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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花事-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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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么?这里头是可是好宝贝!”
  她问什么好宝贝,“是怎么紫心山的地契?还时时带着?”
  老太爷只冲她挥手,转身就把紫檀匣子放到一旁去了,“只有地契算什么宝贝?赶紧睡去!别乱问!”
  她不敢再问,却晓得里边确实是紫心山庄的地契,不仅地契,果真还有旁的!
  胡字勇的心思她明白,他就是个女婿,哪里似大老爷二老爷这样的嫡子在老太爷眼里要紧,所以他才把自己安插过来,伺机探听。她明白胡字勇,更了解老太爷。老太爷身子着实是不错,若她想再探听什么,就需得老太爷不在时进屋去探。可老太爷身边的王喜最是忠心耿耿,只把屋子守得跟铁桶一般,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姨娘根本进不去。
  那么,也就只有沉老太爷熟睡的时候了。老太爷上了年纪,睡得少又浅,只有上半夜刚入睡不久的时候,最是沉!
  昨日胡字勇又跟她递信来催她,嫌她手脚太慢,让她当天便弄个明白。她得了消息便是一心揣着这事。可大爷王炜还约了她见面,她心里全是事,根本不想同王炜再纠缠。王炜手下比老太爷狠得多,她怕自己被他弄完,夜间根本被力气行事了。于是说突然来了月事,逃开了去。
  只是没想到,就这一逃,让她在知府的审问下本以为避了过去,却终究露了马脚!
  昨晚老太爷喝了点酒,前边喧闹,老太爷睡得略有些晚了。高姨娘道怕老太爷睡得不好,晚间请安的时候,便说给老太爷送一碗安神汤,老太爷让她两刻钟之后送来,说喝了汤正好睡觉。
  戌正二刻,她在窗边静静听着,果然听见高姨娘送了安神汤往老太爷房里去。老太爷平日里喝完安神汤便是要睡的,今日喝了酒恐是更快了。亥初一刻,王喜会往老太爷房里送茶,平日里老太爷睡到亥初二刻三刻便要醒一会,所以王喜送茶不会晚了时间去。偏几日老太爷睡得又晚了,她思来想去,只有老太爷喝完安神汤之后,熟睡的那一两刻钟,是她最好的机会。
  她瞧着烛火滴蜡,算着自高姨娘回去也有一刻多钟了,她便起了身。院里的人都要睡了。将睡未睡的时候,总还有也吵闹的,可她也没得办法了,拎了个小提匣,里边放了茶点,万一老太爷没睡,她还能应付一二。
  她匆忙地去了,一路没人发现,待她偷偷进了房里,听见老太爷的鼾声,心彻底放了下来。她将戏班子里学得步子搬出来,穿了特制的软底的鞋子,走在老太爷屋里,一点半星的声音都没有。她快步到了老太爷床边,老太爷睡到了酣处。她往平日里老太爷放紫檀匣子的地方瞧了,看了又看,翻了又翻,竟然什么都没有!
  匣子呢?
  她有些急了,又往老太爷平时爱藏掖东西的地方去翻,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有,只翻出来老太爷平日里爱戴的翡翠扳指而已。
  她翻出那扳指,看着便是叹气,刚下放下,耳边似惊雷一般的喊声,将她的魂都炸开了去!
  “你翻什么?!”
  是老太爷!
  施姨娘一下子就慌了,手里犹自捏着老太爷的扳指,眼前却是老太爷目眦尽裂的样子。
  老太爷一扬手,一个响亮的耳光在她脸庞响起,疼意瞬间蔓延。
  “贱婢!”
  这一巴掌的疼完全将她惊醒。她知道自己完了,只这一枚翡翠扳指,就能要她的小命,王喜手下那些人打板子就是杀人,她根本扛不住!还不如……
  让老太爷死!
  反正她是偷着进来的,没人知道!
