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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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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133 惊愕
“心娘,我……”话一出口,却看见顾言诚满脸尴尬。
“能来就好,知道你脱身不易。”沈心怡仿佛能看透顾言诚的内心。
不解释,不啰嗦,几人一行,坐着马车愉快的出城去喽~
“小姐,您不去吗?”馨园里,苏莫茗正平静的翻看一本书册,金玲颇有些焦急的询问。
“兰苑之人的邀请,有必要去吗?”苏莫茗头也没抬。
“可是,二少爷去了……”金玲有些为难。
“他去与我何干?”苏莫茗继续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书页。
恐怕自打洞房之夜后,便是连金玲也不知道,如今的馨园新人,早已是泾渭分明。
白日里床上那紧密相挨的寝被,实则到了夜晚早已是一个床上,一个榻上。
起初是苏莫茗不甘与顾言诚同床共枕,到了后来便是顾言诚着实不愿这桩婚事一辈子就这么下去。
于是,自洞房那夜之后,两人便一直心猿意马、相安无事的分居了。
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似乎结束的也早了些。
刚出正月,天气却已然有了春的气息。
暖阳照着,风也平静了许多。
顾言诚裹着厚厚的斗篷,愈发显得那张清秀的小脸,鲜肉可人。
“难得二少爷也一并出游,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吧。”下了马车,董慈指着一块湖边的草地。
无风,视野开阔。
临水惬意。
远处一片浓密的小树林,不时有飞鸟起落。
虽地上草枯,却别有一番韵味。
“这里好!”沈心怡大悦。
一阵有条不紊的指挥,小睿笨笨的在刨好的土坑上支起一口大锅。正欲添水煮羊肉。
“言诚,会钓鱼吗?”沈心怡看着小睿将其中一部分羊肉放入锅中,估摸着这种野外的柴火,煮熟也得有些时候。
“从未钓过……娘说,钓鱼捕捞乃是苦力人所为……”顾言诚倒是实诚。
“真是不会享受生活啊,钓鱼钓的是意境,是心情。古有姜太公钓鱼。获得贤良;今我等垂钓。乃是闲情逸致,聊以舒缓身心。杆在手,人与湖融为一体。心随水下鱼儿游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沈心怡一番话,不仅是让顾言诚惊愕,更是让董慈惊讶。
凡女子。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大少奶奶奈何如此豪放。见解和心胸也如此豁达!
这样的言论,真是闻所未闻,不过似乎很有道理。
“来,我教你。”沈心怡也不去看周围几人惊呆的表情。伸手捏过事先准备好的油面,熟稔的包住了鱼钩,又潇洒的向湖中撒了一些。帅气的将手中的钓竿轻轻一甩。
浮子落于水面,静声而坐。只等美味上钩。
看愣了,绝对的看愣了!
这架势……
小睿俨然忘了自己手下的锅子,还未等顾言诚和董慈反应过来,湖面的浮子瞬间动了一动。
“啊!”惊得几人连连呼出声来。
“嘘!”沈心怡皱眉转身。
身后顿时安静了下来。
只见浮子又动了几下,这时,只轻轻一带,一条三寸约长的鲫鱼,这就收获了!
“沈娘子真是好手艺!”董慈称赞。
“心娘!”顾言诚有些惊喜。
“小睿,把这鱼收拾了,待会煎一煎,和羊肉一并炖煮。”帅气的丢过那只小鱼。
“沈娘子,这是何做法?”小睿不解。
“这才是真正的美味,鱼辅以羊,乃是正品之鲜!”沈心怡得意的笑道。
小木棍在地上胡乱的写着,顾言诚恍然大悟。
“心娘,真的是个鲜字啊!”
