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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夫君是皇帝-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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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花堪折直须折。”
这是他昨夜的说辞,这句话虽是折衷之言,可是也不完全是缓兵之计。他此刻终于明白了昨夜水梅疏听到这句话时候的心情。
他将她重新拉回了怀中,恨恨地道:“你可知道,你就是那支名花。若是被人攀折之后再丢弃,那你想过你以后的日子,该如何过吗?”
水梅疏攀着他的臂膀,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望着他轻声问:“你昨夜与我说这番话的时候,又在想什么?你要将这朵花,攀折之后就丢弃么?”
时楚茗还是第一次被她问住了。他怔怔地望着她,昨夜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明明心中既绝望又难过,他狠不了,不能恨,又舍不下。其实他内心深处想的是,若能与她继续相处些时日,他使出浑身解数,定要让她改了主意。
没想到她居然真想通了,如了他的愿。可这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他竟刹那之间不知道是何滋味儿。
他又吻上了她的红唇:“可恨,着实可恨。怎么会有你这般狠心的小姑娘。”他忽然下了决心道:“朕……正好,我答应你娶了正妻之后,也不近她的身。我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跟我走好吗?”
水梅疏听他轻声细语,温柔甜蜜,她只觉心跳不已。刹那之间,她的心居然动摇了几分。她知道他的出身定然不凡,婚姻之事,他必然不能自己做主。好在他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轻易许诺,并未骗她。
她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闭着眼睛环上了他的脖颈,轻声道:“不好。一生一双人才是佳话,对影成三人是什么事儿……何况我应了娘亲的话,不可失言。即便是贵妾,也是个妾,我不做妾……”
楚茗明明看着她似乎动摇了片刻,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不肯吐口。他当下也忍不住咬着她的唇,真是个甜蜜又狠心的小姑娘。
“那你我这般,又算什么……”
水梅疏只觉唇上微微刺痛,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目光朦胧,似有水汽蒸腾:“自是有花堪折直须折……”
他的心中一痛,松开了咬着她的唇瓣,轻轻舐着方才咬到的地方,轻声道:“表妹,这又何苦。你且放心,我会做惜花人。表妹不愿意,我不会越雷池一步。若无婚约,我不会毁了这世上奇珍倾城名花。”
水梅疏眼角的泪流得更加汹涌,她靠在他怀里,却轻轻笑了:“我知表哥,定会如此。”
若你真是登徒浪子,我又怎么会割舍不下。真正是造化弄人。若你我不能相守,又何必相遇。若你只是个乡间小子,能与我做个上门女婿,那我就再无一丝烦恼了。
他拥紧了她,只觉她的笑容虽然美丽却透着伤心,让他心中也闪过一阵惶惑。
到了此刻,他陡然明白了当年父皇的心情了。为什么父皇会因为情路不顺变得那般狂暴,他得不到就要强迫她。明明那么痛苦,也不肯放手。
时楚茗的眼眸血色若隐若现。当他听到她拒绝他的时候,瞬间他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不管她同意不同意,他只管带她走。
他搂紧了她,嗅着她身上的芳香,努力压制着心中那张牙舞爪的狰狞野兽。他半是惊骇半是悲哀地想,他不要变成父皇那样可悲的人。绝不要。他咬上了她的脖颈,眼中的红光褪去了。
他又平静了下来。绝对不要,他说到做到。
水梅疏虽然在他怀中被他吻得十分昏沉,还是觉察出了不对。他抱着她的身子,忽然又变得十分僵硬,好像一块石头一般。
她忍不住伸手轻抚着他的脖颈,轻声问:“你是不是又不好了?这是什么病症?你如何得了这病?这似乎不是内伤。”
时楚茗在她脖颈中的火烫气息,在她轻柔的安抚之下,终于变得平稳起来。
他停了半响,才沉沉地道:“的确不是内伤。这是心疾。”说完他的身子一晃,吓了水梅疏一跳。
“你可还好?我们回去吧。你不该走这么远的路。也许你是被太阳晒的。”她十分慌乱。
时楚茗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轻声道:“也许是你的唇太甜,太醉人罢。”
赤龙卫远远地看着水梅疏扶着皇帝,两人从牡丹园中缓步走出来。皇帝看上去神色疲惫,可是唇角却带着一丝笑容。他们不由十分担忧,皇帝的内伤很重,本不该到处乱跑才好。
方才皇帝进园子的时候,他们几个人连忙分兵。一些人去拦着尚青,另一些人去拦着薛睿兄妹,剩下的人则早就暗中跟着罗汉堂的和尚去了戒律院,看他们如何处置杨少帆。
水梅疏这里反而人手不够就没有留人。不料正好让皇帝看到她与那秀才拉拉扯扯。本以为皇帝会十分震怒,没想到不知道水梅疏跟皇帝说了什么,居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们远远跟着皇帝,看着皇帝身子轻颤,都十分心急。宁三道:“要不我去背皇上吧!”
