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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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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桌庆生的菜没有她计划中的漂亮品相,丑得让她不忍直视,只想偷偷丢出去喂猪。

    陈延陵却闯进了厨房,从她手里夺下了那些菜,对她说着那句“没事儿,熟了就行”,大口大口将那些她觉得难吃得要命的菜吃了个精光……

    辛螺深吸了一口气,一刀用力斫下,将鸡头剁了下来。

    不过是陈延陵顺口说的一句很普通的话而已,他应该并没有什么意思,可能他连自己以前说过这句话都忘了,自己何必要庸人自扰?

    菜刀继续落下,利落地将野鸡大卸八块,先片了鸡胸肉出来,下料腌制,鸡胗切花,鸡肠切段,生姜煎沸水一焯,浸入冷水中备用……

    远处,陈延陵早已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正动作娴熟、认真做菜的辛螺,眼中一片追忆。

    为了庆祝两人在一起后,他在夏依过的第一个生辰,辛螺支开了众人,偷偷想给他整治出一桌庆生宴来,没想到没有掌握好火候,手忙脚乱间做出了一桌惨不忍睹的菜色。

    为了安慰一脸沮丧的辛螺,他不仅说着“熟了就行”的话,还不顾辛螺的阻拦,极其给力地将那一桌菜吃了个精光。

    辛螺又是欢喜又是内疚,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提高自己的厨艺,总有一天会做出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看家菜来——

    如今瞧着这做菜的架势,倒还真是有几分有模有样了,看来是没少练过……陈延陵嘴角的浅笑突然微凝,心头慢慢泛出些酸意来。

    挽袖剪花枝,洗手做羹汤……也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两年,辛螺都曾给谁做过菜?又曾与谁同桌而食?

    米粥翻滚,蒸汽把鸡汤的香味传出很远。没时间也没条件用砂锅小火细细熬煮,鸡丝粥的米粒并不太浓稠,只能说将将过得去,但是里面的鸡汤和鸡丝却是实实在在得香。

    辛螺把那盆粥端到了陆学右临时找来的充当饭桌的一块石板上,还没开口说话,陈延陵就拿勺子盛了满满一碗粥,却是放到了辛螺面前:“坐下一起吃吧,野鸡滋补,你多吃点。”

    不用辛螺再转身,陆学右和杜鹃几个就把其他的几个菜端过来了,酸辣鸡杂、黄焖鸡块,外加一个青菜汤,该红的红,该清爽的清爽,菜色倒还可以入目,而且香气扑鼻。

    杜鹃刚才去帮辛螺安置晚上的宿处去了,没能及时赶过来帮上忙,也没能发现整治这只鸡的时候,辛螺心里头的纠结;看了这一桌菜,杜鹃张口就笑了起来:“大人现在做菜的水平是越来越练出来了。”

    陈延陵目光一闪,装作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大人经常自己做菜吗?”

 第396章 死缠烂打

    瞧着这两人现在气氛倒也自然,并没有什么尴尬的,杜鹃根本没想到陈延陵另怀心思,再加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事,接着话就答了:

    “大人说她以前发过誓一定学会做几手好菜,有空闲的时候就下厨房里练了好几回……”

    想到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杜鹃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有一回丁大哥过来回事,刚好大人做了几道菜出来,就留了他的饭,结果丁大哥回去后整整拉了一天肚子——”

    辛螺急忙打断了杜鹃的话:“你再不回去打饭去,小心好菜都让人抢光了!”

    今天如果不是陈延陵要求辛螺做这几样小灶菜,他们都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同吃同住的,要吃饭,也得趁早排队去打,去得晚了,好菜就都被人打走了。

    杜鹃眨了眨眼,连忙闭紧了嘴告退了;陆学右则根本不用陈延陵使眼色,自觉就拿起自己的饭盆儿走了。

    陈延陵慢慢喝着粥,似是轻笑了一声,声音却并没有什么嘲笑的语气:“你当时做了些什么菜,竟然连壮得跟头牛似的丁大柱都被你放倒了?”

    辛螺脸上有些发臊,讪讪解释了一句:“我当时不知道,菠菜和鳝鱼不能同时吃,同食容易引起腹泻……”

    陈延陵“哦”了一声:“看来你后来真学会了做不少菜了,那几天就让我饱饱口福吧。”

    还要给他做菜?辛螺讶然抬起头,陈延陵却取了双公筷搛了一只鸡翅根放进她的碗里:“食材都不用你操心,你主勺就成。”说着从那碗黄焖鸡肉里又翻出了另外一只鸡翅根搁了进来,“野鸡肉比家养的要粗些,鸡翅膀上的肉嫩些,你多吃点。”

    本来就比原来瘦了一圈儿了,这一路同吃同住地跟着大军行进,辛螺的下巴又更尖了些。

    有了方信宽这几天的铺垫,辛螺已经能够很正常地接纳他的自然靠近了,陈延陵这才想着另外给辛螺加点什么菜让她吃好些。

    所以今天他才在经过那道山坳突然瞄到灌木丛里的野鸡时,想也不想地就弹了一颗石子儿出去,把那只野鸡打晕了,然后提给辛螺,还用上了那样的理由……

    不然他还能怎么说?

