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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王妃:王爷太霸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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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神色悲悯:“姑娘莫非忘记了,早在你离府的前一年,我和当时的管家夏皓钧一道被侯爷赶出府,就连最后侯爷离世的消息,都是林羽寻来告诉我的。”
她好像快哭了,口气也软下来,请求道:“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等了两年,不想等了,我要去找他。你告诉我好不好?”
莫长空更加奇怪:“他对你说过什么?”
她眼中泛起希冀:“他说会来找我。”
莫长空没想到,当年那个冷冰冰的人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把目光投向十三,看到他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绷着脸。
他记得这个人,曾经来侯府看过她,是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些天侯爷的情绪很不稳定,据说是在——吃醋。那次,十三离开的时候脚步匆忙,差点撞到正好进门的莫长空。擦身而过的刹那,他看见这人眼底的晦暗。与现在几乎一模一样。
也是个伤情的人。难得他到这时候仍然不离不弃,怕不舍得她伤心,所以才迟迟没有告诉她真相吧。
莫长空有些不忍,决定替他开这个口:“姑娘,当年侯爷下葬,不止我在场,还有旧时的管家夏皓钧,府上的大夫姚先生都亲自看着。如果你真的很想再见侯爷,不妨去京郊的定国侯陵,他一直都在。”
她愣住了,半天才说出一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葬礼,是真的。不是遮人耳目。”
“你骗我。”她瞪大双眼,眼神中现出一抹不相称的狠厉。
从别院离开后,南宫雪若一直神思恍惚。
十三牵着她的手,几次张口欲言,话到了嘴边复又咽下,只是默默前行。
京城的街市繁华如旧,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最后都只化做说书人口中的传奇。十三买了她最喜欢的蜜豆糕递过来,南宫雪若听话地捧进手里,低头咬了一口。她念叨了一路,此刻终于捧在手里,却品不出任何滋味。她有些茫然:当年蓝烈倾递给她时,甜甜的,软软的,很好吃。明明是同一家铺子,做糕点的师傅也没有换人,为什么味道却不一样了?
“想去哪里?”十三低声问道,声音低沉轻柔,像是怕惊了眼前的人,眉目间却带着不自知的阴郁。
她又咬一口蜜豆糕,机械地嚼了两下:“皇陵。”
十三眉间的阴郁之色更浓,声音依然克制柔和:“那是天子家的陵墓,有守陵的兵丁,寻常人进不去。现在天色尚早,你若要去,至少准备一番,等天黑了再去。”
南宫雪若听话地点头,模样温顺:“好,天黑了再去。”
十三蹙眉,明明想要阻止,说出来的话却是:“过几天待我打探清楚了,陪你一起去。”
不亲自看一眼,她便不肯死心。既然如此,那就陪她走一趟,让她彻底死了这份心。十三迅速调动思绪,开始盘算打探皇陵布署的方法,尽力将危险性降到最低: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这人。
孙娴静如今已经嫁做人妇,十三带着南宫雪若前来拜访的时候,她又惊又喜,伸手想去拉南宫雪若,余光瞥到旁边的十三,讪讪地缩回手,没敢太亲近。接着她看到南宫雪若的发式,纵然心中惊讶,面上到底压住了,不曾表现出来:掩饰情绪的本事,是他们当年在闲阁内学到最基本的功夫之一。
十三甚至没有踏入门内,就站在门口,直截了当地问道:“关于皇陵,你知道多少?”
孙娴静一愣:“你要去皇陵?”
“嗯。”十三淡淡应声。
孙娴静转眼去看南宫雪若,她乌溜溜的一双眼睛也望着孙娴静,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心中顿时有几分了然,压低了声音极快地答道:“苏礼和不大与我讲这些事情,而且他是大理寺的,不经手这类的情报。需要去寻礼部的人问。”
十三点头:“礼部都有什么人?”
