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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如雪,红叶长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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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言一听饭是苏澈做的,目光复杂的在苏澈和萧吟风之间打量,最终嗯了一声,拿起了筷子来一起吃饭。
  这次吃过饭后两个大男人一起收拾了残羹剩饭,本来苏澈要和他们一起的,可是锦言一脚拦住了厨房的门,抱着双臂冷淡道:“怎么,还没嫁过来就这么贤惠了?”
  萧吟风揉了揉额角,从厨房里拍了拍锦言的肩膀道:“锦兄,我们收拾吧。”然后又给了苏澈一个赶紧一边玩去哪凉快哪呆着去的眼神。
  苏澈知道师兄发飙后果很严重,所以识趣的转身离开了。
  院子里的大黑一见苏澈走了过来,哀嚎着冲进树林。
  还真是有些尴尬,苏澈总觉得她和锦言像霸占民宅欺负萧吟风和他的狗的混蛋。
  看看把人家萧吟风的狗子吓得。
  收拾好之后几人开始商议应对之法。
  萧吟风说,三个人一起目标确实是有些大,不如一个人去跟踪君莫一看看能不能找到圣仙草,剩下两个人在不远处做接应,若是找到圣仙草,跟踪君莫一的那个人便去通知身后两人,如果君莫一真的是偷圣仙草的玉蝴蝶,那再将他一举拿下。
  苏澈自告奋勇的说她要去跟踪君莫一。
  锦言十分不赞同,有两个大男人在这,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小姑娘往前面跑?
  萧吟风右手握住左手手臂轻轻摩挲,他道:“萧某知道锦公子护妹心切,可是锦公子护的了一时,未必能护得了一世,倒不如让阿澈去锻炼一番,阿澈成长起来,好过千万人护着她。”
  锦言沉默不语,其实在萧吟风与苏澈认识之前他从未向现在这样护着过她,两个人基本都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可最近不知怎么了,总忍不住想对她好一些,看不得别人对她不好。
  不过萧吟风这句话确实是点醒了他,他护得了阿澈一时,却又拿什么去保证能护得了她一世呢?
  她成长起来,能自己保护自己,总胜过别人去保护她。
  苏澈不是温室的花朵,她之前面对的太多,以后面对的会更多。
  如此想来,倒显得他太过妇人之仁了。
  沉思了片刻,他终于点了头,却叮嘱:“万事小心不可莽撞,有事的话第一时间回头找我和萧吟风。”
  苏澈见锦言答应了,美滋滋的说:“我知道了师兄。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也是无意的,我也才发现每次苏澈和萧吟风在一起的时候萧吟风总是让苏澈先上,苏澈和锦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锦言先去试探情况,安全再叫苏澈出来。
  不过是两个人保护苏澈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锦言是在身前,萧吟风是在身后。
  总之女主很幸福哒~
  萧吟风不是从树林变出来的猴子。哎,后面说吧,萧哥哥的身世就由小阿澈自己去探索吧。


第21章 玉蝴蝶十二
  作者有话要说:  此章有一小段bl情节,不喜勿翻,可跳过~
  是夜; 上弦月; 清风幽。
  三人算准君莫一出天香阁的时间守在了天香阁暗处。大概等了半刻钟的功夫才看到一个白袍镶金丝的男人从天香阁里出来。
  正是君莫一。
  锦言拍拍苏澈的肩膀; 低声说了一句小心。
  苏澈点点头给了锦言和萧吟风一个安心的眼神,顺着房檐跟了上去。
  苏澈看见君莫一出了天香阁的门就上了一顶轿子; 虽然头一次自己做事; 但知道身后还有两个人跟着; 所以她心里并没有担忧。
  她小心的在君莫一的轿子后面跟着,好在她一个人目标并不大; 所以没有人发现她。
  躲躲藏藏跟着走了好一阵子才跟着他走到一处院子; 院子并不是很大; 门口站着一个人在四处张望。仔细一看竟然是司徒文西。
  司徒文西见轿子停在门口; 赶忙走过去,叫了莫一; 轿子里却无人应答。
  苏澈躲在墙角; 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从司徒文西的声音里能听出一丝担忧的急躁。
  他一把撩开轿子的帘子; 似是冷静下来了,将昏迷的君莫一从轿子上搀扶了下来。
  苏澈暗想,这君莫一果真是得了什么病。心里想着,她伸手攀上高墙; 看着司徒文西将君莫一搀扶进了屋子里。
  进了屋子之后苏澈便看不到了; 好在君莫一住的这个院子只有几个下人服侍,晚上人更少了,所以苏澈瞅了个墙角蹲了过去在纸窗上戳了个洞偷偷瞧着里面。
  司徒文西将君莫一扶到床上之后帮他褪去衣衫和鞋袜给他盖好被子; 然后出了门。
  苏澈看到他出了门,蹲墙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待司徒文西走远,苏澈四处瞧了瞧,发现没有什么人,便偷偷潜进君莫一的卧室里。
  君莫一的卧室虽不算很大,却足够精致,不过苏澈此时没有空欣赏,她四处打量了一番,终于在墙角发现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就发现一个机关。
  就在此时司徒文西回来了。
  苏澈赶紧将暗格合上,找了半天,看到了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君莫一,一咬牙躲进了床底下。
  门吱呀一声打开,司徒文西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他坐到床边,一勺一勺,慢慢的将药喂入君莫一口中,嘴里轻声说着:“莫一,再等些时日,离六月份还有些日子,到时候你的毒一定可以解的。”
  苏澈在床下听的十分震惊,六月份不是圣仙草开花的时候吗?难道他说的是圣仙草?
