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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雪,红叶长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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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码要送他离开……
萧吟风低头抚摸她的脸颊,看着她笑:“你倒是比锦言说的有出息多了。”
“啊?”苏澈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怎么说……唔……”
突如其来的吻,让苏澈有些措手不及。
深深浅浅,都是眷恋。
良久,他抚摸着她脸颊,离开几分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说:“去吧。”
萧吟风送她到城门口便停住。苏澈很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可萧吟风既然没有说,那自然是不去,况且他曾说,阿澈能做到之事,他不会出手相助。
并且她不日便会归来。念此,上马前她拉着他的手说:“上元节,等我回来我们一起过,拉钩。”
她伸出小指笑着看他。
萧吟风笑她幼稚,却也伸出小指挽住她的。
约定好了呐。
在锦言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而在萧吟风眼里,你早就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女子,或娇或嗔,或喜或忧,都已有自己的分寸。
虽有不舍,苏澈还是策马离去,锦言那个大傻子,怎么能一声不吭的自己走掉呢?是不是忘了她也是扬州人,就算是回家乡看看,叫上她一起也好啊。
就那么……怕她伤心么?
冬日的天空湛蓝而无一丝云彩,地上有许些落雪,一人牵马塌在枯枝落叶上,行走半日,因怕苏澈找来便快马加鞭,此时马儿有些受不了了,锦言便一路步行,行到有干草之处便停下脚让马儿吃一些然后再继续走。
正午时分,寒气渐退,锦言快马加鞭到了一处城镇,买了些东西随便填饱了肚子,又歇息片刻,这才启程,启程前望了望来路,暗处一个阴影抖了抖。
锦言脸色阴沉,问老板多要了两个包子包起来,这才启程。
又行至半日,天色渐晚,路边有专门为旅人设置的驿馆,锦言给了小侍从一两银子让他将马去安放好便进了驿馆。
驿馆不同客栈,方圆十里只有这一家可以住的地方,所以饭菜质量十分差,可就算是这样,依旧不会有人嫌弃,假如有人嫌弃,好了,今晚你可以露宿街头了。
锦言进了驿馆,引路的小侍从叼着一根牙签,见人进来,抬了抬眼皮:“住店一晚三十文。”
“呵呵。”锦言笑,丢给他一两银子:“一晚,剩下的都是你的。”
引路的小侍从见来了个大户,便呸的一声将牙签吐到一边,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摊手像楼梯:“爷,您这边请。”
“慢着”锦言从包袱里将路上买的包子拿出来说:“我吃不惯你这的饭,你把这两个包子热一热,再做两碗粥。”
小侍从应着,说了房间在哪个位置,便赶忙拿着包子下去了。
锦言望了一眼门口,哼笑一身,转身上了楼。
锦言坐在屋子里,一会绕着桌子走两圈,一会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最终他挠了挠自己头发,叹了一口闷气下了楼。
下楼正巧碰见端着饭食过来的小侍从,小侍从不光热了热包子煮了粥,还给他送了一道小菜。
他见锦言有些急切的下楼便问了声:“公子做什么去?”
锦言在他面前停下脚步,看了看他手中端着的盘子说:“你送屋里去吧,我一会儿回来。”
小侍从应着,端着盘子走了。
锦言出了驿馆有些恼怒的在四周乱走,走了半晌只看到远处木桩上拴着的一匹马。
这下他真的着急了,直接喊了声:“苏澈你丫跑哪里去了?”
身后一个小猫一样微弱的声音传来。
“师兄……”
锦言忽的转过身,便看到了蹲坐在驿站门口台阶黑暗角落里的苏澈,一双眼睛透着水光,格外可怜。
“你不要骂我……”她低头喃喃道:“我饿了。”
锦言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确实是有些吓人,苏澈怕他看到她偷偷跟来会火冒三丈。
锦言被她磨得没了脾气,却带着些恼怒道:“过来。”
苏澈站起来,腿有些麻了,一瘸一拐的走向他。
“等多久了?”锦言问。
“嗯……”苏澈嗫嚅道:“半个时辰吧……”
“哎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傻?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在这蹲一晚上?”
