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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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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顾诤诏轻咳了两声,示意他收声。
“好好,不开玩笑了,那日宁远不告而别,怕是不甚礼貌,今日略备薄礼,还望沈娘子莫怪。”宁远拱手。
“我能医治好你,你信我吗?”没接宁远递过的点心,沈心怡就这般开门见山了。
……………………
☆、143 精分
“沈娘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宁远面色上微微有些尴尬,停顿了片刻,颇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我能治好你的病。”沈心怡正色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没病啊……”宁远再次觉得哭笑不得。
“这位客官,健康不仅仅是身体上没有疾病,更是指生理、心理和社会适应上的协调一致。”董慈不疾不徐的走了近前,递过一杯清茶。
当然,这个概念也是他近日来,一直和沈心怡学习所得。
“你们在说什么?”宁远左右看了看沈心怡和董慈,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顾诤诏。
大概在他看来,近日面前的这两个人,才是真正的失心疯患者吧。
“不是你自己说要来聊天的吗?你只管坐着听着就是!”顾诤诏也不替他说话,只冷冷的应声。
“这……这是怎么说的?”宁远觉得甚是不自在,可身子却是像不是自已的一般,顾诤诏一掌将其按在了椅子上,随即自己也坐在了一边。
这人!
真是帮忙都不会!
让他带宁远来,又不是让他这般看着人家的!
宁远本就一个人,这平安堂加上耐耐现在总共有五人。
五对一,这种压力的压迫下,宁远还能放松的谈及过往吗?
简直是笑话!
“顾诤诏,你坐着和董大夫聊天吧,我带宁远进去说点事。”沈心怡起身。
什么?这女人居然光天化日,就要带一个男子入内室?
还大言不惭的告诉我?
当我是什么?我可是她的……
顾诤诏只觉得胸中一股无名之火,噌的蹿了上来。
当然,整个人也随之噌的站了起来。
“大白天的。我还能把你的兄弟拐带了不成?你坐下喝茶!”沈心怡斜斜的瞪了顾诤诏一眼,不由分说的打前带路了。
“顾将军,我……”宁远原地怔着,望了望走向内室的沈心怡,又望了望一旁的顾诤诏。
“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几个胆!”顾诤诏气不打一处来,这话分明是冲着沈心怡说的。可在宁远听起来。却是着实吓了一跳,腿脚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兔子般的跟着沈心怡蹿进了内室。
说是内室。不过是董慈用于医治病患时的一个隔断。
原本里面只有一张诊床,后来沈心怡给添了一把躺椅。
“宁公子请坐。”沈心怡指了之躺椅。
“哦。”慌乱的应了声,宁远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幸亏里面还有一把躺椅……
自己拉过一张圆凳。沈心怡坐在了离宁远背部不远的地方。
“沈娘子,这是……”宁远好奇。
“宁公子请闭上眼睛。”身后。沈心怡的声音略带异样的慵懒。
听起来甚是舒服,又是这般在躺椅上。
反正是大白天的,反正顾将军他们都在外面……
宁远片刻的思铎,真是没多想。便顺着沈心怡的话,进入了睡眠的层次中。
“调整你的坐姿,慢慢的放松。”沈心怡依旧在言语引导着。
随着这有魔力的声音。宁远当真向下动了动身子,舒服的窝在了躺椅中。
真的是好舒服啊……
“宁远。你现在觉得眼皮很沉很沉……”宁远当然不知,此刻,沈心怡要开始在催眠中使用精神分析了。
“沈娘子……”宁远慢慢的应答着。
“告诉我,你现在眼前有什么?”沈心怡的声音在慢慢引导。
放松之后,眼前初见的,也许就是潜意识层次隐藏的症结。
“水。”宁远应答。
“什么样的水?”沈心怡问。
“好大一片,像是湖。”
“除了湖,还有什么?”居然是从水开始,想必这就是宁远内心里的那个症结地吧。
“下了雪,很大的雪,把湖面都遮盖了……”宁远的声音里,淡淡的有种伤感。
“你一个人吗?”有了环境,自然要涉及人物。
“不是,还有……”
“伙伴?”沈心怡觉得宁远的停顿后,必定大有文章。
“我没看清,只是一个人影……”宁远依旧在停顿。
“你很喜欢湖边吗?或是很喜欢玩雪?”