孙娴静想了一下:“有个人你应该认识,屈少杰,从前也是大理寺的,后来圣上欣赏他处事得体有度,转调到礼部。当年出殡的事情主要都是他在打理。”
“好。”得到想要的信息,十三再不多言,转脸对南宫雪若说道:“我去寻皇陵的布署图样,回来之前,呆在这里等我。”
南宫雪若乖巧地点头,一如曾经般配合默契:“好。你小心些。”
十三又对孙娴静叮嘱道,眸色幽深,微带冷冽的锋芒:“照顾好她。”
孙娴静从前便有些怕他,如今仍然不敢与他对视,低着头,答允得却是真心诚意:“我会的。你且放心。”
等到十三远去,孙娴静才敢拉着南宫雪若,回到厅内坐下,挨在她旁边絮絮地说话:“这两年你都跟十三在一起?”
☆、227。第227章 :实际上……
南宫雪若强打精神回答:“嗯。”
孙娴静想了想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十三那么心疼她,怎么舍得丢她一个人流浪江湖。何况那么多人都在找她,实在危险。她小心翼翼地打探:“十三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倒不是她不高兴,而是怕一不小心说错什么话,十三回来定然要怪她多事。
南宫雪若眨眨眼睛:“哪方面?”
孙娴静抬手指向自己。她乌黑的头发挽做妇人的发式,盘在脑后:“换个发式。”她其实奇怪的是为什么她还未嫁人。
南宫雪若想起旧事,又开始发怔:“没有。以前蓝烈倾叫人帮我梳过一次,我嫌麻烦,自己动手拆掉了,他还黑着脸凶我。后来再没梳过。”
提到蓝烈倾的时候,她双眼发亮,看得孙娴静暗惊,赶紧撇开话题,说起近两年的境遇:“两年前,十三接你走的时候,我跟着偷偷溜出来,苏礼和求了一个朝廷大员,认我做义女,然后便嫁进苏家。去年肖远歌找过我,也不知道苏礼和跟他说些什么,见到我的时候,反而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离开。”
南宫雪若有些恹恹,没有接她的话。孙娴静见她没兴趣,略略打住,开始改说起京城的趣闻:东边谁家的坊间乐事,西边哪家铺子新做的零嘴糕点,南边的巧手师傅裁出新样式的服饰……南宫雪若初时还附和两句,后来便开始神思恍惚,低声说出一句:“从前蓝烈倾闲在府里的时候,倒是经常说起这些,若是起了兴致,还会一家一家地闲看过去。”
孙娴静心里咯噔一下,蓦地收声:她果然还是单纯,因为不是在执行任务,便单纯地认为无须隐藏情绪。如果她在十三面前也是这副样子,却叫十三如何自处?
南宫雪若在苏府内住了三天。十三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苏婉和夫婿一起来看自家兄嫂。照面的时候,苏婉下意识地握紧旁边夫婿的手,笑容端正镇定。十三冲他们点下头当是招呼,然后向孙娴静道谢:“有劳。”
孙娴静不知道如何回答,语气微涩:“我欠你们许多,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不过还一点是一点吧。”
南宫雪若牵着十三的衣袖,见众人没有解释的意思,不由困惑起来。十三揉揉她的头发:“先带你去见个人,详情见到他再谈。”
“要等很久吗?”她难得地急切起来。
十三状似无意地瞥了周围一眼,耐着性子哄她:“等见到那人再说。”
“现在便去。”
“好。”
见了面南宫雪若才知道,原来也是熟人:屈少杰。
屈少杰见到南宫雪若也不意外,递给她一枚黑色的腰牌,有条不紊地吩咐道:“拿着这个,你们先到我府上去,夏皓钧会给你们安排住处。再过两****要亲自去皇陵查巡,你们扮做侍卫,随我一同进去即可。”
南宫雪若恍惚的心神突然间变得异常精细:“答应得这么容易,是不是蓝烈倾对你说过什么?”
