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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大悲:佞臣横着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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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沫屁颠儿屁颠儿迎上来:“主子是要去给那小妃子立规矩?”
我一挑眉:“不,是给小寡妇儿开开眼。”
哼,岂止是立规矩,哀家今儿要去扒了她一层皮,看她还找破道士妖言惑众!
我领着一堆人风风火火地冲到了玉堂轩外,麻利地掀翻了迎上来的小宫女,朝我自个儿的小太监努了努嘴道:“通报!”
小太监使刚上了吃奶的劲儿喊着“太后娘娘驾到”,我这边已经风卷残云大摇大摆地往里走了。
玉堂轩小小一块儿地方,连排场都撑不开,我对舒太嫔的印像就更不好了。
院子里寂静地连个鬼都没有,我才纳了个小闷儿,抬头瞥见正堂外守了一堆开小差开到周公家去了的宫女们。
阿沫冲上去一人给了一脚,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就吓得连话都说不麻溜了。
正堂里时不时还传来轻微的笑声,我琢磨着,这个舒太嫔不仅是个聋子,还是个胆大包天的聋子。
阿沫踹完了小宫女,一脚又踹开虚掩着的门,我蓄了一脸的怒意,正等着那个舒太嫔一个俯首帖耳的跪拜然后爆发。
只见正堂上首端坐着那个玲珑妖娆的水蛇腰,玲珑妖娆,妩媚生姿,下首却坐着一个扮相颇很异域的外族女子,轻纱覆面,神神秘秘。
大丧刚过,水蛇腰居然粉面红妆,一身玫红的宫装熠然生辉。
下首的女子眉眼清丽魅惑,虚掩在一袭宝蓝的头纱之下,通身翡翠色,我略一皱眉,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居然含笑看着我。
你们居然还笑得出来 !
我怔了一怔,然后低头,那我这一身灰蓝色的丧服一样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哎哟,哀家的头好晕!我快要晕倒了,士气即将大跌,而阿沫,显然是来给我提高士气的。
“大胆!”她断喝一声:“看到太后娘娘居然不下跪请安,舒太嫔,你跟谁借了胆子么!”
水蛇腰愣了一愣,旋即领会,莹莹跪拜,口中道:“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长乐无极。”
我直着眼睛瞪她,都这样儿了,还长乐无极么呢!有你在,哀家保不齐哪天就哭瞎了!
阿沫继续给我助威:“舒太嫔,你也太目中无人了些。方才内侍那么大声的通报,你当是玩儿的么!”
她巧笑嫣然:“是,是。”
我的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还“是“?是什么是?!
她掩面又一笑:“哦,不是,不是!素闻咱们太后是最喜清静的,并未想到会来臣妾这里。方才,方才臣妾还以为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吓唬臣妾玩儿呢。”
素闻?谁那么无聊传这个谣言。我冷哼一声,哀家都被编排上了,看来太嫔你,着实不太好吓唬啊。
作者有话要说: 铛铛铛铛~小太后要立规矩啦~
上一章的字数有些少啦,往后每章三千是基本量哟~封面很快就来啦,大家屏息凝神~收图~
☆、第五章
宫女们早已经让好了道儿,阿沫搀着我,舒太嫔也很有眼力地已经从上首位置退了下来,侍立一旁。
我坐下后,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茶水,听着阿沫继续借着我的胆儿道:“太后也是你们可以拿来消遣的?舒太嫔,你胆子大了!”
我心下点了无数个赞,你的胆子这么大,你要倒霉了!
舒太嫔蹙着眉微微愕然,却不能发作,只得不住颔首:“臣妾知错。”
阿沫近来越发像个穷凶极恶的老嬷嬷的模样了,不难想象多年以后,她拿着针,恶狠狠地问:“说!是谁派你来勾引皇上的?!”销魂之景~
我咳了一声,装作是很通情达理慢条斯理地说:“无妨,哀家就是得空来看看妹妹。”
这声妹妹喊得又着实很经典,舒太嫔又怔了好几怔。
阿沫哼了一声,继续道:“娘娘,您也太顺着她们了。咱们皇上又是个年轻的,这往后,不好管啊。”
不好管?我瞧着阿沫挤眉弄眼越发嘚瑟的模样,终于来了些兴致,也想起来今儿来干嘛来了。是了,我要治治这个皇帝的小妈,好好扒她一层皮的。
于是我词不达意地由衷赞了一声:“舒太嫔穿得很鲜亮。”
在这样一个大悲的日子,舒太嫔你,委实喜庆的过了头啊。
我是预备她“扑通”一声自己跪倒,然后筛糠一样抖着,大声告饶的的,却不承想,接下去我连台词儿都编好了,却被人抢了风头。
“噗嗤——”
下首的女子掩在面纱里嗤笑开来,我正好被呛了半口水,憋红了脸重重咳了起来。
放、放肆!
