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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有毒:腹黑王爷轻轻撩-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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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知道,也不会为四小姐说情的。
  ……
  月儿高挂,夜色沉沉。
  丞相府郁府里,大部分的院落,都熄了灯,四处黑漆漆一片。
  偶尔有个守夜的婆子和小厮,提着灯笼,打着哈欠走过。
  有个身姿矫健的黑衣人,踩着夜色,在府里四处奔走。
  郁府里,有不少暗卫在暗处蹲守着,但,没人发现他,可见,他的武功很高。
  这人每到一个院落,都会停下来,探听一下屋里人的说话声。然后,又悄然离开,去往另一处院落。
  几乎将郁府寻遍,仍没有寻到他要找的人,淡淡的月色下,依稀可见他的一双妖娆凤眼里,冒起了怒火。
  他正要转身去往郁丞相的书房,打算劫持郁丞相问情况时,听到隔壁一间小院里,有两个丫头在说话。
  “柳叶,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小姐。”
  “她被关进祠堂里了,你也看不到她啊。”
  “我就在门外跟她说说话,免得她害怕。”丫头说道,还长长叹了口气,“她被关进祠堂里,一定没有午饭和晚饭吃。她早上又只吃了半碗清粥,也不知她受不受得了饿。”
  另一个丫头也叹了口气,“可咱们也没法将吃的送进去给她呀,关键是,没有吃的送呀。”
  黑衣男人眸光微闪,被关了祠堂?难怪找不到人了。
  黑夜里,他的唇角浮了抹讽笑,身影一闪,他往祠堂方向飞快掠去。
  ……
  祠堂里。
  郁娇和灰宝正席地而坐,吃东西。
  她可不会饿着自己。郁府的人,一个个巴不得她快死,送吃的给她,那是个笑话。
  柳叶和桃枝对她忠心,却没法送吃的进来,而且,她们也不一定找得到食物。
  所以,她就自己想法办法。
  起先,灰宝建议她吃祠堂的供品。
  供品有做得精美的素饼,和各种鲜果。
  郁娇却不同意吃供品,更不准灰宝吃。
  倒不是她怕郁家先祖的亡灵。
  因为,她也是到地域里走了一圈的人,她怕郁家先祖?未免可笑。
  她怕的是,她吃了供品,一时补不回去,被郁府的险恶小人抓着把柄,得不偿失。
  于是,她便叫灰宝,去了厨房里偷吃的。
  偌大的一个丞相府,她不信,没有储存食物。
  灰宝作为一只灵兽,寻吃的跟喝的,那是小事一件。
  而且,灰宝很会挑吃的。
  郁娇发现,它嘴里叼来的提篮中,有烤羊腿,半截火腿,还有一只烧鸡,还有一壶水。
  她的这副身子,长年吃素,急需肉食,这些,正对她的胃口。
  她将肉食一分为二,灰宝毫不客气的吃起来。一人一兽,正吃得高兴,房梁旁的天窗那儿,忽然有人轻笑一声。
  郁娇惊得忙抬头去看。
  祠堂里,点着长明灯。
  灯光将来人照得清清楚楚,只见梁上坐着一个黑衣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那人见她看来,轻嗤一声,一张脸笑得倾国倾城,“你的两个丫头担心你饿死,正急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你却在这儿舒舒服服地吃着肉。”
  郁娇眯了下眼。
  楚誉?
  祠堂门紧锁,这家伙,爬天窗进来的?
  ------题外话------
  二更存在后台了,定在晚上19:00(准时发布)


第048章 ,交谈(二更)
  祠堂里,四周的门窗,都紧锁着。
  只有房梁上方,有个一尺见方的天窗。
  天窗的琉璃窗户,在刚才,被灰宝的爪子撬开了。灰宝出入,就是来自那儿。
  想不到,堂堂一国亲王,也跟小兽一样,爬天窗?
  那么小的窗户,他也进得来?难道,他用了传说中的缩骨功?
  见郁娇的表情,只有些微的惊异,不见害怕,楚誉有心想吓吓她的想法,就收了回去。
  吓一个不怕吓的人,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身子轻轻地一跃,从房梁上跃下来,站在郁娇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每回见到她,她都做着让人大为意外之事。
  这回也是,郁丞相想罚郁娇,可郁娇在这里,大吃大喝着。
  郁丞相知道后,一定会气得半死。不过,郁丞相气死了,关他什么事?