  她也不晓得自己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被子一拉捂住了老太爷的口鼻,老太爷开不了口,发不出声,手下腿下还在挣扎。她觉得自己简直大罗神仙附身了,直接压到了老太爷身上……
  好像也没有太久,老太爷不挣扎了,不动了;死了。
  她慌忙逃窜,倒也没忘了带走那掩饰用途的茶点提盒。
  ……
  厅内静悄悄的,施姨娘慢慢地讲述她如何杀死了老太爷,许是早已预料到了死期,她说得缓慢而坦荡,就如同她年幼时跟着母亲去茶园采茶一样。
  说完了杀人,她才缓缓道:“我不过是偷了一枚翡翠扳指而已,若是老太爷让我拿了,他许就不会死了。”
  她说得明白,她是为了偷窃换钱才进的老太爷的屋子,旁的什么,一句都没提。目光从厅里众人掠过,只在胡字勇脸上停顿了一息,她没说什么,眼中的意思胡字勇明白。
  胡字勇几不可查地朝她颔首,施姨娘明显松了口气,许是看着众人都在思量她的话,她笑笑;很是好心地替众人点了一句。
  “老太爷房里的紫檀匣子里有好东西,我本是想寻那个的,却没寻到。只不过却在此处出现了。倒也奇怪,不是么?”
  周瑾盯住了她,“你确实没寻到这匣子?”
  施姨娘说是,周瑾立时喊了当时搜了房间的人,“你这匣子从何处寻得?”
  “回大人,就是老太爷床头的架子上!”
  周瑾又看向施姨娘,施姨娘摇头,定定道:“我没瞧见。”
  周瑾不由地喃喃自语,“难怪这匣子当时放倒了,里间也没了东西,果真……还有旁人进过屋去!”谁呢?


第305章 丢失
  袁松越也在想,到底是谁人还进了老太爷的屋子,又拿走了匣子里的什么东西。
  他同薛云卉提及的时候,那人便问他有没有旁的,倒和王家二女婿问的如出一辙。她当时说不过猜测,他看她不似说谎,可那胡字勇却像是知道什么似得。
  若真只有地契,王老太爷不至于当宝贝一般时时带着,可问了王家人,又没人说出地契以外的东西。
  他觉得还是有的东西的,众人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现如今杀死老太爷的人就在此处,而丢失的东西却和杀人的人无关,这案子又算不算完呢?
  袁松越有些烦躁,目光扫过众人,落到施姨娘身上的时候,却见她眼中玩味之色甚浓,全不似初初搜查时垂头敛目,一副浑不怕了的模样。袁松越觉得她定然还知道些要紧的,当下刚想示意周瑾继续问她,却见她突然盯住了王家大爷王炜。
  “大爷,你如何不告诉大人们,你就有魅园后门的钥匙?”
  王炜猛地一晃,“贱婢……你……”
  周瑾盯住了他,不去问他却问隋姨娘,“他手中当真有钥匙?”
  隋姨娘这会儿已是被自己一起进来的姐妹杀了老太爷之事惊住了,当下恍恍惚惚,周瑾一问;便道:“是!大爷近来便趁老太爷不在,让我们去魅园等他!”
  这下一厅堂的王家人可坐不住了,三老爷最先开了口,“大侄子,那匣子哪去了?快说!”
  这意思,已是一口咬定他昨夜去了老太爷房里。说着犹觉不够,还阴恻恻道:“要我说,施姨娘的说辞不定便是为有些人顶罪呢!”
  他这么说,王大老爷一下站了起来,“老三你闭嘴!”
  “闭嘴?大哥怕我说出真相了?!”
  “你!”两兄弟眼看又要争吵,周瑾看得不耐烦,要张口喝止住,王炜却是出了声。
  “三叔你不用诬陷我!昨儿那钥匙可是被六弟夺了去!根本不在我这!不信的话大人可以明查!”他言之凿凿,替自己辩解。
  外人许是还有些不知这“六弟”是谁,王家人却都把目光投向了王二老爷。王二老爷家中老幺王煜行六,他实在是没想到这案子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自己头上。他本就身子颇虚,当下剧烈地喘了起来……
  周瑾使人去将王煜寻来,连带着那钥匙也一并寻来。可派去的人回来只带了王煜,确实没有钥匙。
  王煜才十岁上下,没见过这等阵仗,王二老爷一板脸,让他把话都说明白,他差点吓哭了去;直道:“我抢了大哥的钥匙,就是想气他,谁让他处处都压我哥一头,若不是祖父寿宴,我哥都不回来了!”
  王煜的亲兄王烨行二,与王炜年岁相当,只他性子耿直,不如王炜会在家中讨巧,不得老太爷看中不说,于文之一道总也不开窍,用老太爷的话说,“朽木不可雕也!”
