,道巡盐御史家的千金…温银娇来了。
片刻之后,就有个大家闺秀由着婢女搀扶着走进,来人外貌说不上闭月羞花,却是小家碧玉,发饰与服侍一丝不苟,连步伐都是按着礼仪来的,连笑都遵循着不露齿,须臾之间就需回复端庄的女仪。
琼妃很满意,这事她早就选定的儿媳妇,品行家世无可挑剔。
她故意离席,好让两人相处。
温银娇含羞带怯的看着萧翎,对付不开口,她就这么坐着。
“你还有机会。”
温银娇一愣,虽不知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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