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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头钗断情难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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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办法把皇后明日离营回京的消息传到严业耳朵里。”
“什么?”汪苏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照朕说的去做吧。”安景逸撑着头,样子很是疲惫。
他说:
“严业一方太过神秘,若是直接交战,就算是一时得意,也必定赢不了,我们需要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并且抓住一些人来了解敌方军情。”
“可是皇上,您这,您这是…”
“汪苏。”安景逸打断了汪苏的话,起身踱步了片刻,说:
“方才朕仔细想了想,你说严业从很早之前就借着秦霖的名义起初招兵买马,这些人就如同跗骨之蛆,但凡秦家的人冒头,他们日后定会起兵,这次的事,必须妥善处理才好。”
“皇上,您这意思是…皇后娘娘她……”
“嗯。”
这一声‘嗯’,很轻,犹如那满天的牛毛细雨一般细小,可…却像针一样扎进了秦若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她只感觉再看到送饭来的汪苏时,整个人仿佛置身冰窖。
“娘娘……”
只是这一声轻唤,却吓了秦若一跳,打翻了饭菜。
“娘娘,您怎么了?”
此时的汪苏在她看来是那样的陌生,她背过身去,一句话也不说,汪苏也没有多问,便出去了。
‘景逸啊景逸!’秦若的身子抖得很厉害,或许是因为冷,也或许是因为害怕。
原来她,从始至终都不了解安景逸,更或者说…是不了解君王之道,她居然还傻傻的以为人家是怕她有危险,可实则却是……
她真的太傻了,真的……
不过她也可以理解,呵,君王嘛,总归是要多替百姓和天下想想,她都理会的,可,可为什么心就是很痛呢?
她一个人走出军营,站在军门口看着这广阔无垠的土地,却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她真正的家,真正可以安心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一件披风盖在了她的肩头,她无需回头去看,便知道是谁。
“夜凉,还不睡?”安景逸的声音很轻,很肉,感觉有些不真实。
“放心,我明天能起得来,不会耽误行程。”秦若声音冰冷,比这夜还要冷许多。
安景逸侧目看着她“若是你不想回皇城……”
“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呢?七年了,皇上终究找到了臣妾,只要您想找我,臣妾总逃不掉。”秦若话说的隐晦,可那自嘲之意却很明显。
安景逸聪明,心思玲珑,心有七窍,秦若知道稍一点异样就会让她有所察觉,可…可她不怕,事已至此,被最爱的人算计,她还能怕什么呢?怕有什么用呢?
“若儿,你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吗?我……”
“皇上言重了,臣妾不敢。”
安景逸叹了口气,想要去抓秦若的手,却被躲开了。
“若儿?”
“臣妾在。”
安景逸脸色苍白无力,眉头紧皱“若儿,你知道的,我没办法看你置身陷境。”
闻言,秦若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回了营帐。
她知道,这一转身,他们便再不回相见了,往事种种浮上心头,秦若真的不敢相信安景逸居然冰冷到连她也算计,或许是她,太高估自己了吧。
分别七年,她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单纯善良的秦若,安景逸又怎可能还是那个宠她如斯的王爷呢?
变了,都变了,江川河流都在变,人怎能不变呢?
秦若将凤头钗取出,想要扔了,可又舍不得,终归还是收了起来。
一夜无话,秦若也是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汪苏便去了安景逸帐中。
“皇上,一切已准备妥当。”
“嗯。”安景逸点点头“负责护送若儿的人没有问题吧?”
“是的。”
“还是再多带一些吧。”安景逸似是还有些不放心。
“那皇上这边的人手怕是就不够了。”
“无妨,我自有打算。”说罢,安景逸挥了挥手,似乎并没有要送送的打算。
秦若离开时,可谓是大张旗鼓,丝毫不掩人耳目,这一切秦若都看在眼里,只觉心寒无比。
可队伍行至晌午,都没有遇袭,这让秦若有些不解,于是便问汪苏。
“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回娘娘,已抵达招安城,我们很安全,娘娘不必担心。”
“安全?”秦若皱起了眉,却也没再多问。
‘难道是严业识破了?’秦若不禁这么想,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想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严业是不可能放过她,正如安景逸所想,严业招兵买马全是打着秦家的旗号,若让他们知道秦若再次成为大明国的慕皇后,严业势必会失去绝大部分势力。
“停车!”秦若终于按耐不住,下了马车,将汪苏拉到一边,沉声问:
“本宫问你,这么多人护送本宫,那你家皇上那边怎么办?”