  那么……玉蝴蝶究竟是?谁呢……
  听到此处,床上传来猛烈的咳嗽声,应该是君莫一醒了。
  司徒文西将他扶坐了起来。
  君莫一突然之间喊了一声滚,伸手将司徒文西手中的药碗打翻在地上。
  司徒文西没有说话,默默的将瓷碗的碎片捡了起来。
  苏澈暗想糟糕,使劲往墙角缩了缩,屏住呼吸。
  好在司徒文西是背身朝着苏澈的,所以并没有发现苏澈。他将碎片收拾好便拿了出去。
  司徒文西出之后苏澈看便到一双脚从床上探下来,踩在鞋子上,有些步履维艰的走到桌子面前。
  司徒文西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毛巾,毛巾上有一点血迹,应该是刚才被瓷碗刮伤的。
  君莫一似是发现了,想把他的手拿过来。司徒文西却将手藏到身后说:“你余毒未清,不宜久立,赶紧回床上躺着。”
  君莫一站在那里不动,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司徒文青。
  司徒文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毛巾拿出来叠了叠,将沾血的那一面折起来,然后一手捧着君莫一的脸,一手在他脸上慢慢擦拭。
  君莫一抓住了他的手,冷道:“你还来做什么?”
  司徒文西笑:“我不来,看着你死么?”
  君莫一不吭声。
  司徒文西给他擦拭完之后将毛巾放在桌子上,把他拉回了床上。做完这一切的司徒文西,本欲离开,却不想君莫一从他身后伸出一双手将他拉回了床上。
  君莫一的声音沙哑而缱倦:“以后不准给我找别家姑娘。”
  “莫一啊……”司徒文西叹息:“不找了,你看你都把人家苏姑娘吓跑了,哎不是我说,你能别压着我么?有事起来说话。”
  君莫一冷道:“不能。”
  床底下的苏姑娘很绝望。
  苏澈觉得,现在她出去,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所以她很自觉的又往墙根里缩了缩。
  君莫一探出头将床头的蜡烛熄灭,随机床上传来司徒文西拒绝的声音,而后又变得微弱,最后成为低低浅浅的哀呼。
  就在苏澈准备冲出去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君莫一的卧室门被咚的一声踢开。
  是锦言,身后跟着的是萧吟风。
  看来她进来的时间太久,师兄忍不住来找她了。
  君莫一起身将司徒文西用被子裹严实,提着床头的剑便走了出去,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打斗的声音。
  苏澈摸摸鼻子在司徒文西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苏澈干笑着对床上衣襟半敞,正在穿衣服的司徒文西说:“司徒兄,真巧啊……”
  一点也不巧好吗?