苏澈摇摇头,她真的只是单纯怕被骂……
锦言抱臂看了她片刻说:“走吧,大冬天的脸也不怕冻坏了。到时候变丑了萧吟风就不要你了。”
为什么要扯上萧吟风……
苏澈受了锦言一番说教,乖乖跟在他身后进了驿馆。进了屋,苏澈犹豫问道:“师兄你知道了……我和萧哥哥……”
“坐下吃饭去。”锦言道:“吃小爷我做的饭长大的,你肚子里装的什么小爷我会不知道吗?”
苏澈脸色微红,嗯了一声。
吃过饭,身体才恢复了一些温度,锦言坐在一边问:“萧吟风怎么不和你一起来?”
苏澈趴在桌子上说:“我想送师兄一程,过些时日再回长安,萧哥哥没说和我一起来,或许是有事。”
锦言点点头:“我知道了,今晚你在这睡吧,明日早些启程。”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苏澈自己,她叹息一声,要是今天走时求一下萧吟风让他跟着一起来,他会不会就跟来了?
莫名想起他在洛阳给她买的小兔子,那天因为要骑马,所以就丢在了客栈,好可惜。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启程。
天微亮,苏澈锦言驾马行在路上,既然要一起回扬州,那便要讨论一下回扬州的事情。
锦言对苏澈说:“多年未归,想必你连家门都不认识了。到时候我将你送到苏家,然后我再回锦绣山庄。”
锦言和苏澈不一样,锦言来时便答应父母每年都回去一趟,所以对扬州比较熟悉,而顾容然从未带苏澈回去过,苏澈小时候每每念叨着要和锦言一起回去时,顾容然总是说,回去做什么,你爹娘都没了,回去不哭死你这丫头。
可顾容然说这句话之后苏澈就已经要哭死了,弄的顾容然一个大男人手足无措,整整哄了半日。
而扬州此时就在前面,苏澈竟没有一丝要回家的感觉,多年在外。扬州,太陌生了。
相比扬州,她更喜欢长安。长安有他,他在长安,身有所栖,心有所属,安然如是。
走至第三日,风景渐变,虽是冬日难免萧条,却多了些水墨清淡悠然的颜色。
等到扬州,已是第四日了,新年刚过,大街上红绡飘舞,入眼里皆是喜气洋洋的红色,新开业的店铺,嬉笑的孩童,虽着冬衣却依旧脚步婀娜的女子……
锦言和苏澈下了马,慢慢在街道上走着,走到一处锦言突然停下。
苏澈有些奇怪,便问:“怎么了?”
锦言第一次声音这么柔和的和苏澈说话,他道:“前面右拐便是苏府,你去吧。”
“师兄不去吗?”苏澈问。
锦言摇摇头,跨上马背对她说:“我就不去了。”
想必苏家看见他一定不会欢迎。
第43章 恰似故人来
苏澈还想再说些什么; 锦言却没给她机会; 对着她摆了摆手; 策马离开,只留苏澈停在原处尴尬。
本是归乡喜事; 苏澈却无比踌躇。
拐过街角; 远处可见苏府; 府里似乎很热闹,下人们来来回回搬运着各种货物。
苏澈牵着马; 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不知下一步该如何; 只能愣愣的看着门口的牌匾。
苏澈隐隐有些小时候关于苏家的记忆; 苏府有个男人; 脾气很好,她在这里玩了好久; 每日缠着他。
后来她娘带她离开; 那她时候那么小,粉粉的一团; 身上背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包着的是男人给她的零嘴。
后来那个男人受伤了,死了,她才知道那是她爹。
啊; 要是爹娘都还活着; 她应该也是挺幸福的。
可是她爹娘眼中只有彼此,舍得抛弃她。她不恨,只是; 很难过而已。
站了许久,终于引起下人们的注意,一个小厮放下货物后来到她身边问了声:“姑娘,敢问您是要找人吗?”
苏澈点点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想了半晌想起一个人来,便道:“我找顾雯。”
“听姑娘口音,不是扬州人吧?”那小厮说:“哎,没事,我帮你去喊夫人。”
苏澈无言,她确信无疑自己是扬州人啊……
那小厮也是麻利,不过片刻便将顾雯喊了出来。
顾雯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终于看到了站在台阶不远处的红衣服小姑娘。
她走过来,眉眼温柔,看到苏澈的模样后一怔,随即恢复原样,问了句:“姑娘找谁?”