屈少杰讶然,没有否认:“两年前侯爷吩咐过,以后不管你做什么,如果没有影响到他人,就不要拦着。侯爷的陵寝没有封死,想来早料到这天。只要你们不杀人盗尸,看一眼又何妨。”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当时皇上也在,我就算放你们进去,也称不上欺君。”
可等她当真站到那具高贵冰冷的棺椁前,竟然不敢张眼验证。
屈少杰远远站在门口,没有跟过来。十三扳着她的肩膀,将她揽进怀里,低声安慰:“不想看就不看,我们回去。”
“不,一定要看。”她站直身体,异常坚定。
时隔两年,躺在那里的人早做白骨一具,在照亮风灯的映照下,带着森然的阴冷。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的定国侯蓝烈倾,是因为旧疾复发、医治无效而亡,可眼前的骨头明明带着灰黑的色泽,昭示着中毒而亡的事实。更奇怪的是,这具白骨没有右手。自肩而下,原本应是右臂的地方,空空荡荡。
“为什么没有右手?”她看见白骨左腿上的浅痕,有些站立不稳,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冀质问屈少杰。——蓝烈倾左腿曾经受过伤,就在白骨伤痕的位置。
屈少杰镇定如常:“入殓的时候,被人取走了。当时夏皓钧、莫长空、姚升平都在,已经验明正身。”
南宫雪若犹自不肯相信:“确认是他们家主子,还允许别人取走他的手臂?”蓝烈倾的右手上留着她独有的印记。看到那个印记之前,她拒绝相信眼前的白骨就是蓝烈倾。
屈少杰懒得与她争辩:“侯爷生前吩咐过,何况来的是世外高人,他们就算想拦也拦不下。”
“哪位高人?”
“肖远歌的师傅。”
南宫雪若沉默下来:那个人确实不是他们能拦的。
屈少杰冲她晃晃手里的风灯,催促道:“时候不早了。”
十三等了片刻仍然不见南宫雪若动作,倾身抱住她冰冷的身体,才发现她已经泪眼朦胧,不由心下戚然,低声劝道:“走吧。”
“他骗我。”她揪着十三的衣服,突然失声痛哭。平生一次,知道什么叫做悲。
他说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一步步地教会她喜、怒、惧,如今她终于学会最后一项:哀,终于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他成功了。
普通情况下,江湖与朝廷是两码事,各有各的轨道。但两者的界限一直很模糊,毕竟它们有一个极大的共同点:无处不在。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要你是个人,就身处江湖之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你身处这个国家,无论是死是活,都归属朝廷的管辖。
闲阁是一个江湖组织,做的是杀人的生意。它正式被朝廷中的人知晓,始于大启年。
大启年,初春,三皇子夏靖泽即位。胡人们趁着圣上根基未稳,试图讨些便宜,来势汹汹。闲阁最新选拔出来的精英之一,十九,应势登场。
边疆战事,本来与闲阁关系不大,闲阁的阁主历经一番一波折才决定出手,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拉拢一个人。分配下去的任务内容当然也不是杀人,而是救人。当时,离战场最近就是十九,于是她顺理成地出马。
这一年,她才十五岁,尚未长开的容颜已经展现出倾国倾城的潜质。
十九从来没有单独出过任务。闲阁有很多规矩,包括成员之间各自独立、互不往来。十九是个例外,不仅仅因为出众的相貌,还因为在武学上,她是公认的天才。闲阁内集中了大批高手,但她十二岁那年,已经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她。
和她敏捷的身手同样出名的,是她单纯的思维——这是闲阁最要不得的东西。“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再卓越的身手,也挡不住背后的冷箭。她是惟一的例外,因为她有十三。十三是和她同一批长大的孩子,知道背后有许多眼睛盯着她,暗中任劳任怨地替她打点一切,不给那些人半点机会。如果十九是光,十三就是她的影。
三年前,闲阁从他们这批孩子中挑选精英。按照惯例,只留下五名生者的时候,选拔赛才算结束。十三先是漠视阁主定下的规矩、公然与十九搭伴,之后默许十二利用他们求生,最后更是私自救助其他人,被阁主下令处死。十九属于单细胞生物,向来不会思考,只懂得温顺地服从命令,却在十三受刑时突然暴走,连伤三大长老与十数名侍卫,死命护着十三。
利落的身手,绝色的容颜,单纯的思维。阁主意识到:她将会最锋利的武器。另外,没有十三的守护,她将难以生存。剑太锋利,就会伤到手。越难得的绝世名剑,反而越需要剑鞘保护。于是他破例留下十三,以及其他所有活着的人,并且允许十三和十九成为闲阁惟一的固定搭档。
胡人入侵的时候,十三正在执行别的任务。边关形势紧急,十九来不及等他回来,一个人便去了。
程铭今年四十有余,是正经的读书人。当今圣上即位前,他支持的是前太子夏靖德。太子倒台后,他随之落魄。坐龙椅的不是他支持的人,却也是正统的皇室一族,手段与魄力更是一等一地好。他挑不出什么任何毛病,又不愿直接为那人效命,索性远遁边关。
自诩斯文人的骄傲,使他不耻与江湖人为伍,更不愿弃国家大义于不顾、眼睁睁看着山河沦陷,因此,当闲阁阁主找到他时,他索性以击退胡兵做推托之辞。没想到很快就见到闲阁的人。
这天,他正在独自一人想着心事,突然听到一个稍嫌稚嫩、却非常好听的声音:“你就是程铭?”