“嗯,小的时候经常和弟弟一起在湖边玩,尤其是下雪的时候……”宁远略带感伤的应答。
“你很爱你的弟弟吗?”
“嗯,他叫宁山,都说我们俩长得像。”
“听得出来你对宁山有很深的感情。”沈心怡不失时机的应了一声。
尽管此刻宁远是在催眠中。
“我们很喜欢在湖边玩,小的时候爹和娘对我们很严格,我们偶尔会偷跑出来玩耍……”
“你们都喜欢玩什么?”继续追问,似乎答案已经很近了。
“男孩子,能玩什么,无非是追着跑……”催眠中的宁远,嘴角微微向上扬起,似乎童年的乐事就在面前。
“你追着宁山?”沈心怡反问。
“不,不……我不是……”突然宁远的声音变得异常的紧张。
“宁远,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宁山,宁山不要跑!”躺椅上的宁远,并未回答沈心怡的问题,只是在躺椅上痛苦的挣扎着,扭动着。
“宁远,快告诉我,宁山他怎么了?”答案仿佛呼之欲出,沈心怡急切的追问。
“不要跑,会滑倒!”宁远陡然一阵颤抖。
“下雪了吗?”沈心怡提示。
“是的,湖边,湖边有雪,雪地很滑……宁山,宁山,不要跑……”
“宁山滑倒了?”
短暂的停顿后,沈心怡终于还是问出了她心中的猜测。
“不!不!”宁远此刻已是满头的汗珠。
双目紧闭,面色异常的痛苦。
“宁远,你看到了什么?快告诉我,我能帮你!”
“不!不!”宁远依旧在挣扎。
“是竖直的东西吗?”突然,沈心怡提及了方才耐耐在木桌上画的那些线条。
“不!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宁远似乎很不愿提及。
“宁远,宁山怎么了?是不是那次在湖边,宁山出事了?”沈心怡不停的追问。
“湖边有雪,雪覆盖了木桩,宁山脚底一滑,不……不要……”便在此刻,宁远的双眼倏地睁开了!
“啊!”惊叫,喘息,一头的汗水!
一杯清水递了过去,沈心怡安静的站在宁远的身旁。
………………………………
☆、144 问题
“我……我……”猛然惊醒的宁远,气息不稳,惊魂未定。
“你做梦了。”沈心怡依旧将手中的水杯递了过去。
“是啊……我做噩梦了……”分明头脑中的意识甚是清楚,那梦中的情境如此真实,宁远依旧兀自重复着,做梦了,做梦了。
“其实,无意识中袒露的影响,往往是你潜意识层次的真实。”沈心怡云淡风轻的坐下,眼睛里似有期许的望着宁远。
“沈娘子在说什么?宁远听不懂。”宁远似乎是听明白了,他的内心欺骗不了他。
“我在说你做的梦啊。”沈心怡继续跟一句。
“哦。”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是机械的应了一声。
“你有个弟弟叫宁山?”沈心怡开门见山。
“是啊,宁山……可惜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宁远分明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阵冰凉。
“我猜,宁山的死,应该是和木桩有关。”片刻的停顿后,沈心怡的话,让宁远惊愕了。
“沈娘子,你……你怎么知道……”宁远的声音分明紧张得发抖。
“而你又亲眼目睹了宁山的惨状。”继续跟了一句。
“不……不……我不是……”宁远在极力否认。
“所以,这么多年来,你惧怕一切和条形物有关的东西,比如串了肉的铁签、被射中的大雁、还有前些日子被竹签扎过的水果……”沈心怡继续推进。
“不……不……宁山……宁山……”宁远的情绪一度失控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捧着头,仿佛当初宁山被木桩穿胸而过的惨状就在自己的面前。
“你因为宁山的死,背负了十几年的愧疚。你觉得宁山的死,完全是因为你。”分明的看到宁远情绪不稳。沈心怡依旧在继续。
“不……不……”宁远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发疯似的摇头,后退,蜷缩。
终于,退缩至墙角处,宛若一个孩子似的抱头蜷膝痛哭。
“宁远,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沈心怡缓缓的走了过去。慢慢的蹲在了宁远的面前,声音柔和,仿佛一个慈祥的母亲。在安抚着无辜的孩子。
哭泣,不停的哭泣。
沈心怡默默的陪在一旁,不说,不问。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
“不是我,宁山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跑,湖面全是冰,湖边全是雪,我们想去湖中戏耍。无奈雪滑难控,宁远脚底不稳,一个惊叫滑向了湖中。不想湖边一个干枯锋锐的木桩,他就那般……”说到此。宁远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只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却又哭泣不出来。
“所以,你当时肯定很害怕吧?”沈心怡的声音柔柔的,却很温暖。
“是,我怕极了,那惨白的雪地上,全是宁山的血……”停顿。
