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妾[金推]-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行出宫门,马车在外等着,陈夫人冷着脸上了车,红衣也跟上去,在车中继续维持着这般死寂。
也暗怪自己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但这情况真是越想便越可怕——皇帝瞒着双方静观变数,无论怎样想,都是他不那么相信席临川了。
手握重兵的将领遭帝王猜忌,这是多么可怕地事情……可能有无尽的危险,甚至有可能皇帝现在已然起了杀心了,只要待得时机成熟,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红衣轻打了个哆嗦,立时便听到冷言冷语:“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她抬一抬头,复又低下去,什么也未说,没有心情与陈夫人争执。无声地吁了口气,轻道了两个字:“抱歉。”
陈夫人淡看着她虚弱的神色,心中竟有点矛盾起来。挣扎了好一阵子,犹犹豫豫地伸出手去。
红衣忽觉背上被轻一抚,微怔,抬眼望向她,陈夫人紧蹙着眉头一喟,仍是冷言冷语:“摆着张脸真是难看得很。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头回听陈夫人主动用这般和缓的口气同她说话,红衣默了片刻,却只能摇头:“没什么……我、我不知道怎么同夫人说……”
“那就回去和临川说。”陈夫人接话平淡,觑着她无奈道,“自己忧心忡忡的有什么用?我不管方才皇后娘娘同你说了什么,必是和临川的事情有关,你总要和他打商量的,不必先吓坏了自己。”
红衣点一点头,深吸一口气,望着帘外街景缓神,耳边听得陈夫人又道:“凭你这个样子还想阻住清欢进府?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宫宴一年里有多少次?次次都这样,一年下来临川就把人得罪尽了。”
。
陈夫人刻薄地说了她一路,十句里又难免有那么一两句是反过来开解。刀子嘴豆腐心的味道弄得红衣心里愈加复杂,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她得话,一边又在掂量摆在眼前的棋局,心绪翻来覆去的,时间反倒显得过得很快。
马车忽地停下,红衣揭开帘子一看,已到席府门口。她如方才进宫时一般先行下了车去,又回过身去扶陈夫人。
府门打开,小厮见了礼,又有一直候着的婢子迎上前来,很机灵地要扶陈夫人。
陈夫人搭在红衣手上的手却没松,一睇那两个婢子,淡声道:“去告诉公子,我们已回来了,一会儿便过去。”
“夫人?”红衣不安地轻唤了一声,不知在去找席临川之前,陈夫人还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两个婢子离开了,陈夫人迈过第二道院门就停了脚,一握红衣的手:“我跟你说清楚。”
红衣稍颔首,陈夫人轻道:“我看得出,必是皇后方才说了什么吓住了你。但你万不能因为心里害怕,就不敢同临川说。许多事你辨不清真假、更处理不来,只能让他去琢磨。”
“诺……”红衣静静一福,陈夫人又说,“行了,去我房里吃些东西再去找临川,免得一会儿说起烦心事更没胃口,一直饿到明早。”
她说罢便径直朝着自己的住处去了,没问红衣想或不想,红衣也只好安安静静地跟着她去。
婢子备了晚膳呈上,数道精致菜肴摆在面前,二人又成了那谁都不理谁的阵势,吃得寂静无声。
。
晚膳后,陈夫人并没有和她一同去找席临川。挑了个婢子为她打着笼灯,自己则去沐浴休息了。
这于红衣而言实在太好,陈夫人若在,她还真不知那些话能否直接告诉席临川。
冬夜的寒风吹得凄凄的,又格外燥人,红衣不愿在这样的情境下多做停留,脚下走得愈发快了些,步入席临川的院门时,直弄得院中的两名婢子一惊。
“娘子?”两名婢子福身见礼的声音都带着惊意,红衣推门进屋,脚刚落地就听到席临川地急问:“怎么了?”
红衣驻足滞了一会儿,咬着嘴唇关上房门,闩上门闩,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席临川担忧地看着她,却见她一步步走近之后,径直在他榻旁席上正坐下来,默了一会儿,又解下斗篷,不管不顾地爬到他榻上,然后不声不响地缩到他被子里。
“……干什么啊。”他好笑地看着在身边拱来拱去的她,伸臂一环,将她箍得老实了,低低一笑,“有事说事,别投怀送抱。”
“将军……”红衣哑哑一唤,兀自品了一品,觉得心里还是发虚。便抬头看向他,一咬牙:“夫君!”
