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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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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在门口定了定,忽然猛地转身,一步就跨到她身边。他背对着月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来得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她心中一惊:“你果然发烧了……”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他急切而粗鲁的吻吞没了。
  这个吻与他们之前的温存热情完全不同。
  他迫她启唇,好像猛兽捉到了猎物一般,好像要将她撕碎吞噬。她只觉浑身一软,无法站稳,已经被他抵在了靠墙的象牙朱漆嵌海棠箱柜上。
  她似乎被惊涛骇浪卷入海底,无法呼吸无法求救,只觉全身都要被那大海的威压碾碎。她的所有挣扎都被牢牢钳制,无法移动分毫,在她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她终于一口咬上了楚茗的唇。
  楚茗吃痛,眼里的血色却更浓。但他睁开眼睛之时,却看到了女孩儿眼中的盈盈泪光。他手一松,终于放开了她。
  水梅疏只觉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楚茗伸臂将她搂在了她怀里。她的身子一震,拒绝地推据着他,手臂伸了伸,还是顾忌他的伤势,没敢用力。
  楚茗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的身子也一震。他将她扶到椅子中,看着她眼神中闪过的惊慌。他的手指慌乱地摩挲手腕,可是腕上没有了香珠。
  他向后一退道:“你休息吧。”转身轻声道:“你别害怕。我不会再如此了。”
  水梅疏望着他,他的背影看上去十分痛苦。
  他低沉道:“你不必为难,我明日就启程回去……今晚所说都不算数了。你且安心过日子罢。”
  他将要推门而出。水梅疏只觉她即将失去一件十分重要的物事了。
  她不由轻声道:“你方才可是哪里不舒服了么?”她的声音变得极小,似乎与窗外夏夜的蝉鸣融为一体:“我……并没有怪你……你到底怎么了……”
  楚茗身子一震,侧过身来,半边脸被月光照亮。
  她终于看清楚了他方才一直隐藏的眸中红光,以及那她从未见过的恍若火炭将燃的眼神。她不由跌坐在了椅子中。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喋喋米5瓶营养液


第40章 
  月色如练,夏夜禅房中,萦绕着女子的淡淡幽香,以及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水梅疏望着楚茗,他此时的眼神,让她身上一凉。对于这样的目光,她既熟悉又陌生。
  这半年来,她常从各种男子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黏腻腻的,好像毒蛇冰冷的信子扫过皮肤,充满了掠夺吞噬之意。
  她一边心惊,一边细细分辨,又觉得他的目光与他们不同。
  楚茗那掠夺吞噬的目光,好像烈火一般,他只想将她拖进火焰里。直白而不掩饰,让她的心都在颤抖。她明知危险,却生不起警惕之心。
  她看着逼近自己的楚茗,好像被定在了原地,她没法开口,没法移动,被他强大的气势所慑。
  他从前看着她的时候,宛若一池深潭,漆黑的眸子里,什么情绪都浮在水面上。而水面下的东西,她却本能地觉得危险,丝毫不敢去深究。
  楚茗双手撑在黄花梨交椅的扶手上,俯下身来,几乎将她圈在怀中。他带着酷烈威压和药草血腥气以及男子的浓烈气息,笼罩了她。
  他哑着嗓子:“本以为,无论什么把戏我都见过了,却没料到还有你……看上去这般天真无辜,却举手投足都在诱惑……总是朝我靠过来,再靠过来……”他低声笑了起来:“也好罢……那便如你所愿!”
  他眸中的火光静静燃烧着,闪过一丝红光。
  水梅疏浑身微微颤抖着。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变得这么古怪。但她只觉他身上似乎有什么可怕的野兽,在慢慢睁开眼睛。
  她好不容易才终于开口了:“我没有,我因为眼神不好,我不凑近一点儿,看不清楚你的神情……”
  他盯着她在月夜下娇嫩明媚的唇瓣,红得明艳,还留着方才温存的痕迹。他只觉心中的洪流马上就要决堤:“你方才与我亲近,也是因为眼神不好,看错了人吗?”
  水梅疏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你……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是我错了,我不该总忘了分寸,为你所惑。才会被你这般看轻!”
  时楚茗只觉心中一痛,他眼中的血色更浓:“看轻你?你可知……”你可知我为你做出了多少让步!