“这……”汪苏低下了头“末将不知。”
话音刚落,便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汪苏二话不说将秦若护在身后,知道确定那人是大明国的士兵,才迎上前去。
“发生了什么事?”秦若急声问。
“启禀娘娘,汪将军,圣上…被敌军抓了。”
“什么?”秦若只觉脚下一软,幸而被汪苏扶住了,她稳了稳心神,急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我军不敌,皇上也不该被抓住呀!”
“这…属下不知。”
秦若顿感气血上涌,本就因抽离精血而受创的身子瞬间崩溃,一口血呕了上来,她已经隐约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回身一把抓住汪苏的领子,歇斯底里的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追杀我的人没有出现!他不是叫你把我离营回京的消息给严业那?”
“这…娘娘您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秦若急疯了,其实不管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终究还是不希望安景逸出事。
18
那夜,在主帐之中,在秦若走后……
“皇上,您这么对娘娘,怕是…怕是……”
“你能这么想,那严业自然也定会这么想。”安景逸的嘴角浮现了一抹森冷的笑。
汪苏一脸迷茫的挠了挠头“皇上,恕末将愚钝,末将实在是…不知道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告诉你也无妨,毕竟朕还需要你帮忙。”安景逸轻咳一声,终是有些站不住,坐了下来。
“汪苏,你说朕与若儿相比,严业更想要谁的命?”
“嗯…”汪苏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自然是您了。”
“不错,明日你与若儿走时不必掩人耳目,朕偏要让严业知道他所收到的消息属实,可你想,朕待若儿如珍宝,自然不会让她置身危难之中,她离营回京这种消息必然不可能传到严业耳朵里。”
“啊!”汪苏一拍脑门“所以严业肯定不会去追娘娘!”
安景逸点头“对,但是以防万一,你还是得多带一些人与护送若儿。”
“那…皇上您岂不是很危险?”
“这正是朕想要的。”
汪苏又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而这次,安景逸没有回答汪苏的问题,而是问:
“周成去苗疆多久了,可有带什么人一同前往?”
“没有,成哥说他就是去找人,没必要兴师动众。”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如此,便是汪苏与安景逸那夜的全部对话。
听完后,秦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心去想。
她知道,安景逸八成是想故意被严业抓住,从而与周成会合,他对严业来说有大用处,暂时不会有事,这样周成也不必吃苦。
“我…又错了。”秦若苦笑“我真的不配,不配他如此良苦用心。”
“娘娘,您在说什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秦若收敛心神,问:
“他说还需要你帮忙,帮什么忙?”
汪苏一愣,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不对。
“我懂了。”秦若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对着汪苏说:
“全军调头!立刻折回!”
“什么?娘娘……”
“他不会白白让自己身陷险境,更不会做蠢事,他给我这么多人,就是想让我们悄悄返回,伺机而动!”
经秦若这么一诱导,汪苏便不再多言,心下一横,翻身上马。
“娘娘,您的脸色不去很好,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动身。”
秦若自嘲一笑“不必了,我本是活该。”
往回赶时,秦若特意换了路,唯恐严业回过神来追击,可那严业实在老奸巨猾,就算她换了路,还是遇袭了。
汪苏唯恐秦若有闪失,赶忙凑过来,说:“娘娘,末将先送你……”
“不必,本宫是大明国的皇后,可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语毕,秦若拔出了佩剑,加入了战场。
秦若自知拖不得,毕竟敌方有援军,而她却没有。
她大明国的将士倒也神勇,硬生生的杀出了重围,将敌人全灭。
实在是不灭不行,不然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
一战过后,秦若已是精疲力尽,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不敢耽搁,催促着继续行军。
“娘娘,您之前不是说严业狗贼不会对皇上做什么,不急吗?”
“若是我们没有遇袭,倒也不急,可现在我们遇袭了,若这一路人马不能及时回去,严业肯定会知道我们已经折了回来。”
汪苏倒也不是酒囊饭袋,即刻便懂了“娘娘是想把另一路人也全灭了,这样最起码能迷惑严业,给他我军兵力庞大的假象!也可抢些粮草!”
“对!”说罢,秦若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我们的将士能不能经得起这种不间断的行军与征战。”
很快,秦若等人便遇到了另一路人,战争一触即发。
任大明国的将士再如何英勇,也渐渐的开始力不从心了,可秦若没有办法,她没有退路,也绝不允许自己退!
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之气,让还无法适应战场气息的秦若有些作呕,失神之下被敌军伤了手臂。
汪苏虽然杀红了眼,但还记挂着秦若,凑了过来嘶声道:
“娘娘,这样不行!这里交给我们,您先……”
“不行!本宫是大明国的皇后!必定与将士们同进同退!”说罢,秦若举剑高呼:
“诸位将士!撑下去!我们的援军很快就到!”
