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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花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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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那韩烺哼着笑了,“看来侯爷真是个实在人,您那位嫡母确实请人做法了不错,还跑到一个山间小村,将那小村几十年前因时疫而死的冤魂弄了出来,只是,却是将那冤魂超度了去,为这村子祈了一场雨。算不得邪术,反倒是好事了。”
他又笑着往袁松越脸上看,袁松越自然晓得他说得,这是那人的手笔,那人为了救她,连带着吧秦氏也一并救了。
秦氏到底是没害成他,锦衣卫再是厉害,也找不出证据,他此时若是想顺势污蔑秦氏,也是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的。
“不是自然最好,指挥使辛苦了。”
第250章 聆听教诲
韩自是倒不辛苦,却是又看着袁松越道:“本指挥查案,最是讲究一探究竟。”
这话说得袁松越皱了下眉,却听韩又道:“秦氏所请一行八位道士,皆已在北镇抚司接受查问,只还剩以为涿州薛姓坤道不知所终,不过,倒是听说,侯爷与这位道长颇有些渊源。”
袁松越脸色沉了下来,正经看了韩两眼,看来是瞒不了他什么了。索性他没什么好隐瞒的,穗穗做事也问心无愧,一并托给韩,让他呈报御前,也是好事一桩。
抬手招了华康,让他将薛云卉请来说话,旁的没说什么,只道:“让她戴上面纱。”
说着也不管韩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自顾自端了茶水饮茶。
薛云卉的了华康的提点,说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便是,没什么可怕的。她自然也不打怵,不似寻常女子见到锦衣卫指挥使那害怕的样子,到让韩颇有些意外。
韩得了前后缘由,临走的时候,同举步送行的袁松越道:“看来,离着喝瑞平侯的喜酒不远了。”
袁松越见他眼神还有探究,哼了一声,“那韩指挥使呢?莫要让本侯久等才是。”
那韩立时不说话了,看着袁松越哼哼着点头,半晌,才道:“侯爷不必送了。”
回来的时候,薛云卉在门口翘首以盼,袁松越快步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没被他吓着吧?”
方才那锦衣卫指挥使问话,一时松一时紧,专挑了人语意不详之处问话,烦人是真的烦人,薛云卉却是不怕的。她说没什么,“只是,他不会将我同你的事乱说出去吧?”
“不会。”袁松越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是怪些,却还不至于像个长舌妇。你且放心。”
只是袁松越说着,突然握紧了薛云卉的手,“你替你哥哥问亲甚是上心,我却问问你,我该何时去上门提亲?”
“什么?”薛云卉好像没听清。
袁松越笑看她,又说了一遍,“夫人说,我该何时上门提亲?”
薛云卉瞪圆了眼,“等等!太快了吧?!我……脑筋有点错乱……”
“快?”袁松越哼了一声,盯住了她。
“不快吗?”薛云卉谨慎反问。这两日的事简直如山路上跑马一般,嗖嗖连着两个陡转,她都快被晃晕了!
薛云卉凌乱了,尤其那双凌厉的眼睛紧盯着她,她就更觉得脑筋捋不过来了……健脑补肾丸是个好东西,好像是时候充分了解一下了!
好在就在此时,冷成竟走了过来。
她连忙甩开男人的手,冷成见了一顿,似有些要走的意思。薛云卉唯恐他走开,连忙喊他:“冷成!你可是找侯爷?”
她这么一喊,冷成自然不好再避开了,点头道是,走了过来。袁松越盯着那人似抓到救命草一般的脸色,心下又笑又气,果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不过冷成既然过来了,他只好歇了话头,终归是有的是时间将她问个明白,也不急于一时。
冷成走来,行了礼,没得什么废话,直接切进了主题,“属下想告假两日,往涿州送一送梁道长。”
薛云卉听着愣了一下,“我师姐?她要去哪?我怎么不知?”
“梁道长要去陕西寻尊师白道长。”
“师姐去寻师父?为何?”
冷成苦笑了一下,“属下的提亲,梁道长道是想不明白,要去听了尊师教诲,才能答复属下。”
这话话音一落,袁松越便暗道不妙,果见一旁那人“哎呦”了一声,眼中光亮一闪,“我也得去聆听师父教诲!”
……
晚间,烛火劈啪作响,薛云卉被身旁的人看的不自在极了,还硬着嘴道:“我也是师父的亲传弟子,没有只让师姐孝顺师父的道理。”
袁松越哼哼笑着,说好,又道:“那你为何不抬头瞧我的眼?”