“鱼,鱼!”正说笑着,湖边耐耐不知何时也举着一根钓竿。
此时,另一条三寸来长的鲫鱼,正被耐耐牵制着往岸边拉。
*岁的孩童,本就身形较小,举着钓竿已是费劲,奈何又钓得美味。
“耐耐别动,我来!”沈心怡兴奋的提裙迎上,接手顺势将鱼带上岸来。
“哦!鱼!鱼!”耐耐一高兴就拍手。
“耐耐棒棒哒!真是最强大脑!”沈心怡赞许的捏了捏耐耐的小鼻子。
“沈娘子,什么是‘最强大脑’?”董慈迷糊了。
“董大夫,这最强大脑就是说一个人,他的脑筋非常灵光,有不同于常人的表现。”沈心怡说着,轻轻揽过耐耐在怀中。
“沈娘子说的……可是这位小哥……”董慈怔怔的望着面前的耐耐。
这个*岁的小男孩,自打第一次见到,就觉得他笨笨的。
不仅言语迟滞,就连反应似乎都比寻常的孩子慢一拍。
整日只是知道和小睿一起玩药碾子……
后来,便是偶然知道这个慢半拍的小男孩,居然被一个当今的太子师师正先生收为徒弟。
“心娘,你就莫要打趣耐耐了,耐耐虽然迟钝,可说到底却是个好孩子,先生总是夸奖耐耐进步神速。”顾言诚见状,忙笑着前去解围。
“你们不懂。”沈心怡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笑着由着顾言诚带着耐耐玩。
“最强大脑?”董慈学着沈心怡的样子,坐在湖边垂钓,可是嘴里却在不停的嘀咕着。
沈娘子说那孩子是最强大脑?
此种愚钝……
终日在平安堂玩药碾子……
对了,想起来了,那日去隋承业府上,夜半要上演一出惠儿回魂的假戏……
耐耐义无反顾的担当起惠儿的角色。
对了,当夜那孩子……
董慈依稀的记得,当日里,沈心怡只向耐耐说了一遍所有的步骤和要说的话。
然后……
一个*岁的孩子,哪能记得了那么多?!
他竟然一字不差的复述了出来,除了断句上有些困难。
平日里,不管平安堂是否有生意,那孩子总是在一边自己玩着药碾子……
对了。
方才那孩子也是在一旁看小睿煮羊肉来着,怎么就习得了沈娘子的垂钓技巧?
董慈一边想着,一边疑惑的转头去看耐耐。
“董大夫,您的鱼食都被鱼吃光了!”沈心怡笑道。
董慈下意识的回过身,顺势一提钓竿。
果见鱼钩上空空如也。
“小睿,你过来!”董慈换了个鱼饵,唤道。
“师父,您叫我?”
“上次沈娘子让配合隋夫人的药里,除了有凌霄花、夜合花之外,还有什么?”董慈随口一问。
“师父……这……您……”小睿一时语塞。
“不记得了吗?”
“师父,这方子又不是寻常药方,更何况您只说了一次……小睿哪里能记得住啊?”小睿哭丧着脸。
“凌霄花、夜合花、合欢花、远志、酸枣仁、柏子仁、百合、夜交藤。”
一个稚嫩的童声清晰的响起。
耐耐!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转移向那个傻不拉几的小男孩身上。
此刻,他依旧在埋头搅着锅里的汤水,大概是觉得好玩。
不错,一字不差!
董慈怔住了!
☆、134 美味(感谢karlking的和氏璧)
“我平日里教他的,没什么可奇怪的。”沈心怡再次揽住耐耐入怀。
大周的这个最强大脑,实在是有太多的疑问在他身上,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保护他之前,兴许他的傻便是他最好的护身符。
“哦……原来是心娘教的,也难怪,耐耐整日和你腻在一起。”顾言诚兀自嘀咕了一句。
“耐耐,去帮心娘找些树枝和干柴,心娘给你们做好吃的!”沈心怡旋即将耐耐支开,转身走向随行的马车。
取下昨日就让董慈准备好的一些铁签,又取了些余下的羊肉,切成肥瘦相间的均匀小块,悉心串在铁签上。
“心娘,我来帮你。”
大概是看到沈心怡一个女人家,摆弄着铁签子有些不妥,顾言诚大步走了近前。
“钓鱼学会了吗?就来帮我串肉串。”沈心怡笑了。
“要领明白,只待多加练习。”顾言诚也不避讳。
“那就和董大夫一起练习吧,这钓鱼啊最是养心。”沈心怡手中不停。
湖面开阔,空气新鲜。
二人并肩而坐,聊得全是惬意,只是绝口不提顾言诚的婚后生活。
微微的风拂在脸上,不远处依稀的有杨柳嫩黄的春意。
真是舒服啊,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终日里,不是闷在府中,就是待在学堂。
若说侯府的别院和学堂的空间,也是属于比较宽敞的,可顾言诚总觉得胸口憋闷。舒展不开。
