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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花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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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风大,薛云卉拉了他往里走,“主持不在观里,观里空出的屋子且还有。”
  “那便好。”
  男人说着,将她拉着自己的手移了开,随后在她探寻的目光中,扯过披风裹住了她的肩,“风大,别着凉。饭还没吃,观里可还有吃食?咱们边吃边说。”
  薛云卉抬头看他,他却拍了拍她的肩,“别怕,有我在。”


第345章 不该让他分心
  烧了火,煮了面。
  袁松越倒也不讲究什么虚规矩,只跟着薛云卉进了灶房,坐在一旁的桌椅旁等着。
  她洗手烧水煮面,他在后看着,火星飞出来;他一颗豆子打过去替她扑灭了。灶房的柴火气味让人心安,薛云卉低着头下了面,察觉身后有风至时,他伸手环住了她。
  “那田庄是怎么回事?”
  他这么一问,薛云卉暗道果然同他无干,她摇摇头,“尚未到期限之日,那钱庄掌柜便将我这抵押的田庄卖给了旁人,连文书都替人办好了,只这买家是过路的行商,并不在涿州。”
  她说明此事的时候,并不像庄昊急急忙忙进京时同他描述的一般,她说得颇为镇定,就如同遭遇了普通不公的待遇,可他环着她的腰,却能感受到这具身躯在压抑什么。
  这庄子是她母亲留下的陪嫁庄子,可袁松越却知道,这庄子对于她的意义远不止于此。只是她不肯据实以告……
  “侯爷,”她叫了他一声,用锅盖挡住了上翻的水汽,顿了一下,“这庄子对我挺要紧的,我不想卖掉换钱。”
  袁松越“嗯”了一声。她没说为何要紧,却终归告诉了他这庄子她极为看重。
  双臂紧了紧她的腰,只想将她嵌进自己胸膛;“我知道了。”
  ……
  翌日天没亮,众道士起来做早课,薛云卉既然来了道观,自也要遵这个规矩。
  早课昨晚,众人都开始各忙各的,薛云卉和梁星迈出殿门,已是瞧见几个小道童叽叽喳喳地准备去观门前洒扫了。
  薛云卉指着他们道:“现如今的孩子们都这般勤快吗?我记得师姐同我说过,从前也做道童的时候,观里的师父们不撵着,定是要躲懒的。”
  梁星笑道是,“别看这些小家伙今日勤快,还不是因为主持道长要回来了?”她把“主持道长”咬得重,薛云卉恍然。
  “二师兄整日不在观中,莫不都在京城做事?他在京里,这么惹人稀罕?”
  梁星说不甚清楚,“只是听他提了几回,说京里千好万好,往后不在涿州了。他也是有些疯魔;前几日还问我,要不要跟他去京城。”
  薛云卉皱了皱眉,“他怎么想起问这个?师姐怎么答的?”
  “我也不晓得他问这个作甚,我便道年后嫁了人,约莫要火居家中。他当时还不乐意了,说让我再想想明白。”
  梁星一脸莫名其妙,薛云卉却有点似懂非懂。梁星往师叔祖处去了,薛云卉往观门外去迎袁松越,方才众人做早课,他便要往外头练剑。她到的时候,他还正练着,引得几个小道童也不洒扫了,都站得远远地看他一招一式,如同行云流水。
  薛云卉见过几回,有时他剑风凌厉,有是却是舞剑做派,也有时不过在琢磨招式,行得很慢;不过今日他练得却有些无什么精气,有些走神。走什么神呢?是不是他嫡兄的事又横生波澜了?昨夜她只紧着自己的事同他商议了好久,却忘了问一问他,和秦家的官司打得如何了。
  他是当朝的侯爷,担着都督同知的要务,还有人暗地里惦记着他的爵位,暗中飞剑,不时便想将他一把拉下马去……这样的处境,她怎好让他分心?
  且她的事同他风马牛不相及,她能自己处置的,便最好不要再劳烦他。
  他走了神,她也想了许多,这些,小道童们都看不出来,只对袁松越的剑法惊叹不已。袁松越这边收了剑,几个小家伙一齐喝彩。袁松越转过头来看,才发现薛云卉不知站在他身后多久了。朝她笑笑,唤了声“圆清道长”,薛云卉也勾了嘴角,“袁善人,剑法惊人。”
  ……
  略一盘桓,日头便升至正空。
  冷成近来被袁松越扔进了军营里,放他百户以前,总要有个军中的身份。不过魏方倒是跟了过来,一听要跟薛云卉正经去薛家,又欣喜又担忧,“阿荞若是考问我上回教我的那几个字怎么办?我怕我忘了……”
  因而,他一早上不停地碎碎念,“远”字是几画,“迁”字又怎么写。薛云卉都被他念叨的,分不开这两个字了。
  梁星索性道:“要不你别去了,留在观里便是。”
  魏方赶紧摆手,“我没说不想去!就是害怕而已!”