  他才懒得去打小报告。
  灰宝见到楚誉来了,吓得两耳竖起,龇牙咧嘴,一副要攻击人的姿势。
  楚誉蹲下身来,斜挑着眼角,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捏捏它颈上的皮毛,“你的皮毛还少,本王就不拿你做帽子了。”
  灰宝听懂他的话,大松一口气,收紧锋芒,收回了爪子。
  继续啃火腿。
  哪知楚誉又道,“下回见了本王时,你给本王自觉走开。要是你敢乱叫嚷,冬天时,本王还是会剥了你的皮。那个时候,你的皮毛该多了吧,想必,足够做一顶帽子了。”
  他的五观,长得十分的俊美,嗓音,如泉水潺潺,于这寂静的祠堂里,听来尤为动听,但这不紧不慢说的话,听了却是令人毛骨悚然。
  “去你大爷的皮帽子!”灰宝又吓又怒,猛地跳起来,躲到郁娇的背后去了,贴着郁娇的身子,正瑟瑟发抖。
  郁娇放下水壶,目光清冷看向楚誉,“这半夜三更的,王爷不在府上睡觉,为何跑来吓我的小兽?它哪儿惹着你了?”
  真是个脾气古怪的男人,也不知,这世人哪个女人能降伏他。
  “它太呱噪!本王不喜!”楚誉挑眉。
  只是,于郁娇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眸底闪过一抹惆怅与失落。
  其实,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
  动物们,不会像人一样,阴险狡诈。
  它们单纯,你将它养大,它们永远不会背叛,会从一而终,不离不弃。
  可后来,他听那个人说,那些毛茸茸的东西们,太闹腾,于是,他就不喜欢了。将几只圆滚滚的猫儿,和几只欢脱的大猎狗,全送了人。连几只信鸽,也移到了府外,让护卫打理着。
  如今,他的誉亲王府里,连只鸟儿也看不见,更别说跑进去一只野猫了。
  他的府里,一切按着那个人的喜好布置,可惜……
  他的唇角微微一颤,露了抹苦笑。
  这时,郁娇也想起了自己的前世,她身为林婉音时,本来很喜欢小动物,但裴元志说它们太闹腾,她便也厌恶了,将府里的几只白兔子,和一只波斯猫送了人,更不允许府里有野猫野狗出入。
  侍女们都知道她不喜吵闹,自觉地保持着落英园的清静。
  可谁知呀,她的委屈讨好,得到的却是裴元志的冷情抛弃。
  她重活一世,随手救了一只小兽,这小东西就对她不离不弃了,还帮了她不少大忙。比跟人相处,更让人安心。
  人还不如兽,想来,当真好笑。
  “王爷可知这句话,兽面固然可怕,但世上,最可怕的,是人心?”郁娇淡淡看着他,“人,当面笑容和蔼,却在背地里朝人拔出刀子。而兽,它喜欢与不喜欢,都表现在脸上。不会当面摇尾,在你转身时,又咬你一口。”
  楚誉一愣,这句话,那个人,也曾说过……
  他敛了心神,冷笑道,“你当本王真闲得发慌,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只为为难你的兽?”
  “郁娇是这么认为的。”
  “呵——”楚誉冷笑,“本王问你,你老实回答,你为什么要算计林世安?”
  郁娇眯了下眼,“王爷为何这么问?小女几时算计过他?”
  “那具空棺,不是你的计谋?”
  郁娇笑了,“王爷,你未免太高看郁娇了,郁娇要是有那等本事,就不会在丰台县,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算计着险些被卖掉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楚誉还是在怀疑着。
  “你被关在这里,想必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他又说道,同时,试探着观察她的表情。
  郁娇抬眸看他,眸光微缩。
  楚誉笑了笑,说道,“因林家二房用空棺出殡,皇上大怒,将林世安免职了。而且,还罚了他十万两银子。”
  郁娇喝了一口水。
  免职?
  往后,林佳兰的日子,只怕不会好过。当然,这是林家二房咎由自取的。
  她可不会同情他们。
  这句话,是楚誉故意说的,他发现,郁娇听说林世安被免职后,眼底里,闪过一抹兴奋。
  她在针对林家二房?为什么?
