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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寡妇三个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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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还能听到那几个老寡妇骂骂咧咧声,一个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朝廷就应该立刻派人来拆了这种店,另一个接口道这里面的男子不像男子,亏得爹娘生了一副男儿身。
银翅馆的人似乎都见怪不怪,脸色如常。
戚书闻问:“这几个老寡妇还天天来堵门么?”
接待他们的小公子道:“最近还行,还多靠大人帮忙出面说了一顿,所以只在外面叫骂,骂骂也就算了,都是些老妪,也骂不了多少年。”
章无虞心想,连大儿子都知道这个地方。
她悄悄掐了二儿子腰间,后者会意。
“我们且是来看表演的,找个隐蔽的厢房。”
小公子扫了眼一直捂面的章无虞,笑笑离开。
进了厢房,见章无虞还是蹙眉不言语,戚书闻问:“这是不喜欢这地?”
“我是记起来当初你便是从这种地方跳到了我的马车上,求我救你走,这里又有多少小公子是当初的你。”
戚书闻开玩笑问:“多了去了,要是等下还有人要你救,你救不救?”
章无虞摇头,“我顶多去通风报信,让你大哥来。”
戚书闻抓着一把瓜子,他也是生活了几年后才知章无虞并不是个谁都会救的人,所以那次出手才会让他更加感激。
他看向楼下风情万种的男人们,当初他宁愿死都要逃离的地方,也有人心甘情愿的要在这发财找路子。
一波丝毫不逊色青楼女人的男人们扭着胯游走进屋,对着珠帘大跳艳舞,腰□□的布料少之又少,有时候下腰开叉的时候将露又不露,再对上各个都是不错的容貌。
尽管面前有珠帘挡住,章无虞却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刚站起来,身边人道:“娘,很贵的,不看完浪费。”
“不肖子孙。”
章无虞嘟哝道,又坐下了,耳朵还有些红。
两人在银翅馆呆到临近晚饭的时候,章无虞的眼神从茫然游走到目光炯炯有神,临走时还给了红包。
“娘,好看吗?”
“好看。”
“这些是不是都比陈世贤长得好。”
“……”
两人边说边要走,刚跨出银翅馆的大门又同时缩回脚,躲在门后面面相觑。
五个老寡妇依旧坐在门口台阶,背对着他们。
其中一老寡妇用余光扫到门后素色衣服,立刻知会其他人跳了起来,大喊道。
“门内的可是戚家的寡妇,别躲,我们且可看见你了。”
几个寡妇对了对眼神,要是今天抓住戚家这寡妇居然敢来这种地方,管她是不是县太爷的娘,一定要昭告整个宜阳县。
门后躲着的两人不出生,又折返回大厅,章无虞忘记无脸,那些小公子也不在意,好似早就看过似的。
有小公子到门口看了看,回来多了一丝忧愁。
“看样子这几个老寡妇今天没那么容易走,你们且再等等。”
等着等着,晚饭时间过了,小公子来报,说那几个老寡妇都开始掏出馍馍来吃,更不愿意走了。
戚书闻一咬牙,让小公子给县太爷知会一声,让他派个人来赶走这些老寡妇。
夜色已经晚了,不多时,一辆马车行到了银翅馆门前。
赶车的衙役下马,福伯先出来,撩开了帘子,戚书望气势沉沉的下车,他还穿着官服,官威更甚。
几个老寡妇看见他立刻围了上来,由年纪最大,资历最老的老寡妇开口。
“大人,年轻的寡妇守不住是常有的事,我们身为宜阳县得了牌坊的,定当做个表率,也不能因为您是县令就有所顾忌,您的家母今天可是已在这见不得人的馆里呆半天了。”
戚书望淡淡道:“老夫人肯定是看错了,我出门前还与家母报备过,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首的老寡妇一噎,忙说:“我们不会看错的。”
“几位年事已高,看错了也是常事。”
戚书望背手站着,神态越发的清冷。
“好像你二弟也在。”
“二弟正在城东的油条铺里,几位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他本来就长得正气秉然,这些话让定力不够的一两个老寡妇有些动摇,为首的老寡妇最为淡定。
“既然我们看错,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本官的出行还用不着几位老夫人费心。”
戚书望招手,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若干个男男女女,各自喊着奶奶,家婆,亲娘的,把几个老夫人围在一旁。
大人提前交代过,这些人也不敢逗留,拉上自家的就走,心里颇为埋怨,刚才县太爷可是说了,这叫滋事,是要关进大牢里,家属也要追责,听得几户人都心慌,赶忙来将老寡妇们拉走。
直到看不到老寡妇的身影,戚书望垂眸摆弄官服袖口花纹。
“还不出来。”
两个人灰溜溜的从门后走出来。
戚书望目光森然的扫了眼跟出来的小公子,眼神警告。
后者嫣然一笑,“大人放心,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今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哥…我。”
“去驾车。”
戚书望带着章无虞上了马车,戚书闻和福伯在外头驾车。
到了戚府,章无虞下车后拉住二儿子,压低声音,“你大哥很不对劲,刚才在车里都不骂我,而且还拿糕点问我饿不饿。”
戚书闻心慌慌的附和,“以大哥的作风,今晚我是别想吃饭了,刚他却说让我快去换衣服,有留饭!”