  他们怒气冲冲地彼此对望。愤怒给了水梅疏力气,她伸手就去推他,打算从这样被他压制的情形下,挣脱出来。
  可他却双臂一收,将她搂在了怀中。她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竭力平静地道:“楚公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这也是我又对你使了什么把戏吗?放开我。”
  楚茗只觉她按在自己肩头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想要用力推,可是到底没有下了狠心。她的小脸依然气得苍白,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爱。
  他眼中的血色终于开始散去,而他叫嚣着要决堤的冲动,也好像被泼了冷水一般,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只觉十分疲惫,却不肯放开她,而是将她强硬地搂在了怀里。
  他轻声道:“我……阿梅,我有旧疾,刚才犯了病。”
  水梅疏还是第一次听他唤自己的名字,不由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想到他方才的模样,心中已然信了他的话。
  她轻声道:“生病了,就能说出那样的话吗?你患的莫非是心疾?”楚茗见她依然不肯消气,可是她放在他肩头的手却早悄悄放松下来。
  淡烟着月,蝉鸣林静,幽香在怀。他搂着香软的佳人,忽然想告诉她一切。告诉她,那些他极力忘却、挥之不去的阴暗血色往事。
  可他最终还是搂紧了她,伏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咬了上去道:“的确是心疾。而你正是我的药。”
  众人皆知他有嗜香之癖,故而极为厌恶女子气息。可是他们也一直在暗中怀疑,所谓厌女香癖,是不是掩盖他身有暗疾、无力子嗣的障眼法。
  水梅疏被他这么一咬,忍不住轻呼一声,忙红着脸推他:“……药也不能这般吃……你早日将这香调制出来才要紧。”
  时楚茗松开了她,轻声道:“好。”
  水梅疏望着他,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干,心疾发作之后,他的眼尾都有点垂下来,俊秀中透着一丝疲惫。
  她的心一软,轻声道:“请大夫来看看吧。你的模样很不好。你这心疾,很厉害么?可有什么法子治?”他方才的模样着实可怖。
  时楚茗轻声问:“你真的想知道?这也是一个秘密。”
  水梅疏凝视着他的眼眸,他看似神情随意,可是她就知道,他有点紧张。
  “既然是秘密……”楚茗听她如此说,眼神一暗,即便现在这般情景,她还是总想着怎么跟他撇清干系。却听她接着说:“那你藏在心中,也很难受吧?若你信得过我,那就告诉我。”
  楚茗凝神望着眼角还留着泪痕的水梅疏。她吹弹可破的莹润脖颈上,印着浅浅的一个嫣红色的淤痕,那是他方才留下的。
  他想到了自己的决心,不管你何等来历和出身,不管你过去是谁的人,从今以后,你只能是我的人。
  他伸手去轻轻抚摸她脖颈上的痕迹。
  她不由大羞,站了起来,她掩着衣领,肃然道:“楚公子,之前是我一时迷惘。如今你我既然已将话都摊开说明白了。你我终是殊途,便以朋友相交罢。就请你以后以礼相待。莫要再有这些越礼之举。”
  时楚茗的眸子深了,他凝视着她。朋友?可朕不需要朋友。
  她心中打鼓,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既无法无情拒绝他,还要与他继续相处,等他痊愈。那么从今以后,就当恪守规矩,与他划出界限,再不……
  楚茗忽然俯身在她耳边问:“什么是越礼之举?你帮我治病也算吗?你总是靠近我那般望着我,算吗?你撕中衣为我裹伤算吗?你我同枕共眠算吗?耳鬓厮磨算吗?唇齿相依算吗?宽衣相见算吗?”