  众人笑他不已。
  袁松越已是派人往衙门和钱庄再行查问,他带着薛云卉和魏方倒是不甚慌忙,这才要下山去了。
  到观门口的时候,小道童们一早洒扫迎接的主持黎恭回来了。
  薛云卉这会儿便觉得黎恭约莫该回来了,现下见了他倒也并不意外,只是黎恭见到袁松越,多看了两眼。
  “师兄又是打京里来的?”薛云卉出声笑问。
  黎恭道是,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师妹怎么想起上山来了?”
  “师兄猜猜?”薛云卉突然同他。
  梁星奇怪地看了一眼薛云卉,袁松越微微皱了眉头,把目光落到了黎恭脸上,薛云卉亦是紧紧盯着黎恭,听他道:“师妹说笑了,这我哪能猜中?”
  “也是,难为师兄了,”薛云卉顺着他的话说了一句,笑道:“那我告诉师兄吧,山脚下我家那庄子不知被谁买走了,我是前来查看的。”
  她说完,见着黎恭微微敛了神色,说了一声“原来如此”,又问:“师妹这是有钱赎回那田庄了?”
  薛云卉一笑,“没钱。”
  黎恭也笑了,“那师妹还管这些作甚?”
  言罢,似是不欲再说,与众人擦身而过。只是他刚登上几节石阶,似是突然想起了同他擦肩而过的梁星,立时转了头来,自上向下看看这梁星,“梁师妹,你也要下山?”
  梁星十分莫名其妙,“送送圆清而已。”
  黎恭“哦”了一声,道了句“早去早回”,便转身离去了。
  “我是越来越弄不懂他了!”梁星叹了口气,在道观最后的日子,她可不想似那些离开的师兄弟一般,闹到再也不想回来。
  她说完,却见薛云卉仍看着黎恭的背影,眼睛一眨不眨,面色似有震惊。
  “师妹?”她轻声喊了薛云卉。
  薛云卉却猛然转过身来,一下握住了袁松越的手,“侯爷,他下颌有痣!”


第346章 婚期
  黎恭下颌的一颗痣,彻底把薛云卉惊醒了。
  黎恭……恭……宫道长!
  从保定青藤被人以更改周遭建筑之法困住欲吸食灵力,再到后来采生折割事件,再往后紫心山庄丝帛出现又丢失,薛云卉敢肯定这背后有人欲以邪术飞升,可没想到黎恭竟参与其中!
  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方才故意说起自己获知且有意查问田庄买主一事,她一提及,黎恭便问她有没有攒够赎金;她说没有,他便有了松一口气的表现。
  梧桐田庄是被黎恭买去了,给的便是他背后的人,而这人,十有八九便是以邪术飞升之人!
  把自己的怀疑转个了弯子同袁松越说了,忽略山庄里有她贮存了灵力的梧桐不提,她只道:“也许这山庄和他们的阴谋有什么干系,毕竟这田庄传到我手里,也有几百年了。”
  马车上,袁松越默不作声,薛云卉不想让他过多思考梧桐田庄和背后阴谋的关系,提了那一句,便撇开道:“侯爷能不能派人盯着黎恭,看看到底是不是他。”
  袁松越点头道好,侧过眼来瞧见她满脸的兴奋,正如同要上战场厮杀一般,不由地涌起一心的疑惑,想问她,又不知如何问起。
  他要问的,她早已给出了似是而非的答案,可那也只是似是而非的答案而已,他不信,又怎么跟她再索要“真的”答案?
  袁松越把窗帘撩开一角,寒风立时灌了进来;马车内陡然一凉,袁松越自觉清醒不少。
  她不说,自有她不得已的苦衷,他只尽力帮她就是。
  放下车窗帘,寒风的侵入立时停了,袁松越捏起薛云卉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穗穗放心,有什么消息我便立时告诉你。今日还要见你哥哥,你可都同你哥哥说了?”