  司徒文西突然眼前一亮,道了一声得罪了,翻身将苏澈控制出,临出门前找了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苏澈对司徒文西的印象一直是文文弱弱的,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武功,而且动作很快。
  她被司徒文西拉出卧室,站在门口。
  他冷道:“都停手,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小姑娘。”
  闻言锦言和萧吟风果然停了手。
  君莫一本就是病号一枚,虽锦言和萧吟风并没有下死手,可他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此时正单膝跪在地上,手撑着剑柄大口喘息,额头上都是虚汗。
  司徒文西皱着眉看了一眼君莫一,声音冷若冰霜:“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锦言刚想提着剑冲过去将苏澈救下来便被萧吟风一把拦住,他道:“萧某近日接了个案子,是太师府太师大人立下的,想必司徒公子和君公子应该很清楚吧。”
  司徒文西怔忪片刻说:“太师府,和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哦?”萧吟风不气,伸手将君莫一提了起来,继续说:“想必你们是因圣仙草的传说才起了歹心的吧。可是我告诉你们,这圣仙草不过是西域最常见的一种草而已,你们当做宝贝的东西,在西域却是谁都懒得养的东西。”
  司徒文西似是在思索萧吟风这句话的真实性。
  萧吟风继续说:“珍贵之物之所以珍贵是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愚昧的人才会加之传说使其更加神乎其神。可这草的药效却又有几人能说上个一二三来?而你所求的圣仙草的药效,无非是清热祛火而已。如若不信,司徒公子一翻医书便知。”
  司徒文西终于有所动容,他一双架在苏澈上的手慢慢垂下,无奈的一笑:“我以为,传言是真的。”
  苏澈趁机闪身跑去了萧吟风身边。
  “如此说来……”萧吟风道:“你便是那玉蝴蝶了。”
  他苦笑道:“你把莫一放了,我就告诉你。”
  此时君莫一已经昏了过去,萧吟风将他放在地上说:“我萧吟风的为人,司徒公子难道信不过。”
  司徒文西道:“他恐怕活不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了,我只求萧公子能暂且放我一马,待他走了之后了无牵挂。我自去官府自首。”
  锦言看向萧吟风,苏澈也看向萧吟风。
  究竟该如何呢。
  萧吟风将剑收回剑鞘,回了一个好字。
  司徒文西垂眸一笑,转身进了屋,不一会便将一株植物拿了出来。
  正是那圣仙草。
  苏澈走过去欲将圣仙草拿过来,锦言摁住她的肩膀,替她走了过去。
  圣仙草的头顶果然已经结了一个黄色的花苞。
  萧吟风道:“我明日会和太师说玉蝴蝶已经就地解决,你不必再去自首。”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长安你们却是万万不能留的了,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司徒文青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萧吟风这样就放过他了。他感激的对萧吟风一拜:“今日萧公子的恩情,司徒文西将没齿难忘。”
  此案,算是结了,从立案到结案也不过六七日的功夫。
  因此次圣仙草丢失本就是私下寻找,所以次日三人将圣仙草归还,和太师大人说玉蝴蝶已死时,老太师虽有些怀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几日便听说天香阁换了管家,之前的君公子不知所踪。
  当时锦言和苏澈正聚在萧吟风家里乘凉喝茶,因为已经近了五月中旬,长安城人口密集空气也显得十分珍贵,反倒是萧吟风住的这个小树林十分惬意的很,所以锦言和苏澈得了功夫便到萧吟风家里赖着不走。
  苏澈坐在门口,转头问里面坐着的两个男人:“你们说,圣仙草真的有那么神奇么?”
  锦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萧吟风笑了,他道:“谁知道呢。”
  大概也是如同周庄蝴蝶,黄粱一梦罢了。
  几人坐着喝茶的功夫,一个小厮来到了树林里,交给箫吟风一个红色的木箱。说是司徒公子送给三位的。
  萧吟风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了三只玉蝴蝶。
  不同的是,那三只蝴蝶是血玉做的。
  就算黄粱梦灭,梦醒之后,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


第22章 萧哥哥的身世
  玉蝴蝶一案结掉之后萧吟风便没有再接案子; 天气渐渐热了; 萧爷说他怕热; 也怕晒黑了,所以什么案子都不接; 安心在他的小木屋里避暑。
  这日萧吟风收拾了外厅的软塌; 软塌上扑了一张凉席; 然后便倚靠在了塌边惬意的打着盹。
  此处位置甚好,凉爽的穿堂风轻柔拂过萧爷那杏色的袖摆; 袖摆一起一伏; 人面桃花; 惬意美然。
  门外蹲了个小姑娘; 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根肉骨头。
  正是苏澈。
  苏澈在门外木头做得台阶下小声叫了大黑,大黑本来趴在萧吟风塌下乘凉; 见到苏澈之后一下瞪大了狗眼; 想哀叫,却被她手中的肉骨头给吸引了过去。
  苏澈看着大黑流着口水走过来; 笑眯眯的举起骨头,然后朝与小木屋相反的方向使劲一丢。
  没什么,苏澈没什么优点,唯独力气大。
  苏澈估摸着大黑再回来也得一个时辰左右了。
  她满意的点点头; 手中拿着一张白的的帕子擦了擦手; 进了屋。
  萧吟风似是睡着了,并没有注意到苏澈进了屋。
  苏澈走到软塌边蹲下,色眯眯的看了一会儿萧吟风; 站起来之后开始在屋子里慢慢的转悠。
  萧吟风的小木屋并不是很大,一件卧房,一间小厅,厨房在院子里独立一间。
  不过萧吟风还真的是很会享受,此处避阳,清爽又舒服,一看居住此处的人便是喜僻静乐享受之人。
  可是,冬天会不会冷呢?