  水梅疏脑海闪现出他们亲密相处的模样,她不由羞窘难当。
  他的声音低沉若金石敲击,略带沙哑那般动听。可他的话,却每一句都好像击穿她的心。
  “你,太无赖了……我那都是为了帮你……你答应我的,这些事情,不再传二人之口。你如今怎么能,怎么能……”
  时楚茗看她摇摇欲坠却强自支撑的模样,在她耳边轻轻一触道:“阿梅,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会做到。你且放心。但是我不逼你。你也不要逼我。已经发生的一切,你要闭着眼睛当不存在,这是自欺欺人。”
  水梅疏向后一退,她眼里有了泪光,轻声道:“你要我如何……可那样不对,你明知道那样不对……既然不对,我们就此改了不好么?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我娘亲临终前叮嘱我的话,我不敢忘。我不会做妾……”
  楚茗眸子中闪着危险的光芒,又出现了一点儿红光,直到她的眼泪滚了滚,终于掉了下来。
  他手指拂过她的面颊,抹去了点点清泪,目光沉沉道:“明白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道:“你诱我,我总抵抗不住。可无论我做什么,你总这般神志清明。”
  水梅疏的心都在颤抖,若我真的没有被你所惑,我又怎么会做出那些事来。“我从未诱惑你……如今我是在悬崖勒马……”
  时楚茗轻声笑起来:“好一个悬崖勒马。”不想大熙皇帝有一天会被人比作悬崖。
  他轻叹道:“你这样铁石心肠的小姑娘,一定会活得很好。你娘亲和你,就这般看不起妾室吗?”
  水梅疏摇头道:“并非是看不起。你不是女子,不知道女子的苦楚。我娘亲与我爹爹,举案齐眉一生和顺。我也想如他们一般。你这般的贵胄公子,习惯了家中妻妾成群,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时楚茗望着她。养着她在宫外,或进宫为宠妃,即便有人诟病,他也可以弹压得住。
  可是要当皇后,荒唐如他的父皇也做不到。他的眸子一暗,何况他才刚刚登基三年,年不满二十。他做不到,他也没法承诺她。
  他凝视着她,忽然想起了当年他问娘亲,为什么会过得这么苦。娘亲笑着回答说:“呀,先动心的人先输,女人总比不过男人心狠。茗儿呀,你长大了一定也会让很多姑娘流泪。”
  他轻笑一声。看着眼前的姑娘,她泪光盈盈,看起来那般柔弱可爱,竟是铁石心肠。他道:“那好,那就如你所愿。”
  水梅疏听他这般说,却怔在了那里,良久才道:“多谢楚公子。”
  “叫表哥。”
  水梅疏惊异地望着他:“不是已经说好了……”
  “说好了,我不逼你,你也别逼我。我们从前如何,以后还如何。”
  水梅疏十分慌乱,而他已经将她搂在了怀中,在她脖颈间轻嗅:“心上不舒服。表妹不要乱动。撩起我来,后果自负。”
  水梅疏又羞又气道:“楚茗!你怎生这般无赖!”
  他一路从她脖颈舐过来,直到噙住了她的红唇,他道:“表妹,你真心厌恶如此么?若你认真说你不要……”
  水梅疏一路被亲得昏昏沉沉,还是努力回应道:“我不要……”
  “可是你答允过的,要助我疗伤,治疗心疾和治疗内伤一般重要。”
  他说着将她搂得更紧了,轻轻勾着她的丁香小舌,让她的身子软下来,一点点化在他怀中:“疗伤而已,何况如今你再说不要,也迟了……”
  兰慈牡丹
  第二天,水梅疏睡意沉沉中,忽觉脸颊冰凉,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却见妹妹蹲在床前,正拿着一个冰镇的苹果冰她的脸。
  “姐姐,你醒啦?”水梅疏被明晃晃的日头晃了眼,不由吃了一惊,忙翻身坐起:“什么时候了?”
  她略定了定,忙爬起来梳妆,对着镜子一看,吓了一跳,她昨夜流泪太多,眼皮微微肿了起来,红唇也是如此,脖颈上还留着淡淡的淤痕。这副模样,立时让她想起与昨夜的与楚茗的种种情状。顿时脸红心跳,情难自已。
  却听水霜月道:“姐姐,这里蚊子很多啊,咬了你那么多包。不过没有咬我。”
  水梅疏羞得瞬间脸红,心意烦乱,她轻声道:“明天点蒿草熏熏,把他熏跑。”她一边扑粉盖着痕迹,一边下了决心,一定不能再与他如此了。
  而此时楚茗也刚刚醒过来。陈贤照带着的从人,进来侍奉他。一进身,他闻到气味就皱眉头:“不用你们。”
  他抬头寻找着水梅疏,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出现在他身边。他的目光一沉。想到昨夜分别之时她的模样,他不由有点出神。
  却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有人推门进来:“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陛下,请速速随微臣回宫!”
