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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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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溪,你如果能继续坚持半盏茶的功夫,我回去奖励你一斤瓜子。”暴露疗法加阳性强化法的治疗,用奖励来让想要的行为保持。
    “真……真的?”莲溪惴惴不安的问。
    “我沈心怡说话,哪有不算数的道理?”
    …………
    果真,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
    “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比刚才的呼吸和心跳好多了?”
    “嗯。”
    “如果刚一进门时的害怕是这么多,那现在呢?”沈心怡用手比划了一下。
    “还有这么多……”莲溪比划一下。
    看的出来,恐惧感已经减少了一半还多。
    “莲溪,你已经能坚持这么久了,我们再去摸摸那些毛皮如何?看看摸一下,到底会怎么样?”继续开始引导。
    “大少奶奶,我怕……”脚步依旧不敢移动。
    “只不怕,有我陪这你。摸一下,摸一下,再奖励一斤瓜子。又香又脆的瓜子。”继续用奖励来强化。
    “那……只摸一下。”说话间,莲溪的手慢慢伸向那柔软的皮毛。
    好舒服,好柔软,似乎摸起来没那么可怕……
    “莲溪,你太棒了!”随着莲溪抚摸第一下开始,沈心怡一直在鼓励着。
    “大少奶奶,那……瓜子……真的有吗?”莲溪的手依旧放在柔软的皮毛上,眼睛里流露出一丝馋意。
    “当然。说到做到!”沈心怡笑了,悄悄的松开了手。
    “里面怎么不叫了?”围观的人悉数觉得诧异。
    “莲溪是不是昏倒了?”有人在揣测。
    “哼,就她?还治胆?怕是在里面想辙如何下跪求饶吧!”几个神棍双手抱臂站成一堆戏谑着。
    “等她出来,看她还有什么把戏!这可是她自己说的,跪地、绕城、认错!”武九似乎也在等着看沈心怡的笑话。
    “莲溪,现在觉得恐惧还有多少呢?”随着莲溪越来越能自如的抚摸皮毛,沈心怡趁机又问。
    “没有了吧,这东西也没那么可怕。”莲溪轻松的笑答。
    “那,如果换个活物,比如猫?你会抚摸它吗?”沈心怡又问。
    “活的……”莲溪有些为难。
    毕竟能从惧怕皮毛,到自如的抚摸皮毛,她已经是进步了太多,如今要她摸活的……
    “其实,那只不过是会动的皮毛,有些温度,更加柔软,也更加可爱,也许能随着你的手,它也会和你互动……”沈心怡开始引导。
    不说话。
    “倘若你真的能接受一只猫,想必你那怕猫和皮毛的毛病就全好了。”沈心怡继续说。
    “那……试试吧。”莲溪咬了咬牙。
    这次,没有提出来要瓜子。
    屏风后,抱出来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小猫。
    通身雪白,眼睛无辜的望着莲溪。
    “莲溪,它叫雪儿,你看它多可爱。”沈心怡说着,率先自己做了个示范,轻轻的抚摸着小猫的背部。
    “是啊,它可真白。”莲溪试探性的伸出一只手。
    “你看,它在等着你呢。”见莲溪停顿,沈心怡再次没有痕迹的鼓励着。
    两只小手轻轻的抚顺小猫的毛,被柔软的摸着,甚是舒服,小猫翻身仰着,露出粉嫩的肚皮,很是期待的眯着眼睛。
    “真的,好软。”莲溪此时的手,已经是轻轻的抓挠在了小猫的肚皮上,说笑间已是满脸的轻松。
    “现在,还害怕吗?”过了许久,沈心怡终究还是想确认一下。
    “大少奶奶,和您在一起,奴婢居然一点也不怕了。”
    “走,抱着雪儿,咱们一起出去。”
    木门再次打开的时候,莲溪就那么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猫,一脸阳光的站在沈心怡身边。
    “这……”
    “天啊!莲溪不是最怕毛皮的吗?!”
    “她居然抱着一只猫!”
    “难不成沈娘子真的把莲溪的胆给治好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就是连武九和那些神棍都目瞪口呆,趁着人群混乱之时,转身就要逃离。
    “站住!”