  王二老爷虽恨铁不成钢,却也舍不得折磨他;他爱舞刀弄枪便随他去了,因而王烨一年到两头的都在武馆里头待着,不甚回家。
  王煜说他就是昨日听见两个小厮嚼舌根字,说是瞧见王炜从魅园后门出来,魅园后门的钥匙就挂在他腰间栗色绣团花的香囊里头,说这是为了方便想什么时候去,便什么时候去。
  王煜听了这话便寻起王炜来,心道钥匙钥匙落尽自己手里,正好戳破了他假惺惺的一张脸!看他还怎么端着这张脸给自己哥哥小鞋穿!前厅尽是客,他倒也知道轻重,不敢乱来,眼见着王炜累了以换衣为名回去歇息,王煜便跟住了他,趁着王炜不备,一把扯下了他腰间的香囊,跑的时候,还差点被他大姑母家的表哥抓住。
  樊坚也被扯了进来,王煜的说法没有错,他道自己去安置侯爷的人和随行的两位道长,确实被王煜撞了个正着,而他也说得明白,清楚地看见王煜被王炜的人追时,手里拿了香囊。
  可王煜却道:“香囊里有把钥匙,我没看错!我本想这明日偷偷地告诉祖父,便把那香囊和钥匙放在房里了,怎么这钥匙没了?!”谁也不晓得这钥匙怎么没了。
  只是钥匙不在王炜手里,王炜勉强算是摘了出来。周瑾唯恐他还有备用的钥匙,下了令让人搜查王炜的住处,王煜因着与王二老爷夫妇同住;连带了王二老爷的院子也一并查了。
  两处院落既没有魅园的钥匙,搜查时,也没发现紫心山的地契。
  王大老爷和王二老爷暂时被摘了出来,三老爷还是嘀嘀咕咕道:“没找到不能就说完全没嫌疑了。”
  一脸惋惜的样子。
  只是他这边刚说完,有人跑进来回话,“大人;找到钥匙了!”
  厅内人皆是一惊,“哪里找到的?!”
  “就在厅前的路上!”
  厅前的路上?竟是在这人来人往的路上,这显然是有人要混淆视听了!
  周瑾立时让王炜和王煜去辨那钥匙,两人都说没错,就是这一把。那是谁偷走了紫檀匣子里的东西呢?夜间的事,谁进谁出是醒是睡还真说不清楚,杀死王老太爷的凶手已然找到,匣子里的东西却不翼而飞。一场命案引出的盗窃案,陷入了僵局。
  王家人甚是看重,均说找不到东西不算破了案子。可到底里面还有什么,却说不出来。
  案子又卡住了,王大老爷倒是嘀嘀咕咕说什么要能都搜一遍便好了,可来的都是客,旁人又没嫌疑,谁敢搜?
  众人都散了,袁松越示意周瑾过来问话。
  “终归都在此耽搁,也不利于老太爷入土为安。”
  周瑾立马会意了。倒也是,案子一日不破,这些人便一日不得出入山庄。旁人也就罢了,瑞平侯爷可是京中大员,这趟出京还不知所为何事;若是迟迟不能破案,难不成将他困在此处十天半个月?坏了他的事,自己也没法交代。
  周瑾连忙歉意拱手,“侯爷且放心,待明日天一亮,不论查出与否,都该支会王家人准备老太爷的丧事了。”袁松越见他明白,也不再多说,“费心了。”
  连着审了一夜又是一早,饶是袁松越这等身强体壮的人,此时都有些疲累了,只是自己那边;还有得操心的事没了结。


第306章 各自思量
  一遍一遍描摹这刻画着纹路的树皮,薛云卉反复思索这是何图样。像是阵法图纸,只是没有东南西北,更没有任何自己标注。
  近看不出,她又将树皮靠在插了早梅的葫芦瓶上,自己站起来,自远处打量。她看了两眼,突然眼皮一颤,但看这图,倒像两个北斗七星阵对叠而成!
  是不是呢?
  若是,龙槐想告诉她什么,又或者给她指明什么?
  显然龙槐最后的话,是要提醒后来之灵,莫要着了凡人的道,百年修来的灵力拱手让人不说;自己也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那么这树皮定然是能让后来之灵用的上的东西,只是暂时,薛云卉还想不甚明白。
  只不过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龙槐将这一切尘封与古木之中,若不是她这等转世之灵,旁的灵物又怎么能得到龙槐的血泪警醒之言呢?可她听到了这些警示,却也已经转世为人了,与灵物又不太一样了……
  她站在案前思虑,脚步声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她才恍然发现有人来了。
  忙不迭将树皮一下捞入袖中,外间来人已是出了声,“穗穗?”