    两只鸡翅膀满满当当地搁在辛螺的碗里,让她突然觉得有些食不下咽。

    顺手的关心?还是想跟她重燃旧情?

    如果是陈延陵真的想自己吃些什么好的调理肠胃,也完全可以让伙头兵来做吧?没必要指着让自己做,他自个儿却又接下了大部分帮厨的麻烦活儿,只让她当主勺就行。

    而且瞧着这架势,陈延陵看起来倒像更注意让她多吃些似的?

    接下来的好几天,陈延陵果然拿来了各种野物让辛螺开小灶。

    如果他是顺手为之倒也罢了,可是辛螺让杨树帮她仔细注意过了,为了不影响大部队行军,陈延陵每天都要提早一个时辰起床去外面狩猎。

    这一路行军为了赶时间,本来就行程紧张,陈延陵还要挤出这一个时辰,晚上睡得更是少了,即使开了小灶,也抵不住他眼中一天天起了血丝。

    而且那些猎来的野物,剥皮褪毛放血什么的,都是陈延陵抢去做了,有时担心那些野物骨头硬,连上砧板剁块,陈延陵都帮着辛螺剁好了。

    辛螺实在忍不住,在陈延陵又一次递过来一只野兔时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陈延陵怔了怔,连忙提步跟了上去,见辛螺只是避开了众人,远远停在山坳背处等着他,心里不由一顿,却还是慢慢走了过去。

    辛螺见他走到了面前,直截了当就开了口:“我没那么娇气,完全吃得下大锅饭,而且过不了几天我们就能赶到莲花港了,陈大将军这几天不必再费那些心了。”

    她以为陈延陵费了些心思,现在却被她这么直接挑破,会面子上下不来心中生恼,没想到陈延陵却是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你是能吃得下,可是下巴都瘦尖了,我不想你那么苦。”

    如果没有那些事,这些本来是最平实最暖人心的情话……辛螺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蓦地一阵酸痛,又很快腾起了一股郁气:“陈延陵,你能领了这主将的职位过来夏依帮忙,我打心底里很感激你。

    可是,我们已经退婚了!我吃什么,苦不苦,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把原来的那些事都放下,翻过这一篇儿?!大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过去了就过去了——”

    “翻过什么篇?”陈延陵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一式两份的字纸,两只手指抿着,展开在辛螺面前,“什么退婚?我们没有退过婚,你要我放下什么?”

    辛螺愕然睁大了眼。

    眼前的那两张字纸,分明就是当初她写的那一式两份签名画押的退婚书,一张给了陈延陵,一张她拿回来后就一直收着,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陈延陵偷了出来。

    辛螺伸手就去抢:“你还给我!”

    陈延陵的手却更快,只一举高,两只手掌轻轻一阖一抹,那两张字纸就化成了一撮碎末,轻轻扬扬飘落下来。

    明明他这次刚进夏依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了性子,突然黑化?辛螺恼得脸颊通红,却也知道对已然黑化的陈延陵根本没辙儿:“陈延陵,你不能这么无赖!我们已经退了婚的——”

    “没有退,你空口无凭。”陈延陵凝视着辛螺,断然打断了她的话,“除非你拿出退婚书来,我就认!”

    丫的他还有脸义正辞严地提退婚书?辛螺气得想把地上那一片纸沫都捡起来塞进陈延陵的嘴里,可惜那两张被陈延陵以内功辗碎的字纸比从碎纸机里出来的还要细碎,就算她能全捡回来都拼不回原型了,更别说还被风一吹,已经飘荡飞走了大半……

    辛螺恨恨地一跺脚:“陈延陵,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陈延陵一把紧紧抓住了辛螺的手臂,让她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没办法跑开,“阿螺,你知道我要什么!既然你都能因‘此一时,彼一时’自削王号,为什么就不能重新接受我们的感情?

    阿螺,当初的隐瞒是我不对,可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阿螺,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陈延陵并不想这么快挑破的,但是辛螺已经把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他死缠不行,现在也只有不顾一切地烂打了。至于要不要脸这种事……

    方信宽在男女之事上再无是处,有一句话却是说得对:脸面?那是什么东西,能比活蹦乱跳的媳妇儿重要?