我气得心肝儿疼,撒气一样搁下茶盏,瓷杯碰撞的清脆声把舒太嫔的脸色弄得不太好看了,她僵硬地抽了一下嘴角,终于不动声色地跪了下来。
“舒太嫔,这是怎么回事!”
阿沫也瞪圆了眼,比出指尖指向那名女子道:“你又是打哪儿来的,不请安问礼,居然在长乐宫穿成这个模样?!”
那女子端得高,舒太嫔也只是闷着头不说话,低着头神色也看不分明。
那女子却还不欲行礼,只慢悠悠站了起来,隔着面纱,轻柔委婉道:“民女巫郡慎儿。”
哎哟,我头也疼了,心肝儿又抽搐地愈发厉害了。
我管你是谁啊,慎儿?我管你伸儿啊还是缩儿啊的!今儿是什么日子呢,怎么我好歹一个太后,却处处不遭人敬畏了?从前我还是傅家琼乐郡主的时候,名声放出去,也是能吓跑一条街的人好么!
“主子,约莫是慎良相的族人。巫郡在南疆边陲,慎家……慎家以作筮著称,能祝延人之福疾,知人之生死存亡,期以岁月论断如神。建国之始便赐居占星楼,委以重用,先帝还册封了现任楼主良相之职……”
阿沫越说越声儿低,越说声儿越细,最后干脆全沉在了嗓子眼儿里,大抵是嗅出了我的火药味儿。
我整个人却听得振奋了,好一个算命问卦的哈,我看你今儿还能不能伸缩自如!
我扯了一下嘴角,笑眯眯道:“慎良相的族人么?”
她仰着脸,眸色清丽,一派天真的模样:“正是家父。”
我于是绽了一个更大笑脸。好样儿的,依仗先帝求仙问药对算命的痴迷的劲儿,因了她父亲,她八成还封了个小郡主了。
我在冲喜大婚之前也是个朝廷册封的郡主,赐号琼乐的。在我爹和长姐的庇佑下,我一向是横着走的,现在碰上个下绊子的鼻祖,我必要好好感谢一番。
我围着她走了半圈儿,假装虚心又虔诚地问道:“姑娘也会卜卦问鬼神?”
她又是一派天真又谦虚的答道:“神明之事不敢妄言。只不过家父从小栽培,略知一二。”
我不无惋惜道:“哦,看来姑娘属于晚慧的,从小栽培,却只是略知一二啊。”
啧啧,真是遗憾。
她却不气不急,星眸璀璨地,望着我的眼神儿似乎还有一些别的意味,看得我一时竟然有些怯场忘词儿,僵了半晌,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转圈儿。
我转啊,转啊,转啊……
阿沫恨恨的瞧着我这提不起士气的模样儿,作势要倒,眨巴眼睛暗语:话家常呢?水蛇腰的皮不扒了?
我立马耸了耸肩,扒,当然要扒,一起扒!
冤有头债有主,我冲阿沫使了个眼色,她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扶起了舒太嫔,陪笑道:“哟,太嫔怎么跪着,太嫔娘娘起身说话罢。”
“罪妾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劳驾嬷嬷。”
“这话说得,妹妹啊,哀家很是好奇啊,方才来的路上,听了点子鬼话,怪吓人的哦。说是先帝怨恨妹妹,不愿妹妹下去伺候呢!那你说咱们这些喘气儿的,先帝居然……”
我猛然一咋呼,随即做出了一脸惊恐的模样。瞧着舒太嫔的脸色霎时间五颜六色的,好不热闹。
先帝烦你,竟要留着你的小命儿,那咱们这群被他宠着的。。。。。。嗯哼?!
“臣妾、臣妾……”
舒太嫔才刚被搀扶起来,只听了两句话,便软泥一般瘫了下去,被阿沫一手半提着,要跌不跌的,还被同样“吓坏了”的阿沫不住地抖着半个身子。
然后她声音发颤,求救似的盯住了那个慎儿。
我顺着她的目光,疑惑道:“难道慎姑娘有高见?”
她笑开了眼,解释得一派通明:“先帝仁慈,太嫔娘娘芳龄正艳,先帝自是舍不得她以身殉葬,辜负了大好年华的。”
我听得一脸受挫,扶着额头:“哦,原来是这个解释。哎呀阿沫,哀家看着像是很老么?”