  薛云卉连忙将万千思绪一敛,回身藏严实了树皮,快步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男人的影子兜头罩了过来。
  “我以为,你还在同顾凝叙话。”
  “叙话”两个字咬的重极了,薛云卉就晓得他免不了找茬,因而哼了一声道:“侯爷别说你来之前没问庄昊他们。”
  话一落就被人箍住了腰,随即脚下腾空,人一转,已是被抵在了不知何时关上的门上。
  “你什么时候能同他断了往来?!”
  他这是真心的话,真心得一字一顿都从牙缝里透出来。薛云卉简直要笑了出来。见他就跟炸毛的猫一般,只好张开手臂,搂住了他的腰。“我的侯爷,这又是吃什么飞醋?”
  她这一抱,确实让袁松越心下一松,可她笑问的话还是那没心没肝的样子,袁松越气得发慌;恨恨道:“他一个全真教的弟子,就这么没规没矩?!他师门就不管上一管?!”
  连忙顺了顺炸毛的后背,薛云卉抬起头来冲他无奈道:“正是因为他是全真的弟子,看你看我都是一样,无外乎我在他眼里算是个熟络的道友罢了。你计较什么?”
  袁松越含恨看她,只她还觉得顾凝是什么纯良之辈。他若是现下和她说顾凝对她用意不一般;她定然仰面大笑说不可能,毕竟他也说不出什么实在的东西来,那顾凝可狡猾得很!
  倒也不是他非要多想,要知道顾凝对她不寻常,他都瞧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顾凝家中送顾凝修道本不过为了他修身练气、强身健体,他很担心顾凝不过太久,便有还俗的一日了!
  袁松越心下闷闷,又同眼前这人没法挑明了说,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多想那顾凝一分,多了解一分……
  薛云卉将脸贴在他胸口呵呵笑,心下却想着;就算顾凝要同她断了往来,她且还得拦着些,到底她自己面对这些事,单打独斗不一定能行。终归全真要查,她能跟上一跟,岂不是省事?
  只这些也同鬼侯爷说不清了。
  他在朝廷已是非常忙碌了,听闻太后年老,身子渐有不好,三天两头地招太医问诊。作为太后的娘家,兴盛侯府自然还要趁着太后尚在培育势力,在朝廷稳住根基,偏偏世子又休养在床,他在兴盛侯爷脸前得力,恰又没有家族支撑,少不得两厢依靠。
  她又不能给他带来一个得力的妻族,也只好不拖累他便是了。
  两人各怀心思,想着自己又琢磨着对方,半晌薛云卉笑过,才松了袁松越的腰,推了他去坐下喝口茶歇一歇,“有闲心同顾凝计较,我看前面的案子,算是破了?”
  袁松越嗯了一声,“王老太爷房里小星失手杀人,失手杀人倒是不足为奇,只是扯出来王家不少烂疮,说来倒也恶心。”
  薛云卉一听却是来了精神,斟了一杯差推到袁松越脸前,笑嘻嘻用胳膊支了脸庞,“侯爷饮一口茶压一压恶心,快说来给我听听!我不怕恶心!”
  袁松越皱眉,“哪家的姑娘家似你这般?别脏了你的耳朵!”
  薛云卉只说不怕,扯了她的袖子缠他,“侯爷;说说呀!我不怕脏,大不了回头洗脸,顺带了洗洗耳朵!”