苏澈看到她,渐渐和记忆里的那个雯姨身影重合,而那个身影总是陪伴着她的母亲,本来……没想过伤心的……本来想见一面就离开的,可不知为何,心中很痛,悲若泉涌。
她眼睛红红的,却觉不太合适,于是嘴角轻轻扬起,唤了一声:“雯姨。”
顾雯看了她许久,终是红了眼眶,慢慢将她抱住,这世上,只有一个她带过的孩子,跟着她身后,或她抱着,甜甜的叫她雯姨。
她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哄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苏澈终于哭出了声音,像是多年来攒的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
一旁的小厮都看了奇怪,这姑娘究竟是谁啊?
这个问题,到了晚上便得到了答案,那小姑娘是苏家大少爷的女儿,苏澈。
冬日里的天空总是没有一丝云彩,晚上也是,今天是初四,上弦月已经渐渐开始圆满起来。
苏府大厅桌边坐着的有顾雯,苏墨白,还有一个十三四的小少年,小少年叫苏瑾容。
苏墨白,此人苏澈印象很深,因为那日,大雨中他抱着她,一柄利剑刺死数名黑衣人,安全将他送回了她娘身边。
那时候她在雨中淋了许久却丝毫不见虚弱,嚎啕大哭的声音盖过了雨声,苏墨白抱着她,边应付着那些杀手,便大声对她说,闭上眼睛,不要看!苏澈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却乖乖的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不去看。眼泪透过五指,和雨水融合到一处。
苏墨白似是很高兴,喝了很多酒,喝醉之后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大哥,我对不起你……
一边的苏瑾容正值天真烂漫之时,不知事情因果,被父亲这幅样子吓得不敢动弹。
顾雯无奈的对苏瑾容说:“你陪你姐姐说会儿话,我送你爹回房。”
顾雯扶着烂醉如泥的苏墨白回了房,苏澈和苏瑾容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后,苏澈托着下巴看着那个水灵灵的小娃娃说:“你叫苏瑾容吗?”
苏瑾容乖乖点头,看了她半天,犹豫问道:“你叫什么?”
“我叫苏澈,你要叫我阿姊知道吗?”
“阿姊……你是我大伯的女儿吗?”他问。
苏澈点点头。
这时苏瑾容皱了眉,他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大伯还有大伯母?”
苏澈有些无言,没想到这么点的小孩子竟然会懂这么多事,她想了想说:“小时候我舅舅不带我回来,我长大了,这么就回来了吗?”
苏瑾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顾雯回来了,她叫了个丫鬟带着苏瑾容下去休息之后拉着苏澈的手,眉眼间喜忧参半,她说:“阿澈越长越漂亮了,今日你来,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像极了你娘当年,我却不敢认。”
苏澈有些不好意思,自从萧吟风在洛阳给她买了那身秋装之后便一直在怂恿她穿红色,还厚着脸皮说,迟早要穿,都一样的。起初苏澈并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后来一想便想到了。
初遇时,她和萧吟风皆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她穿的是喜服,念此,萧吟风的意思便不言而喻。
顾雯见她害羞,便问道:“阿澈今年十七了吧?都这么大了。”
“十七……也不是很……很大嘛。”
“不大么?你娘可是十六岁的时候就嫁给了你爹,十七岁就有了你,还不大么?”
“啊……”
“啊什么啊。”顾雯问她:“有心上人没有?没有雯姨给你找个扬州城的好人家公子。”
苏澈不知怎么回答,便道:“雯姨,此次我回来是送锦言,过几日我便回去。”
顾雯皱着眉问:“你还回去做什么?到时候差人写封信送到长安告诉你舅舅一声便可,你舅舅愿意留便留,你是不能再走的了。”
“可是,我舅舅并不在长安了”苏澈说:“白晃儿出来了,舅舅便带着他云游四海去了。”
“他把你和锦言舍在长安然后自己走了么?”