  祠堂外,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往这里走来。
  楚誉只好放弃问话。
  他脚尖点地,身影跃向屋梁,从天窗处,悄然离开了。
  郁娇塞了块肉给灰宝,将剩下的食物和残渣一股脑儿地抹入提篮里,塞到垂着桌布的供桌下。
  接着,她抹掉了嘴角上的油脂,老老实实地跪在灵位前的草垫子上。
  灰宝识趣地藏到了房梁上,继续啃着它的肉块。
  没一会儿,那串脚步声停下了,紧接着,门上响起开锁的声音。
  吱呀——
  门开了。
  “四小姐,锦夫人让老奴送四小姐回园子里去。”一个嬷嬷的声音,在郁娇身后说道。
  声音和气。
  郁娇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来看。
  这人是锦夫人身旁的高嬷嬷。
  除了高嬷嬷,还有一个提灯的小丫头,和两个手里捧着一大叠衣衫的婆子,及两个大个子的丫头。
  郁娇有些看不懂了,放了她?
  这么快?
  放就放吧,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她警觉地盯着她们。
  高嬷嬷的目光,往四周看了看,眼神疑惑,可又没发现异样。
  见郁娇不相信的样子,她敛了心神,叹道,“四小姐,你也别怪锦夫人对你严格。郁府,不是锦夫人一人的郁府,上头有老夫人,有老爷。旁边呢,还有二房的人看着。她作为长房的当家夫人,夹在中间难做人啊。而且,老话说得好,玉不琢不成器。她也是希望四小姐像其他小姐一样,被人敬仰着,喜欢着。可四小姐小时候的名声……”
  高嬷嬷住了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懂,让锦夫人费心了。”郁娇微微点头说道。
  无非是,郁丞相做坏,锦夫人做好,让她心存感激罢了。那她在丰台县别庄受的七年苦,就白受了么?
  高嬷嬷又一指身后两个嬷嬷手里的衣衫,说道,“这些,是锦夫人拿给小姐的。这一些,是给四小姐身边的两个丫头的。这两人,她叫珍珠,她叫琥珀,今后,就服侍四小姐。”
  高嬷嬷指了指两个婆子手里的衣衫,和身侧两个大个子丫头说道。
  衣衫的颜色,比较素静,看着,不像是新的。
  两个丫头都是十八九岁的样子,模样儿长得粗蛮,个子高大,孔武有力。
  郁娇静静地看着听着。
  送旧衣给她,这是关心?又找两个大个子丫头给她,这是想监视着她吧?
  还说什么,服侍她?真是可笑。
  且看吧,来日方长。
  “嗯,锦夫人费心了。”郁娇点头,唇角微不可察地露了抹讽笑。
  ……
  楚誉离开丞相府,坐进了停在前方小巷里的一辆青油布小马车中。
  “爷,回王府吗?”护卫回头看了眼车内,说道。
  “不,去桃花湖。”马车里,楚誉靠在车壁上,微阖着眼,哑声说道。
  护卫听出,他的情绪不太好,就没再说话,扬了扬马鞭子,将马车飞快赶离了这里。
  桃花湖,是京城最大的一片湖,位置在永安侯府裴家长房的附近。
  小油布马车,在一排桃树边停下来。
  月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夜,静悄悄地。
  夜色里,漂浮着阵阵桃花香。
  楚誉长身而立,一动不动地站在湖边一株桃树下,仿佛想将自己站成一株桃树。
  护卫站在不远处的马车旁,默默看着楚誉。他搞不懂他家主子的想法。
  主子最是厌恶裴家长房的人,多少年,都是饶行这里。却为何,接连几天晚上,来这处桃花湖畔默默站着?
  有一次,主子站到天亮才回。
  要知道,这里成排的桃花树,可是裴世子种的。
  而主子打小就厌恶着裴世子呀。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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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楚誉,你什么时候认识了林大小姐?
  一直到东边天际微微发白,楚誉才转身往马车这儿走来。
  坐在马车赶车位上的铁城,无聊得都要睡着了。
  他忍着哈欠问道,“爷,这会儿要去哪儿?”