护短的阿沫登时涨红了脸,跳将出来,厉声呵斥道:“什么芳龄正艳!我家郡主二八年华才是芳龄正艳。被召选入宫,继位为后,原来咱们先帝是个仁慈的,是被进了谗言了!”
我隐隐上了悲戚之意,抹了抹眼睛:“阿沫快别说了,哀家命苦,还折了先帝的晚节,这可如何是好……嘤嘤嘤……”
屋里屋外的人一时间吓得全跪了下来,都是筛糠一样抖得颇有大难临头的意味。只听阿沫正色道:“主子,看来太嫔娘娘果然有些能耐,惯能支使那些庸人妖言惑众的。咱们可不能叫那巫蛊之风浸淫后宫啊!”
舒太嫔当真是怕了,扑通一声跪倒,眼泪鼻涕混为一遭,大哭道:“太后娘娘明鉴啊!臣妾万万没有本事编排太后啊!这、这一切都是慎郡主卜算出来的,不关臣妾的事情啊!”
好嘛,你早说啊!我给阿沫递了一个眼色,原先只想着找个撒气桶的,未曾料想却逮到了正主儿。
那就让哀家来看看,能揭掉你几层皮 !
阿沫一副大仇得报的神色,扬声道:“长乐宫乃是清静之地,不比占星楼能问鬼神。慎郡主年纪轻轻,无甚道行,却口出狂言,诋毁先帝和太后的名誉,今天不好好教训一番,实在有失公允!来人,庭院设杖刑台,太后娘娘今天要给后宫好好立些规矩!”
我带来的人自是明白我的想头,准备工作早就就绪,只待阿沫一声令下,早就将预备齐全的东西安置完毕。我得意地拨了拨额间的碎发,眼神儿递给了慎郡主一个“请”的暗示。
她掩着面貌,看不出神色,却能望见两蹙皱起的眉。
“太后娘娘这是要对我实施杖刑?”
我心下很鄙视她这种装傻充愣的样子,废话,不打你,我架着那儿预备坐着和你促膝聊天么?于是不耐烦地一扬手,示意把她拖下去。
她被人有些粗鲁地拖到庭中,却不反抗,只轻蔑地嗤笑一声:“那太后娘娘可不要后悔。”
我个暴脾气,我后悔什么,莫不是打残你了,再截开真相,你还能说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么?!
别闹了!
我心中隐隐有些膈应,打板子这种事情我小时候却是没少见,姐姐也会罚人,别的娘娘也会,可也没有死了残了的吧?想吓唬我呢,我挥了挥手:“暂且打个30大板吧,别耽搁了,再耽搁,赶不上哀家吃完饭了。”
“太后娘娘……”舒太嫔拧着眉有些不落忍的神色。
我颇为嫌弃她这个模样,于是和她商量道:“要不也算上你一个?”
她连连摆手,吓得失魂落魄:“不、不要!”
我白了她一眼,不要你还费什么话,一边儿站着去!
阿沫像是竞技场上的发令员,高喝一声:“打!”
打女人的板子和打男人的棍子到底还是有些不同的,不过落在那副较弱的躯体上,声音确实有够血腥暴力。我端坐在椅子上暗自数着板子,心下还纳罕那姑娘居然闷着一声不叫呢,真是个英雄啊!
管你是什么英雄,打完了,哀家给你最好的金疮药!
玉堂轩外似乎有些争吵的声音,我正想差个人去看看,却有人一脚踹开了大门风风火火冲了来,那架势,却比我踹门冲进来的时候还要霸气。
里面一院子的太监和女人这头刚受了惊吓,那人却风似的掀翻了一群打板子的人,顺手捞起了被打得见了血肉的女子。
荒唐,简直荒唐!长乐宫可是姑奶奶的地盘儿!我打着颤儿站了起来,转身直面的是穿着靛蓝色朝服,血红着双眼的慕容恪。
慕容恪自小就爱板着个脸,越长大越面瘫。他不笑的时候已经让人亲近不了,发起火来,简直是天灾了。
“你……”
“你居然还敢对慎儿施以杖刑?!”
慕容恪劈头冲我吼了出来,把我唬愣在了原地,等我反应过来,已经二话不说,把那女子交给随行而来的医官,抱进了寝殿里面。
带着医官?!居然敢监视我!!!
还有,叫她慎儿?叫得这般亲密?现在他是在质问我吗?我顿时火冒三丈,跟在他后面吼:“长乐宫是哀家颐养天年的地方,慕御史你是长了几个胆子,居然敢干涉哀家处理后宫事务?!”