“……嗯。”席临川挑眉,“怎么了?”
“我听皇后娘娘说了一些事……自己越想越害怕,慢慢说给你听,你想想究竟是怎么回事……”她说着咬了咬牙,“我是真的害怕,一路都在瞎琢磨。所以……说的时候你不许不理我,多给我点反应,我才敢接着说。”
“哦,好。”席临川认真点头,翻身侧躺,另一只胳膊也揽过来,将她紧紧一搂,“你说吧,我听着。”
红衣点一点头,接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缓缓将万千焦虑舒展开,把方才在长秋宫中皇后所言的每一句话都重复了出来。末了,终于说到了皇后认为太子已死的话题。
“这事最是可怕。”她明眸望向他,“你说太子到底死没死?是皇后想错了,还是指挥同知大人骗了咱们?又或是那天还没死,但后来死了?”
席临川也面色发沉,沉吟起来。手在枕下一探,摸了本奏章回来,递给红衣。
“这是什么?”红衣不解道。
“是我先前呈上去的一道奏章,因不是急事,今天刚有批复。”他手指将奏章一翻,翻到末页,在那字迹苍劲的朱批上敲了一敲,“陛下着意提了一句,下月月初,会来看我一趟。”
“……所以呢?”红衣看着那满眼的繁体字,本就乱得思绪更乱,席临川轻松一笑:“所以我最好在他来前主动进趟宫。有些事,等他来问话,还不如我主动去禀个明白。”
红衣悚然一惊,阖上奏本满是不安:“你要主动去见陛下?你的伤……”
“不碍的。”席临川把奏本从她手中抽了出来,随手丢在枕边放着,“今天才初七。我歇到月底,应是能走动了。”
他说罢含笑闭眼,神色从容,心中却也愈觉艰难了。
他养了这么多日的伤,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当真难猜。
☆、第120章 说明
腊月初一。
真正的严寒已然到来了,整个长阳城冷得像个冰窖,但早朝还得如常继续。
自卯时开始的廷议直至巳时末刻才散去。如此倒是很好,毕竟接近晌午,阳光好了许多,天也就暖些。
大殿两侧,朝臣齐施稽首大礼恭送皇帝,天子自九阶之上稳步而下,向殿门口行去。
忽有侍卫匆匆而入,直奔至皇帝三步外,单膝跪地,字字有力:“陛下,骠骑将军求见。”
皇帝一怔,满殿朝臣更是一惊,虽则维持着礼数无人敢言,仍是忍不住稍抬了头,护望一望,不明白他突然来干什么。
谁都知道,骠骑将军自那日触怒圣颜挨了杖责后,便在府中养伤。数算下来快两个月了,从没露过脸。
众人屏息等着皇帝的反应。少顷,听得他声音一沉:“传去宣室殿。”
语落,皇帝复又提步朝殿外走去,朝臣们待他走远后各自起身,殿中的低语议论很是持续了一阵子,诸人才各自回府。
。
席临川行至宣室殿的时候,皇帝恰更完衣从寝殿出来,席临川牙关暗咬欲行大礼,皇帝倒先道:“免了。”
他一滞,仍是施了个长揖,皇帝睇着他一笑:“看来伤没好全,朕就不逼你坐了。什么事,说。”
“陛下,臣不能娶阳信公主。”他拱手,简单直白地道出的还是这件事。
皇帝神色一凌,打量着他,笑音冷峻:“月余来朕没再拿这事找过你的麻烦,你反是伤刚见好就来给朕添堵了?朕再传人来打你一顿?”
“陛下。”席临川按捺着心惊,稍一抬眼复低下去,狠下心道,“陛下可否明言……究竟为什么忽然要臣娶阳信公主为妻!”
一瞬的凛色从皇帝面上划过,皇帝轻笑一声:“你战功显赫,朕赐个公主给你,有什么不好?”
席临川稍抬起头:“那,和太子没有关系么?”
殿中蓦地静了。
许久以来,只要皇帝提起关于太子谋逆之事的吩咐、朝臣领命去办,还没有哪个臣子敢主动提起太子。宫人们一时都觉得窒息了,提心吊胆地偷眼打量皇帝,却听皇帝一喝:“都退下。”
众人忙不迭地告退,一阵脚步声之后,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皇帝的手指在案上轻敲着:“你听说了什么?”