苏澈点点头。
顾雯叹息一声,她早该想到的,顾容然生性自由散漫,想来若不是白晃儿牵住他的脚步,他早就离开此地了。
念此她道:“那你更不用回去了,改日,我让人给你正儿八经的收拾一个闺房,你就留在扬州好了。”
苏澈苦笑,她自小被顾容然带大,算的上是一个野丫头,顾容然走后,她又和锦言一直做着翻墙打狗的生意,怎么可能再做一个大家闺秀。况且,长安有人在等她回去,她怎能负他。
“雯姨。”苏澈道:“阿澈并非不想留下,只是阿澈已经心有所属,那人在长安,阿澈得回去。”
顾雯还想再说些什么,苏澈知道她是为了他好,便先一步说:“阿澈这些年在长安行走,少不得飞檐走壁,舅舅交了我防身的本领,后来我便遇上了他,他很好,雯姨。你不必留我,阿澈已经长大,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顾雯无言,叹息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说:“雯姨上了年纪就变得有些啰嗦,想是容然桃歌还有墨白年少时都曾风流过,更何况我们阿澈尚且年轻,雯姨便更不能说些什么了,不过……”她顿了顿又道:“锦言那孩子,自小便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你会喜欢上他。”
“锦言……”苏澈道:“我一直把他当做我的兄长。”
有些事就像是天定的,没有先来后到之序。
顾雯劝不动苏澈便没有再劝,只是仍不满意的说:“既然阿澈心有所属,为何那人只让你孤身来扬州。”
苏澈无言以对,虽不想质疑萧吟风,但心里确实是有些不舒服。
顾雯见她不说话,叹息一声说:“阿澈,早些休息吧,这两日你且想一想,要不要留下。”
夜里清冷,苏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道萧吟风现在在做些什么。
这两日苏澈本想闲了去找锦言告别回长安,可是根本就没有闲下来,第一日去了苏家主府拜见了祖父祖母,惹得他们抱着她大哭一场,第二日去了顾家看了外祖父和容月舅舅,又把他们惹红了眼眶。
苏澈现在才明白顾容然为何不让她回来,她若回来,家里人必定会因愧疚对她百倍的好。顾容然不希望她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不想让她在别人怜悯的目光里长大。
所以苏澈现在觉得,很好,她现在的样子。她不该再来打扰他们的生活的。
到了第三日,苏澈才抽出功夫来去了锦绣山庄。
苏澈对于锦绣山庄的印象大多都是在那个小院,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她的娘,舅舅,雯姨还有对她很好的白晃儿曾在那里度过一段很安逸的时光。
儿时记忆的美妙之处,大概是那种想念却再也回不去的感觉吧。
锦绣山庄热闹依旧,苏澈对路有些不熟,四处打听着,这才找到锦言的家。
苏澈差了人去里面通报,牵着马靠在一边等着。
第44章 后会有期
不一会儿锦言便出来了。
记忆里的锦言总是有些放荡不羁; 一身黑衣穿得活像个大反派; 且眉眼凌厉; 见了就不由得使人害怕,而此时出来的这个男人; 第一次让苏澈意识到; 这个人是锦绣山庄的公子哥; 不是那个整日骂她的混蛋师兄了。
他从门口走出,一身白衣黑云纹的衣服将他的之前放荡的气质压制的妥妥当当; 锦言和萧吟风一般高; 都是大长腿一个; 又因常年习武所以腰背比一般的男子挺拔许多; 若不是苏澈跟他在一起了十几年,苏澈真的不敢认他。
锦言倒也没辜负这身好皮相; 稳站在门口对着苏澈拱手做礼道:“师妹。”
苏澈嘴角抽了抽; 压了压心中的恶寒,回了句:“师兄; 我来和你道别。”
锦言一愣,风度保持的很好,他说:“既然来了,不如进府一坐?”
苏澈犹豫片刻; 点了点头。
苏澈并不知道她的父亲是锦慕害死的; 但是锦庄主和锦言却心知肚明。
进了锦绣山庄,锦言先带苏澈去见了锦庄主和锦夫人。他们看她的眼神和苏家顾家看她的眼神一样,愧疚中带着怜悯。
苏澈很不喜欢那种眼神; 让人心里很不舒服。好在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寒暄几句,问了问她的近况,过的好不好,然后就让锦言带着她出去转转了。
一路无言,苏澈很好奇,锦言到底有没有底线,便悄悄走慢了半步,然后使劲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锦言忽的转头,瞪着她。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许多人,锦言只是瞪着她,并不发作。
苏澈笑:“师兄这幅样子,格外有趣。”
“哪里有趣了,小爷我以后都是这幅样子。”他打量了苏澈一眼说:“你就来跟我告个别,不说些什么吗?”