    …………………………

☆、150 风头

“沈……沈娘子……何事啊?”武九的一只脚慢慢的收回,转身之际脸上已是堆满了笑容。
    “武大夫,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愿赌服输!”分开众人诧异的目光,沈心怡径直朝武九和那群神棍走去。
    “嘿嘿,沈娘子……您这……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说治胆,我们来给您捧场,一举两得,您扬您的名,我们行我们的医。”武九似乎在有意回避着什么。
    “武大夫,当初是谁堵在我侯府的大门前,说我是妖妇?还用妖术?又是谁挑衅说一个月的期限,谁输了谁就当街下跪,绕城一周大呼‘我错了!’”沈心怡的声音不容有任何的质疑。
    “那是……那不是开玩笑的吗?”武九抬手擦汗。
    “开玩笑?当日里你们堵着门,咄咄逼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开玩笑?!”沈心怡不让。
    “沈娘子,您别高兴得太早!这谁输谁赢还没最后定局呢!”打头的神棍推开面容不自然的武九。
    “哦?”沈心怡心中暗笑,心说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赶紧认错,说不定还能放你一马。
    “一月期限,我们赌的是妖术。试问这莲溪素来怕毛皮,你又是如何治胆?莫不是真的用了妖术?”神棍逼问。
    敢情是在这等着我呢!沈心怡轻轻嗤笑了一声。
    “你是说,我给莲溪治胆,用的是妖术?”
    “不是妖术能是什么?人天生有畏惧,还没听说过怕什么,还能给治好了的!”
    “你……你别信口开河!大少奶奶哪里是用的什么妖术,她用的乃是货真价实的皮毛!”这边正争论着,那边莲溪看不下去。抱着手中的小猫,径直再次走进屋内。
    “走,看看去!”此时的武九,因为有了旁人的撑腰,也变得气盛了起来。
    推开木门。
    满屋的毛皮和墙上的挂画让在场所有的人触目惊心!
    莫说是莲溪怕毛皮之人,就是从来不怕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毛皮。也未免有些生怵。
    这……这就是那女人说的治胆吗?
    武九不信。神棍不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懂了。
    “来,莲溪。告诉大家我是如何给你医治的?用没用妖术?”沈心怡轻轻扶过莲溪。
    一番话,仔仔细细,将沈心怡的每个步骤都说得清清楚楚。
    自然,所听之人。也悉数目瞪口呆。
    还真是没用妖术!
    只是这其中的道理,“暴露疗法”。“阳性强化”,“系统脱敏”,不是大周这个时代能够接受的东西。
    “如何?是妖术吗?”沈心怡问。
    武九不说话,神棍们不说话。
    “当然不是妖术!每一步都清楚明白!”人群中有人起哄。
    “哎。我说,沈娘子治病,什么时候被说成是妖术了?!”人群中有人不满。
    “妖术?沈娘子治病。只是思路清晰的和我们聊天,怎么能说是妖术?谁说的?是谁?!”
    “要说聊天谈话是妖术。那这世上岂不都是妖人?!”
    “董大夫医身,沈娘子医心,都是能摆在明面上的,哪来的妖术?!”
    “武九,你自己医术不精,如今更是轮落到和神棍们混为一谈,还有脸说人家沈娘子是妖术?!”
    “愿赌服输,武九,我们可都看着呢!还有你那神棍朋友!哈哈哈哈!”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
    武九和那神棍的脸,红得整个一猴子屁股。
    “下跪!下跪!”
    “认错!认错!”
    便是在武九这边嗔目结舌之时,人群已然开始沸腾了。
    那些受过沈心怡帮助的,还有曾经亲眼目睹的,以及听说过的众人们,悉数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用一种极其高调的声音大呼着。
    人群喧嚣,武九和神棍无处躲藏。
    怪谁?
    要怪那一颗妒忌之心,没事找抽;就怪把话说绝了,把事做绝了!
    人群围攻之下,几幅膝盖终究还是跪在了硬邦邦的地上。
    真的要让武九和这群神棍绕城一周吗?
    都是大老爷们……
    沈心怡掩口,有些觉得好笑。
    “算了算了,都起来吧,知道错就行。”沈心怡道。
    “沈娘子,这可不行,当日里他们可是欺负到侯府门前了!”有群众不依。
    “就是,几个大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莫说人家沈娘子心胸宽广,就真是一个弱质女流,你们也不能这么欺负!”有人愤怒。
    “快道歉!”
    “快说!”