当然这其中,除了有心脏的问题,还有外源性的隐形压力。
身为庶子、自小身体孱弱,在府中的每一日都是艰难的挣扎。
还有,必须时刻谨记自己身体的那个秘密。
同是血气方刚的青春年少,同为定北侯的儿子。
顾言诚多么想像大哥一样,纵情挥鞭策马、豪迈奔跑、舞刀弄剑、大碗喝酒……
可是。那些豪情的举动。似乎在他看来都是不可能的。
自懂事起就被告知,须得安安静静的待着,规律起居。饮食忌口。
若有违背,便会尝到那濒死的窒息感……
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是有着相去甚远的两种命运……
如今虽说是娶了苏莫茗,可更是白日和黑夜中要扮作两种人……
此刻。顾言诚微微抬起头,尽情的呼吸着面前的豁达。
虽不能身纵情于马背疆场。但他的心却是可以像鹰隼般展翅苍穹。
心娘说的对,垂钓当真是个极好的养心方式。
“二少爷近日来气色不错啊。看来恢复得挺好。”董慈从旁恭贺。
“多亏了心娘和董大夫。”一提到自己的身子,顾言诚总有些腼腆和尴尬。
“言诚,你放心好了。董大夫和我都是大夫,你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只要平日里多注意保养。心平气和,注意睡眠和饮食。适当锻炼,就会无事的。”沈心怡那边肉串串完了,正在等耐耐的柴火。
“心娘,别劝我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以前,京城的郎中看了都直摇头……”顾言诚微微有些难过。
“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但你要信我,相信我,也要相信自己。因为人是有无限的可能的……”沈心怡本想举些乐观的癌症病人的事例,可转念一想,这里是大周,似乎还没有那种病……
“不能行动剧烈,无法饮酒……世间对于一个男子所有的欢愉,对我来说都是折磨……”顾言诚垂下眼皮。
“嗨,不能剧烈运动,咱就来个舒缓的;再说,谁说你不能饮酒的?那是酒的问题,等我给你制一些属于你的酒,也让你尝尝饮酒的滋味。”沈心怡笑了。
“舒缓的?我的酒?”顾言诚怔住了。
“果酒。”沈心怡再笑。
“水果也可以制酒?怕是我今生都与酒无缘了……”顾言诚起初甚是好奇,旋即又再次陷入淡淡的哀愁中。
“稍后等咱吃完了,我教你一套瑜伽,至于酒嘛,回去等我好消息就是!来来,先帮我烤串,我看你这鱼啊,一时半会也是钓不上来啦!”沈心怡倒是活泼,伸手拉过失意的顾言诚。
此刻,耐耐的柴火已是备好。
燃柴、扎架。
熟稔的将手中的肉串平铺在铁丝拧成的简易烤架上。
肉串架在烤架上,架下柴火正旺。
“沈娘子,您这是要烤肉吗?”董慈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董大夫也会烤肉?”沈心怡有些诧异。
心说,莫不是这大周就有了烧烤一说?
“早些年老夫曾到访夷族,大漠之上也曾见识过将整只猎物放于火上烤制的做法,不过……请恕老夫直言,沈娘子是否要将油涂抹于肉上,否则如此烤制,怕是会烧糊吧……”董慈好意提醒。
“嘿嘿,董大夫说的是一般烤制方法,今日心娘便小露一手,也让大伙瞧瞧不用油也能烤制出美味的肉品。”沈心怡狡黠的笑了。
不用油?董慈愣了。
不用油?顾言诚好奇的围了过来。
耐耐闻声,丢下手中搅汤的勺子,也静静的坐在一旁。
红白相间的肉串受到火的温度,开始膨胀。
众人甚是好奇,围坐一看究竟。
只见沈心怡先用一根树枝,将烧旺的柴火悉数拨灭了一些,又用几根粗壮的新柴压在上面,灰白色的柴火冒着橘红色的火光,温度甚是稳定。
此刻,沈心怡用左手的两只手指拈动铁条,飞快的让肉串在柴火上翻滚。董慈带来的羊肉,肥瘦得当,透过薄薄的皮壁,就能看见里面红的精肉和白的肥油。
肥美的羊肉在架在铁架上,映着桔色的柴火,不断的膨胀,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心怡右手拿过一根竹签,在肥油将出未出的刹那,用竹签在旁边的精肉上麻利的戳了几个窟窿。肥油一有宣泄的孔道立时向带孔的精肉渗过去,却不外溢。
肉皮起着细小的鼓泡,有些没有照顾到的地方渗出油来,沈心怡麻利的转动铁签,借着渗出的油滚到肉串上。