张六迟疑道:“皇上严令我们不能在水姑娘面前露出行踪的。这样做行么?”
莫雷不在,他们几个人对视一眼,目光都朝最后望去。都最后站的人,一直没有说话,黑布遮面,名叫徐七。徐七跟着皇帝的日子最久,也最了解皇帝。
徐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你们若不想在京城待了,想去九边上战场,你们现在就出去吧!”
宁三张六等人齐声道:“九边战事都停了。还不如留在京中有事儿做。我们才不去。”
徐七笑了,他的一双眼睛与楚茗一模一样,却比楚茗更加阴沉。他道:“陛下对此女不同。”
心想怪不得莫雷大人要杀她。他看着皇帝明明十分吃力,却依然勉力支撑的模样。心中也瞬时腾起了杀意。他想到了他昨夜刚接到的秘密命令,终于下了决心。此女的确不得不除,留下她后患无穷。
宁三跟徐七最好,他那杀气逃不过宁三的眼睛。宁三大骇,狠狠瞪了他一眼。徐七依旧目光阴沉,朝他摇摇头,意思是你别管我。
水梅疏和时楚茗回到禅房之中时候,水霜月跑了出来,嘴里塞着糕点。一看他们就怒目而视:“你们跑到哪儿去玩了?不带我一起去?你们就不怕拍花子的坏人拐了我吗?”
两人好不容易走回来,都有些面色不好看,听了水霜月的话却一起笑了。
水梅疏道:“你不是跟他学了许多本事么?区区一个拍花子的,也能将女侠诳走了么?”
水霜月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她哼了一声道:“坏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姐姐,不许你丢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水梅疏看着跟在他身后的陈府的随从们。他们一人手里捧着一个盘子,乘着各色精致小吃当季水果。她就知道妹妹在胡扯。陈府人显然将她照顾得很好。
时楚茗望了望她道:“别怕,谁欺负了你,告诉表哥。我帮你杀……”水梅疏一拧他的胳膊,不许他继续说下去。
时楚茗只觉十分新奇,却见她也看着他,目光中都是谴责。她以前从来待他十分温柔顺从,从未这般。
他却不发怒,反而心尖儿上涌起一阵甜蜜。她这般模样,才是真正将他当成了自家人。就像她在牡丹园中,脱口而出,将他跟妹妹并列一般。
她无声地对他做口型:“不要跟她说造反的事儿。”
时楚茗心中一动。这个误会,也是她不肯随他走的一大障碍。以前他是想套她的话,不能对她全心信任,此时却不同了。她都肯许他折花,自己是不是该……
却见陈贤照父子推门进来了,脸上都是焦急之色。他们没想到水梅疏姐妹依然在房中,不由愣了一愣。
水梅疏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有事儿要说。就想离开,不料楚茗眸子一沉,却拽住了她的手腕:“我伤口还疼。他们粗手粗脚,不惯服侍。”
于是满屋子粗手粗脚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帝如何不动声色地装弱,心中十分无力。
皇帝虽然于香味十分挑剔,但是毕竟是从军厮杀出来的汉子,在军中伺候的人,才是真正粗手粗脚的人呢。
他们看着水梅疏扶他躺下,细致周到地安顿好了他。都不由松了口气,这下总算好了吧。
没想到皇帝却拉着她的手不放,轻声道:“闻不惯这些味儿。”
水梅疏脸一红,她背对着大家,无声地做口型道:“一会儿我叠方胜给你。”
楚茗终于满意了,松开了她的袖子。转眼冷冰冰地看着陈氏父子:“有事……快说。”差点儿说成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水梅疏心中一沉,她现在看到陈氏父子,就像看到了握着楚茗命债的黑白无常。总觉得他们十分讨厌。
想到楚茗这个见不得光的身份,和他身后逼近的危险,她越发觉得自己的的选择正确。
他朝不保夕,命悬一线。她既无法放下,就该珍惜每一分时光。不要“莫待无花空折枝”。
她推门出去,带着妹妹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她跟妹妹讲兰慈牡丹园的广大,承诺明日就带她去看看那千年的魏紫姚黄。
心里却在想着方才与楚茗相拥亲吻的情形。似乎总也不够一般,才分开片刻,她就在心里惦念着楚茗,不知道他伤口还疼不疼,没有了她的香味压制,他可还好。
“姐姐!姐姐!”她这才发现她不自觉走神了。对上了妹妹愤怒的眸子,她脸红了道:“阿月,对不住。你说什么我都依你可好?”