    “沈娘子,我们错了,求您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终于,武九带着那群神棍,惨兮兮的向沈心怡致歉了。
    “快,跪地绕城一周!”人群中有人大呼。
    “罢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们既已知道错了,还是让他们起来吧。都是街坊四邻的,以后还得见面。”沈心怡轻轻摆摆手。
    “沈娘子宽宏大量,算你们走运!还不快个滚!日后若再来捣乱,定是要你们好看!”有伸张正义之人挺身而出。
    “多谢沈娘子,多谢沈娘子……”武九带着神棍们落荒而逃,想来咸阳城他们是再也待不下去了。
    身后一片嘲讽的笑声。
    “大少爷,您怎么在这啊!让小的好找!老爷,老爷让您速速回府呢!”一群人正乱哄哄的看热闹的时候,侯府里一个小厮猛的叫住了人群中的顾诤诏。
    “顾诤诏?!他也来了?”沈心怡顺着声音抬眼,果然,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子就隐在人群中。
    这人,真是有趣,来了也不说一声,还藏着……
    快马加鞭的赶回去。
    “诏儿,京中急召!”顾寅凯说话将一封未拆封的信塞给顾诤诏。
    “爹,北方乱军作祟,皇上命我即刻启程平乱!”顾诤诏大呼。
    “好,你且收拾一下,不日我也回京复命去了。”顾寅凯有力的大手拍了拍顾诤诏的肩膀。
    …………
    “大哥,你要走?”不多时,顾诤诏出征的消息便传遍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顾言诚急切的赶到东厢。
    “恩。”头也没抬,只是在收拾着兵书。
    “去多久?”
    “不知道。”
    “那嫂嫂呢?”顾言诚问。
    沉默了片刻。
    顾诤诏有力的脚步声,迅疾的向外走去。
    …………………………

☆、151 跟我(为karlking的和氏璧加更)

平安堂内,沈心怡依旧被一群恭喜的人包围着。
    一阵迅疾的黑风倏的闯了进来,众人抬头,却见顾诤诏冷着脸,不言不语的走了近前。
    “顾将军……”有人怯怯的一声称呼。
    窸窸窣窣的,众人知趣的散去。
    “顾将军请坐。”董慈让过一只圆凳。
    大手一摆,顾诤诏示意不必。
    “跟我走!”
    “去哪?”沈心怡木愣愣的不知所措。
    不回答,只是拉着就往外走,忘了是从什么时候起,竟是没有继续扛着走。
    定北侯府的别院里,马车已经备好,一番远行的架势。
    “你这是……”沈心怡不解。
    “京中急召,北方叛乱。我即刻启程,你且随我一起!”有力的声音不容质疑和反驳。
    “你打仗,我跟着……”沈心怡刚要拒绝。
    咸阳,虽是小城,可这里却是她大周开始的地方,平安堂内还有她刚刚走上正轨的心理科门诊……
    “你是我顾诤诏的妻,我去哪,你必须跟随!”依旧是不容反驳的声音。
    这道理……似乎有些道理……
    犹记得那日素锦曾说,倘若顾诤诏走了,自己留下,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未知的危险。
    平安堂,终究只是一个医馆,不是庇佑之地……和独霸一方的定北侯府比起来,渺小的近似可笑。
    颜氏、曹氏、还有那个未知的太子……即便师正先生是自己的义父,一个远离朝堂的老者,要寄希望于他,似乎是有些不忍。
    也罢,这个大冰山看着冷。实则也是个性情中人,反正大周对于自己,就是一团混乱,跟着他也算是名正言顺,才是真正的衣食无忧。
    疆场算什么?他乃堂堂大周战无不胜的将军,他的剑下能庇佑大周千万百姓的安危,即便多一个自己。又有何妨?
    想到此。沈心怡只说了一个字:“好。”
    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还以为这女人要固执好一会儿,她从来就没有真正归顺过自己。
    “去收拾一下吧。不过要快!”顾诤诏道。
    “没什么收拾的,我去拿些换洗的衣物即可。”
    转身跑进兰苑,说是去拿衣服,实则是要把随身的那个器具箱带走。
    本不属于大周的东西。还是不要远离自己的身边。
    “心娘,心娘。”一个稚嫩的声音。已是顺利了许多,不再有停顿和生涩。
    “耐耐,心娘要出去些时日,你乖乖跟着言诚哥哥向师正先生学本领。等心娘回来接你。”沈心怡俯下身子,半年多了,这孩子竟然个头也了许多。
    “不。耐耐要跟着心娘。”耐耐不依。
    孩子的心中,谁对他好。他最是能清楚明白。
    就这么就走了?!不行,走了太便宜他!