柴火稳定,沈心怡从容的烤制着,动作含蓄,不见浓郁的脂香四溢,有的只是淡淡的咸香,浓缩不张扬。
众人围坐,目光都汇聚在沈心怡的烤串上,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映着柴火的微光,每人的脸上都写出一个大大的“饿”字。
…………………………
☆、135 秘密
如此的烹制方法,众人均是头回所见,估计若不是沈心怡在烤制,众人早就等不及,冲上去瓜分殆尽了。
见众人这般模样,沈心怡心中暗嗔了句:“一群馋猫!”随即分了每人几根,自己则只留了一根。
众人迫不及待的吹着,小心翼翼的咬着。
初入口,美味异常,外酥里嫩,香味包裹不散。再入口咬下去,油脂完全渗透在肉块之间,仿佛置身开阔的山顶,清风拂面、令人舒爽,众人美得险些咬了舌头。
“好吃,嘶,香!”一阵乱七八糟的赞美。
此刻,小睿的鱼羊鲜汤尚未煮好,一行人却早已手拿肉串,惬意的坐在湖边享受去了。
“言诚。”沈心怡捋裙坐在顾言诚的身边。
“心娘。”顾言诚点头微笑示意。
“哈哈哈哈。”一阵孩子不连贯的笑声,沈心怡不由回头望了一眼。
干枯的草地上,耐耐正追着小睿玩耍。
“能问你个事吗?”沈心怡再次回过头来。
“心娘但说无妨。”顾言诚爽快道。
“耐耐……为何会在府中?”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
“哦,心娘你来的晚,自然不知耐耐的身世,他是爹带回来的,说是路上捡的弃婴,看着可怜,就收在府中了,没曾想长大后竟是个痴傻儿,不过本性倒是善良,这几年一直在府中散养着,倒是半年前一直跟着心娘你,也算是找到了个知道疼他的归宿。”顾言诚说得倒是轻描淡写。
“哦?老爷捡回来了?”沈心怡重复了一句。
“只因是爹带回来的。虽说是捡的,红笺她们那些丫鬟,平日里虽是不喜,可说到底也是相安无事的共处着。”顾言诚又道。
“那平日里耐耐的衣食住行……”沈心怡好奇了。
“哦,他痴傻迟缓,无论是京中还是咸阳,定北侯府的宅院都足够他玩耍了。平日里也没个固定的地。都是走哪吃睡哪。你来了,他倒是忠心。”顾言诚回过头来,望着身边的沈心怡。露出干净好看的笑容。
“这算什么,人以类聚?”沈心怡自嘲。
“说明心娘你也是善良之人。”顾言诚微微停顿了片刻,“若不是我终日里须得待在学堂,若不是娘刻意阻拦。我真想把耐耐收在馨园。可如今,馨园里偏又多了一位……”顾言诚欲言又止。
“得了吧。耐耐若是真被你收在了馨园,还不如他四下里散养的乱跑自在呢!”沈心怡善意的笑道。
“说的是。”顾言诚随手抓起一块小石子,潇洒的投向湖中。
石子连连打起五六个水漂。
“言诚,有个疑问。我一直好奇。”沈心怡又问。
“嗯?”
“既然你自知身子不好,奈何那日要饮酒?”
“大家都看着呢……”顾言诚迟疑了片刻。
“大家?”沈心怡诧异了。
“其实,自打那日你和董大夫救了我。我本不该向你们隐瞒。我的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这个病也只有我和我娘知道。府中其他人并不知晓。”顾言诚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你的身子需要保养啊!为什么不能让大家知道?也好平时多多照顾你……”沈心怡不解。
“娘对外只是说我身子孱弱,不善习武和劳累……更何况……大哥一直都那么优秀,我……一个庶子……”顾言诚说到此,再也说不下去了。
沉默。
沈心怡不去相劝,只是在一旁静静的陪着,等着顾言诚继续宣泄。
“本就是庶子的命,更何况还有这打娘胎里带来的病……”片刻的停顿后,顾言诚依旧是停顿。
“所以,娘,才不让我把这病的真实情况告诉大家,算是对我那一星点自尊的保护吧……”长长的出了口气,顾言诚空空的望向开阔的湖面。
“所以,连顾诤诏也不知道是吗?所以,那晚他让你喝了酒,差点要了你的性命?”沈心怡一面追问,一面深深的为面前这个少年叹息。
又是片刻的沉默。
“那……你就不担心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会把它告诉旁人?”深吸了一口气,沈心怡还是问了一句。
“不怕。”顾言诚侧过身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心娘,你和他们不一样。”
“哦?”