苏澈有些摸不到头脑,问他:“要说什么?”
锦言一笑,问她:“你去不去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看一看?”
“啊……”苏澈思索一下,点了点头:“去看看……也行。”
锦言道:“什么叫也行,去还是不去?”
“去!!”苏澈恼怒得说:“师兄你原形毕露了!”
“早说去不就行了,真是。”锦言说着转了身换了个方向,和她说:“走吧。”
早就知道,锦言怎么可能转性呢。
苏澈跟在锦言身后,朝一处走去。
锦绣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苏澈跟着锦言,片刻后便到了一处小院。
小院落了锁,锁上生着锈,似是很多年没有人来过了。
锦言打量一番,撸起衣袖,爬上墙头。
他坐在墙头上说:“这里许多年没人住过了,翻墙过来吧。”
说着他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苏澈也挽起衣袖,翻上墙头,墙体年久失修,掉了一块砖头,苏澈脚被绊了一下,从墙上掉了下去。
底下站着的锦言刚抬头,便被苏澈砸了个满怀。
“卧槽,苏澈……”锦言绝望的躺在地上说:“你属猪的吗?”
苏澈慌忙站起来,嘿嘿笑两声说:“谢谢师兄了。”
锦言哧溜一下盘腿坐起来,无奈的说:“师父不在身边敲打你,你武功果然退步了。”
“怎么会,明明是墙的问题。”
锦言嗤之以鼻:“好好好,墙的问题,我们家阿澈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
院子里场景依旧,什么都没有变,院中的桃树,石桌都是原来的样子。
因是冬天的缘故,院子里有些萧索,桃树不知还活着没有,干巴巴的站在院中。记得小时候每年三月那棵树都会开很多桃花。
锦言目光也随着苏澈一起放在那棵桃树上,他说:“小时候我不能吃桃子,看了这院中的桃树结了又大又红的桃子,非要我叔叔给我摘了吃,结果吃的起了满脸的红疙瘩,吓坏了我叔叔。”
说到此事时,他似乎是有些怀念,看树的眼神也变的温柔。
锦慕那年十九岁,锦言四岁,少年还有些单纯,没有苏叶言那桩事,令人喜爱无比,对待自己的小侄子更是疼爱。
锦言有些想念他。
苏澈摸不到头脑,问道:“我怎么不记得……”
“呵呵。”锦言笑:“那时候你刚出生,去哪里记得?”
“哦。”
“走吧,去屋里看看,说不定你睡过摇篮还在呢。”锦言说着,不禁愉悦的笑了起来。
苏澈瞪了他一眼,却也朝着她睡过的那屋走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木门吱吱呀呀摇摇欲坠,打开来就是扑面而来的灰尘。
两个人退出两步,等灰尘落定,这才进了屋。
屋子里虽不乱,却到处都是蜘蛛网和灰尘。
锦言眼睛一亮,指着墙角的摇篮说:“你看,果然在。”
苏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锦言走过去,见苏澈不过来,对她招了招手说:“阿澈,你过来。”
苏澈不情愿的走过去,实在是难以想象她曾在这里面躺过。
锦言意料之外的没有挖苦她。他低着头,神色柔和的摸了摸摇篮的扶手,笑了一下,说:“那时候我也小,看着这里面躺着的小娃娃就觉得,她太小了,以后我得保护她……”
苏澈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锦言继续说:“那时候真天真,以为能保护她一辈子。可是我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有了喜欢的人,才觉得自己有多么荒唐。”
“锦言……”
“别说话。”他打断了她的话,转身抱住她说:“养了这么久,还是让别人拐跑了。”
“阿澈。”他说:“我要成亲了,以后哪里也不去了,长安也不会去了。我不想让你困扰,可终究有些不甘心。”
阿澈……若我不说,你能懂吗?
苏澈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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