“臣听说,是皇后娘娘希望臣与陛下亲上加亲。”他上前一步,肃然道,“臣斗胆过问……要臣迎娶阳信公主之事,起先就是陛下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先行提起的?”
皇帝未行作答,依旧淡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极易让人不安。
席临川没有躲避这视线,无惧地与他对视着,停顿一会儿,又道:“皇后娘娘认为臣是因红衣而不肯娶阳信公主,曾以《霓裳羽衣曲》残篇交换,希望红衣能来劝臣松口。”
他稍蹙起眉头,无声一叹,问得直白:“皇后娘娘如此着急执著……究竟所为何事,还请陛下释惑。”
君臣二人僵持须臾,气氛冷得像是要把一切都凝固住了,皇帝忽有一声轻笑。
摇一摇头,又敛去笑容,淡看向他:“骠骑将军。”
席临川一拱手:“在。”
皇帝睇着他舒了口气,遂站起身,踱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来又睇了他一会儿,道:“朕有没有说过,别在朕面前玩什么心思。”
席临川心下一噎,定神未语。皇帝淡笑一声,又道:“倒是长了些本事,这回让你猜准了——是,朕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你最好不要插手。朕的皇后和朕的儿子如何,那是朕的家事。”
语中警告明白,席临川心里微沉,驳得平淡:“但陛下让臣娶阳信公主……”
“你可以不娶。”皇帝直截了当道。语中一顿,复又笑说,“话说到这个份上你该明白了。”
合着……
又是一次试探?
皇后提出让霍清欢嫁给他,皇帝摸不清他是否牵涉其中、与挑唆太子谋反之事有关,索性在朝上大大方方地把这事提出来,就是要看他的反应罢了。
“你一门心思全在那舞姬身上,朕知道。”皇帝笑音清淡,“早就知道你不会娶清欢。”
席临川紧悬的心倏尔一松。只要皇帝不再逼他娶霍清欢,此事于他而言就解决了大半。顿有了笑意,他一拱手:“谢陛下。”
皇帝一声嗤笑,思量片刻,又道:“还得说清楚,那七八十杖,是你自己惹上的。”
“啊?”席临川一懵,不觉蹙眉细思起来,实在不记得自己从前干了什么错事,欠了这么一顿重责。
“朕赐婚,你不肯娶,说就是了。”皇帝淡看着他,大有些责备的意思,“你能用的理由朕都想了不少,知你有台阶可下,才说了那话,你呢?”
席临川面色一白,回想那天早朝上的事,窘迫得一声干咳。
彼时是他太急了,皇帝的话音还未落,他便上了前,张口就是一句:“臣不娶。”
一点铺垫都没有,一点理由也未说,至于可以写辞婚表这回事,情急之下更是想都没想。皇帝自然要斥他,他便更急,掷地有声的拒绝砸入众人耳中,听得与之交好的官员恨不能把玉笏噎他嘴里。
皇帝神色淡泊,由着他回思,等着他谢罪。
少顷,却听他念叨了一句什么。
“什么?”皇帝眉头一挑,席临川忙往后一退:“没什么。”
皇帝打量着他得神色琢磨着,搁在案上的手指又一敲:“还敢抱怨朕下手狠?”
“……”席临川强作从容,“不敢。”
皇帝又道:“头一个三十打完,你闭嘴了吗?”
……这账算得真清楚。
席临川槽牙暗咬,直想抽自己。
何止是没闭嘴。那时他仗着自己身体好,打完三十还站得起来。又确实在气头上,起来之后毫不服软地继续上前理论,当时脑中发蒙没觉得什么,现下回想起来……好多离得近的朝臣都不顾规矩地围上来劝他了。
那阵势,简直就是怕他冲上九阶去和皇帝打一架。
“再有下回,叫人往死打你。”皇帝告诫得平淡而严肃,复一扫他,“回去吧。”
席临川又一拱手:“陛下。”
皇帝再一次看向他。
“陛下既已知此事,可会废后?”他一如既往地说得直接,皇帝摇了摇头:“朕说了,这是朕的家事。”
。
皇帝的意思那样明确,让席临川再追问不得什么。
安不下心来。虽则这“家事”的说法,显然把他排除在了“家”外,让他清楚地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不会牵扯上他。
但……这“家事”的范围到底有多大,他却难以摸清。
是否包括舅舅、是否牵涉母亲,他皆不知。
沉默地回到府里,席临川直奔书房而去,想要静下来细想一想。抬起头,却见红衣恰在书房门口等他。
他一愣,走上前去:“你怎知我会来书房?”