一听有援军,明军士气大振,同样也已经支撑不住的敌军瞬间乱了阵脚。
不过对方将首也不是酒囊饭袋,深知秦若这是在虚张声势,很快便调整好了状态。
“娘娘,我们…真的有援军?”汪苏有些不信,但同时又想信。
“有!”秦若语气笃定,其实心里虚的很。
厮杀声依旧继续,秦若的思绪快速跳转,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她毕竟不是安景逸,不是那个心思玲珑,心有七窍的男子。
不过就算安景逸再怎么聪明睿智,终究也是百密一疏,秦若相信安景逸让汪苏帮的忙一定是送她回京,下的定是死命令,可他却低估了汪苏的忠诚,对他安景逸一人的忠诚。
汪苏,做不到看着安景逸以身犯险!
“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援军,眼下需要的就是援军!”秦若嘀咕着,分心之际再次被伤。
原先就大伤元气的她,眼下更是体力透支,再加上失血的缘故,身体有些不受控制了,面对攻击只能狼狈躲闪,可终究是有躲不开的时候。
三柄寒光森森的长矛像她刺来,以上俯视,她已然成为困兽。
“娘娘!”
汪苏急红了眼,手下一用力便将身前敌军的脑袋拧了下来,向秦若扑去。
19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被淹没在厮杀之中,可秦若却听的清楚,她惊愕的看着挡在身前的汪苏,不过也只是愣了片刻,便将敌军击杀。
“汪将军!”秦若惊呼,将其扶住。
“无碍!皮肉伤!”说罢,汪苏再次斩杀一员敌军。
皮肉伤?是也不是,秦若明白,汪苏虽然伤的不重,但若无法脱困,继续耽搁下去,汪苏必死无疑!
‘办法…办法!快想办法!’秦若也杀红了眼,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想办法,只是一个劲的杀!杀!杀!
除此之外,她的脑中只有安景逸!那个从始至终对她不变的男人!
她早就决定了与之生死与共,同进同退,可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做不到,一次次的恨他,怀疑他!秦若期盼着见到他平安回来,却又……不敢面对他!
秦若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汪苏的体力也消耗严重,己军更是损失严重!
“难道…终究是闯不过去?”秦若终于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闪过,一柄长剑插在了战场中央,随后便有一位出尘冷傲的女子轻轻落在了剑柄之上。
霎时间,厮杀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出尘似谪仙的女子。
“无痕,你怎的如此狼狈?”
秦若的视线已有些模糊,但听着这声音,她还是猜出了来人,是…一叶!玲珑阁的一叶!
“就是啊,打的这么热闹,无痕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也不招呼一声,是忘了我们玲珑阁了吗?”
说着,一位娇艳妩媚的女子走了出来,是无忧!
“娘娘,她们…”汪苏傻了,他觉得这应该就是娘娘说的援军,可这援军也太……
“还打不打了呀!愣着做什么!”无忧一声娇喝,便手一甩,甩出了数十柄暗器,顿时倒下了一片敌军。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不过敌军被震慑到了,再加上一叶和无忧本事出众,很快便将敌军全灭了,无一生还。
秦若气一松,向后倒去,却倒进了一片柔软之中。
“无痕,你怎的比桃花山那次还要狼狈。”
“无忧…”秦若定了定神,对着走来的白衣女子笑了笑“一叶!”
“你们这是要作甚?”一叶难得关心人。
秦若无意将她二人牵扯进来,于是只说了四个字“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无忧倒是直白。
见秦若有些为难,一叶摇了摇头,道:“罢了,无忧,无痕不愿说便不要问了,我们还有事要忙。”
“好吧。”无忧耸了耸肩,便准备跟一叶离开了。
最后,还是秦若没忍住,低声问:
“玲珑阁…还好吧?”
“一切安好。”
说罢,两人便身形一闪,不见了。
秦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个好看的弧度,转身帮战士们包扎伤口去了。
夜已近深,秦若一行人也找到了隐蔽之所,安定了下来,虽然所剩的人不多,但也足以,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在明争。
而严业那边却是炸了锅,他气急败坏的指着安景逸,高声质问:
“说!你到底送走了多少人!”
安景逸气定神闲的笑了笑“五万吧。”
“不可能!五万人怎么可能吃掉我八万人!”
“怎的不可能?反正你手下都是些乌合之众。”
“你…”严业被气的直哆嗦,却也哑口无言。
“严业,就算你依附上了苗疆王,也没办法跟我大明抗衡,大明是百年大国,可不是光凭着胃口好就能吞下的。”
“皇上,话可不能说的太早,作为阶下囚,您就该有阶下囚的样子,不然可是要吃苦头的!”
严业这边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
“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快!快救粮草!”