水霜月立刻笑了:“姐姐,那我们说好了,可不能抵赖。你答应我啦,给我放三天假,我不去私塾啦。我要和你一起学制香。”
水梅疏瞪她:“不可。只有这件事情,你想都别想。不是想做女武状元么?不读书不识字,难道做个目不识丁的女将军吗?”
水梅疏撅起嘴忽然道:“哼!”忽然摔了帘子,一阵风就跑了。
水梅疏本不欲管她,却见她推开小院大门跑到外面去了。她这下可急了,忙快步追了出去。
没想到就这一眨眼的功夫,水霜月就不见人影了。水梅疏心中焦急,回身告诉了陈府的随从,就立刻决定去天王殿找照客僧,让他找僧众帮忙找人。
转过青石甬道,是一条夹巷,竟阒无一人。她也不在意急匆匆穿过夹巷,走到中间之时,却觉脑后一阵寒冷,咔嚓一声。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暑热却依然未褪,晒得地面升起了袅袅热气,空气都好像微微扭曲了。
日头西照,她忽然发现脚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居然站着一个人!
她的心猛然一跳,她不由万分紧张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小天使们注意勤洗手,多通风,少聚集,出入戴口罩,健康平安
第47章
站在夹巷之中的水梅疏,看着远处的角门,紧张地在心中衡量着这段距离。
实在太长了。
身后那人离她这样近,这段距离太长了,不等她跑到角门,立刻就能被追上。她仔细看着那个影子,发现了人影手中的长刀。她更吃了一惊,那么即便她喊人,也一定快不过刀子。
她谨慎地站在原地,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只觉身后的寒意更甚。那是杀气!背后的人,想杀她。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家女,在这兰慈寺中,谁会盯着她要她的命。
那人看她停住了,也没有再向前。她小心问:“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
她的话音未落,就见那身后的人影举起了长刀,她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飞快地朝右一闪身,回身掷出什么东西,立刻朝角门狂奔,她只觉死亡在身后追逐着她。她从未跑得这么快。
在那闪身的瞬间,她看到了身后那人黑衣蒙面,身量有些熟悉的模样。她现在一心狂奔,却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她的手指终于要触到角门的门栓。
却见黑影一闪,那黑衣蒙面人已经挡在了角门之前。
只差一步,水梅疏只觉冷汗直流,牙齿都有点抖。她浑身冰冷,仿佛不是身在酷暑,而是来到了滴水成冰的寒冬。
那人手中握着她方才当暗器扔出去的中衣。他手中的长刀,明晃晃的映着日光,耀眼而寒冷。
她警惕地向后直退,不敢再转过身去,她额头上都是冷汗,可是依然盯着那黑衣人的眼睛,不肯挪开眼神。她轻声问:“你是谁?谁让你来杀我?为什么?”
那黑衣蒙面人只盯着她看,眼神之中充斥着杀意,又夹杂着恶意和好奇。她觉得他给她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她盯着他一路疾退,却不见他追上来。
她快到了夹巷这边的角门,她刚松了口气,只见那黑衣人动了,如同一道残影一般,又飞跃至她的面前。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步,她甚至听到了他一丝轻微的呼吸声。水梅疏忽然明白了,话本里说有些残忍的杀人犯,像猫捉老鼠一般,不肯让被害之人痛快死去。
她知道他这是想要在死前享受她的痛苦挣扎。她的眸子因愤怒而亮了起来。她知道无处可逃,一切求生之路都断绝了,眼下她的生机就是要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她怒视着他:“是谁要你来杀我?杨少帆吗?他从看守之中逃跑了?”