“怎的还不走?”站在台阶上的戚书望甚至带着笑意,表情很温和。
章无虞和戚书闻有些心慌慌,不怕大儿子生气,就怕大儿子该生气的时候不生气。
第22章 全家人众志成城一起凶
家里当真是留了饭的,戚书闻拿着饭碗想不通,大哥疼爱娘,给留饭是正常的,按照大哥的脾气,不打发他吃墙灰已经是好的了,晚饭还真不敢肖想。
一路上他都准备好说辞来开脱,此时一句也用不上。
一盘蒜泥白肉放到了面前,戚书望道:“怎么只吃白饭,以往最喜欢吃这道菜的是你,今日有还不多吃一些。”
“大哥,其实这事…”
戚书闻放下碗筷,刚想解释就听得章无虞说。
“都是你弟弟强拉着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戚书闻哀怨的看着章无虞,眼神写满了不义气的控诉。
章无虞捧着碗埋头吃饭,眼前骨碟的好菜已经堆得老高,大儿子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温柔,她心惶惶!
一家之主不是白说说而已的,没犯错时章无虞就是家中老大,犯错时家中老大换大儿子坐。
她给二儿子回了个‘养你这么大该报恩的’眼神。
“今日只是小事,别因这事影响了胃口,那种地方以后少去就好。”
“知道了/懂的。”
饭桌上一前一后响起应答声。
吃完晚饭,新菊照常出了们,章无虞吃着果子等人端热水来,她向来有晚饭后泡脚的习惯。
戚书望端着盆热水进屋,坐在小板凳上,撸起袖子试了试水温。
“今日刮的什么风,这么孝顺。”
章无虞喜滋滋的用脚尖探了探,放心下水。
戚书望听着座上人好心情的哼着小曲,抬眸时,一捧瓜子仁凑到了嘴边,他衔过吃了。
章无虞打了个哈欠,眼里已经有了困意,以往这时候,回去躺一会也就能睡了。
戚书望将章无虞湿漉漉的脚丫子放在膝上,接过新菊递过来的软巾擦拭水珠。
“想不想去听说书?”
