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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娘子:捡个夫君生宝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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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破败的屋子里,渠水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再没心没肺,但当知道自己又重活了一回后,就有了沉甸甸的心事。
家里粮食勉强够,但还要再想办法弄点,上一年就预算不足,给了于家一小半粮食,结果自己和小山差点饿死,今年绝对不能再发生这种事了;还有银钱,也得想法子挣点,现在家里一文钱也没有;还有于家明,他负了自己,还间接害了自己的性命,此仇不报非君子,她非得让他把上一世欠自己的全部还回来不可…
渠水盘算了半个晚上,听到鸡鸣声后,才朦胧睡去。
次日一大早,小山就拿了一个煮红薯吃着,朝隔壁村子去了。
渠水则背了竹篓,穿了草鞋,往深山里面走去。
前段时间正是丰收的季节,却因为发生了山洪,整个府城都颗粒无收,而刘家大房却因不受待见,分得的六亩地恰好在半山腰,又背了风口,在两座山的连接处,正好躲过一劫。但每亩地的产量着实不高,只收了百斤的玉米,六亩地也不过五百斤粮食。
渠水是个有魄力的人,当即就雇了几个短工,每人承诺给了斗玉米面和三十文工钱,用了半天时间就将玉米全部收了回来,又晒干脱谷,等村里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她家的粮食已经存入了地窖。
刘大房二十亩的良田,被水冲走了一大半,也只收了三百多斤的粮食,所以才起了要抢刘二房家的心思。
渠水爬到了半山腰,从自家的地头往深山里面走去。
太阳渐渐升起来,雾气很重,只能看到天边处逐渐分明的淡红色,与一道道投射出来的五彩光束。
拐过弯,百年的老槐树从半山腰中斜斜伸出来,红色的果子点缀在一片绿意中。
地上很泥泞,渠水拖着沉重的脚步,终于来到了槐树下,蹲下身,四处寻找山药叶子。山药在乡下粮食少的时候,也是一种主食。
这里村人很少过来,是她前世偶然的一次机会发现的,知道深深浅浅的草丛中藏了很多山药藤。所以,她今天就特意上来要全部挖走。
蹲下身,拿了小铲子开始挖,一丛山药藤下面,能挖出来好几根,大都有二指粗厚,一米多长,蒸熟了可以当馒头吃。味道不算顶好,但能填饱肚子。
渠水挖了十多丛,周边就没有更多的了,便背了沉沉的竹篓转到后面,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她就停下脚步,愕然看着那躺在草丛中的黑色身影,黑红的血迹染了他身前一大片。
这是个长得很俊的年轻男子,白皙的皮肤,俊美的容颜,左胸处插了一只短刀,黑色的紧身衣紧紧包裹住身体。
渠水吓了一大跳,四下望了望,能看到草丛中满是凌乱的脚步,似是有人在这里打斗过,在不远处还扔着一个包裹。包裹边上还有几个烧焦痕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咽咽口水,蹲下身小心触了触男人的鼻息,呃,她手指上裹了厚厚的泥,探了半天也不知道死活。她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探了探,还是没探出来,大概是死了吧!
渠水的目光就往那边的包裹处小心望了望,最终大着胆子走过去,打开一看,顿时大喜,除了一身黑色衣物,两本书,竟然还有一小袋子的碎银子,估摸着也有十多两。
真是意外收获!
渠水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将钱袋子塞到怀里,起身就要离开,但走了两步,又扭头去看躺在那里的人,犹豫下,最终慢吞吞的走过去,将那一身黑衣披在了他脸上,嘴里念叨几句:“人死不能复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但是相见一场也算有缘,就帮你盖盖这尸身!也算是报答你这一袋碎银子的恩情了!”
她可没有那么好心去埋葬他,等再过上一两个月,死尸漫野,怕发生瘟疫,官府干脆将所有的尸体都烧了,谁是谁的骨灰都分不清楚,谁还会多此一举去埋人。
渠水念叨完,就抓起那两本书,站起来要走人,脚腕处突然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九月份穿的衣服薄,能感觉到那只手彻骨的冰凉。
渠水脑子一僵,就失声尖叫起来:“啊!诈尸了!诈尸了!”