“你的眼里又没花,有什么好瞧的?”薛云卉不看,挣了他的手,翻身要睡,还道:“明儿还得早起,同冷成一道回涿州。”
这是她自家的主意,可没得旁人认可过,现下说了这话,听着身后静悄悄的,还有些不确定,接着又听见一阵的声音,未闻人语,更觉奇怪。
她由不得侧过脸看了过去,一眼瞧去,瞧见一副精壮的身子,那犹如壁垒一般的前胸赫赫就在眼前,看得她心头快跳了几下。
“你……你怎地把衣裳脱了?你要作甚?有话好好说!”
男人转过头来朝她一笑,勾起的嘴角透着撩人的意味,紧接着俯身凑到了她耳边,“夫人说呢?”
薛云卉一个激灵,瞪了眼,“今儿早上可是说好了,不要的,你不能……”
剩下的话被尽数堵进了嘴里,腰间也被人家大掌覆了上去,稍稍一捏,她便觉得似被人喂了软骨散,偏呼吸还不顺畅,真真是弄得她头晕眼花。
好在男人很快放开了她,照着那香臀打了一记,“小妖精!”
她挑了眉毛看他,喊她小妖精,几层意思?
他却没在意这个,只道:“本不过想换件中衣罢了,现下……”
薛云卉松了口气,又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一眼看到他那亵裤被撑的老高。她也不晓得自己如何反应这么快,一把拉过被子,瞬间就把自己似蝉蛹般裹了起来。
男人大笑,笑过,看着那撑的老高的亵裤,朝着薛云卉哼哼道:“你自己说,还去不去陕西了?”
薛云卉暗骂他无耻无赖,这个时候问,哪个敢说真话?她把头埋了,身上裹得更严实了,一声不吭只装作恍若未闻。
男人拿她没了法,也晓得昨夜弄得狠了,今日无论如何也得让她缓口气,只好又照着那裹得严严实实的屁股拍了一记,起身换了中衣,又在房中来回走了两趟,灌了两杯水下肚,才回到床上。
床上的人倒是没睡着,趁着这会儿工夫,琢磨起那成亲嫁人的事来。
她同他都这样那样了,定然是嫁不成旁人了,且她也没想过要去嫁旁人。这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她就没想过要成亲呀!
往前一门心思集天地灵气,待八百年登仙;后阴差阳错地成了人,也不过挣钱还债,一身轻快,逍遥作乐;可如今让她同这么个人相守一生,生儿育女……
万一她半路想跑怎么办?是不是脱不了身了?
薛云卉被自己这想法呛了一下。
咳,看来她真得找师父问问了,她真有点晕……
第251章 流言又起
次日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是不早;两只雀儿在窗棂上叽叽喳喳地叫,薛云卉恍惚了一下,腾地又坐了起来。
冷成别是一早走了吧?
她扯过衣裳三下两下地穿了,往橱中翻出她那浆洗好的道袍,披了身上便往外走,这边撩了帘子出去,没见着外间的天,便撞到了门前的人身上。
那人替她揉了揉撞到的额头,“这般着急往哪去?”
“冷成呢?走了?”她连忙问。“这般着急往哪去?”
“冷成呢?走了?”她连忙问。
袁松越哼了一声,“早就走了。”
“怎么不喊我?昨儿不是说了么?”薛云卉皱了眉头。
袁松越扭了她一把,“哪个答应了?”
他说着,见她绷了小嘴不说话了;又是一把扭过去,“没良心!就知道走走走,就不能安分几日?我这时疫才好了几日?若是被人瞧见出门游山玩水,岂不是难堪?”
这话说得薛云卉抬头瞧了他一眼;眼睛眨了眨,问道:“我和师姐去寻师父,你也要去?”“嗯哼?去不得?”男人挑着眉毛问她。
一个不经意的笑绽开在了嘴角,薛云卉问:“那什么时候去?”
男人揪了揪她随意盘起的发髻,“看爷的心情了,若是快些便三五日,若是慢些,一年两年也是说不准。”
薛云卉听了这话知道了,三五日就能走了。只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她去寻师父,顺便捋一捋脑筋,他跟着,她还能好好捋了?
可她方才怎么听说他要去,心里还乐了一下呢?