“我惊叫,我跑,我想去找郎中,却又生怕爹娘的责备。宁山,从他一出生,我就感到他分走了爹娘的关爱,所以,很小的时候,我曾暗自欺负过他。我好怕,这次他……会被爹娘认为是我……可是,后来,我们已经很好了,我真的是很爱很爱他,很想保护好这个唯一的弟弟……”宁远泣不成声的回忆着。
“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沈心怡依旧静静的陪在宁远身边,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沈娘子,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真的不是我的错吗?”宁山抬起一双泪眼。
“雪地湿滑,又岂是人能控制?雪厚掩盖住木桩,又岂是眼睛能够识别?当日里,你还是个幼小的孩子,见到此番血肉模糊,又怎么会不被惊吓?”沈心怡慢慢的分析着。
宁远的眼睛肿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
“宁山被木桩贯穿,当日里即便你去找了郎中,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你选择逃跑,只不过是孩子的本能。如今你背负着这个包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想必这些年来,你的每一日,都分外煎熬吧。”沈心怡的眼神和宁远的眼神交汇。
“沈娘子……”方才好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涌了出来。
这次,却不是惊惧不安的泪,有的只是那种被理解后的解脱。
“而今,你的双亲早已亡故,宁山又早亡。你这包袱无人倾诉,压得你实属不易。”
“是啊……宁山不在了,爹娘也不在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当年的事情,都没有机会……”宁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口气,仿佛在他胸口里挤压了十几年之久。
“去双亲的坟前把当年的事情都说出来吧,再到宁山的坟前去添添土,毕竟兄弟一场。”沈心怡建议道。
“我……真的可以去吗?”宁远似乎还有些不相信。
“去吧,那不是你的错。相信你的双亲大人,在天有灵也会理解你的。相信宁山和你兄弟一场,也不愿你终日里这般惊恐不安。”
“我……”宁山再次迟疑。
“你若需要陪同,我可以让顾诤诏陪你一起去。毕竟你们是发小。”
“沈娘子……您人真好。”宁远再一次的潸然泪下。
再次掀开门帘时,顾诤诏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早已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红茶。
“怎么了这是?”见宁远眼睛红红的出来,顾诤诏还以为宁远是受了沈心怡的欺负。
“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欺负他!”沈心怡一语道破了顾诤诏的猜疑。
“顾将军,别错怪沈娘子,沈娘子真乃神人也!”宁远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紧紧的拉住了顾诤诏的胳膊。
“明日若是顾将军方便,宁远想去祭拜下双亲和宁山。”半晌,宁远终于开口了。
“好!”本想诧异的问,好端端的,你去上什么坟?可出于兄弟的情谊,顾诤诏还是豪迈的应下了。
“耐耐,心娘想吃水果!”沈心怡站在一旁,故意唤着耐耐。
“好!”耐耐一口应下,欢快的去找小睿。
看样子,那日切成一块块插着竹签的水果,耐耐很是喜欢。
“沈娘子,这……这不太好吧。”小睿下意识的眼神示意了一下宁远。
“不碍的,你多切一些,大家一起吃。”
于是,一盘水果再次端了上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宁远起初是站于原地不动,却并未出现浑身颤抖的异样。
片刻的停顿后,终于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也拿起一只竹签,品尝着冬日里甜甜的水果。
………………………………
☆、145 静夜
“沈娘子,方才那位公子,奈何在面对相似的一盘水果时,没有惊叫逃跑?”待顾诤诏和宁远走后,董慈开始请教了。
“哦,这得多亏了我们耐耐。”沈心怡高兴的捏了捏耐耐的小脸。
董慈和小睿的脸上甚是茫然。
“董大夫,还记得咱们刚开始学医心时定过的规矩吗?”沈心怡笑着问。
“当然,尊重、保密。”董慈脱口而出。
“不错,如今董大夫既然想和我学医心,我定是会竭尽所能相授,即便我们谈论的个案,当事人就在身边,也请董大夫和小睿替他们保密,我们仅作医术的精尽。”沈心怡收起了笑。
“这个是自然。”董慈承诺。
“沈娘子放心,小睿守口如瓶!”小睿抱拳。
“其实,方才那位宁公子,乃是因童年应激事件所致……”
紧接着,沈心怡便仔仔细细的将宁远的病例,分析给了董慈和小睿去听。
“这……这是真吗?”期初,董慈还不相信。
待到沈心怡说到铁签、大雁、竹签、抓痕等的相通之处时,董慈简直是豁然开朗,佩服得五体投地。
“哎呀呀,沈娘子真乃神娘子是也!”