那只手又蠕动了两下,渠水叫得更欢实了,偏偏吓得厉害,双脚似稳稳的扎了根,竟动也动不得。
许是被她尖利的声音给震得不耐烦,男子低哑的声音响起:“闭!嘴!”
刚刚盖上的衣服被扯下来,露出来那一张年轻俊美的脸。他睁开一双眼睛,沉沉的盯着渠水看。然后,目光一转,盯向了她手中的两本书上。
渠水做贼心虚一般,将两本书给藏在了身后。
男子的眼睛就眯了眯。
这个动作刚做出来,渠水整个人就是一僵,战战兢兢的看着书的原主人,半晌才挤出一抹难看的笑:“你,你没死啊?”
男子咳嗽两声,嘴角就溢出一抹血迹来。他松开了禁锢渠水的手,后者顿时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三蹦两跳的逃开。
但是刚刚被大水冲过,山地很泥泞,还有深长的草纠结着,渠水跑了几步,就被草藤给绊倒了,跌了一个狗啃泥。
后背上的山药一股脑砸下来,砸得她晕头转向。
背后就传来一声嗤笑。
渠水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将山药棍子都捡起来放到竹篓里,眼珠子则骨碌碌的转着,思考着卷了银子逃跑的可能性。
年轻男子却咳嗽了一阵,突然开口:“你拿了我的银子吧,也就十几两,不多!白送你了!但是,如果你能帮我治伤,等我养好身体后,我给你一百两!”
他受的伤很重,一直断断续续的咳嗽着,但是语气却十分稳重,透露出一股漫不经心,而那淡淡的眼神,偶然闪过一抹犀利。
渠水的眼珠子立即瞪大了。
天哪,请原谅一直在温饱线上挣扎的人吧,她上辈子加上这辈子,都没见过一块真正的银子,现在这男人突然说要给她一百两!一百两,节省着花,已经足够河山村的人花一辈子了!
这是一笔巨款啊!
难道重生后,她也转运了吗?这样大的馅饼咣当一声砸到头上,非但不疼,反而让人觉得晕乎乎的不真实!
有了这一百两,她就可以送小山去读书,考秀才,光宗耀祖,自己也能有丰厚的陪嫁,不管嫁到谁家,都不会被瞧不起!当然,也能让那于家给羡慕死!
渠水艰难的从幻想中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眼,见他脸色惨白,虚虚抬起来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明显就是装出来的威严,渠水拧着秀气的眉头,一脸嫌弃。
这样重伤的人,救回去后,万一死在自己家里怎么办?再说,他一身黑衣,又与人动刀,可见不是个好人,万一惹来了麻烦又怎么办?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猜测着莫非那百两银子藏在他身上,想到这里,渠水心里又后悔,没有趁着刚才昏迷的时候搜一下他的身体。
男子显然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看到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戾气,袖口微微一动,一把小刀就出现在指尖,他一扬手,看着轻飘飘的,像是小孩子玩闹,但,那刀锋却凌厉的向渠水袭来,削过她的一截秀发,深深的插入到身后的槐树中。
渠水全身僵硬,脸色惨白,眼珠子几乎从眼眶中蹦出来。
☆、第4章 生意经和菜谱
男子咳嗽了一声,又吐出一口血,才擦干血迹,指尖上悠闲着转着另一只小刀,慢腾腾的说道:“你是山下面村子里的吧?几十户的小山村,要找一个人好找得很!我这个人,很记仇,尤其是对于见死不救的…”
他阴森森瞟了渠水一眼,尾音加重。
后者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半晌,她才惨白着脸问:“你,你要怎样?”
“过来!”淡淡的又具有威严的命令。
渠水磨蹭着,不甘不愿的过去,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明显在想计策。只是一个村姑能有多大本事,慢慢的,那脸色就垂头丧气了。
赵伤仔细审视着她,也在心里感慨自己的坏运气,在这深山里躺了一夜了,好容易碰到一个活人,却是个会耍心眼子、不老实的村姑。
话说不是所有的村姑都是老实好骗的吗?怎么自己遇到的这个不一样!
渠水终于磨蹭到了他跟前,后者伸手:“银子拿来!”