脑筋真是越来越乱了……
二人吃了早饭坐下饮茶,袁松越道:“给冷成放了两日假也不晓得够不够,倒是让梁道长迟几日出门,梁道长不会不乐意吧?”
薛云卉稀奇地看了他一眼,袁松越解释道:“到底是你师姐,少不得敬着些。”
这话然让薛云卉暗笑不已,若是梁星他要敬着,那冷成往后,是不是他也要敬着?那可是有趣了。
她暗暗琢磨着,倒是魏方从外间过来。
这孩子一早跟着冷成回京拿那些练字的笔墨帖子去了,用袁松越的话说,比上刀山下火海脸色还难看,偏冷成还就非得让他练,魏方求谁都没用。现下回来,怎么没去练字,反而气冲冲地找到这处来了?“侯爷,夫人。”他拱手行礼,面色有些沉。
薛云卉看着稀奇,反倒袁松越放下茶盅,坐直了身子,“出什么事了?”“侯爷,京里尽是流言蜚语!”魏方脸拉得老长,道。
座上二人对了个眼神,之前流言蜚语都在说瑞平侯嫡母进京做法加害瑞平侯,这话不至于让魏方拉了脸去;况别院众人也早已知道了。那么,现下京里又起了什么流言蜚语呢?
袁松越让魏方说来,那孩子直接便道:“我听见街上的人都在说,说太夫人根本没有做法害人,锦衣卫都查过了,哪里有什么事?反倒是有人故意为之,皆大病之机,置嫡母于不仁不义。侯爷,他们都说你人品不端,本也不应该做这瑞平侯!”
魏方自家说着,还气得跺脚,“侯爷,他们胡言乱语!”
袁松越听了一默,薛云卉却叫了他上前,翻了个杯子,倒了水与他,“现下京里都不提秦……太夫人加害的事了,都只说这个?你可知道这话说了几日了?”
魏方接了茶水,没喝,想了想,道:“我听一人说,好像就是昨日才传的。”
闻言,薛云卉点头,又问:“京里没旁的事了?只传这个?”
京里就爱传话,宫里的事儿都不敢明目张胆地乱说,倒是文武百官的家事,最是茶馆里的谈资,只是风向都是一阵一阵的,有时说哪个部的大员在外头偷腥;有的说哪家的夫人明里再好不过,实则放浪不守规矩,同旁的男人扯不清;或者那家的独子某些地方不太行,没娶亲也没小妾,可能是成了兔儿爷也未可知等等。
凡是在京里的茶馆挂了号的,总还是被时不时翻出来说道两句,不明就里的人还偏爱相信,传来传去,就跟真有其事一般,说不定还要传到了宫中皇上的耳朵里,惹来更多是非,着实是烦人。
从前薛云卉和涿州三个老道来了京里必是要听的,每每进京都要找个茶馆要壶茶再要一碟子瓜子,听一下午也是不够的。只是没想到,鬼侯爷倒是挂上号了。他从前也不是没挂过号,还不是被那死鬼薛云卉给坑害的,现下又是谁坑害的他呢?秦氏么?
这厢魏方答她:“今日只这事儿传得最凶,就跟平地起风一样,哼!”袁松越挥手让他下去了,“让二胖回京探探风声。”
魏方点头领命下去了,薛云卉趴在桌子上问袁松越,“是她派人传的?倒也只有她了,她这般倒打一耙,也是个好法子,免得自己的名声污了去。”
袁松越摇了摇头,说未必,“锦衣卫才来才走,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知道得这般快?”
这话说得薛云卉小小惊了一下,又听他道:“况前头那阵流言从何而起;还不好说。”
……
京城,秦氏的陪嫁院子。
尤嬷嬷脚底似踩了风火轮,走得快却来劲,掀了帘子喊了声“夫人”,便笑着道:“外边可都是说是二爷陷害夫人来着!传得可是沸沸扬扬的,没人说个不字!”
近来脸色发黄的秦氏,听了这个;终于挑起来眼帘,“真的?”
“那还有假啊?老奴亲自往外头听的,外头人说得可是说得起劲着呢;到底锦衣卫都没查出什么不是么?这位新指挥使可是上任半月就连破三桩大案,皇上也是夸的!他都没查出来什么,京里如何不信?”
秦氏听了面色才开始慢慢转了喜气,眼中也有了光彩,“幸亏得当时有人喊官兵来了,不然真做了那法,这下怕是跑不脱了!”
