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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头钗断情难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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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我没有指望你能够原谅我。”
“好,有这样的觉悟就好,你让我痛苦了整整七年,让无辜之人惨死,我也不会让你那么轻松的死去,我要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尝尝我这七年的苦楚!”
面对秦若的歇斯底里,安景逸却异常的平静,到最后竟然笑了。
他无力的点了点头,说:
“好。”
秦若肆意的发泄着,把安景逸加注给她的痛苦一一返还,可…她却反倒更痛了。
在接下来的几日,安景逸日日受刑,执刑的人始终都是秦若,严叔似乎对她这样的行为很满意。
直到第七天,安景逸再也受不住,不住的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秦若不得不承认,她怕了,她怕…安景逸会死。
于是她找来了扁厄。
在见到安景逸时,扁厄愣住了,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帮安景逸处理伤口。
秦若始终守在一旁,直到扁厄帮安景逸包扎完伤口,才开口问: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一定,或许…再也不会醒来了。”
闻言,秦若只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隐约能感觉出安景逸的身子出了问题,但仇恨让她无法做出任何关心的行为。
而扁厄似乎很‘善解人意’,将安景逸的身体状况毫不隐瞒的全盘托出。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开口:
“丫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折腾他,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秦若沉默了,没有说话,她很想问为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你不问怎么回事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我老头子本是江湖鬼手,却被那个周成掳来给皇帝小子做了专职太医,起初也只是帮他医治右臂,可谁让这小子日理万机呢,最后竟生生的把自己熬成了病秧子。”
“其实他的身子早就出现了问题,算日子,大概就是你坠崖那会儿吧,他急火攻心,后来又不知调养。”
“幸亏我扁厄也不是什么好人,治人只是顺便,若是扁单(shàn)那老家伙,八成会被皇帝小子气死。”
“丫头,或许你一剑刺死他更好,这样…他也就一了百了,省的再受那心肺绞痛的罪了。”
扁厄被带走后,秦若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她不敢看安景逸,只能无神的看着灰白的墙壁。
情,难以自持,她对安景逸始终还是有情的,但也有恨,她不想让安景逸死,也同时对他恨之入骨。
其实折磨安景逸,也是在折磨她自己,如果说当年父兄没有被陷害,那与安景逸一样的刽子手就只有自己了。
如果她没有爱上安景逸,没有嫁个他,父兄就不会帮他争夺皇位,也不会惨死。
还有那些无辜的人,杀了他们,折磨他们的是安景逸,而真正害死他们的,却是自己。
“若儿……”
安景逸双目紧闭,气若游丝。
这一刻,秦若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知道自己该杀了安景逸为父兄,为那些无辜的人报仇,可……
可她终究是舍不得,不想让安景逸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再也见不到了。
七年后再次相遇,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终归还是在看到安景逸的瞬间功亏一篑了。
她,下不去手,总想…再等等。
从始至终,秦若都不知道安景逸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情,那年城楼之上,她鼓起勇气问过,而他的回答却是……
‘你是朕的皇后。’
皇上和皇后是天赐的一对,却不一定相爱。
秦若似乎渐渐明白了安景逸为什么不怕死,因为他本来就命不久矣,他日如果自己杀了他,那便是坐实了秦家的罪行。
她不想杀安景逸,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不想给秦家抹黑,她想要洗清父兄的罪行,告诉全天下的人,父兄从未生过谋反之心,将安景逸如何忘恩负义揭穿,受世人唾弃!
第七章 何以安心
“什么?”严叔拍案而起“二小姐,自古以来都是成王败寇,等狗皇帝死了,我们依然可以为老爷和少爷平冤昭雪。”
秦若一愣,说:
“可谁都知道成王败寇的道理,如果不在安景逸还活着的时候给父兄证明清白,那便不是真正的洗刷冤屈。”
“但安景逸诡计多端,若不尽早弄死,最后败的还是我们,二小姐,七年前的事你难道忘了吗?我们根本就是被他耍的团团转,皇城与平怨只能择一而选,二小姐,还请您三思,再说了,严叔认识苗疆蛊女,到时候逼迫狗皇帝给老爷和少爷正名不是难事……”
“我已经想好了。”秦若语气坚定“严叔,您就别说了,若不将父兄的罪名摘除,即便拿下皇城也是没有意义的,更何况,安景逸比任何人都适合做皇帝,只要他能证明父兄的清白,那我……”
“二小姐,你分明就是忘不掉旧情!大仇与他,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说罢,严叔拂袖而去。
秦若看着他苍老的背影,垂下了眸子“小鱼,你说…我这么做真的是错了吗?”