“这哪里是我的功劳,我不过是用了催眠加精神分析,若说最初发现症结规律的,还是我们耐耐!”沈心怡再次兴奋的抱了抱耐耐。
“心娘好!”耐耐回应了一句。
“耐耐才最好!”坏了,跟着耐耐,连说话都变味了。
“沈娘子就那么肯定,宁公子一定会痊愈?”董慈有些不信。
“董大夫,您还没看到吗?方才我用水果来试探他。他已然没有了惊叫和颤抖,已经有了要想改变的主动。您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吧!”
一晃两日过去了。
白日里在平安堂忙活,没有人来看心病的时候,沈心怡就跟着董慈学习中医的诊疗;有人来问长问短时,董慈则认真的坐在一旁听、记。
小睿则一边带着耐耐玩,一边似听非听的学着。
带着一身疲惫的回到兰苑。
咦,奇怪。这门怎么仿佛是被修了一样。
不仅重新刷了漆。就连破旧的部分,也被重新补了上去,似乎还能插栓了。
沈心怡带着耐耐刚一回到兰苑。就发现了今日的不同。
难不成是顾诤诏那个大冰块来修的?沈心怡暗自猜度着。
侯府别院,自己是被娶来冲喜的大少奶奶,大少爷给大少奶奶修个门,天经地义!
“心娘。”耐耐抬手指了指屋内。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忙活着。
“言诚!”
沈心怡脱口而出。
“心娘。回来了?”顾言诚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
身后放置着一些蔬菜水果、一些糕点,当然还有修补门窗用的工具。
“言诚。那门……你弄的?”沈心怡诧异。
“哦,府中人多嘴杂,若是假手他人,怕是会给心娘平添烦扰。这点小事。我也会弄,就是做得不如匠人专业罢了。”顾言诚憨憨的笑笑。
“你身子不好,快歇歇。我来。”沈心怡说着,正欲接过顾言诚手中的工具。
其实。也没什么可修了,木门已经修补好,只剩一扇窗子,闪了缝隙。
“咳咳。”一声突兀的轻咳。
三人回过头去。
“大哥。”顾言诚有些尴尬,天色已晚,这个时辰顾诤诏出现,可他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嗯。”果然,顾诤诏颇有些不悦的应了一声。
“大哥,我……我看嫂嫂的门窗年久失修,所以才……”顾言诚极力的在解释,虽然他真的只是来修门窗、送口粮的。
真是个笨笨,你不解释已经都让某冰块瞎想了,你再解释,岂不是此地无银?
“恩,我看到了,你回去吧。”仅仅就这么一句,顾言诚真的是兔子般的蹿了。
馨园里,苏莫茗依旧平静的在看书,丝毫不顾及顾言诚今日去了哪里。
真是个笨笨,你本就是来修门窗的,都解释清了,你跑什么!