  苏澈想了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京城听到萧爷这个名讳的呢?
  前年冬天顾容然和白晃儿刚走,卫和受顾容然所托照顾他们,经常交给他们一些小案小贼去办,似乎那时并不知道有萧爷此人。
  少年成名,弹指一瞬,如同烟花般灿烂的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似乎是,某次一个官员家的姑娘被采花贼瞧上,恰好碰上初来长安的萧吟风。
  少年风采卓然,擒拿采花贼不过片刻,少女倾心少年却是无意。虽无意,少年的风采却传遍长安。
  自此,他便在京城落稳了脚。
  从不曾有人问过京兆府萧爷的出处,无缘是一,他说不说是二。
  这个问题像一粒小小的种子种入苏澈的心底,只会生芽不会长大,发芽时会痒。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那芽孢开了又灭,灭了又开。
  还真是痒上加痒。
  走进他的卧房时似乎有些本能的羞赧了一瞬,幸而苏澈脸皮够厚,即是羞赧,也只是一瞬。
  萧吟风的卧房干净而整洁,多的一样没有,少的一样没有,恰到好处。床边是一扇木窗,阳光透过树林照在屋子里落下几个婀娜摇晃的树影,窗边青纱荡漾起伏,悠然美哉。
  看了一阵,苏澈本欲退出他的卧房,却在他的卧房了发现了一点不和谐之处。
  萧吟风窗边矮案的角落里,有一个长方形的红木盒,不知装的是何物。
  苏澈有些好奇,俯身将那木盒拿了起来。似是主人很久没碰了,上面落了一层的灰。
  她拿着木盒出来卧房,看了眼萧吟风,最终盘腿坐在他的塌下,打开了木盒。
  是一把匕首。
  苏澈拿出那把匕首垂眸细细观察。
  匕首上是麒麟图案,麒麟围绕着三个小字。
  戒律刀。
  冷冰冰的三个字,毫无感情可言,苏澈甚至觉得,有些可怕。
  戒律不知为何戒律。戒的又是什么律。而苏澈却能看出,这应当是一把类似家法的匕首。
  苏澈看的很认真,却不知道萧吟风已经醒来。
  萧吟风凑在她的脸颊边,轻声说了句:“小贼,敢来偷哥哥东西了?”
  苏澈一个哆嗦,将戒律刀丢在了地上。
  萧吟风盘腿坐了起来,垂头看着坐在塌下苏澈,弯了眼角,笑了出来,声音清冷好听。
  苏澈默默将戒律刀捡了起来,转头趴在塌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戒律刀问:“这是什么?”
  “匕首”他道。
  这个回答还真是没毛病,苏澈暗想。
  苏澈笑:“既然只是一把匕首,那萧哥哥不如送给我?”
  萧吟风也笑:“那可不行,匕首在哥哥就在,匕首没了,哥哥的命也没了。”
  苏澈终于笑不出来来,她一声不吭的转过头摆弄着戒律刀不说话。
  好像有点过火了。
  “阿澈?好吧,我骗你的。”他道。
  苏澈摩挲匕首的手微怔,她将匕首抽出,转瞬便把萧吟风扑倒在床榻,将那把匕首抵在他的脖颈上。
  “萧哥哥,你骗我?”