那黑衣人的眼神一动,并不说话,可他身上的杀气却稍减。
水梅疏心提起来,她知道自己猜对了。她该说些什么来拖住他?她问:“杨少帆想做什么?他不会赢的。”不料这句话说出口,那黑衣人眼神一变。她心中知道糟糕,她猜错了。她又喊道:“景金川人呢?”
那黑衣人眸子阴沉,方才那一触即发的杀意又止住了。
水梅疏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要顺着眉骨流下来了,她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不是杨少帆的同伙!那么是谁派他来的。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是想要搅乱京城的幕后黑手派来的吗?”
那黑衣人的眸子微微一动,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水梅疏吓得呼吸都要停止了。他拿刀尖对着水梅疏,低声道:“说,你还知道什么?”
水梅疏听到他的嗓子,她不由愣住了。这个嗓音,虽然他刻意压低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十分熟悉。
她凝视着他,他的身形,她开始就觉得有点熟悉,如今他开口说话了,那熟悉感就更加强烈了。她很想问他们是不是认识,可是此时此刻,显然不是时候。她努力想着该怎么骗他,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又害怕那一句话说错了,直接让他看穿虚实。
她这一瞬间的犹豫,立刻被那黑衣人捕捉到了。他陡然想起了自己的初衷,发现自己居然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事不宜迟,他眸子闪过狠厉,刀尖微颤,就要劈下来了。
水梅疏花容失色,不由闭上了眼睛。忽然听夹巷那头的小门嘎吱一声,推开来:“姐姐,你在和谁说话,你怎么不来找我?”
水梅疏大惊,她方才流失的勇气重又回归,她大喊一声:“阿月,快跑!”
那黑衣人猛地回过头来,他手中的长刀将要掷出,他看到了水霜月惊讶的模样,却不由瞳孔一缩。
水霜月也看到了黑衣人手中的长刀,立刻尖锐地大喊起来:“救命啊!有坏人!”可她却没有像姐姐所说的那般,转身逃跑,而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勇敢地盯着黑衣人:“不许你伤害我姐姐!”
她的身子一矮,竟像模像样地摆出一套拳法的起势。眼睛瞪得圆圆的,极有架势。那黑衣人更是大吃一惊,他低哑道:“这套拳法你从哪里学来的?”
却听身后风声起,他猛然一蹿,脚蹬上了墙,躲过了身后的重击。竟是水梅疏从背后偷袭他。水梅疏一击不中,见通路已经让开,就朝妹妹狂奔而去,大喊:“小妹,跑!快跑!”
那黑衣人听她喊这小女孩儿妹妹,他又一迟疑。外面已经传来了喧哗声。他握紧了长刀,看着水梅疏飞快地拉起了妹妹,推开了角门。
这个距离,他完全可以掷出手中长刀,将她穿个透心凉。可是他却犹豫了。水梅疏已经和小姑娘一起奔出了夹巷。
他怔怔地放下了长刀。却见夹巷的墙上露出一个人来。那人叹气道:“喂,还不快走。等人来捉你吗?”
墙头上出现的人正是宁三,宁三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心中惊恐万分,却看到那一贯冷酷寡言的徐七对着一个眼睛圆圆的小女孩儿发愣。
他总算松了口气,他对黑衣蒙面的徐七道:“你要再违反大统领的话,私下行动,我就将这件事说出去。你莫要发疯。陛下的事情,自有大统领大将军定夺,你我只是护卫士兵,不能自作主张。”
徐七腾身而起,擦过他的身边,丢下低低一句话:“我的事,你少管!”