他闻名抬头,看见一名少女,身材娇小,逆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楚模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程铭疑惑:“你是谁?”
“我是闲阁的,你可以叫我十九。”她一边回答,一边走近程铭,“我的任务是请你回去。”
看清楚她的相貌,虽然年纪尚小,倒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难道是美色诱惑?程铭不禁冷笑:“回去告诉你们阁主:美人计对我没用。”
“美人计?”她脸上打出一串问号,“为什么要对你用美人计?我是来保护你的。”
程铭愣了愣:“保护我?就你?”
面对质疑,十九一点也不生气,认真地点点头:“我很厉害的。”
程铭显然没把她的话当回事,不以为然地问:“那我开出的条件,你也知道了?”
十九似乎要把好奇宝宝当到底,契而不舍地问:“什么条件?”出发的时候,阁主没有提起,她一向不懂得追问,因此并不知道程铭开出的条件。
“保沙城、退胡兵。”
十九没有露出意外或者为难的表情,只是眨眨清澈的眼睛,想了想,向程铭确认:“是不是他们退了兵,你就一定跟我回去?”她没有保家卫国的高尚思想,不过,如果这是完成的任务的必备条件,她愿意考虑一下。
程铭点头:“对。”他不认为十九有这个能耐。闲阁或许有能耐让胡人退兵,但是参加战事的代价太大,先不说战争中会损失的人手,单单这股势力就会引起朝廷的注意,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阁主很精明,绝对不会参加。这个条件,在他看来,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没想到十九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反而笑了。她本来就很漂亮,这一笑,像是有光芒绽放:“那就好办了。我只会杀人,不会保护人,本来还在发愁要怎么办呢。——只要我去杀了胡兵主帅,逼他们退兵,战事就结束了,然后你就会跟我回去。对吧?”
程铭愕然。这番话听起来,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实际上……
刺杀敌军主帅,他不是没有动过这样的念头,可是难度太高,他们讨论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为什么从这丫头嘴里说出来,倒好像是一件很随意的事?闲阁的人都像她这般自负?——不,或许不能自负来形容,应该叫不知天高地厚才对。
正好,校尉纪怀勇差人来请程铭议事。程铭没打算带上十九,她以“打探目标情报”为由,坚持要一起去,程铭冷笑两声,便没有阻止她。他不怕这丫头听到什么军机情报,反正城外现在都是胡人的军队,只等大军一到就要攻城,他们此时议事,目的也不是为了退敌,只是为了拖延。拖到两日后援军赶到即可。凭她一个小丫头,就算听到不得了的情报,把她扣押在城里、不给她泄露情报的机会,就无大碍。
“先生!”纪怀勇一见程铭,就赶紧迎上来,满脸焦急,“刚刚参军大人召集我们议事,说胡人的主帅已经到了!最迟明天就会攻城!”
相比之下,程铭冷静得多:“主帅是谁,带了多少人马?”
☆、228。第228章 :不堪一击
帅达尔罕,号称胡人一勇士,率军五万。他的弟弟达尔奇率军三万,离此地尚有百余里,大约明天也要到了!沙城守军不过一万余,到今天死守八日,折损近四千人,目前能参加战斗的,只剩不到七千人,该怎么办?”
程铭心里一沉:“援军何时到?”
“最快两日。”
“最慢呢?”
“五日。”
“统帅是谁?”