他右眼下方那条血痕已经结痂脱落,褪得只剩一丝模糊的印记,此刻望忘之阴森可怖。还有他那满脸失望家绝望的神色,是冲着我来的么?我不就教训了一个满嘴胡言乱语的丫头,至于你这样?
我的声音听来像是赌气,堵得我自己心上疼:“慕御史,我的忍耐可是有限度的,你最好赶紧离开,我不管里头那位什么郡主是你的心上人也罢,是什么重要的人,都阻挡不了我今天教训她!”
慕容恪生气起来反而平静,他越是平静,却越是代表事情没有了回旋的余地。此刻他熄了眼里的怒火,一腔热血全都换成了对我的鄙视和苛责,冰冷控诉道:“太后娘娘原来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么。”
方才没通的气此刻又堵上了一口,我气了个绝倒。
什么?心狠手辣?!我就是打了她几板子而已!
简直岂有此理!
“阿沫,随我进去看看,那娇贵的郡主伤得是多么没得救。若是无碍,拖出来继续打!”
我和阿沫冲进寝殿,那女子闭目躺在床上,掀了面纱,脸色惨白,眉目之间,却让我有说不出的熟悉感。我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她却突然开口,气若游丝,却吓得我七魂失了六魄。
“太后娘娘可解气了?您曾是琼乐郡主之时,因为妒忌,借昭德皇后之手鞭笞死了我姐姐。我为姐姐报仇,借预言之力送你老死宫中,是不是已经很便宜了?如今,你还想害死我么?”
她缓慢睁开眼睛,旋即一笑道:“我姐姐,叫瑾儿。”
我往后倒了好几倒,听得骨头脆生生的“咯吱”声,连痛都忘了喊,狼狈地栽倒在床边上。
一些不太好的往事浮于眼前,晦气!她蒙着面,敢情是来报仇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沫有木有容嬷嬷的潜力,哈哈~
关于慎儿的姐姐,小鹿交代得比较直接~可是真相嘛~哎嘿,你们懂哦
慕御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因为,他笑起来,真的会屎人的~嗷呜
舒太嫔留着有大用
然后,我们的小太后~ 桑(bei) 心(ju) 鸟
☆、第六章
这一次慕容恪没有过来扶着我,介于阿沫和我一样处于灵魂出窍的惊恐状态,所以我光荣地狼狈了。
恍若是跨越了好久的一段记忆,模糊而血腥,那停留在记忆深处的女子明眸善睐,光华不可一世,彼时她还甚是童稚,娇笑着问我:琼乐郡主,谨儿同容恪哥哥定亲了,郡主欢喜么?
欢喜么?我怎么可能欢喜!慕容恪,他整日里只负责和我收拾烂摊子,围在我身边的,你怎么可能和他定亲,我怎么会欢喜!
我是那么喜欢慕容恪啊,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在大胤已经不是秘密。
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未央宫举办的文贵妃寿诞,世家的公子小姐一个个皆是一副傲娇凌厉不食人间烟火的臭屁样儿,把拼爹比妈秀才艺看成是寿宴的终极目标,一个个衣着靓丽地堪比孔雀开屏。
在一堆烂孔雀中,素衣秀眉的慕容恪显得尤其清朗利落,像是乘仙而过的凤凰,只是不小心在人间落了难。
“恪儿献上一副《国色》,恭祝姑母万寿无疆。”
他低眉顺眼,托着长绢安静跪着,原本侍立在文贵妃身侧的姑姑上前撑开了画卷,一片耀眼的赤色牡丹卷尽数铺开,芳华灼目。
文贵妃眼里的喜色也像是一团火,勾在了牡丹上,顷刻燃了起来,映得她更盛风华。众人唏嘘赞叹,未及赏评一番,只听一声鄙夷,刺得好不痛快。
“庶子果然不堪门楣之喜,难登大雅之堂。皇后娘娘凤座在御,你也敢献牡丹!中宫之尊,是谁都可以觊觎的么!”
说话的是当今国舅,季家的家主季恒。彼时季皇后还在位,季家一时风光最盛。他话一落地,原先还有些偃旗息鼓的孔雀们登时又热闹了让起来,碍于皇帝还坐在上面打瞌睡,所以只是嘘声嘲讽。
凤座上的季皇后也冷哼一声,她身侧的贵妃就更加低下了头,不能为侄儿辩解一句。
我终于被一干人烦得从我娘的怀里探出头来,吐出一颗荔枝核,朝那个素衣男孩儿望了去。
他远远地跪在我的斜对面,身子瘦削颀长,通身无饰。侧着的一面脸神色清冷,线条硬朗,却无喜无悲。颈脖间的皮肤泛出一色的古铜色,像是常年打马扎营的历练。
我惊讶于他通身的简素和清冷的气场,安瑟却在我身侧嘀咕了一句:“嘿,这罗刹!”