他这么一提,章无虞也有了点兴趣,不那么困了。
新菊道:“要听就得听二拐子的,他说起来一个时辰可以不带重样的,且全城就他说得最好。”
戚书望看着章无虞,“把书闻和书问也叫上。”
“甚好,我们一家人许久都不曾一同出行过。”
章无虞兴匆匆的让新菊去知会福伯,不一会,戚书闻与戚书望收拾妥当的来到大厅集合。
戚书问正是喜欢蹦跶的年纪,知道要去听书,用小麻袋将平日的玩具都收拾好一块背着。福伯早准备好了马车,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出门。
章无虞身边环绕着三子,大儿子稳重成熟,儿子乃翩翩少年相貌极佳,三子可爱活泼,身后老管家跟着,婢女绕着,一群人一进茶馆便十分引人注目。
那二拐子说书当真出彩,一行人听得津津有味,途中戚书问困顿,趴在章无虞膝上睡觉。戚书闻与戚书问压低声音说话,新菊帮着剥葡萄皮,说到精彩处满堂喝彩好不热闹。
直到月上枝头,说书道今日已毕明日赶早,众人这才熙熙攘攘的走出茶馆。
戚书闻又道今日恰好有庙会,现在去的话还能赶得急看看。
一家之主大手一挥,“去。”
众人今日也是起了兴致,又朝着庙会赶去。
庙会已经过了最热闹的时间,但还有不少摊贩,戚家四口各自捏了个栩栩如生的泥人,举着逛庙会。
戚书问走在最前头,见什么东张西望,拉着福伯跑动跑西。
戚书闻懒懒散散的走着,时不时就有姑娘家靠近多看他几眼,然后娇羞跑掉。
章无虞慢慢的走在最后,戚书望始终与她步调一致,走走停停舒适惬意。
听到身旁人轻笑声,戚书望回眸,也跟着浅笑:“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章无虞道:“也不知怎么的,今日就是特别的开心,以后咱们一家多出来逛逛。”
戚书望抿唇,并未答应,只是将外衣解下披在章无虞的肩头,叮嘱道:“夜黑露水重,悠着点。”
两人说话时,戚书问吵着要吃椒盐李子,从戚书闻身上挖了银子买了一大袋,乐呵呵的回来了,一人捡了几个吃。
章无虞吃了口,皱眉吐出,戚书闻哇哇大叫,“奸商,趁着月黑,卖给我们臭的李子,一定是欺负小孩不懂事,书问,你害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没?”
后者委屈巴巴的点头,刚才他明明很有礼貌的叫了伯伯,也有付好银子,那伯伯太坏了!
戚书闻气势汹汹的拉着戚书问去讨公道。
那卖李子的还未走,戚书问小手一指,“就是他。”
看到一少年带着一小孩,卖李子的也不怕。
“这卖李子的那么多,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别处买了坏的李子硬要来诓我。”
话洛,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小贩也凑过来叫嚣,听口音像都是一处的人。
福伯拉着戚书问,压低声音,“二公子,对方人多势众,会吃亏。”
那摊主听了,得意洋洋道:“这小孩子明显就是说谎,还不快带走回去教育。”
戚书问着急,“我才…我才没有说…说谎。”
他一急咬到了舌头,小贩几人便学着他说话。
“结巴…还学人…说话…”
戚书闻气得撸起袖子就要上去打,福伯赶紧拉住。
“你这长得和小娘们似的,莫不是兔儿爷?要不李子送你一些,给爷爽一爽。”
小贩哄笑时,却不知被哪里丢来的鞋子打中脑门,恼得他四处搜寻叫嚣。
章无虞单脚跳过来,从地上提鞋穿上站好。
“臭娘们,你丢的鞋?”
“走得远远的听见疯狗叫,怕伤了人,便丢双鞋吓唬吓唬。”
卖李子的小贩脸色涨红。
“敢骂我是狗。”
他刚扬手,手腕就被人一股力道握得动弹不得,戚书望如同一座大山挡在章无虞面前,目光森冷,运用巧劲一翻,那人便跌到筐子里,将一筐李子坐了个稀烂。
章无虞手指点了点,“哎呦,有五个人呢。”
“大哥,都将人抓进衙门里,给点颜色瞧一瞧。”
戚书闻咬牙切齿道,他此生最恨人家说她是女人。
那几个小贩都是附近山里的,平日也不受管教,知道戚书望是谁后不怕,呼啦啦的五个就要一起上,行人早就已经躲得远远的,生怕被波及。
卖李子的小贩冷冷一笑,两个女人,一个老人,一个小孩,还有一个长得像娘们的兔儿爷,能打的也就那一个,还不信五个打一个打不赢。
“无虞,退到一边去。”
戚书望冷声道,忽然听到一声娇俏的暴喝,他一怔,扭头看去。
章无虞喝了声,撸起袖子抢了根扁担,骂骂咧咧:“宜阳县不是你们胡来的地方,欺负我儿子,是不是想死!”
戚书闻从地上捡了块搬砖,做出要拼命的姿势。
“来啊,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一双算赚的。”
福伯摇了摇头,向卖豆花的借了个铲豆花的小铲子,沉声道:“老奴年事已高,也不中用,这条命就今晚也就交代在这,不准备要了!”