小鱼揽住秦若的肩,柔声说:
“没有,二小姐,你是对的,小鱼赞成你这么做。”
“嗯。”
“二小姐,对不起。”
“嗯?”秦若抬起头,满脸疑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没什么。”小鱼笑了笑,随后表情变得凝重,她深吸一口气,说:
“二小姐,你得带着他离开这里。”
秦若眉头微皱“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严叔太过固执了,如果他始终不同意你的做法,一定会偷偷动手。”
“怎么会?严叔他可是我……”
“会的,小姐。”小鱼神情坚定“走吧,走的远远的,等离开了这里,或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小鱼的话,让秦若很不安,渐渐的开始心神不宁,可她并没有那么做,只是一个人回了房间,静坐沉思。
直至月上梢头,周成突然出现,他浑身是血,拉着秦若便走。
“你做什么?”秦若一头雾水。
“是小鱼姑娘让我来找你的,快!跟我去救万岁爷!”
“小鱼?”秦若倒吸一口冷气,随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再也不废话,跟着周成在暗夜中急奔。
也很黑,月亮不知何时藏了起来,周成背着昏迷之中的安景逸,秦若与扁厄紧随其后,不敢又片刻停留的往山下跑。
很快,身后便传来了阵阵嘈杂,显然是严叔带人追上来了,秦若的心很乱,也不明白小鱼为什么突然这么做。
很快,他们便到了山下,趁着严叔他们和官兵交手的空子安全逃离,直到出了锦阳城才停下来。
或许是因为太过颠簸,安景逸醒了过来。
秦若坐在他身边定定的看着他,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而安景逸依旧沉默不语,不否认,也不承认。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秦若终于崩溃,大声质问。
“对不起。”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秦若的眼睛瞬间决堤“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安景逸垂下眼帘,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十六岁嫁给我,伴我左右,你总以为那年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其实…不是。”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秦若掩面哭泣。
“我母后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宫女,我也只是一夜情动的产物,根本不受宠,是最没有资格坐上王位的皇子,所以自幼便不受待见,七岁那年,我在后花园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她是第一个愿意对我笑着说话的人。”
“你…”秦若瞪大了双眼“你是……”
“从那时起,或许我就爱上了你,说起来…还真是有些不自量力,我虽是皇子,却连宫人都不如,而你当时…却是掌上明珠。”
“若儿,我骗了你,其实我爱你,很爱你,和你成亲也不是因为想要皇位,而是因为爱你,才想得到皇位。”
说罢,安景逸将手探向怀中,随后摸出了一样东西,待看清那物件时,她的心猛然阵阵抽痛。
那…是她的凤头钗,是当年她刺进他右肩的凤头钗。
秦若的泪如窗外的雨水一样,急落而下“爱我?爱我有什么用,你杀了父兄,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我受不起你这样的厚爱。”
安景逸无力的抬起手,抚上了秦若的脸庞。
他说:
“你可以杀了我。”
“你太残忍了,安景逸。”说完,秦若便起身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周成追了出去,扁厄重重叹息。
第二天,雨便停了,安景逸始终昏睡着,没有再醒来,周成没能追上秦若,可秦若却自己回来了。
“娘娘…”周成的眼中有戒备,毕竟,他是安景逸的禁军统领。
秦若苦笑“我不会杀他,最起码在给父兄洗清冤屈之前不会。”
“娘娘,如果卑职告诉您…您父兄的冤屈,根本不可能被洗清呢?”
秦若呼吸一滞“什么意思?”
周成随即跪下,低头垂目“皇命在身,恕卑职不能相告。”
虽然周成的话有些模糊,但秦若还是隐隐猜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瞳孔渐渐涣散,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无法接受周成传递给她的这个可能,也不相信那是真的,她的父兄绝不可能造反,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一觉,她睡了很久,也梦到了许多,有在后花园时见到的花脸孩童,有慈眉善目的父亲,还有温润如玉的兄长。
她曾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现在却……
三日后,秦若才幽幽转醒,她睁开双眼,一股淡淡花香飘来,鸟语萦绕,然后她一个侧头,便看到了安景逸。
拜她所赐,安景逸的伤很重,鞭痕叠在一起,触目惊心,秦若坐起来,想要靠近他,却又不敢。
“究竟是你错了,还是父兄错了?”随后,秦若凄凉一笑“呵,不管是谁错了,都没有意义了,他们已经死了,被你…杀死了,安景逸啊,我没办法放过你。”
这时,一个慈爱的老者走了进来。
“丫头,你醒啦,来,把药喝了。”
秦若转过头,下意识的把安景逸护在身后“你是……”
“老夫乃是医者,有个师弟,叫扁厄。”
那之后,秦若便在扁单的药谷住了下来,她没有再向任何人说起有关于仇恨的半个字,只是一门心思的照顾安景逸。
可那仇,真的能放下吗?