在他养伤的这些日子里,都没怎么来过书房。
“我不知道。”红衣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上去有点鬼鬼祟祟,又指一指书房里,“我是怕它等不急走了……”
席临川浅怔,有点不解地往里走去,定睛一瞧,却是那只已许久不见得鹰隼在案头站着。
他蹙眉走过去,鹰隼扑棱着翅膀跳近了些,席临川探手摸到它脚边。
铁管里抽出的纸条很厚,且缠得很紧。他屏息打开,一字字看下去,眉头皱得愈加深了。
“怎么了?”红衣望着他得神色走近了,并未凑过去自己看那纸条,只等他解释。
“赫契新君继位。”他说。
红衣一怔:“这很正常啊。”
——汗王被他杀了,自然要有新君继位。然则她看看那纸条的长度,不想也知决计不止这一件事。
“他们派杀手杀了一个大夏人。”席临川将纸条丢进炭盆里,“惊蛰说,这人是主动去的赫契与大夏的交界处,等了两天,后来被赫契人接走了。第三天又跑回来,在距熙南关还有不到两里的地方,被赫契人射杀。”
……这奇怪的走向。
是要叛逃的国民到了邻国发现自己水土不服非要回来,然后跟移民局的人闹崩了吗?!
红衣胡乱琢磨,抬眼见席临川笑看着她。
忙把那显在瞎想的神色收了,她一声轻咳:“是什么人?”
“是个女子,今年二十七岁。”席临川说着,再度拿起那纸条,寻到那个名字,淡言道,“不过很巧,她姓楚,双字锦燕。”
……楚锦燕?
红衣想了半天,确信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茫然地看向他:“这是谁?”
“嗯……”席临川走向书架,左右望了一望,从左侧第三层的两册书之间抽了只信封出来,打开,抽出信纸,看了两行,一点头,“嗯,我没记错。”
红衣发着懵,他走过来,将那两张纸递给她。她接过来一看是张誊写的户籍,正弄不明白个所以然,听得他悠悠解释道:“皇后不是告诉你说有个宫女冒死告诉太子,昔年皇后与先皇后的争端么?我托人随手查了,皇后娘娘下旨赐死那宫女后,有人横加干涉把她弄出了宫,手还伸进户部给她造了假籍,起了个新名字,就叫楚锦燕。”
“她和赫契人有关系?!”红衣大感心惊。
诸事下来,只觉但凡和赫契扯上干系的事,就必定一件好事都没有。她带着张惶望向席临川,他却只一笑:“我要请旨去趟皋骅。”
“皋骅?”她想了想,遂意识到那里有谁的封地,“将军要去见聿郸?”
“是。”席临川点头承认。目光微凝,与那鹰隼有神的双眼对上,停滞了许久。
终于又得以会会面了,这个来长阳数次,却最终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的赫契王储,以及……
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一样,也是重生了一次的人。
“我能不能同去?”红衣问道,见他眉头轻皱,立刻编起了理由,“我……自己在长阳也未必安全,看这节骨眼……”
☆、第121章 皋骅
在红衣的脑补里,手握重权的将领想随意离开国都,应该是很难的。
——你这统领全国兵权的将军走了,一旦出了什么岔子,一定就是大岔子。
席临川却在三日后就悠哉哉地吩咐下人收拾东西了,一道手令递给她,端然是皇帝亲笔写的文牒,准许二人离开长阳。
“如是有空,可去枫宁城走走。”他躺在榻上悠哉哉地规划行程,想了想,又说,“算了……要到秋天才有满城红叶看,现在什么都没有。”
红衣倚在他身边吃着话梅,心里默默地给他的这份从容点了个赞——明知是关乎数人安危的要紧事,骗他还能在这儿镇定自若地规划料理完了正事之后去哪里走走。
这不仅是心理素质好,也是真有自信。
手上又拈了颗话梅起来,红衣拿着牙签剔了核,身子往他近处蹭了蹭,将话梅送到他嘴里:“这事办妥了,我可该回竹韵馆去了。”
打从他上一次奔赴战场开始,便大事小事接连不断。先是太子谋反逼得她逃去祁川找他,返回后又是拒婚这一档子事,她在府中忙着照顾他无妨,竹韵馆那边该编的舞可就搁置了。
那是到底是她汇集了许多心血的地方,暂且不管可以,若让她彻底放下,她还真放不开。
席临川睃她一眼,撇一撇嘴:“你去无妨,不过有件要紧事。”
红衣问道:“什么事?”