“王世辉将军。是定国侯举荐的,跟着他打过几年仗,有几分手段。”
有手段也得等人到了才有法子。程铭低头思索守城的策略,冷不丁十九的声音插进来:“是不是要把达尔罕、达尔奇都杀了,胡人才会退兵?”
纪怀勇着急之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接话道:“不行,达尔罕身边还有个军师,有几分能耐,在胡军中威望颇高,就算达尔罕、达尔奇都死了,他一样能压得住场面。”
“那就只能一起杀了。”十九说完,纪怀勇才意识到说话的不是程铭,而是一个少女,看上去才十四五岁,顿时大惊,伸手去拔腰侧的佩刀:“什么人!”
军中从来没有女人。尤其是这种表面上娇娇弱弱、看上去很容易让人失去戒心的。
除非是专门打探消息的细作。
纪怀勇拔刀的速度很快,十九更快。纪怀勇的刀握在手中时,她的匕首已经抵上纪怀勇的喉咙。这一下,不止纪怀勇,程铭更是吃惊不小: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丫头身上藏有武器!他清楚地知道,纪怀勇的功夫,就算排不上一流,至少还算是不错的,在十九面前竟然毫无反抗的机会!
不愧是闲阁派出来的人!
“你不是我的对手。”十九的声音带着冷意,“纪校尉,我的任务是保护程铭。听说你曾经救过他一命,是他的恩人,杀了你对我的任务没有任何好处。我不会杀你,对你也没有任何恶意,不过,没有二次。”
纪怀勇不是记仇的人。是他先动手,技不如人才受制,加上没有真正受伤,就算十九当着程铭和一众士兵的面威胁他,他也只是大度地笑笑,看着十九收了匕首以后,冲她抱拳:“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么好的身手。”
他有心结交,十九却不领情,直接无视他的笑脸,继续刚才的问题:“达尔罕和他的军师是不是在一起?”
纪怀勇有些尴尬,收了笑意回答:“是的。”
十九歪着头,兀自苦恼:“那就不好办了。这两个人,无论先杀哪个,剩下那个都会控制军队攻城。嗯,还有那个弟弟,要是先杀他,哥哥仍然会攻城;要是先杀哥哥,必然会引起他的警惕,更难动手。哎呀,要是十三在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十三?”纪怀勇莫名其妙。是人名?
十九不搭理他,自顾自地思考行刺方法。程铭也没有闲着,方才十九伶俐的身手,让他重新开始考虑起她的价值——漂亮的外貌,看似娇弱的身段,以及毫不犹豫、出手就致命的杀招,她是一把相当不错的武器。
想到这里,程铭对纪怀勇使了个眼色。纪怀勇会意,立刻把周围的人屏退,只留下他们三人。
“哥哥、弟弟、军师,能让他们会合就好了。”十九很是苦恼,自言自语地说。如果他们三人一处,她就可以很方便地同时杀掉三人,免去很多麻烦。
纪怀勇听到她的话,大吃一惊:“姑娘,达尔罕号称胡人一勇士,功夫相当好,他的军师、弟弟,寻常人也根本不是对手,尤其那个军师,谋略可与程先生相媲美。万万不可让他们会合!否则无人能挡!”
谋略?那是什么玩意?十九睁大双眼,无辜地望着纪怀勇:“可是,只有让他们会合,杀起来才比较省力气嘛。”
纪怀勇噎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倒是程铭问了一句:“如果让他们会合,你有多少把握可以杀掉他们?”
十九摇摇头,理直气壮地回答:“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
纪怀勇把目光投向窗外。光秃秃的树枝上吐出一点点新绿,给沉闷的沙城带来生机,昭告着春天的信息。他有些失望。明知道刺杀的可行性很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十九毕竟身手不凡,她说得又太理所当然,让他忍不住暗暗猜测:她是不是有什么可行的计划。没想到,只是个有勇无谋的小丫头。
程铭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顺着十九的想法说道:“胡人的野心远不止一座沙城,恐怕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启国。攻下沙城后,他们继续进犯中原。沙城是所有军队的必经之路。达尔罕明天就会攻城。如果你能想出什么办法,将攻城的时间拖延一日,达尔奇会跟上来,停在离沙城不远的地方,也有可能会直接同达尔罕会合成一处,他们之间的距离会近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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