沈心怡望着顾言诚消失的方向,心中暗暗叹气。
屋内瞬间只剩下三个人,当然耐耐可以忽略不计,气氛一时骤然紧张了起来。
“那个……这么晚了……要不,你也回去吧。”半饷,沈心怡先开了口。
虽说是夫妻名分,可大半夜的,屋里站着个男人,还真是幕拧�
“宁远是怎么回事?”岂料,沈心怡的话尚未说完,顾诤诏大手钳子般的将她拉了近前。
“什么怎么回事?”大半夜的,突然这么问,沈心怡还真没反应过来。
“哦,你说宁远的心病啊……好了。”眨眼的工夫,沈心怡突然明白了过来,莫不是今日从平安堂走后,宁远当真拉着顾诤诏去祭拜亲人了……
他若是真的去了,这心病才是真是算好了。
“心病?”顾诤诏大抵是不能接受这个名词安到宁远的身上。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所以就不要问了。我在平安堂不是闲着没事,我是在坐诊!你那兄弟,他日后再不会突然惊叫和昏厥了。”沈心怡不耐烦的挥挥手,意欲赶顾诤诏离去。
“你……真的确定他好了?”岂料,顾诤诏非但不走,反而更加紧紧的拉住了沈心怡的胳膊。
“真的真的,能和你一起舞刀弄剑,能和你一起上阵杀敌,看见血也不会晕了。”
“你真的治好了他?!”顾诤诏不信了。
今日,不过就是去了一趟祭拜,那个昔日里行为异常的发小,真的能好了吗?
“当然,你若不信,大可一试。”
“若是不灵怎么办?”顾诤诏依旧不信。
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那么多年都如此过来了,只这几日和这个女人接触了几次,就好了?!
“不灵……不灵就继续治疗呗。”沈心怡不以为意。
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虽然她这个留洋博士对自己的技艺甚是有把握,可小概率事件保不齐还真会发生。
“啊!”正说着,一阵女声惊叫的声音,划破了侯府宁静的夜空。
“绘春!”沈心怡第一个反应就是芳园的绘春。
“你去哪?”闻声,顾诤诏一个激灵,迅疾的向厢房的方向跑去。
…………………………
☆、146 恐惧
“芳园,在那边!”沈心怡紧跟着追了出去。
“不是芳园,是厢房!”顾诤诏瞥了一眼身边紧紧跟随的沈心怡。
这女人跑得还挺快!丝毫不像寻常闺阁中的小姐。也难怪,乞丐嘛,要不到饭的时候,难免和狗抢,这奔跑的能力,定是不会差的。
顾诤诏一面想着,一面继续加快的脚下的步伐。
“厢房?!”
还没明白过来,跟着顾诤诏已是跑到了厢房门口。
这是红笺出嫁前和福园的丫鬟居住的地方。
眼下顾诤诏对红笺不理不睬,颜氏平日里又离不开红笺,一个侍妾而已,再次被安置在了这里。
大晚上的,一声惊叫早已搅了丫鬟们的清梦。
不时有衣衫不整的丫鬟、婆子,抱着被子缩在院中。
“出什么事了?”作为嫡子,府中的一切顾诤诏有权利和责任去过问。“
“没,没什么,是莲溪……”有丫鬟怯怯的指了指内室中一个瑟瑟发抖的丫鬟。
“莲溪?”顾诤诏诧异着闯了进去。
果见莲溪惊恐不安的缩在床边发抖。
“她怎么了?”沈心怡好奇的问及旁边的丫鬟。
“大……大少奶奶……”有人认出了沈心怡。
“大少爷,无妨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蹄子闲来无事,把您上次猎得的熊皮偷了一块,藏进了莲溪的被褥里。今日莲溪忙完,正欲就寝,怕是吓坏了。”红笺一眼看见了一通跟进来的沈心怡,理都没理。直接向顾诤诏去解释。
“一块熊皮居然能怕成这样?!”沈心怡兀自嘀咕着。
“大少奶奶您是不知道,莲溪这丫头素来怕猫,此番定是把熊皮和黑猫混为一谈了。”有丫鬟自告奋勇的向沈心怡解释。
“大少爷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吗?奴婢为您掌灯,送你回东厢吧。”红笺瞪了一眼方才多嘴的丫鬟,愈加惺惺作态的凑近了顾诤诏。
才刚莲溪惊叫,大家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跑出来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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