尤嬷嬷说可不是,“咱们没做,二爷也是病了不是?这既是天意!”
这秦氏听了却是一顿,脸上敛了些喜气,“是天意,却也是让他避过去了。”
“夫人,来日方长呢,莫要着急。眼下夫人完全摘出来了,可是大好事呢。”
秦氏闻言点头,“是好事。”
第252章 功臣良将
京里的茶馆如何沸腾一片,袁松越并不十分在意,下晌睡过午觉,便拖了薛云卉,“去外间走走。”
他这别院建于山脚下,没得什么出众之处,不过是华康当时临时挑来给他养病的,现下要转转,也只能随意往山上走走。
真是个再小不过的山头了,连着的三座山看那样子,都不过百尺有余。林间有山下人家种的果木,这个时节谁家的一小片桃林正结了硕大的毛桃子出来。
薛云卉看着嘴馋,只人家那林子是用竹条围上的,进去摘桃,那叫偷。可她就是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那黄红毛面的大桃子,袁松越见着她跟馋猫一般无二,叹了口气,“真够丢人的。”
说着牵了她的手往回走,薛云卉问他作甚,他笑道:“方才那边有人声;不定便是桃林的主家。”
薛云卉这下明白了,这是要买桃儿给她吃了,心下乐意得紧。果然没过多久,瞧见竹栅栏边上有两个中年人,手里拿着锄头和桶,在那儿说话。上前说明了来意,袁松越两块碎银子递上去,那两人眉开眼笑,“随便摘,随便摘!”
进了桃林,薛云卉嘀咕个不停,“亏了亏了,你给的那些钱,再叫十个人来随便摘,也不够本!”袁松越笑,抬手拂去她发髻上的狭长桃叶,“那便捡那些长得好的摘来。”
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睛,薛云卉呆了一下,男人却俯身到了她脸前,“看什么呢?我长得这般英俊?”
薛云卉恍恍惚惚,那话语灌进她耳中有些引诱的味道,就像是那晚他一次过后,才隔了没几息,便又咬住了她的耳朵,在她耳边低声道:“给我揉揉。”
念头及此,她耳朵突然烫了起来;连忙侧过头去,不敢再看。男人在她身后呵呵轻笑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薛云卉自己心虚,抬手指了一棵桃树最上边的红尖大桃,道:“那个长的好;肯定甜!”她说着跳了几下,奈何那桃儿着实高些,她摘不到。肩上被人拍了几下,“莫跳了,我来。”
薛云卉很有自知之明得让开,瞧见身后的男人走上前来,长臂一伸,就捏住了那颗桃子。
“这个么?”他问。
薛云卉点头,男人手下使了力。薛云卉瞧见他那手指骨节分明、臂膀长而有力,连着的后背紧实,向下那束了银色锦缎镶的腰身精细不仅精细还力量万千……
这副好身子她没得了很是可惜,不过鬼侯爷有,也算是相宜……
思绪一晃的工夫,那可红尖的毛桃已是到了她脸前。“又在看什么?”男人低笑着问。
薛云卉不由地说出了口,“你这腰不错。”
话一出口,她便觉这话说得不大对,再抬头,男人看住了她,眸色沉了几分,“夫人说好,看样是真的好了……”
话音没落,薛云卉便觉得腰身一紧,瞬间到了他胸前,她仰了脑袋看他,他眸色更加深沉,“今晚,便让夫人再感受一遍这好腰。”
薛云卉悔恨不已,她好端端的,品评人家身腰身作甚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回来的时候,瘦杆从京里回来回禀,将那沸沸扬扬的情形说了一遍,说到这一阵的流言和上一阵剑指秦氏的流言都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正是魏方那傻孩子说的,如平地起风一般。
袁松越闻言冷笑了一声,薛云卉问他,他才缓缓道:“多年不在京里的秦氏,可没这本事,能在京中一夜之间造势的,自然是京里的人了。”
薛云卉琢磨了一下,想到秦氏那临时落脚的小院,以及她时不时流露出来的不情愿之态,突然抬起头来:“秦家?”