渠水瞪大了眼珠子,手反射性的往怀里缩了缩。但是,她一转眼珠子就看到他手上那把像是耍杂技一样舞舞生风的小刀。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当下依依不舍的将还没捂热的钱袋子扒出来,咕哝一句:“真是小气!”把钱袋子扔给他。
赵伤随手放在了一边,然后一副理所当然命令的语气:“我身上有一瓶金疮药,还有两瓶丸药,你都拿出来,再将那身衣服撕成布条状,那边有溪水,你把我挪到那边去。”
渠水的眉头就紧紧皱起来,上下打量着男子的身高,唔,不胖,但是身量颀长,绝对不是自己这种小身板能够挪得动的。
她期期艾艾的小声说:“你让我给你拔身上的刀啊,我不会,我又不是大夫!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清澈纯真的大眼睛,秀气白皙的脸蛋,委屈无辜的神情,任谁看都觉得她在讲真话!
但赵伤显然不是一般人,微微眯眼,吃力的看着她的神色,冷笑:“你怕是最擅长杀鸡吧?”
渠水的眉心就一跳,这个人说的好像他亲眼见到昨天那一幕似的。
见她还在犹豫,赵伤就不耐烦的说道:“快点,真治死了我,你拿着这十几两银子走人就是了!我死了自然…有人来找我尸身,你还给他们就是了!”他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笑:“但是,如果治好了我,我去票行取一百两银子送你,当做救命之恩,怎么样?这笔买卖很划算吧!”
带着诱哄的语气,在哄着涉世不深的小村姑。
好吧,渠水还真被诱哄住了。
反正她也不是那种真正狠心无情的人,能眼睁睁的看着人死在自己面前。
当下,她就哼了一声:“说的好像我是多么无情的人一样!你放心,我既然要救你,就一定会凭自己最大的本事去救,但我可不是大夫,治死了你也跟我无关!你有仇报仇,可别牵扯到我身上啊!”
她自己重生回来,反而对神明鬼魂之类的东西深深忌惮起来。
赵伤嘴角勾了勾,似是含了一丝笑意。指着从他身上拿出来的几个瓷瓶,一一告诉她怎样用。
渠水只得认命的收拾包裹,又找了根拐杖让他拄着,自己则吃力的搀扶着他,两个人一同向那边的溪流走去。
好在,地方不算远,不过一刻钟时间就到了,但是,经过这一走路,男人好像将全身的精气都用光了一样,一到了地方,就倒了下去,面白如纸,人事不知。
渠水叫了两声,他都不答,而他胸前那把插着刀的地方正往外涌出热血。
渠水自己身上也沾染许多,满身都是血腥。
她定定神,告诫自己不要慌,就先割了布条洗干净,又将伤口四周的衣裳割开,露出一片洁白的胸膛来。
渠水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子的身体,先是惊讶,继而脸颊发热,低低咒骂自己一句:“对着一个快要死的男人,你发春个鬼哩!”
她小心翼翼将伤口四周的血迹擦干净,就拍了拍男人的脸:“喂,喂!醒醒!我要拔刀了啊…我跟你实话说,我长这么大,只拿刀杀过鸡,杀过兔子,杀过猪!都是把刀捅进去,可从没有把刀拔出来过啊…”
男人一动不动。
渠水叹口气,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真死了,可千万别来找我,找那个杀你的人去,我…”
“拔刀!”男人突然开口,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渠水吓了一跳,差点都跳起来,战战兢兢的对上男人郁怒的眼神,这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握住刀把,闭着眼睛就猛地拔出来。
男人闷哼一声。
无数的热血喷洒出来,浇了渠水一头一脸,她事到临头反而更加冷静起来,几乎倒了一半的金疮药上去,就拿了布条去堵血,绑了一层又一层,等布条用完后,才停下手呆呆的看着男人,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呃,好像没死。
渠水觉得自己做不了更多的了,脸上和手上都是黏糊糊的血,她就去溪边洗了洗,才又看了眼躺在那里的男人。
唔,好像睡得挺沉!
她咬咬唇,又偷看了下刚才因为治伤,而放到一旁的钱袋子。
犹豫下,还是叹口气,坐到树下的阴凉处,无聊的翻着那两本书。
她父亲识字,而她长到六岁之前,家里都没有男孩,父母抱男娃的念头太强烈了,就干脆把她当成男娃来养,所以,她也跟着认了些字,但也难免养成了一身与时下女人截然不同的暴脾气。
于书明说她没有一点女子的贤良淑德,也是有根由的。
她看到那两本书名分别是《共和生意经》和《共和美食菜谱》,不由疑惑。
生意经和菜谱她还是明白的,但是共和两个字念起来怎么这么拗口,是个什么意思!