  薛云卉一愣,“忘了。”
  袁松越皱了眉头看她,薛云卉突然道:“要不今日就算了,年后吧。”薛云卉是真想算了,这个时候,若是没把亲事定下来,是不是她还能自己跑出去做事,不牵扯他?
  然而在他严肃的目光中,她立时醒悟了,这是不可能的,这个人已经认准了她了,不会放她走的。
  薛云卉连忙道:“说笑而已!我哥哥有见微知著、睹始知终的本事,根本不用我说!”
  说着挠了挠袁松越的手心,仰起头朝他笑笑。可袁松越却觉得,她方才说算了的时候,不似说笑而已。
  ……
  袁松越和薛云沧在屋里说什么,薛云卉是一句都听不到,她本不担心薛云沧会不同意这桩亲事,可两个人在房里说了这么久,她探头探脑也听不到什么,到底还是有些心急了。
  卢婶过来招呼她,“姑娘别心急,大爷比姑娘心里有数,来喝杯菊花茶,免得又冒了火炮出来!”
  薛云卉深觉卢婶的菊花茶来得及时,不然她觉得自己不定真要急出一嘴火泡。她坐回屋子饮茶,眼看着魏方满头大汗,不比她有半点松快,一时很是同情。
  “我说阿荞呀,这个‘迁’字已是够难写了,‘择邻处’这三个字就算了吧,你自己能写好这三个字么?”
  魏方见有人替他伸张正义,对薛云卉流露出了感激的神情。薛云卉很是懂他地朝他颔首,又见他巴巴地看着阿荞。
  薛云卉暗道这孩子甚是死心眼,阿荞让他写他就写呀?
  她刚这么一想,就见阿荞摊了摊手,“阿荞当然也写不好,可卢宁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能写得很好了!爹爹还拿这个说给我听呢!”
  薛云卉恍然,原来这小丫头是在卢宁处吃了败仗,来魏方这里找补了!
  啧啧啧,魏方同卢宁能比吗?一个是把笔杆子都能磨秃的人,一个是连薛云沧都夸奖,二话不说就给他赎身的读书天才,这二人根本也不在同一条线上,没得比!
  她刚想劝劝魏方道算了,魏方却一咬牙,道:“夫人,不打紧!我写就是!”
  听这口气,还以为让他卖身葬父呢!
  薛云卉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穗穗,笑什么?”
  薛云沧的声音一出,薛云卉连忙站起来了,阿荞和魏方也各自站起来叫人。
  “哥哥和侯爷说完了?我还道再说两个时辰呢!”
  薛云沧瞥了她一眼,袁松越朝她一笑。薛云卉见他笑得暧昧,直觉有自己意想不到的事将要发生,立时站直了去,刚想问,却听薛云沧道:“侯爷准备年前便开始遣媒走礼,婚期就在明年二月,哥哥已经答应了。”
  薛云卉暗道一声果然出她不意,眼下这两个男人都商量好了,来通知她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鬼侯爷现下和他嫡母嫡兄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只要他嫡母不当那程咬金,半路杀出来挡道;这些事便也鬼侯爷自己说了算。
  薛云卉没什么话可说,直冲着薛云沧道:“哥哥倒也舍得!”
  薛云沧道不舍得,“只是女大不中留了。”
  言罢不再多说,好生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薛云卉莫名脸上一烫。魏方和阿荞都跑开了去,袁松越走到了薛云卉身边,挽起她耳边滑落的一丝碎发,替她拢到耳后,“你哥哥懂我。”
  ……
  袁松越当日便回了京城。一来差事上挤压了不少事体,他脱不开身,二来锦衣卫不久便要将袁松起押进京里审问了。
  说“押”一点都不重,不管是秦家这个推手,还是他这个被人希望牵涉的人,还只不过有些藕丝的关联罢了,可从鞑靼人手里买孤本的是袁松起,让人誊抄的也是袁松起,最后又卖给了鞑靼人的还是袁松起。
  在锦衣卫眼里,他就是个犯人,还是个钦犯;无疑了。
  袁松越派人过起提点了他,可也不好说的太过,到底不是同胞兄弟,且还有些上一辈人的恩怨在里头,不过秦家也不是什么好树,也不值得他依靠。
  袁松越自觉尽了本分,至于审问结果如何且还要看。
  而薛云卉这边,袁松越走后的第二日,一直盯着黎恭的瘦杆,急匆匆过来向她禀报。
  “夫人,黎道长遣人往城里请了泥瓦班子,是冲着梧桐田庄去的!”
  果然是他!