  每回,他一说回王府,主子总要说去别处,得,他干脆主动问,去哪儿好了。
  “去天机阁。”楚誉说道,然后,弯腰进了马车里。
  天机阁,是江湖第一大世家,左家办的。
  左家少主左青玄,现在执掌天机阁。
  天机阁做的生意很怪。
  只要客人出一份财物,就会提供一份客人想要的消息。
  财物,可以是俗气的金银,也可以是无法估价的宝石。
  更可以是,一个人的性命。
  当然,天机阁也并不是见客人就做生意,一切,看左家少主的心情。
  假如他心情不好,可以关门歇业一整年。
  或是出一万金,也不愿意帮客人打听京城有多少条街道,却可以只收一两银子,花了几年的时间,去打听海外有多少小岛。
  用天机阁伙计的话说,生意是否能做成,一切,看双方是否有缘分。
  虽然左青玄容颜俊美如画,他脸上常常挂着的笑容,让人如浴春风,但行事狠辣,这点脾气,倒跟楚誉很像。
  铁城猜测着,楚誉一定是想到什么要紧事,要左公子去查了,于是,他将马车赶得飞快。
  一阵烟似的,马车离开了这里。
  ……
  天色完全亮,太阳升到桃花树的树梢那般高时,又有一辆马车,从远方往这里疾驰而来。
  马车停到湖边,一个穿着天青色锦锻披风的青年男子,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他一脸倦容,风尘仆仆,像是连夜从外地赶来。
  男子的脚步缓慢,最后,他来到楚誉站立过的那株桃树前,蹲下身来。
  “娇娇。”他望着桃树根处,低喃说道,“我来看你。”
  桃树根不说话。
  他也没再说话。
  一树一人,旁边一湖。
  湖中有倒映的朝阳,一切,美好又宁静。
  像画一样。
  “元志,你不回家,来这儿做什么?”有人打断了这清晨宁静的一幕,声音极为不悦。
  裴元志站起身来,没有回头看说话的人,淡淡说道,“儿子坐了大半夜的马车,来这里透透气而已。”
  “家就在前面,你不回家去反而在路边站着,让外人看见,也不怕人笑话?”裴夫人一脸怒容,“要透气,回家不是一样的?”
  听到“笑话”这个词,裴元志觉得,像听了个更好的笑话。
  “娘,儿子听说,林佳兰昨天当众丢了丑,大半个京城,都在说着她的笑话?”裴元志忽然微微一笑,转身看着裴夫人问道。
  那笑容似乎带着开心的味道。
  裴夫人眯了下眼,“你的消息倒是来得灵通。”
  “她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当然得关心着她的一切了。”这话说得敷衍。
  裴夫人叹道,“你也别难过,娘只有你一个儿子,总不会害你,她不好,找个机会,再休了她就是了。”
  裴元志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不必了,儿子很满意她。儿子已经被人戴了一顶绿帽子了,无所谓多个‘抄袭’才女的妻子。就她吧!母亲不必换人。”
  “元志!”裴夫人看了眼林婉音沉塘的桃花湖,眸底浮着怒意,“说来说去,你还在怪着娘?”
  “怎么会?娘想多了。”裴元志转身就走,脚步不停,往前方不远处的裴府后门走去。
  虽然这会儿,路上没有行人行走,但必竟是在府外。
  裴夫人不好同裴元志吵起来,只得忍着怒火,也往裴府走去。
  “夫人,您也别呕气,世子爷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单妈安慰着裴夫人。
  “都这么多天了,他怎么还忘记不了林婉音?”裴夫人恼恨。
  ……
  天机阁。
  左青玄推开密室的门,就见一脸寒霜的楚誉,站在一个囚犯的面前。
  囚犯被捆在铁柱上,身上比往日又多了两条血印子,显然,被心情不好的楚誉给打了。
  “今天又是谁惹着你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左青玄微微一笑,抬步朝楚誉走了过去。
  楚誉没有回头,而是看了眼铁城,“再抽他一鞭子。”
  “是,爷。”铁城手里的长鞭子猛地朝囚犯一挥,啪,囚犯的肩头,又多了一条血印。
  疼得囚犯嚎叫一声,他哭道,“王爷,您杀了小人吧,求您了。”
  楚誉天天来打他,他迟早会被打死,不如死个痛快。
  楚誉却慢悠悠地说道,“田永贵,你想起是什么人指挥你陷害林大小姐的,本王就放了你。”
  田永贵更想哭了,他哪儿知道是谁啊?