  萧吟风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愣了一霎,然后道:“阿澈,起来。”
  “我不。”苏澈将匕首离他脖颈远了些,她觉得,这样好的皮肤要被划一刀,确实可惜的很。不过她很喜欢萧吟风刚才被扑倒时迷茫的那一刹那,有点像被雾气朦胧了的皎洁月光,当真是撩人。
  萧吟风弯了弯眼角,笑着说:“你下去我就给你讲这把匕首的故事。”
  苏澈来了兴致,问:“可是萧哥哥的故事?”
  萧吟风点点头。
  苏澈乖乖坐了起来,觉得塌上的温度有些灼热便又坐回了地上。
  萧吟风起身整了整衣襟,俯身将戒律刀从苏澈手中拿了过来。
  他娓娓道来:“阿澈,你的武功是你舅舅教你的对吗?”
  苏澈趴在塌边,乖乖点头。
  萧吟风笑,继续说:“哥哥其实挺羡慕你的,至亲之人传授的技艺,想必一定是尽心尽力。我师父有两个弟子,对我们寄予厚望,然而却着魔一般只传授我们一套双人剑法。你不是说我为何是左手比右手灵敏么?”说到此处他看着苏澈,似是询问。
  苏澈点点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我掌左手剑法,我师弟掌右手剑法,然而我们那里,并不是只有师父一人,我还有好多师叔,师叔们也都有自己的弟子,我其他的师叔从不执著只传授弟子一套剑法。”
  苏澈很好奇,那究竟是哪里?萧吟风这样说,倒觉得他说的像是一个门派。
  “我和师弟很奇怪为何我们只能学这一种剑法,也很不甘心只学这一种剑法,后来听别的师叔说,这套剑法是我师父的魔障,年轻时他因练剑的右臂受伤从而再不能修习这套剑法,所以便将此剑法传授给了我们。”他在此处一顿,似是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我在人师门之前还学过一套别的剑法,后来我将师父传授的双人剑法和幼师所学的剑法融合编造了一套独特的剑法。我师弟是个小心眼的人。”他肯定的说。
  苏澈觉得萧吟风不像是讨厌他的师弟,反倒是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幼时多学那套剑法。为什么这么想呢,苏澈只是本能觉得萧吟风不像是会憎恨的人。
  他继续道:“有个师叔当时挺坏的,他和我们说,我们如果离开一人,剩余令一个人便可以修习别的剑法。”
  嗯,这是很明显的挑拨离间。苏澈想。
  “当时我并没有想许多,但后来有几次我发现我师弟经常去找那个师叔。”说道此处他垂头看着那把戒律刀,继续说:“阿澈,你可知这戒律刀是做何用的?”
  苏澈摇摇头。
  萧吟风苦笑:“自裁用的,戒律刀只要是门下弟子,都会有一把。每年仙剑大会,犯戒律的弟子都会在会场当着师父的面自裁。”他放下戒律刀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我师弟和师叔将我骗到藏剑阁,以我偷剑之名,欲让我在仙剑大会自裁而尽。”
  苏澈不解:“你师父信了?”
  萧吟风摇头:“我从未做过这种事,师父自然不信,况且那位师叔和师父关系并不是很好。”
  “可是,欲加之冕,何患无辞。我师父最后还是将我逐出了师门。”他转过脸来对着苏澈笑:“阿澈,你说,我师父对我还是挺好的对不对?起码没让我用这把戒律刀把自己交代了。”
  苏澈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坐到萧吟风身边,抬眸看了他一眼,低下了头。
  萧吟风其实应该挺难过的吧。
  最亲密的人,心里尽想着算计,最后连师父都不再相信他,那应该是很让人感到难过的一件事吧?
  萧吟风见她不出声,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一转头便看到苏澈一脸的纠结难过。
  他笑着揉揉她的头说:“怎么?你觉得哥哥很可怜?”
  苏澈目光闪躲,似是被看透心事,却嘴硬的说了一句:“我才没有。”
  “哥哥现在和你还有锦言在一起,很开心。”他浅道,声线温柔而好听。
  苏澈小声的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说:“我回家了。”
  “阿澈。”萧吟风在苏澈身后问:“不问我从哪里来,师门究竟是人所立,所学双人剑法为何吗?”
  苏澈回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看你不太想说,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苏澈说完便要走。
  “阿澈。”
  “……”
  苏澈无奈转身。
  萧吟风将戒律刀放进木盒,笑道:“从哪里拿的,放回哪里去。”


第23章 洛阳一行一
  作者有话要说:  很认真的请假,明天停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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