    此刻,福园外一个身影隐在院墙外。
    苏莫茗紧咬着手绢,心中揪成了一个结。
    顾诤诏,你,你欺人太甚!你休想带着她就这么离开!
    “大哥,此番出征,山高路长,让言诚送送你们吧。”顾言诚随着耐耐一起恳求。
    “诏儿,让言诚送送你们吧,苏苏嫁入也是有一段时日了,也该回去探望一下,正好都是同路,不如让他们二人送你们至雍州,再做分别。”顾寅凯心中的打算,可谓是复杂。
    若是留那女人在府中,说不定太子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虽然是出征,带着家眷未免有些不便,可说不定那女人在混战中出了意外,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一桩心愿。
    反正是个惹事的主,如今有师正先生庇佑,自然动她不得。可若是她丢了,或是死了,让太子再也找寻不见,或是可以免除一场矛盾,或许也可以让诏儿得以解脱……这是顾寅凯所想。
    “对,一定要送!”苏莫茗听见顾寅凯的建议,迅疾的现身赞同。
    咸阳里雍州相距不远,苏乐山如今已是坐拥雍州。故而此番前去,也无需多带什么。
    说走就走,当然也是顺道带上了耐耐,谁让他和顾言诚关系好?
    咸阳散落的顾家军迅疾的集合,与此同时,八百里加急奏报送至京城。
    京城,顾家军的大部正在集合操练,只待顾将军一到,便可再次奔赴北方。
    顾诤诏一马当先,骑行于队伍的正前方。
    已是走了半日,眼见天色晦暗,不便前行。
    “今晚就在此休息!”顾诤诏大手一挥,队伍停了下来。
    此处,乃是将近雍州边界,再走两日便可到达苏乐山的府上。
    安营扎寨,篝火升起,只一晚的休息,明日便可继续前行。
    “呼。”夜晚,山间的风肆虐的吹袭着厚重的帐篷。
    起风了?
    沈心怡正欲从帐篷中钻出脑袋,一个如山般的身影便挡住了她的视线。
    “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跑到我的帐篷中做什么?”沈心怡问。
    “看风向马上要有暴雨,我带言诚他们去找些树枝石头加固下帐篷四周,你且待在这,哪里也不许去,这是山林,走失了很危险。”顾诤诏只留下这句话,便一头冲进呼啸的风中。
    帐篷打开的那一瞬间,沈心怡只觉得那风真的很大。
    咸阳,只有少数将士驻扎,故而这一路随行之人颇少。
    几个男人的身影即便再魁梧,和这无边的黑暗和肆虐的狂风比起来,也是相形见绌。
    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瞬间从那背影袭上沈心怡的心头。
    男人,关键时刻,那大冰山还是挺男人的。
    随手拿过一本书册,漫不经心的翻看着,一边等待着顾诤诏他们的安全回归。
    “呼!”帐篷的门再次被打开。
    苏莫茗发丝凌乱的冲了进来。
    “心娘,不……不好了,耐耐……耐耐不见了……”苏莫茗的声音慌乱的发抖。
    “你慢慢说,耐耐去哪了?”沈心怡起身。
    “方才言诚说要去帮忙寻些树枝,把耐耐放在我这,我只一转身的工夫,耐耐就不见了……你说这天都黑了,又是风雨的,他一个孩子……”苏莫茗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出去找啊!”沈心怡说着,头也不回的冲进风中。
    黑暗中,苏莫茗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神色。
    …………………………

☆、152 出事

…………
    顾诤诏一行人再次回来的的时候,帐篷四周已是加固了稳稳的石块和树枝。
    苏莫茗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坐在顾诤诏的大帐中。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诤诏只觉得一丝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苏苏,出什么事了?”顾言诚抹了一把头上的雨水,紧跟着问。
    “心娘,心娘不见了。”苏莫茗抽泣道。
    “她去哪了?”顾诤诏一把揪住苏莫茗的衣领,满是雨水的脸上怒气冲天。
    “方才……我……我以为耐耐不见了,所以……去告知了心娘,让她一起去找,谁知耐耐竟是在净房,我想去拉住心娘时,她已经冲进了山林……我怕我们一个找一个,再让大家找,就没出去,眼下雨这么大,心娘她……她还是不见回来……”苏莫茗说着,早已是泣不成声。
    “你这个……”顾诤诏怒意更甚,狠狠的松开苏莫茗的衣领。
    “大哥,我随你一起去找。”顾言诚同样焦急万分。
    “不必,你待在这!看好你媳妇!看好耐耐!”