宁三侧身跃起,跟上了他道:“谁叫你我同队的人呢。我是当头儿的,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可别觉得现在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
宁三方才十分焦急,徐七是他们这一班人中,武艺最高的人。他其实没有把握从他手下救人。若是徐七再起杀机,那就太危险了。他只能告知大统领,将他调走了。为今之计,最好说服他放弃他那莫名其妙的念头。
“喂,你不是也相信什么红颜祸水的话吧?男人迷恋女人,把事情搞砸了,不说自己意志薄弱见识不明,却埋怨弱小的姑娘蛊惑他,大丈夫岂能相信这样的歪理。”
那徐七拂开他的手,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似平时阴冷,却充满愤怒和伤痛。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话却非常痛楚:“可我全家却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死!那个灾星!害了我家上下三百口人!所有人都为她死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闭嘴!”
宁三虽与他从小长大,可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自己的身世。他愣了一愣。徐七与他不同。徐七是个孤儿。皇帝还是太子之时,徐七被当时的伴读陈瞻杰带回来的,从那时候就跟着皇帝。
宁三愣了一愣,追了上去:“兄弟我不知道你的事儿,我错了。一码归一码啊。这水姑娘又没有做错什么事儿。首领不是吩咐了,她要对皇上不利,不用你出手,我先拿了她。现在你怎么能杀无罪之人?”
徐七与他一路在兰慈寺的房顶上狂奔,看那僧人多起来了,两人一跃藏身在高树之上,正对着皇帝的小院。
徐七受不了宁三的聒噪,狠狠瞪了他一眼道:“那女子身边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宁三大吃一惊:“喂,那小女孩儿才七岁,你不是连这样的小姑娘都要杀吧?”
徐七长刀出鞘,“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连你都杀!”
此时天王殿中,水梅疏抱着妹妹,身子还在发抖。她将刚才的遭遇告知照客僧一幻,一幻听到有刺客,也不由大吃一惊。
他通知了戒律堂首座,如今寺中武僧已经开始满院巡查。上兰慈祈福的香客们依然熙熙攘攘,对寺中暗藏的紧张气氛,丝毫不知。
一幻让水梅疏形容那人到底什么模样。水梅疏仔细回忆着,却越回忆越惊讶,她说了两句,就不再说了。垂目道:“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没看清。”她暗中拉住了要开口的妹妹。
一幻和尚心情沉重道:“施主,多半是那杨少帆之事牵连了施主。此时因我兰慈而起,施主的安危,我兰慈会负责。施主在寺中遇险,待我禀明了方丈,施主可愿去一安全地方暂避?”
水梅疏还惊魂未定,但她想到了楚茗,道:“此事重大,师父请容我与家人商量一下再来回话。”
待和尚们出去了,水霜月小声凑到姐姐耳边问:“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那黑衣人的模样?”
水梅疏摸摸妹妹道:“我们与表哥商量一下。”
她们回来的时候,却见禅房小院门口站着几个男人。水梅疏要进,为首的一个高大的紫棠脸男人,伸手就将题目拦住了:“公子此时不方便见客。”
水梅疏心中一沉。而水霜月人小机灵,一矮身就要从他的胳膊肘下钻过去,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后颈。
水霜月反应也很快,伸出胳膊抓住他的手,竟翻了个跟斗,直接挣脱了他的手。水梅疏忙拉住了妹妹,不由十分生气:“你是何人?”
那紫棠脸大汉正是莫雷,冷冷地望着水梅疏:“你又是何人?”
水梅疏一愣,水霜月道:“什么公子,那是我姐……”她看了一眼水梅疏,总算那个“夫”字没有说出来,她道:“里面的是我表哥!你们是谁,为什么拦我么,你们要害表哥吗?”
莫雷没想到这小人儿还挺厉害的。目光终于移到了她的身上,却不由一愣。
水霜月瞪他:“看什么,快点儿让我们进去。”
莫雷又多看了几眼小姑娘,却依旧堵着门。
大门却推开来,陈瞻杰一脸无奈地出现在门口:“莫……莫先生,黄……那个公子让你不要拦着他们。”
水霜月立刻冲了进去。水梅疏看到了莫雷眼中的冷光。看来又是楚茗造反的同伙。他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兰慈寺中,也不知道到底在谋划什么。
想到了今日的黑衣人,和景金川的告诫,她不由更加紧张。总觉得平静中酝酿着危险。她想早点儿离开兰慈寺了。
一进门,水梅疏又看到了几个陌生的中年人。几人看上去都不是普通人,气度不凡。原来楚茗在做正事儿,怪不得门口的人要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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