“你能不能不止编舞,自己也跳一回?我还没好好看过你跳舞呢。”
他这样说罢,红衣短怔一瞬后即蹙了眉头,不太相信地笑看着他:“你开玩笑……”
“……没有。”他认真道。
她又说:“我从前就是府里的舞姬好么?宴席上我跳过……哦,将军没认真看?”
说倒后面自己先想明白了,红衣口吻幽幽地将话说完,淡看着他,神色怨念。
席临川尴尬地轻咳一声,忙作解释:“是没认真看……宴饮时总有正事要说,难有闲情逸致专心一观歌舞。”他说着眉头深皱,“再者,宴饮的歌舞拿比得了你编的那些?你在祁川传信时跳的那个……咳,可是让惊蛰捡了个便宜,我却也没看着。”
祁川传信时跳的那个?《大河之舞》啊……
红衣扯扯嘴角,堆出一派不耐的语气:“行行行!跳跳跳!有劳夫君您现下安心想正事可好?先思量去枫宁玩、又琢磨看我跳舞……若让陛下知道了,必定把那文牒收回去,让你去玩才奇怪!”
。
腊月十五,五辆马车一同出了长阳城。
此番是去见聿郸,轻装简行并不合适。是以席临川也未如从前般随着性子在排场上做得简单省事。该带的人都带了,除却二人的马车外,仆人婢子各乘一车,行李还放了一车。
红衣带着点兴奋地向窗外看了一刻,蓦地回过神:这好像是她头一回在冬天去“旅游”。
在古代时没有过,现代时也没有。一则因为她怕冷,贪图北方的统一供暖;二则因为没空,虽则说起来有个假期在,可那是春节……要在家和父母同过的日子。
父母……
红衣不禁一喟。
想念现代时的家人的日子越来越少了。而在最初的时候,这种想念那么浓烈。
尤其是最初穿越过来、还在大将军府的时候,夜深人静时,想家的念头几乎占据了全部的大脑。而后到了席府……那阵需要为生存担忧的时日,心里的怨恨太多、神经绷得太紧,头一回无暇顾及什么“想家”的事了。
再然后似乎就这么慢慢地“戒”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对大夏朝的归属感越来越深,又有了自己的事业要打拼。整个“二十一世纪”反成了一个只会偶尔想一想的概念。
这般说来,对父母真是残忍。她是出车祸穿越来的,想必在那个时空里的她已经死了,父母承受过丧女之痛,却永远无法得知,她其实在另一个时空里换了一句身体活着,而且目前活得还不错。
红衣低下头看一看自己,又情不自禁地往另一个方面去想。
——这个被她占了身体的姑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她的父母还在不在。如果没有被她占了身体,也不知她会怎样活着,现在会不会还是席府的舞姬?又或是同样被命运捉弄一番,而后和席临川走到一起?
她想入非非地脑补着,末了,再度化成一声喟叹:这有什么意思,想来这个红衣必是也死了吧,就和二十一世纪时的她一样——她穿来时这具身体正发着高烧,原主十有八九便是那样病死了,如她不来,也许这个身体的生命就在那日终止。
一块点心递到面前,红衣回神看过去,眉头一弯:“多谢。”
是她爱吃的豆沙酥,长阳城里就那一家店有售。总能排起长队,不到巳时就已卖完。
她望一望席临川:“什么时候买的?”
“今早。”席临川掸一掸手,“查些事情,顺道而已。”
他说着也咬了一口豆沙酥,一声冷笑:“聿郸真是百足之虫。”
……死而不僵?
红衣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