罗刹么!我觉得更意思了,他竟是不会笑的,可他不笑也那么好看啊!
“姐夫,这芍药竟画得这么逼真!”
我好好立了立身子,朝瞌睡龙大喊了一声。御座上那个臃肿的身子猛地一怵,跐溜吸上了口水,眼睛还不知道看向哪里呢,就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不错,哈哈。阿瑶说好就好,小德子,赏!”
众人满脸黑线,季皇后的脸色尤其难看。她十分不悦地瞪了我一眼,转身道:“皇上糊涂!文妹妹区区一个贵妃,一个妾室,怎么配得上牡丹这样的真国色!慕家庶子无礼,竖子欺我!”
文贵妃颤了一下,猛然抓住椅子,护甲嵌进掌心,满脸失了血色。
季皇后气急讲了一堆,还没睡醒的皇上是万万领悟不全的。他眯着眼,神色无奈地瞧了瞧我,满眼的求救信号,满眼都是“快来救救朕的耳朵!”
我吐了下舌头,无奈挠了挠头,季皇后如此较真,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好呗,我且救救你!
我装模作样看了一圈画:“咦?小哥哥画的明明是芍药啊。您再仔细看看,是也不是?娘娘母仪天下,是那‘真国色’,今天也当为天下表率,成全了小哥哥芍药盛艳,以‘国色’进贺姑母的孝心嘛!”
臃肿的皇上听了我天真的“点拨”,又哈哈大笑起来,抓过皇后的手捏在手心里,朗声道:“哈哈哈,傅爱卿,咱们阿瑶愈发能说会道了!爱妻,你是真国色,真国色!哈哈哈,下面跪着谁家孩子啊?素色的衣服穿得极好嘛!”
我爹意外吃了一份口头封赏,甚是神气,对着上座连连作揖。
文贵妃脸上的尴尬之色也缓了一缓,柔声道:“家里的侄子,不甚懂事。恪儿,还不给皇上皇后赔罪。”
皇上晕晕乎乎又闭上了眼:“无罪,无罪!甚好,甚好!哈哈哈…。。;”
众人:……
慕容恪一直垂头跪着,闻言,平静地磕了个头:“是我言语欠妥,惹皇后娘娘误会。”
皇后挥手道了一声“罢了”,不再瞧他。
本来这件事情也算完了,我自觉大功一件,喜滋滋将要坐下,他却突然对着我又一拜:“容恪感谢琼乐郡主解围。”
我见过很多人怕我,很多人恨我,也很多人喜欢我,如此冷冰冰的客套,令我十分意外。我愣了一下,仰脸对他一笑:“那你今后便还我一恩!”
他漆黑冷漠的眸色终于有了一丝温度,瞬间而过的平静,于是扯下了我们纷乱的纠葛。
而后季皇后暴毙,我姐姐登上后位,我们同在宫中读书,那样长久相伴的岁月,他为我挡去无数烦恼,善后无数烂事,我对他的依赖和喜爱已经传遍了大胤,而今,他却要娶他人,叫我如何能安?
谨儿,为什么最后却要夺走他?
我发疯一样冲上去,发誓要好好揍她一顿,可是她的婢女把她远远护开,她在我的眼泪里继续笑,一句句话都扎在我心上:郡主的父亲只知道谄媚陛下,做些祸国殃民的事情,容恪哥哥早就讨厌郡主了,他才不会要郡主,他不会要你!
谄媚,祸国殃民,他不会要你,不会要你!
这几个字魔音一般响在我耳边,惊得我浑身拔凉,竟然哭不出声儿。然后一群人来了,谁把我抱了起来,温柔地哄了我,谁怒意大增,谁哭喊,谁央求,最后,谁再也没有出现过,谁再也没有靠近过……
心头一阵通透的寒意袭来,谨儿,她果真是因为而死?
我呆坐在地上,第一次正视了慎儿眼底那抹大仇得报的快意,同时入眼的,还有轻拥她入怀,连一眼都没有看我的慕容恪。
我才知道,他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恨我了,因为,我在他眼里已经彻底没有了爱恨的价值,成了一个绝对打倒性的敌人。
然后我酸溜溜地想,原来被人恨其实也挺幸福的。那他欠了我的,也就此了解吧。
所有的宫女内监都涌了进来,原本尊贵无比的太后此刻的狼狈被他们尽收眼底。阿沫终于回了神儿,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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