“你对耐耐好,又救过我的性命,要是想告密,想必此刻侯府早已人尽皆知了。”
“你就那么信我?”沈心怡坏坏的望着顾言诚笑。
“心娘,其实,我……”顾言诚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没勇气说出口。
心娘,你知道吗?自打我代大哥将你娶进门,我就已经将你的一切系在了我的肩上。
心娘,你知道吗?我其实并没有和那个苏小姐……大哥洞房那夜,我们只不过是个错误的误会……
心娘,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
那些发自肺腑的心里话,如同海浪般争先恐后的拍打在顾言诚的心里,可就是无法逾越口舌的阻碍。
“走吧,汤好了,一起去尝尝看。”沈心怡轻松的笑了,话不多说,只是起身向小睿和耐耐的大锅走去。
“心娘,大哥他……”跟在沈心怡身后,半饷,顾言诚终究还是没能直接的表达出自己的问题。
“嗯?”沈心怡不解。
“哦,没什么,时间过得好快,正月已出,怕是大哥不日便将回京复命了。”顾言诚微微垂下眼皮,看起来有种淡淡的忧伤。
“他回去正好,我留下,省的每日有人发神经捣乱。”沈心怡抚了抚耳边的碎发,笑得很是好看。
“心娘,你不跟大哥一起回去吗?”顾言诚心中有些吃惊。
“他是个将军,又时常出征疆场,我一个女人跟着他做什么?平安堂这边我的心理科才刚刚走上正轨,再说和萧三他们不是还有个赌注吗?马上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我岂有溜之大吉的道理?”沈心怡说话的时候很严肃。
心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大哥带着你一起离开咸阳的。这里……不适合你,没有大哥在,你不知道将会遇见什么……
明亮的日光中,顾言诚望着干净的天空,暗暗在心中许下一个誓言。
………………………………
☆、136 伊人
乳白浑厚的浓汤,散发着异样的醇香。
轻轻搅动锅壁,羊肉竟纷纷散落入汤中。
新鲜的鲫鱼,微微浮于汤中,若隐若现。
鱼和羊的完美结合,便从这一道独特的汤中显现。
扬手如雪尘般的撒了些薄盐,香气弥漫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馋”字。
“好香啊!”董慈惊道。
“这味道……”顾言诚咽了口口水。
“饿,饿!”耐耐不住的踱着脚步,催促着。
“可以喝了吗?”小睿早已迫不及待。
“好啦!”接着氤氲的雾气,沈心怡给每个人的碗中都盛了一碗白玉。
“心娘,你既熟知做法,这羹可有名字?”顾言诚捧着小碗笑问道。
“鱼羊鲜。”沈心怡随口应道。
反正在现代,这种吃法也无非是叫这名字,简单上口,倒也贴切好记。
“妙,妙啊!”顾言诚赞叹完,正欲饮下第一口。
“哎,等下!”沈心怡阻止。
随即,一把翠绿色的,早已准备好的香菜,如同白玉上的一抹翠,自然的落入每人的碗中。
初入口时,汤的浓郁裹挟着热度,疯狂的席卷了整个口腔。
舌头上的味蕾被一颗颗的点燃,层层浸入。
再入喉时,那如神仙般腾云驾雾的感觉,让人飘忽悠然。
仿佛一口汤下肚,世间所有的烦扰悉数烟消云散了一般。
“啊!”
“啊!”
“啊!”
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人,甚至包括耐耐,都只剩下一个字的赞叹。
热气裹挟着香气。被风毫无章法的吹散。
飘飘袅袅传了不知有多远。
“好香啊!”
湖畔的树林中,有人顺势勒住了马缰。
杂乱的丛林,一袭墨色的衣衫,清晰毕现。
马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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