  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军,身材高大虎虎生威,长须依然乌黑。他站在这儿就挡住了一半阳光。
  正要跪倒行礼,皇帝托住了他的胳膊肘:“大将军免礼。”此人正是大将军韩承业。
  韩承业还是跪了下去。他望着皇帝道:“皇上,你看上了谁,一并带回宫去就行!管她是探子还是奸细,除了皇后位,您想怎么赏赐她都成!朝中若有人多嘴,微臣为您分忧!您就不要在这山野间多停留了。”
  皇帝看着自己尊敬信赖的老将军,目光沉沉。可是她只要当皇后。
  他自然不能将这些事儿告诉臣子们,否则她一定会被攻讦。他道:“……韩将军,朕暂不回宫,自有朕的考量。”看韩承业还要说,他又道:“赤龙卫里,谁把鹰丢了?”
  一会儿屋里多了几个高大威武的男人。其中一个英俊威武的青年,看上去十分年轻的模样。他道:“属下宁三,北风是属下的。属下万死,多谢皇上救了北风。”
  皇帝听了却嘴角微微闪过一丝笑意:“它如今叫黑蛋了。从今日起,你们就随着我,暗中保护吧。”
  此刻,一间清雅禅房中,水梅疏十分紧张。她按照那照客僧说的地方,去求见管香花的师兄,没想到到了地方,她见到的人,居然是国师存真大师。
  存真大师慈眉善目长长的白眉毛垂下,一双眼睛清明睿智,还是昨夜高台上放焰口的高僧风范。
  水梅疏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她福了福身,小心地措辞:“人皆说兰慈寺的存真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今日能够拜见大师,小女子三生有幸。”
  存真大师合掌与她见礼,十分平易近人。他道:“善信有礼了。为战乱流离之鬼,放千台焰口,施主人虽年轻,有济世之心啊。”
  昨日太忙乱,她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楚茗,不知他什么时候安排的,钱又从哪里出,她只布施了一台焰口的花费。她欠身道:“不敢掠他人之美,这般大愿,不是我发下的。乃是……与小女子同行之人。”
  存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端详着水梅疏。
  水梅疏不由有点紧张,莫非存真大师,知道楚茗的跟脚?他是当朝国师,地位尊崇。只是出家人乃方外人,应当不至于向朝廷检举楚茗吧?
  存真看她的模样,便知道她不知道那位的身份。他微微颔首道:“施主的四面莲,香气与众不同。可是品种独特,或者培养方法与众不同?”
  水梅疏见他说到了自己熟悉的花事上来,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中涌上一丝喜悦,自家香花,真的得了兰慈寺的青眼。
  她道:“我见寺中西面有一片莲塘。大师想必也熟知种莲花的方法。我家四面莲的莲子,泡在水中催发芽之时,在水中要加入一种独门的混合香。故此我家的莲花,不仅生得大而美,而且香气清远。”
  存真点头:“原来如此。不想施主家有这般独家手法,是老衲问的唐突了。施主襟怀广大,毫不藏私,贫僧感佩。贫僧有意在兰慈寺莲塘,改种施主的四面莲,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水梅疏立刻眼睛一亮,这是一笔大生意啊!那兰慈寺的莲塘足有一亩地。不管是卖莲子还是卖培育好的植株,若是种满了,她都能赚一大笔。这笔生意若成了,她再也不用发愁大长公主的佃租了。
  她道:“大师开口,小女子无敢不应。”她见这高僧果然既聪慧又明事理,心中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她就再大胆一些,她道:“大师,我知佛门佛事众多,那培育四面莲种子的香方,我也可以给大师,但有一个请求。”
  存真和尚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小姑娘,既觉得有趣,又颇为感慨。他有点惊讶地问:“施主,你留着香方,可与我兰慈寺一直做生意。将香方一并卖了,虽然一时所得巨大,但却失了长久的买卖啊。施主,你可想清楚了?”
  水梅疏笑了道:“大师果然是志诚之人。小女子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是大师,香方珍贵,兰慈寺中,也有小女子可望不可即的珍贵之物。”
  存真微微一愣,微笑道:“施主难道是想要我兰慈牡丹?”
  水梅疏站了起来,给存真大师重新敛衽行礼道:“兰慈牡丹,天下一绝。可惜二十年来,都不再分株。小女子斗胆以四面莲的养种之法,换取十株兰慈牡丹的分株。不知大师可否应允?”