第347章 抢夺
  薛云卉换了衣裳,立时便随着瘦杆往梧桐田庄去了。
  离着田庄还有些路程,瞧见田庄大门打开,一车一车砖石往里运去,薛云卉吩咐瘦杆继续去盯黎恭,然后让庄昊藏起身来,自己往大门口走去。
  泥瓦匠们做得热火朝天,天这么冷,一个个袖子却撸得老高。
  “几位乡亲,这家这是要作甚?不像是翻修个房顶这么简单吧!”
  当头的人听她也是本地口音,并不见外,“当时不是修补个房顶,是要给这庄子改风水!”
  薛云卉心里咯噔了一下,面上不露,“怎么说?风水不好?”
  泥瓦匠们不知详情,“肯定是呗!不然花这大钱改?还限期五日改完?”
  “五日?这么急?”薛云卉微微皱眉,“那改建的图什么模样?我瞧瞧?”
  几个泥瓦匠一声哄笑,“你个过路的,瞧什么呀!快别捣乱,一边去!”
  薛云卉道不然,“没瞧出我便是个道士么?”
  几个人只干活没太在意,这一瞧,这真是个道士,当头一人道:“原来是位道长,倒是咱们眼拙了!只不过这图纸说是宝贝,就那一份,在主家手里,并不给咱们随意拿着!”
  薛云卉心下冷笑,这和青藤当时经历的,可是一般无二!
  “那好!几位乡亲指个路,我去找那主家问一问!”
  几个泥瓦匠莫名其妙,不过道士的事儿都玄乎,他们也不敢多问,指了院子里让她去了。
  薛云卉轻车熟路,三下两下便到了几个泥瓦匠指的院子,院子里有些吵闹,一群人围着,似是正在商议先改哪一处,后改哪一处。
  薛云卉简直恨得牙痒痒,心道一处也别想改!
  她心里着急,脚下却是轻轻地围在了这群人身后,这几个人正商量得热火朝天,没个瞧见她的,她只扫了一眼,便瞧见了素日在黎恭身侧跑前跑后的黎恭的师弟方施。
  方施手里拿着一张纸,薛云卉踮脚探了脑袋一看,上边画的几处改动,简直同青藤那书院当时的改动图异曲同工!
  什么目的,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薛云卉将那图看了又看,记在了脑中,这时一人突然一抬头看见了她,“咦”了一声,“你是哪来的?”
  他这么一问,众人抬头的侧身的都看了过来。
  就在此时,薛云卉正好从人缝中一个伸手,手下稳准狠地一把抓住了方施手里的图纸,再一收手,图纸便从方施手里到了她手里。
  众人全吓了一跳,方施更是“呀”了一声。
  方施抬头一看,眉头紧皱,“圆清师姐?!”
  “呦!师弟呀!”薛云卉两下将这图纸折了,塞进了怀里。
  方施看得脸色有些僵,几个商量事的泥瓦匠一看这是熟人,便也都知机地散开了去。
  方施自然知晓这是薛云卉家的庄子,也晓得黎恭当时买下故意用了假身份,又加了加钱迫使钱庄早早出手,到现在又急急忙忙改建,到底是为哪般。
  可薛云卉突然出现,又抢了他手里的改建图纸,方施实在是没有想到!
  他试着道:“师姐,那图纸是这主家的,只是委托我过来看看,你快还与我吧!”
  薛云卉哼哼一笑,“主家?哪个主家?”
  方施后颈起了汗,“这……人伢子找上的我,我也不晓得是哪个主家。”
  薛云卉心道他倒是会扯谎,扯到人伢子身上去。人伢子给人办事,不少都是掩了主家身份的。方施这个谎说得好,可他两只手往袍子上默默抹汗,薛云卉也瞧了个分明!
  在她脸前说谎话,且还嫩些!
  薛云卉朝他摇头,“师弟呀,我看你没弄明白。这山庄原就是我家的,是那钱庄自作主张,才将这庄子卖给了你所谓的‘主家’,所以这庄子改不得,我正同他家打官司呢!”
  方施琢磨不透她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黎恭听的,只是他道:“可是师姐,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师姐把那图纸抢了,可让我怎么交差?”
  薛云卉暗道这小子脑子转得还挺快,伸手拍在了他肩上。
  “咱们师姐弟,我怎么会为难你呢?这样,你回去同人伢子说。就说我说的,让他转告这强买强卖的‘主家’,想要这图纸,直接来找我拿,别整什么真人不露相的,到这个时候,不露相就没意思了!”