莫非是个人名?
她翻了翻,发现这两本书与时下的排版很不一样,是从左往右排的,导致她读了半天也没读明白。而且字体也奇怪,总是缺少个胳膊或者腿之类的,像是简化过的,字还特别小,只有苍蝇大小,看着很吃力。再仔细一看,这字竟不是用毛笔写的,像是用尖尖的棍子蘸了墨水写的一样,很奇怪。
“写书的人竟然也跟我一样,是个半吊子!连字也写不全!”渠水嘀咕道,见生意经上讲的都是什么“商业化”“集团”“股东”类的东西,看不明白,就去看菜谱。
没想到那一页页翻开竟然都是一张张食谱,渠水不由喜出望外,细细翻起来,蝇头般大小的字迹上,边上还附上了栩栩如生的画,让人一看就能明白说的是什么食材。
仔细看了两张食谱,全是平日她没有听说过的,而却十分复杂,烹炒炸煮等等,光步骤就有好多。
她是个没有见识的村姑没错,但却知道镇上与县城的大酒楼之所以能大把的赚银子,就是因为有祖传的食谱,做出来的味道一绝,还很罕见。
发财了!发财了!
渠水的眼睛冒着泡泡,已经想入非非,如果将这些食谱拿去卖,肯定能卖好多好多钱。
大概,肯定也有一百两!
渠水想到这里,心跳就加速起来,但是,当看到那个坐在躺在那里的男人时,兴奋就打了折扣。
她扁着小嘴,瞅瞅他,又瞅瞅自己手上的菜谱,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怏怏不乐的将菜谱放在了地上。
她都忘了,这菜谱是有主的呢。
难道她要为了一百两银子将这个人的性命丢到这里?
算了,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只是,眼看着大把的银子在眼前放着却不能拿,渠水这小心肝里就像是有几百只的小爪子在抓挠一样,难受得厉害。
她坐立不安了半晌,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抓起菜谱,做贼一般跑到自家的竹篓前,将山药一股脑的倒出来,把菜谱放到最下面,又将山药摞上去,想了想,觉得还是不保险,又采了好多野菜,秋后的野菜大部分都老化了,吃起来很难吃,她尽量挑了一些还嫩的菜叶子,将整个竹篓都填的满当当的。
然后,她才心满意足的坐了回去。
哼,如果男人醒过来了问菜谱去哪儿了,她就说没看见!来个死不认账!
要是真被发现了,那她就干脆把这菜谱当成是救他一条命的报酬吧!
一本菜谱换一条性命,怎么想都划算得很!
渠水这样想,很符合她做事的逻辑,所以,刚才的心虚很快就消失了,她干脆心安理得的采野菊花。
这个东西,是中药,拿去晒干了拿去药房卖,也能挣俩钱,还可以拿来做枕头,夏天枕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一直到了午时过去,男人还是半点没有醒来的迹象,而且隐隐有些发烧。
小山这个时候也肯定回家了,于家一定不会留他吃饭的。自家那破门,根本不顶事,二叔别又找人上家抢粮食,渠水有点担心,擦了把脸上的汗珠,下定决心,她要先回家看看。
这个男人,难道就放在这里?
刚才他说了,如果他发烧了,就喂他吃另一个瓶子里的红色丸药。却绝对不能找村里的郎中。
可能是怕惹麻烦吧,但村子里的王郎中是个好人,应该不会多嘴!但请大夫就要花钱啊,渠水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请大夫!
她便喂他吃了一颗药丸,想了想,又喂了一颗。
☆、第5章 救人
她回去再来,怎么着也得一个时辰了,多喂一颗也以防万一。
现在的山里没有大猎物,但还是要防备,渠水就将他上身的衣裳扒下来,露出精壮白皙的上身,她脸蛋羞红,一边割成布条,一边嘟哝着:“治好了你后,你得走的远远的,再不许多说一个字,我还是个姑娘家呢,为了救你连名声都搭进去了!以后谁娶我!”