  存真沉吟了片刻,水梅疏不由捏着一把汗。
  却听存真大师道:“你可知道,我兰慈牡丹即便分株也很难种活?我寺中,这二十年,也不过活了百棵新株?即便你换取了十株,也许一株都养不活?”
  水梅疏听他这般说,知道这是有门儿,她心中十分喜悦。
  她微笑道:“大师,您可知,我们百花村村民闲谈间,常用兰慈牡丹作比方?小女子知道兰慈牡丹的金贵。若是分株出来,活不了,小女子也就死心啦。绝不会埋怨兰慈寺。”
  须知牡丹分株,卖家要保证种下去能发芽能活。水梅疏这般说,也是诚意十足了。
  存真和尚见水梅疏坚持,最终道:“也罢,就依了施主。这十株牡丹,施主要什么品种,可自去牡丹园中挑选。”
  水梅疏听了更加开心了,没想到来一趟兰慈寺,不仅赚了大笔钱,解了她的困境,还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兰慈牡丹何等贵重,若她真能养活,赎回典押的田地,都指日可待了。
  存真见这绝色小姑娘,喜气洋洋的模样,眸子一暖。“白露之后,施主再上兰慈,到时候贫僧亲自为施主分株。”
  水梅疏笑道:“有大师出手,小女子定然尽心侍弄。明年兰慈牡丹将再多十株。”
  存真合掌微笑:“阿弥陀佛,贫僧恭候大驾。”水梅疏拜别了存真和尚出来,就被那照客僧引到副寺那里。副寺乃是副寺中管银钱来往账本的,是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有点阴沉的中年和尚。
  他听说方丈居然卖了十株牡丹给这小姑娘,吃惊地看了她半响。“女施主,你被老和尚骗了吧?我们兰慈牡丹,你们山下养不活的。”
  水梅疏自从进了兰慈,所见的和尚都十分礼貌和善,皆不失大寺风范。不想兰慈也有这般和尚。她微微一笑。
  “咳咳,”在一边的照客僧咳嗽了几声:“师叔,你且与这位善信写文书。”又转头对水梅疏:“施主,不要在意师叔的话。他也是担心善信……”
  那瘦高和尚摇头道:“丑话说到前头了,要是花死了。你认准方丈师叔去闹。”
  水梅疏忍不住扑哧笑了道:“好,我记下啦。”
  那副寺和尚一边写文书,一边道:“不过我师兄穷得很。他的钱都救济鳏寡孤独了。你真个要闹,他也赔不出来。你还买吗?”
  水梅疏笑得眉眼弯弯:“买!”
  她捧着文书出来,那副寺还在身后喋喋:“分株多伤根啊。明明都种不活,非不死心。大长公主爱花如命,网罗天下种花能手,她都没能种活我们兰慈牡丹。怎么现在还有人上门。”
  那照客僧也拿师叔没法子。可水梅疏听到这句话,却转身行个礼道:“大师爱花,小女子亦然,感同身受。大师不要担心,小女子定然让兰慈牡丹,在百花村扎根。”
  来找水梅疏的皇帝,正走到了副寺的禅房门前。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在明亮阳光下越发显得娇艳无双。他只觉心中一跳。
  那副寺却依然耷拉着脸道:“喔?你可知在你之前,已经有无数人这般夸口,每个人都信誓旦旦。走吧走吧。反正花死了也是白死。”
  却听门口的时楚茗开口了:“若是她养死了,我们赔你二十株欧碧牡丹。你兰慈不是只缺这一种牡丹?若是她真的养活了,你又该如何?”
  水梅疏大吃一惊,欧碧牡丹连兰慈都没有,据说只有皇帝御花园里有。他疯了吗?
  却见那副寺眼前一亮,一扫方才死气沉沉的模样,立刻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佛前不打诳语啊。”
  他提起笔来笔走龙蛇,就写下一张文书:“养活了,我来年再送你们十株兰慈牡丹!来,在这里写个名字。说好了的哈,都不要反悔哈哈哈!”
  水梅疏见楚茗缓步上前,英俊无比,她微微晃神,楚茗就已经伸手去握笔,她唬了一跳,忙握住了他的手。两人肌肤相触,昨夜的种种纠缠甜蜜瞬间涌上心头。水梅疏心跳不已,怔在当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好好学习的小仙女营养液2瓶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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