  话到后头,语气已是重了几分,方施这下知道她这是让自己传话给黎恭了,心里对这位平日里只在山下摸爬滚打的师姐,服了不少。
  自己跟着黎恭这几年,眼见他收拾起观里的师兄甚至师叔都没费什么工夫,可这位薛师姐看来是不一样了,黎恭怕是要难办了!
  可这难为终归也没落到他方施头上,他跟着黎恭跑前跑后,那些深的事,黎恭且还不放心他伸手,所以现下,他自然不用犯愁的。
  薛云卉霸道地很,直接将这些泥瓦匠都赶了出去,昂着头守在门口,“这可是官司!俗话说,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你们都是些老实规矩的匠人,这些事别掺合!”
  赶走了泥瓦匠,又送走了方施,薛云卉松了口气。
  庄昊自暗中看着,也是服气。自家夫人守住了庄子,警告了买下庄子的黎恭,且又把人家唯一的图纸抓在了手里,让他们想偷摸着动工都不行了,真可谓一石三鸟!
  可他有些没明白,这庄子为何要着急改建呢?改建又是为了什么?
  夫人没说。
  ……
  一掌拍翻了案上的茶碗,黎恭脸上的冷意像夜间房檐下的冰棱。
  “不过看着她同梁星同出一门的份上,多有忍让,她竟嚣张至此!”
  方施在旁不敢出声,心里暗暗道,在黎师兄求名的大道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那除了梁师姐自有一席之地以外,旁人真算不得什么。
  他正想着,黎恭却突然问了他,“那改建的图纸,你可还记得?”
  方施摇头,“师兄,我也只记了大概,记不清细处了。”
  黎恭咬了牙,目光穿过重重门墙向涿州城的方向看去。
  “我就是不露这相,拖到薛家的期限一过,我看她拿什么打官司?!”
  “可是师兄,那图纸怎么办?”
  黎恭不耐地出了口气,“没办法了,进京再求吧!”


第348章 即兴表演
  黎恭要进京,第二日便要进,薛云卉晓得他是怕自己真摸到他头上找上门去,所以想用这“拖”字诀。可薛云卉却巴不得他立时进京去,她倒要看看,黎恭是给哪个主子办事的!
  黎恭这边动身,她便也立时跟了去,庄昊劝她别去了,“瘦杆哥跟着黎道长,夫人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侯爷去西山大营了,这两日都不在京里。”
  他是在劝说,可薛云卉听着却暗道时机正好。
  庄昊是劝不住她了,她又道:“不用向侯爷通报了,就住上回他落脚的那个小宅子,又不乱跑。”
  庄昊听她说还是要去侯爷的地盘落脚的,松了口气,要是她非要往客栈、破庙,甚至牛棚、马棚过夜,他也没办法!
  两人一路收着瘦杆飞鸽传来的消息一路随着黎恭进京去了。
  黎恭没带着方施,是自己进京的,薛云卉一看他这架势,必然是去寻他主子无疑了。这图纸被她拿走,他不去寻他主子,看来是得不来新得图纸。
  一想到不久便能探到谁人欲以邪术飞升,薛云卉不由地有些兴奋。
  进了京,薛云卉便见到了瘦杆。瘦杆道:“黎道长七转八转,城西北的一处私宅去了。那私宅可是不小一片,只周遭均有人把手,属下问了,却没人晓得是谁家。”
  薛云卉心想有本事飞升的,当然是达官显贵,这私宅这般神秘,倒也合情合理,只是她却越发地两眼抖着精光了,直觉自己已经触到了这幕后人的衣角。
  “带我去瞧瞧!”
  她说得爽快,瘦杆和庄昊却相互对了一个惊恐的眼神,人家里三层外三层把手的私宅,这好夫人也敢去?二人不由异口同声道:“夫人,万万去不得!”
  薛云卉无奈地看了二人两眼,“我又不傻,咱们往附近绕一圈而已!”
  两人皆大松一口气,三人往那宅子附近转了一番,里边自然看不到,门楼也甚是低调,紧紧闭着,守门的人都见不到一个。
  越是这样,薛云卉越是心痒地很。庄昊和瘦杆见她跃跃欲试,连忙又是劝阻,“夫人,真真去不得,容易打草惊蛇!”
  薛云卉却突然拨开庄昊瘦杆两人,一抬脚,她径直走上前去,咚咚地敲起门来。
  两个人可被她吓了一跳,不知她要作甚,只得打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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