    迅疾的脚步声冲出时,帐篷外早已是大雨如柱。
    “心娘!心娘!”顾诤诏的声音瞬间被湮没在无边的暴雨中。
    “顾将军,我们去那边找找!”雷川带着几个随行的将士,艰难的冲进树林。
    雨,越下越大。
    前去找寻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只是不见沈心怡的踪影,同时也不见顾诤诏的影子。
    “雷川,你干嘛拉我回来!我姬风就是把这片林子给掘了。挖地三尺,也要把大少奶奶找出来!”独臂的姬风甚是激动。
    “姬风,你冷静点!咱们这是去京中复命!这片林子这么大,万一咱们和将军失散了,大少奶奶再回来了,岂不是耽搁了军情大事!”雷川一字一句说道。
    “胆小鬼!你看!哪里有大少奶奶的影子!连将军都没回来!”姬风激动的说着,正欲再次冲入无边的黑暗中。
    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摇晃着朝帐篷走来。
    “顾将军!”雷川一眼认了出来。
    和姬风一道。将早已狼狈不堪的顾诤诏搀扶进大帐。
    “大哥,嫂嫂她……”顾言诚早已焦急的等在大帐之中。
    本是抱着一丝侥幸,以为那女人已经自己回来了。
    “她回来了吗?”顾诤诏开口急切的问。
    “大哥。你找到嫂嫂了?”顾言诚同样急切的问。
    大帐中,空空如也,雷川拉住激动的姬风,几个将士一身泥雨。狼狈不堪的喘息着。
    “都回去休息吧。”半饷,顾诤诏大手一挥。
    “将军。不去找了吗?”姬风情绪不能自己。
    “林子太大,风雨太大,又是暗夜。都回去吧,她不是一般的女人。不会笨到让自己身陷危险的。”顾诤诏说这话时,声音明显在发抖。
    “是啊,都回去吧。心娘说不定也在等着天亮雨停,说不定一会就回来了。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啊。”一屋子人正固执得不愿离去,苏莫茗的声音和她那身形一起走了进来。
    顿时,屋内没人再说话,几个将士把头别向一边,仿佛没看见她一样。
    顾诤诏心烦意乱的紧闭双眼,只有起伏不定的胸脯,在昭示着他的情绪。
    顾诤诏,你心疼了吧?你也知道心疼啊!当初你将我娶进门时,又是如何待的我?苏莫茗水样的眼睛中飘过一丝森寒。
    “走吧,回去照顾耐耐。”顾言诚一把拉起苏莫茗的手,意欲将其带出大帐。
    用力的甩开,顾诤诏!你这是做给谁看呢?是在气我吗?对!就是我使的坏,怎么了?当日里你既是骗我在前,又辱我在后。枉我堂堂刺史小姐,对你一往情深,却要终日与你伯婶相称……你既害我至此,我伤不了你,便拿你身边的女人下手!
    苏莫茗那一张精致的小脸,拂过帐帘的时候,分明闪过一丝凌厉。
    哪里是什么耐耐不见了,分明是她苏莫茗故意为之。
    瞅准了顾诤诏等人外出,故意哄骗耐耐饮下加了泻药的茶水,趁他如厕之际,跑来和沈心怡求助。
    雨,越下越大,整夜未停。
    天际发青之时,树林中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诤诏闻声迅疾的掀开帐篷,其实他是一~~~夜未眠。
    两个身形壮硕的男子,满身是泥水的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想不到这趟出来,还能尝个鲜,那滋味真是不错。”打头的男子虽是一脸疲惫,可声音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嘚瑟。
    “大哥,跟着您真是吃香喝辣,连那么嫩的都能尝到……”身后,另有人一脸坏笑的附和。
    “快走吧,还得赶路,这荒山野林的,几天没开荤了,能碰上个嫩的也是老天爷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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