连那戚书问都咿咿呀呀的要拼命的样子,被新菊抱走。
新菊把头上朱钗都扯了,恶狠狠的,“谁敢来,我咬死他。”
五个小贩被这一家拼命的架势震慑,有些发怵,一时间也不敢真的上前。
一家之主虽然两手空空,但那目光冷得让人打颤,似乎在说伤了现场哪一个,今日都别想走。
卖李子的给几人使眼色,各自挑着担子就要走,回头一看,那一家子抡着扁担砖头追来了,吓得把担子一撂。
“你们倒是想怎样!”
“书问,去挑李子,花出去多少银子挑多少,我们给你撑腰。”
章无虞叉腰道。
那卖李子的嘀嘀咕咕,坏的怕恶的,这一家子都是神经病,买个臭李子用得着全家拼命么?
“知道了,娘。”
戚书问高高兴兴的蹲在箩筐前,戚家虎视眈眈的瞪着那卖李子的。
今日回家时已经三更半夜,李子在路上已经分了吃了,大伙都开心。
新菊夸道:“还是老夫人气势足,把那些人糊得不敢动。”
福伯捋着胡须道:“这叫众志成城,老夫人领导得好。”
章无虞仰头也不谦虚,抚着怀里睡着的戚书问,“这种恶人你就要比他们更凶。”
戚书闻朗声大笑,今夜真的是太痛快,额头被人拍了下,章无虞指了指戚书问。
戚书望淡淡的坐在一旁,眉眼里的思绪越来越浓,一抹痛苦闪过,快得抓不住。
马车停在戚府门口,众人陆陆续续下车后,全程一言不发的戚书望忽然开口。
“我有事要宣布。”
“何事明日再说不成?现在可都晚了。”
章无虞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
“不行,将书问叫醒,我要说的事需全家在场。”
被他异于平常的严肃表情影响,众人逐渐收了笑,气氛有些凝固。
就在这时,隔壁园子忽然开了,苏巧儿飞奔出来,哭着跑向黑夜中。
第23章 你我不再是母子
“福伯,先带三公子进屋安顿。”
“是,大人。”
福伯摇醒戚书问,拉着人进门去。
“无虞,那苏巧儿是新妇,对宜阳镇陌生,你且与我去将人追回,有女眷在日后不会落人口舌。”
“我看不必,你上任之后每夜都有安排人巡城,如今城内夜不闭户,我看她不会有危险,兴许一会就回来了。”
看戚书望皱眉,眼神不赞同,章无虞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知你对百姓好,可这是苏巧儿的家事,咱们也管不了。”
“你太冷漠。”
戚书望深深凝望着章无虞,拂袖朝苏巧儿离开时的方向追去。
“书望。”
章无虞喊了几声,见人不回头,拐了个弯便看不见影子,跺脚追上。
她拐弯也没见到戚书望的身影,这里又只有一条道,便直直的朝前走去,不一会就听见了墙角的哭声。
“苏巧儿?”
角落里的哭声顿了顿,改为抽噎。
章无虞走近,见真的是苏巧儿,又环顾四周,心想一条道难道都能走错,这也太路痴了。
苏巧儿起身要跑,章无虞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挡住人的去路,解释道:“去哪本是你的自由,我不应该管的,只不过我大儿子…就是宜阳县父母官,比较爱戴百姓,怕你出事追来了,我怕你这一跑开她找不到你。”
苏巧儿抽抽噎噎了好一会,忽然就要跪下,哭诉道:“老夫人,求你为巧儿做主。”
章无虞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我又不是县令,你家要是有人犯法,那你就等等,稍后我大儿子来了,有事和他说去,千万别跪我,受不起的。”
苏巧儿惨兮兮的欲言又止,又深深的垂下了头。
章无虞这才发现苏巧儿身上湿漉漉的,她将外衣脱下递过。
“先披着,莫要感冒了。”
“老夫人。”
苏巧儿眼眸里腾升起一股希望,几次欲言又止。
章无虞继续朝四周看,“咱们再等等,我大儿子应该很快就找来了。”
苏巧儿渐渐止了哭声,只不过脸色依旧很苍白,过了一会又开腔。
“老夫人,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咦,那人是不是我大儿子。”
章无虞喊了声,匆匆截断苏巧儿的话头,假意眺望远方,回眸见人眼眶含泪,目光哀愁。
她叹了口气:“与我说什么用呢,我帮不了你的忙。”
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哈欠,撸鼻子时便看见夜色中走出来一人。
“一条路你都能走错。”章无虞心细道。
戚书望脱下外衣罩在章无虞肩上,仔细的拢了拢,走到苏巧儿跟前。