  “王爷,那是封匿名信,中间夹着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跟小的一缕头发。信中说,按着要求办事,就收下银子。不按着要求办,下回割的就不是小人的头发了,而是小人的下体或脑袋。小的不想做太监,也不想死,就……”
  “再打!”楚誉大怒。这话,他听一回,怒一回。
  “是,爷。”铁城又挥手朝囚犯抽去一鞭子。
  嗷唔——
  田永贵又是一阵惨叫。
  左青玄站在楚誉的身侧,好奇问道,“楚誉,你几时认识了林大小姐?你不是,最厌恶女人的吗?”他看了眼门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题外话------
  猜猜标题的问题。●▽●


第050章 ,怒火(二更)
  面对左青玄的调侃,楚誉没像往日那般发火,而是在心中涩然一笑。
  他倒是想让太阳从西边出来,想让阴阳颠倒,想让死人变成活人。
  可他没这个能力。
  他能在齐国横着走,也没人敢将他怎么着。
  他霸道不讲理,除了正德帝,人人怕他。可是,那阴间的索命鬼,却不怕他,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了人的性命。
  当那个世间最鲜活明艳的人儿,顷刻消失不见,他才知道,他往日的强势,只是自欺欺人的自以为。
  说他是“阎王爷”,那真是对他最大的嘲讽。阎王爷管不了真小鬼。那阴曹地府的阎王爷,一定在大笑他这个人间“阎王爷”。
  可见,他并不强大,他连个人都看不好。
  他想杀人,可不知道,谁是仇人。
  这真是世上最憋屈的事情。
  想到这里,那堵在心中的一口气,越发堵得慌,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了。
  楚誉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有些颓败地暗叹一声,淡淡看了左青玄一眼,没回答他的问话,只说道,“给这个人上最好的外伤药,别让他死了。”
  田永贵心中那个苦啊!将他打得半死,又给医好,誉亲王到底想干啥呀?
  左青玄抚额,“楚誉,你是不是认为我的外伤药太多了,翻着花样浪费?这个人,既然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一刀杀了便是了,何必打了再医,好了再打?”
  左青玄腹诽着,楚誉要么是中了邪,要么,脑袋撞门上撞坏了。
  七天前跟七天后的楚誉,完全是两个人的性情。
  七天前,他在浑然度日
  每天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从不管世间疾苦,不管人间悲欢。
  可是,七天后,他像是被高人点破了一样,忽然清醒了,忽然忙碌起来。
  虽然,楚誉忙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但好在,他没有来天机阁,瞎指挥这里的伙计,没随便拿走这里的宝贝。
  “就这么说好了。”楚誉没再理他,大爷一样的,抬步走了出去。
  左青玄拿他没辙,一直跟着楚誉,走到天机阁的三楼“尊”字雅间前。
  楚誉按了门上的机关,推门走了进去。
  左青玄随后跟上。
  这处地方,是楚誉设在府外的密室。
  进了屋里,左青玄将门关上,这才正色说道,“裴元志又回京了,就在刚才。”
  左家,是朝堂外的世家。关心朝政,但不参与朝政,数百年来,只出了一个半个身子在江湖半个身子在朝堂的左青玄。
  天机阁,原本只打听江湖事,做江湖帮派的买卖。左青玄接手后,天下事,都成了他的生意来源。
  甚至,朝中的官员们,也来买消息,打听是否会升官或调任。
  就连那宫中的娘娘们,也来打听,她们的儿女,是否会得宠。
  楚誉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凤眼中,眸光冷戾,冷笑道,“他动作倒是快。想必,是为了林家二房的事情而来。毕竟啊,那林世安,是他未来的老丈人。”
  话说完,他脸上的冷笑,渐渐成了讽笑。
  左青玄坐在他的对面,轻轻一笑,“你的动作不是快过他吗?林世安都被免职了。皇上想将事情压下去,不准任何人再提了。他回来再提起,只怕,皇上会怒。”
  “那可不关本王的事。”楚誉冷笑,没一会儿,他又想到一件事来,双目如剑盯着左青玄。
  左青玄面容俊朗,越看,越让他厌恶起来。
  左青玄被看得一头的雾水,眸光闪了闪,诧异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楚誉看向他的目光,由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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