袁松越冷笑着点头,见着身边的人小脸有些紧张,连忙收了面上的冷意,揽了她的肩,“没什么,别当回事;让他们蹦跶去。”
他这态度让薛云卉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睛一转,又明白了。
是了,锦衣卫会把事实情况告诉那紫禁城里的皇帝的。
果然,第二天薛云卉浑身发酸地爬起来时,便听到了魏方在院子里欢快地叽叽喳喳的声音。她穿了衣裳,下了床,出门去,见着魏方正同袁松越道:“侯爷,这会儿陕西那边要穿什么啊!我哥还不回来,我拿不定主意!”
袁松越道是和京城差不多,又道:“备几件厚衣裳,夜里冷。”
魏方连忙点头,一眼看见了薛云卉从屋里出来,道:“夫人醒了!夫人怎么总睡懒觉啊!咱们后日一早就往陕西去了,到时候,您可别睡过了头!”
薛云卉先是被他说得脸有些发热;尤其男人转身看过来的那戏谑目光,更是让她恨不能捂了脸去。不过魏方说后日便要启程去陕西,倒是让她意外了一下。
“侯爷定下了?”
男人朝她笑着颔首,又盯着她的唇道:“近来天干物燥,你该多喝些水。”
薛云卉摸了摸干巴巴的嘴唇,觉得不仅干巴巴还有些许疼感,这根本不是天干物燥好么?是被舔来舔去的原因!她哼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屋子,男人打发了魏方,跟了过来,见着她把嘴巴埋在茶盅里泡着,像个在溪中饮水的小兽,不由地笑出了声,“是我不好,这便给你买些口脂回来。你多擦些口脂,便不怕了。”
什么叫“便不怕了”,他还想如何?薛云卉已经无力同他分辨了,只道:“京里流言这般盛,现下出门合适么?”
“流言皆没了。”
薛云卉讶然,“这么快?一夜的工夫?谁替你出头啊?那个锦衣卫指挥使,还是……”
她没往下说,袁松越却笑眯了眼睛,“早朝的时候,皇上没点名也未道姓地说了句话,道是功臣良将,没得被人胡乱非议的道理,除非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薛云卉挑了眉毛,“这话可是,敲打秦家?”
袁松越说是,“皇上对此心如明镜,咱们不必管了。”
……
京城,云恭大长公主府邸,光滑透亮的青石砖上,一片水渍,定窑烧制的描金白瓷茶盅碎成了瓷片,瓷片边缘的锋利与狰狞,正映出了茶盅主人如今的心绪。
云恭大长公主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低而狠厉,“她竟骗我说成了事,她哪来的胆子?!”
第253章 敲打
当年一样下嫁京中武将人家的两位公主,熬到如今,皆已成了大长公主。只是云德大长公主的夫家今岁封了国公,云恭大长公主自知自个儿子孙稍逊些许,可封侯封伯也该是有的。可圣意下来,一道封了侯的,却是早已削了爵的瑞平侯,还封到了下贱的庶子头上。
秦家对于这个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破落侯爵翻了身之事,分外愤愤,只是那爵位虽无定数,可除了太祖打天下的时候,历代帝王皆未有大肆封诰过。今岁连着封了两家,这大好的机会错失,秦家以为,定是袁家顶了他们的名头。
云恭大长公主看着那碎了一地的瓷片,心下怒气难平,身边得力的沈嬷嬷看了一眼,幽幽叹了口气,“到底同您不贴心,且她那性子,也不是成事的性子不是?”
云恭大长公主没说话,心里还是一股一股的气焰上涌。
她费心设了这局,先引了那袁二领了那疫病的差事,心想着若是袁二直接在邳州死了,这爵位可就要旁落了。为着这个,长孙游显还专门找了那些得疫病的小孩,趁着袁二不备,狠狠地冲撞了他!那些小孩都是些贱命,就装作乞儿谁会注意?也就只有她的游显能想到这么好的法子了!
京城这边,她叫了秦氏回来,只装作好心与秦氏支招,如何将袁二拉下马来。秦氏虽不中用,可又如何甘心自己的嫡子成了庸人,倒是让那抢走了她夫婿的安姨娘的儿子当了这侯爷。秦氏有那尤嬷嬷在耳边劝着,她又说做法给那袁二的命开个豁口,袁二死与不死全看天意。秦氏也应下了;找人做法,还亲自跟去那个她专门找了道士相看的山村,她当时还甚是满意,还道秦氏这几年长进了。
只是没想到,她不想落了嫌疑未去插手,这秦氏居然敢半路改弦易辙;还瞒了她说事都成了!
她真是万万没想到秦氏做了手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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