  袁松越根本经不住她歪缠,摇着头说开了去……
  被袁松越烦厌不已的顾凝,却和王家二爷王烨说起了话来。
  全真一行有缘来到紫心山庄,一来是师叔和王二老爷识得,二来,乃是因为王二老爷气力不足,想请教全真练气之法,在这一途上,顾凝倒是有些经验之谈。
  王烨来寻全真三人,先也是歉意满满,而后才道是王二老爷今日上了火气,气喘得厉害,大夫没得什么好法子,只能请三位道长前去一看。
  王二老爷这是陈年旧疾了,今日被这一激发了病,师叔先是好一番问诊,又拿出两粒全真有助理气的药丸给王二老爷服了,后又让顾凝亲自教给王二老爷理气的法子。
  顾凝忙碌了一番,已是近了晌午,王烨谢他再三,送他往下榻处去。
  路上,顾凝顺势问他:“贵府的丢失之物果真没有眉目?若能晓得是何物,倒也好找一些。”
  王烨却摇了摇头,“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常不在家中,委实不晓得祖父将什么看得如此深重。若说是那地契,可真是没必要。”
  王烨说着,自己思索了起来,却还是摇头。
  顾凝见着他这样子,晓得他约莫真不知晓,便错开了话头,说了些旁的话。
  “贫道听闻这紫心山庄原来乃是一位飞升真人的道观,后出了事才辗转到了贵府手中,现下看着山庄,道观的痕迹已是不太能寻了。”
  王烨说是,“朝廷刻意改建,抹去了道观的痕迹,先祖父接手之后还道甚是可惜,有意想恢复一二,说是想沾一沾仙气来着。只不过祖父他……”“善人节哀。”顾凝连道。
  王烨长叹一气,“先祖父遭了人手,不然他老人家这些年一心向道,我以为再二十年的阳寿也是有的。”
  顾凝说是,“贫道也见过王老善人一面,这般年纪精神矍铄,真是难得,竟没想到也心向道门。”
  “是啊,不然也不费力揽下这山庄了,”王烨说着,又想起了旁的,“前几日我回来,还听家父道,祖父有意一仿那位飞升的真人。”


第307章 不打自招
  “效仿启元真人?从何说起?”顾凝看住了王烨。
  王烨说他也不清楚,“不过是听家中人提了几句。说是祖父本来不过是有意恢复道观旧景,却是在山庄里头翻出了一个地道。”
  顾凝听着神思一震,王烨却并没什么察觉,又道:“这紫心山庄有个地道有什么稀奇?谁家的庄子没个地窖什么的,何况是原本便是道观,只不过祖父派了人进那地道里走了几趟,进去的人都说那里深得很,找不清路,一块下去的人走着走着便分成了好几路,从庄子外头的山里出来了。”
  顾凝屏气凝神,又听王烨皱着眉头说了两句;“最奇怪的是,下去的人上来之后都道是晕,让他们把路线画下来,竟没个能想起来的。祖父后来不许人再提,连那入口也封住了去。”
  “敢问善人,那入口在何处?”
  王烨想了想,“好似……在魅园?”顾凝心里咯噔一下,却听王烨“哎”了一声,惊道:“贼人偷了祖父东西,会否不是从魅园的门出入,而是那地道?”
  他说着又喃喃自语,“也不对,不是被封住了吗?何况钥匙那晚丢了,应该还是从后门进出的……”
  他说着,觉得一头雾水,朝顾凝抱了拳,“眼下有些事,不送顾道长了,顾道长快回去歇了吧!”
  顾凝心里也正扬起了一心的思量,不再多言;同他告别各自离了去。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直到被晏嵘一把拉住,才晃过神来。
  “我说师弟,想什么呢?!快撞树上了!”晏嵘点了他的头。
  顾凝却抓住了他的胳膊,“师兄,魅园下面有地道!邪气,会否是从地道溢出来的?!”
  晏嵘皱了眉,“有可能!你随我来……”
  ……将水杯轻敲了一下,袁松越看着薛云卉道:“傻了?我就说王家的事污浊,你偏要听。唉……”
  薛云卉还有懵懵的,袁松越看着是不指望她给自己续水了,自己提起水壶续了一杯,又给她也添了少许。见她仍犹自思量,道:“别想那些污糟事了,若是没什么,咱们明早便下山去。”
  “啊?这么快?”薛云卉回了神。
  袁松越说是,“不下山,还在这掺合王家的事么?咱们往太原府去,寻个好些的大夫给你看看;我总觉得你脸色不好得很,神思也有些恍惚,我不放心。”
  看着他忧虑的眉眼,薛云卉深觉瞒他越多,越束手束脚,若是能让他松一松手就好了。
  他方才说那王家的案子,现如今审不下去,卡住了,不知何人用那钥匙进出过魅园,从老太爷房里拿了东西,又放了回去。她想起了那晚在魅园后门瞧见了两个身影。
  她同顾凝到魅园的时候约莫亥初前后,这应该是那失手杀人的施姨娘杀过老太爷之后。当时她瞧见两个人前后到了魅园门口,一人放哨,另一个身形微胖的人自门口进了园子,这人进去之后,门便落了锁。然后他们进了魅园,没多久前边便吵嚷起来,老太爷出事被发现了。
  这么说,这略胖的人定是老太爷院中人,极有可能先自老太爷房里偷了东西,携匣子出了门去,后将匣子中东西拿出,再携了空盒潜返回去。她遇见的时候,正是此人潜返之时。
  若是她没看错,像是个女人……
  思虑至此处,她心中一动。
  她捏过茶杯,小啄了一口,突然仰起脸来,看着袁松越道:“侯爷可知顾凝今早来与我说什么?”
  “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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