苏巧儿头垂得低低的,喊了声‘大人。’
回去时,苏巧儿一边走一边哭诉,道今晚婆婆欺负得厉害,她今日忙不迭的干了一天的活,深夜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就靠着床沿打了一会瞌睡,没想被婆婆泼了一桶冰井水,还说了许多难听的话。
道她家居然要那么多的彩礼,一定是卖女儿的,又骂她好吃懒做,活都没干完就想着找个地方偷懒睡觉,一时实在委屈就和婆婆理论了两句,偏偏相公又帮着婆婆说话,说她不尊老,家中长辈都敢吼,那家实在是呆不住了,这才跑出来的。”
章无虞闷声跟着走,好几次想找戚苏望搭话,却见对方眉头紧锁的听苏巧儿说话,不曾看向自己这边。
她又打了个喷嚏,额上忽然被冰凉的掌心覆上。
戚书望试了试章无虞额头的温度,动作自然,视线甚至没有离开过苏巧儿。
转眼到了戚府,苏巧儿看见自家大门紧闭,门前无人等候,惨兮兮的朝戚书望和章无虞笑了笑。
“今夜多亏了大人。”
“本官只是奉家母之命。”
章无虞一怔,不知戚书望为何要这么说。
苏巧儿却有些激动,感激的拉住章无虞的手,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紧紧握了好一会才松开进门去。
章无虞低头看着带有余温的手掌。
“她也知家中那些事官府不管,想与你说话也并非是要你帮忙,只不过想有人听听她的委屈,再说两句打抱不平的话来,她就也心满意足了。”
“你怎知她找我说话,难道刚才你一直在暗处?”
戚书望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既然知道她追来,他又怎么能放心让人独自在夜里行走,早就等在暗处默默跟着,那巷子里只有一条道,迟早会找到苏巧儿的,可惜这女人依旧心冷如霜,若不是听这人打喷嚏,又将衣物让给了苏巧儿,他才不现身,让这不知同情为何物的女人吹冷风算了。
“真是要被你气死。”
戚书望食指戳了下章无虞的脑门,越发的有些火大。
“莫要再戳我,没上没下。”
章无虞捂着脑门跟进家里,喋喋不休道:“你刚才想说什么事来着,明日再说吧,再过几个时辰可就天亮了,我困得睁不开眼。”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章无虞一时收不住脚撞了上去,站定后抬眸,抱怨的话还未说出就被按住了肩膀。
大厅的戚书闻等人听见了外面有人说话,齐刷刷的跑出屋外,深夜蝉鸣中恰好听见戚书望声音沉沉道:“不行,因为我要说的事是…”戚书望顿了顿,“我要和你断绝关系,从明日开始,你不再是我的养母。”
第24章 他狠她也狠
章无虞打出的那一巴掌,震得她掌心疼。
“滚回去睡觉,明日想清楚再来见我。”
戚书望面无表情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看什么看,通通都去睡觉。”
章无虞面色铁青,戚书闻‘哇’的哭出声,福伯忙掩住他的嘴。
新菊心惊胆战的跟在章无虞身后。
章无虞前脚刚进屋,后脚就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新菊怯怯的站在台阶上,她还没见老夫人发这么大的火气呢。
她站着不敢走,怕老夫人在里面摔东西需要人收拾,等了半响,里面静悄悄的。
屋内,章无虞从箱子底翻出一张画卷,画里女人只留一个倩影,看不出容貌,这是当年孝帝为琼妃所画,因没画到正脸,她才敢带在身上。
她对着画发了一会儿呆,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门外,戚书闻追来,压低声音新菊。
“我娘砸东西没?”
“没呢,正安静着,我也不敢进去。”新菊跺脚,“这好好的,大人这是要干什么呢!难道他不知这是在剐老夫人的心!”
戚书闻若有所思,让新菊多看着点,自个转身出了院子。
戚书望房门紧闭,戚书闻直接推开,适应黑暗后便看到僵坐着的人。
“明日赶紧道歉去。”他一屁股坐下,望着外头明月,“我还记得她刚摆摊卖油条的时候,有摊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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