半月之后,安景逸终于醒了过来,只是…他的眼睛看不见了,就连扁单和扁厄都找不出原因。
秦若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给安景逸检查眼睛,心中竟然有些窃喜。
很快,扁单和扁厄便离开了,安景逸似是躺的有些不舒服,想要坐起来,秦若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想要把他扶起来。
只是秦若一碰到安景逸的手臂,他的身体就僵住了,摸索着抓住了秦若的手。
“是你吗?若儿…”
秦若一愣,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犹豫间,便没有出声。
“不可能是她的,她走了…”
看着安景逸那无神的双眼渐渐暗淡了下去,秦若的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柔声说:
“我是无痕。”
那声音对于安景逸来说,宛如三月的暖阳,又好似天泉甘露,
只是这暖阳与甘露背后隐藏的是什么,却无人得知。
第八章 往事若无痕
药谷是个很不错的地方,用鸟语花香四个字来形容是再贴切不过的。
此时,这山中唯一的小居正炊烟袅袅,淡淡的药香与饭菜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给这谷中填了不少烟火气。
秦若静静的坐在药炉旁,专注的照看着安景逸的药,白纱下的她卸去了一身浮尘,看起来是那样的恬静。
就在这时,周成走了进来。
“娘娘,卑职……”
“我不是什么娘娘。”秦若笑了笑,温和非常“我叫无痕。”
“啧。”周成烦躁的挠了挠头“娘娘,卑职是个习武的粗人,看不出您这是唱的哪出,今天卑职来找你只想确定一件事,您…真的放下仇恨了吗?”
“放与不放,还有什么意义吗?我想要的你不会懂。”
说罢,秦若笑了笑,端着药碗准备离开。
“娘娘!”周成再次拦住了秦若“娘娘,您应该已经猜到了您父兄的事另有隐情,所以万岁爷他根本没做错什么,也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您。”
“我…知道。”
周成松了口气“那您是决定与万岁爷和好如初了吗?”
秦若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问:
“周成,我问你,你能跟你的杀父杀兄,灭门的仇人和好如初吗?和弑父杀兄的人在一起跟什么都发生过一样生活,你能做到吗?”
“不…不能。”
“那就对了,周成,别再问我这些了。”
“可是娘娘…万岁爷真的没错,而且他真的很爱你,您都不知道万岁爷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每次……”
“知道与不知道已经没什么分别了,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是无法改变的,你懂吗?周统领。”
说完,秦若便端着药碗离开了,周成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抓狂的直揪头发,他实在想不通秦若既然无法原谅安景逸,又为什么要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又为什么要执拗的强调自己叫‘无痕’。
要说这人世间最微妙无非就是男女之情,周成不懂也是人之常情。
在扁厄与扁单的共同医治下,安景逸的身子已稍见起色,不似之前那样只能卧病在床,但眼睛却是依旧看不清东西,只有微弱的亮光。
“吃药了。”
秦若将安景逸扶起,一勺一勺的喂他吃药,眉宇间满是柔情,没有半点杂质,只不过稍纵即逝罢了。
吃过药后,秦若把药碗放在一边,淡淡的开口询问:
“不回皇城没关系吗?”
“没关系。”
“看来你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你向来都不会由着性子来,从一开始去永安城,你就有了打算,是吧?”秦若顿了顿,微微叹息,沉声说:
“安景逸,你能不能…放过严叔他们?”
闻言,安景逸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好。”
“真的?”秦若眼中有欣喜,但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安景逸是一国之君,他怎么可能放过有逆反之心的人。
那时秦若也不禁想,若是自己没有离开桃花山,执意进攻帝都,安景逸会不会像当年杀死父兄一样,也杀了她?
而安景逸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道:
“无痕,我想…出去走走。”
秦若点点头,扶着安景逸离开了屋子,向药谷深处走去,这一切周成都看在眼里,抬脚便要跟上去。
“我劝你别去。”扁厄突然出声。
“为什么?”周成不解。
“反正你们家万岁爷这次出来就是找死的,就算真被人家一剑捅个对穿,也是他自己愿意的,他们俩的事,我们旁人没办法插手,由他们去吧,都说旁观者清,或许人家当局者,要比咱们看的更清。”
周成有些懂了扁厄的意思,却又有些想不透,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追上去。
药谷很美,秦若扶着安景逸走在花海之中,抓着他冰凉的手拂过五颜六色的花,嘴里叨叨个不停。
“这是紫薇花,这是一品红,这是…这花红的倒是别致,好像是僧冠帽吧,我记得当年王府里种过,不过却没有这里的好看,我懂得没有你那么多,有些花都不认识。”
“花如人,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一语双关,让秦若神色一顿,她扶着安景逸坐下来,看着那美丽的花海,说:
“你是在说我自欺欺人,其实‘秦若’和‘无痕’没甚区别,是吗?”