瞬间,外面就乱了起来,严业狠狠的瞪了安景逸一眼,便气呼呼的出去了。
不多时,一白衣女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正是一叶。
“三爷,没有发现成哥的下落!”一叶轻声说。
安景逸轻咳一声,叹了口气“看来还在苗疆。”
“那怎么办?”一叶顿了顿“对了,三爷,属下和无忧在来的路上。发现了我大明国的军队。”
“她还是来了。”安景逸无奈摇了摇头,起身向外面走去。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夜风,凉的很,一叶不知从哪里拿了件披风,披在了安景逸肩上。
依旧是那处高坡,安景逸看着严业军营中冲天火光,幽幽道:
“一叶,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太平?”
“快了吧,一叶觉得是快了。”
“有人,就会有战争,这邵宁大陆这么大,若不完全统一,战争永不会停歇,苗疆…必须拿下!咳咳咳……”
“三爷!”一叶抬起手,却终是没有触碰到那消瘦的身子“三爷,厄老早就说过,您不该再这样劳心费神了。”
“不劳心费神…”安景逸苦笑,这时,无忧这个纵火犯也回来了。
安景逸转身看着两人,说:
“你们去找无痕吧,别让她知道你们是朕的人,保护好她,送她回京。”
“那三爷您……”
“朕自有打算,回京后…便宣读遗诏吧!”说罢,安景逸便离开了,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冲天的火光,很快就吸引了秦若等人的主意,有了这火,还有一叶和无忧的帮助,严业很快就被活捉了。
秦若遣散了人,冷冷的看着狼狈的严业,问:
“苗疆应该是放弃你了吧?没有我,你便没了人,这就是你打着别人旗号招兵买马的弊端。”
“哼,你这黄毛丫头,懂什么!”
秦若拔出剑,指着严业,剑身颤抖不已,秦若终究是没办法不念旧情“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想听吗?反正老夫也活不成,也该告诉你点什么,比如说,安景逸……”
秦若握剑的手一顿,没有说话,只是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你就不好奇他怎么会解蛊毒吗?不好奇…他这七年都做了什么?他是这大明的皇帝,你该不会真以为他爱你吧!安景逸那么聪明,保住你父兄不难,可他却偏偏选了最坏的一种,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你想挑拨离间?你就要死了,就算挑拨了我们,有什么意义?”
“是啊,有什么意义,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严业冷冷一笑,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一切。
第二十章 阿弥
火光将严业的脸映的通亮,可他的表情却很是模糊。
“你可能知道了一些,但那并不是全部,我是害了你父亲,可他安景逸又能干净到哪里去,你真以为他是逼不得已才杀了你父兄吗?”
“自他知道我与苗疆有来往后,就开始研究苗疆蛊术,对了,安景逸还有个师父,这你不知道吧,话说回来,要不他精通蛊术,也请不动那鬼医扁厄。”
“你当真就那么确定他没给你用过蛊?让你信他,在关键时刻倒戈?仔细想想吧,小鱼告诉你这些的时机是不是太巧了?还有,他肯定就在附近,却又为什么不和你相见?是不是你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再者,他去了哪里?想做什么?这些你都知道吗?”
“秦若啊,傻若儿啊,就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下蛊,他是真正的帝王,儿女情长,可不是他想要的,安景逸,是个很可怕的人。”
“还有,你的父兄,那些无辜的秦家下人,这些人可都是确确实实被他杀的,你真的……”
一剑封喉,严业没能再说下去,秦若也再听不下去了。
滚烫的血溅在脸上,脖子里,秦若面无表情的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严业,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严业终究还是不了解秦若,其实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那所谓的真相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她也不想再追寻。
她累了,一切的是非对错终究会化为一抔黄土,不管严业说的是真的,还是有意挑拨,都不会再让她的心境变化。
就在决定调头折回的那一刻,她心中便已经为自己,为安景逸,拟定好了结局。
“娘娘,没有发现皇上的踪迹。”汪苏小心翼翼的说。
“知道了,你们准备一下,休息一夜便回京吧。”
“我们?”汪苏一愣“那您呢?”
“我不会再回去了,也不想再回去。”秦若叹了口气,笑了笑“我要去苗疆找他。”
“不行!这太危险了!”汪苏直接单膝跪了下去“还望娘娘三思而行!莫要以身犯险。”
秦若低头看了眼汪苏,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娘娘!”
汪苏的声音有些颤抖,其中夹杂着一些秦若不懂得感情,但他没有阻拦秦若,直到后来秦若才想明白汪苏那时的一声‘娘娘’,包含了多少说不出的感情。
他是希望自己能把安景逸平安带回啊!
夜色之中,秦若独自前行,长发被凉风吹起,前途一片昏暗,可她却没有一丝胆怯,或许是因为心中执念太深了吧
突然,铁蹄之声传来,秦若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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