说着就郁闷的吐出一口气,把绷带解下来,再洒了半瓶金疮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
解下来的绷带洗干净,挂在树枝上,又扯了些藤蔓和荆条,将他整个人给盖住,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一个人。又把周围山地上的血迹用土盖了,仔细嗅了嗅,觉得没有血腥味了,这才放心的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赵伤知道他被眼前的小村姑当成是一头猎物来处理,怕是会悲愤欲死吧!
但此刻,他自身难保,身家性命全部掌握在这小村姑手上,半点也不知情。
渠水背了重重一竹篓的东西回去,见小山果然已经回来了,知道她不在家,就很自觉的在做饭,拿了冲干净的骨头熬汤,搅了黄面疙瘩倒进去,洒了盐,倒了两滴猪油,又放进去半锅的青菜叶子,热气腾腾的咸疙瘩汤就做好了,锅盖上面还贴了四块黄面饼子。
见渠水回来了,就忙叫了一声:“姐,吃饭了!”
渠水就很感慨,她都忘了,只有六岁的小山是多么懂事,根本不用她操心!
她欣慰的拍拍小山的肩,就去井水里将剩下的半只鸡拿出来,大火蒸热了,就开始吃饭。
乡下人日子清苦,面条、大米那是逢年过节才有的待遇,平日里就靠着甜疙瘩,咸疙瘩汤度日,但又因为这疙瘩汤是用鸡骨头汤熬的,吃起来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鲜香。
渠水和小山都饿惨了,先唏哩呼噜吃了一碗,才有时间拿了玉米饼子就着第二碗汤一边吃着一边说话。
小山说起今天去于家的遭遇,小眉头皱的紧紧的:“姐,于家婶子又病了,家明哥说他明天要来咱家一趟,应该是要借钱的!但咱家哪有钱啊!前段时间收粮食都花光了!”
渠水就眯了眼睛,嘴角浮起一抹嘲讽。
前世,应该也是这个时候,她自己生了一场大病都没舍得看大夫买药吃,倒是于书明来家里一趟,低声下气的说了几句好话,她就咬牙让他带走了二斗粮食去换钱。现在粮价已经涨到一斤三十个铜板了,二斗就是四十斤,能换回来一两二百文钱。
她记得当时于书明感激涕零,连连发誓:“渠水,等我以后考了官,让你凤冠霞帔做官夫人!绝对不会让你再受苦受累!小山我也管着,供他读书!”
而她竟然也就相信了,没有一丝怀疑。
可是,后来呢,他只是考中了一个小小的秀才而已,就已经看不上她了,亲自上门来退亲!还将退亲的理由说得冠冕堂皇,说她不贤良淑德…他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她这辈子都会毁了吗!
或许,她刘渠水对别人没多少善心,但绝对对得起他们于家一家子!他们上下四口人,病的病,小的小,要是没有她的接济,能过上后来的好日子?于家明要是没有她拿钱掏束脩请先生,他能考上秀才?
小山想去读书她都让他再等几年,因为她一个人挣的银子实在有限,供养了于家明,就再也没有能力供弟弟了。而她一直都相信,等于书明考出个名堂后,会来照顾他们姐弟俩,会供弟弟读书,就像是她供养他一样!
结果呢,她得到了什么下场?
真的是太天真了啊!
怎么能将希望放到一个男人身上呢!
这世道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可以休妻另娶,可以左拥右抱,作践糟糠之妻!
你助他得到富贵,他反过来却要送你下地狱!这样的例子,听说的还少吗?
渠水握着筷子的手慢慢颤抖起来,泼天的悲愤在胸膛里翻滚着,她咬着牙,眼神冰冷至极。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对于于书明冷血无情的做法,她不只感到愤怒,还非常受伤。但她不是一个习惯将伤痛说出口的人,所以只能用加倍的怒气来掩饰。
“姐?”见她模样不对劲,小山有些担心。
渠水一怔,回过神来,就浅浅一笑,看不出心底的任何波澜,轻轻柔柔的说:“他也该来咱家一趟!这事你别管了,姐心里有数!”
小山疑惑的眨眨眼睛,觉得恍惚看到姐姐咬牙切齿似乎要杀人的模样,但转眼就又笑眯眯的了!
大概是看错了,小山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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