“……”安景逸沉默,没有说话,只是双目无神的平视前方。
秦若苦笑连连,随后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了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抓紧了剑柄“你当真不怕死?”
“无痕,我想出去走走。”
安景逸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秦若微微一愣,侧目看着他,眼神冰冷:
“你确定?一旦离开这里,要杀要剐可就随我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杀你?别太自信了,要不是你眼下对于我来说还有用,我定会将你挫骨扬灰!你我的情,早就在城门处断干净了!”
面对秦若如此尖锐的话语,安景逸只是笑了笑,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似是根本没听到秦若刚才的话。
“我自由在帝都长大,这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总见书上说宜都的雨景美,兹通的桂花酥香,南川的的酒纯,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去,无痕,你愿意陪我去看看吗?”
安景逸那无神的眼中满是向往,叫人看着心疼,秦若沉默了,半晌后脸颊才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同样让人心疼不已,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天,他们没有回小居,甚至没有跟周成他们说一声,就离开了药谷,周成急疯了,即可便通知了与桃花山作战的兵马寻找,可那时,安景逸和秦若已经骑着偷来的马远离的永安城,向宜都进发了。
直到月上梢头,两人才在客栈落脚,秦若一如在王府时那样伺候安景逸沐浴,时光似乎又倒退了回去,回到了那最安逸的时光,只是秦若的神色太过冷漠,全无当年的温柔。
一夜无话,第二天两人早早便起来了,还未出门便听到外面嘈杂非常,似是有人在叫骂,随后他们的房门被打开,一个白衣少年闯入,秦若下意识的把安景逸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那白衣少年。
这时,外面的叫骂声也更清晰了。
“姓卢的小兔崽子赶紧给老娘滚出来!别他娘的装缩头乌龟!”
一听到这彪悍的声音,少年就吓得直哆嗦,接着,外面的声音便越来越近,少年对着秦若和安景逸好一顿比划,似乎是在求两人帮忙。
“无痕,你且去帮帮他。”安景逸眉眼带笑,不过却不似往常那般温和了,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秦若虽不知这男人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起身走出了屋子,迎面便撞上了那粗嗓门的泼妇。
“哎呦。”秦若揉着被撞疼的手臂,然后恶狠狠的瞪着那身材肥胖的泼妇,凶相毕露:
“没长眼吗?还不跟本小姐道歉!”
“笑话,在这兰圃村还没人敢让老娘道歉的!”
“没有吗?不过本小姐并不是你们兰圃村的人!”
说罢,秦若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架在了那泼妇的脖子上,不过那泼妇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躲避开了剑刃,沙包大的巨拳就向秦若砸了过去。
那拳头若是换做旁人,肯定是避不开的,可秦若不是普通人,这几年她的功夫更是精进了不少,只是侧身一转,便轻巧的躲开了那巨拳,绕到了泼妇身后。
那泼妇只感觉后颈一痛,便晕了过去,秦若收起剑,回到了房中。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那婆娘看着也不是好惹的。”
安景逸点点头,起身便要离开,可刚走到一半就觉得右腿十分沉重,竟迈不开步子,紧接着就传来了那少年可怜巴巴的声音。
“求你们带我走吧,那婆娘夜夜糟蹋我,我是再不想被抓回去了,做牛做马都好,只求你们带着我。”
秦若心知安景逸身份特殊,生怕这少年是居心叵测之辈,张口便要回绝,却是安景逸说:
“牛马我们倒是不缺,就缺个端茶送水的人。”
少年也是机灵,一听这话便开始拜谢,根本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出了客栈,趁着少年去牵马的空子,秦若若有所思的看着安景逸,却也没问什么。
第九章 云游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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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都雨,仙女泪,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的,眼下正是春意最浓的时候,满目的嫩绿,当真是美得醉人。
秦若始终站在安景逸身后,一言不发,一会儿看看安景逸,一会看看那青葱的美景,不知在想什么,卢生也识相,老老实实的蹲在亭子一角看蚂蚁迁居。
不知过了多久,秦若冷哼一声,突然开口道:
“一个瞎子,当真是辜负了美景。”
“看不到也无妨,我能从雨声中听到美景。”
秦若皱起了眉“你甚时变得这般油嘴滑舌了?”
这时,卢生突然叫了起来“呀,那边有几只猴子!”
“猴子?”秦若一愣,随后看向卢生,却早已看不到他的身影,转而问安景逸:
“这里…怎么会有猴子。”
“谁知道呢?走吧…”
“去哪?不等卢生了吗?”
“他会追上来的,陪我到处走走吧。”说着,安景逸便拉着秦若的手,离开了亭子,在细雨之中漫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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