 第397章 我不敢信

    为什么不能给陈延陵一次机会?

    如果以前陈延陵没有隐瞒过他的身份,现在辛螺可能还是会重新考虑考虑两人的关系的。但是经历了那一些以后,让辛螺再拾起以前的那份全心信任已经太难了。

    虽然表面上她是自削了王号,向大燕称臣,今后大燕和夏依是一家了。但是作为羁縻府州,夏依是有自己的自治权和兵权的。

    如果燕皇明面上心怀宽大,实际上还是容不下夏依呢?在古代史上,就有过好几次例子,既有夏依后来反叛的,也有中央王朝暗中让土司绝嗣,将土官管理改成了流官管理的。

    想到历史上被中央王朝谥号“忠义”的第一代彭氏土司王,想到湮灭在历史中的夏依土司公主相真真,两人曾经有过、后来却在史书中根本不被提起的那个孩子相鹏飞……

    辛螺在心里深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在同一个坑里被摔两次。

    她学历再高,现在再努力学好管理,也就是一学农的,玩政治玩阴谋玩不过这些一颗心玲珑得有十七八窍的人。

    她不想当另外一个相真真,她智商一百五,可是心眼子太实,玩不过他们,那她就不玩,她远远避开,躲着还不行吗?

    辛螺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恼意从眉间散去,杏眸重新染上陈延陵最不希望看到的冷漠:“因为,我不敢信。”

    心里像被一团重重的湿棉絮塞了进来,陈延陵眉眼蓦然冷冽:“为什么?”

    明明辛螺现在已经是跟他同朝为臣了,原来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应当不再存在,为什么辛螺还——

    “为什么?”辛螺伸手将陈延陵紧握着自己手臂的手慢慢掰下来,杏眼中浮出一丝讥笑,“我承认我人太单蠢,跟你们玩不过心眼儿,我退到一边去还不行吗?”

    见陈延陵脸上现出一片怒气,辛螺眼中的讥笑未落,却又多了一丝受伤,“陈延陵,我承认我遇见了你之后,这一辈子不会去将就,但是我嫁不嫁人,跟你没有半个铜子儿的关系。

    我不嫁,只是因为我不想将就而已,并不是什么痴心等你。大燕的美女那么多,我们一别两宽,你爱娶谁娶谁,爱纳几个就纳几个,爱养多少外室就养多少外室,自由自在,不必再费心瞒我,难道不更称心吗?”

    陈延陵心头暴怒,紧紧握住了辛螺的肩头:“阿螺你胡说些什么,你知道我不会有那些乱七——”

    辛螺鼻头蓦然一酸,直直对上陈延陵的眼睛:“我不知道!只要你瞒着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就像个傻子一样——”

    就像个傻子一样,揣着一颗傻冒泡儿的粉红少女心,暗搓搓地执意跑去燕京,一心想给陈延陵一个惊喜,结果却被接二连三地兜头浇来的冰水给冰透了心……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那是陈延冈假扮的陈延陵时,她隔着门缝儿偷偷看见那两人的温情时,一颗心像被什么慢慢撕开一般得痛。

    那一刻,她眼前一片黑暗,痛苦、茫然、愤怒,以为自己掉落进了地狱,没有想到,即使是地狱,还有十八层!

    只一个夜晚,她所有对人心的认知已经天翻地覆……

    陈延陵填满了胸口的怒气瞬间就瘪了下去,心痛、内疚、后悔,种种情绪在心头翻来滚去,最后还是不甘心:“阿螺,我再不会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瞒你——”

    辛螺不想再跟这样纠缠不休的陈延陵再说下去,用力扒开陈延陵握在自己肩头的手想走,陈延陵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出手捞了过去,将辛螺紧紧抱进了怀里。

    两年的分别,让怀里的身体熟悉又陌生,久未嗅到的清淡女儿香,已经发育得更为娇娆饱满的身体曲线,还有辛螺挣扎时的挨蹭,让陈延陵瞬间红了眼,声音也粗哑起来:“阿螺……”

    男人的手臂像铁铸的一样,将辛螺紧紧按在了怀里,男性的反应更是嚣张又直硬地以侵略性的姿态抵着她。

    如果不是出了后来的变故,按照原来的打算,辛螺现在已经是陈延陵的妻子,可以夫妻敦伦,做着世间最亲密的事……

    陈延陵的身体像火一样热烫灼人,撑在他的胸口,可以感觉到手底下的肌肉坚硬贲张,辛螺突然就泄了气,闭上眼收回了自己想撑开他的手。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本来就悬殊,何况这人还是陈延陵,她的挣扎又有什么用?与其让她的挣扎更激起男人的征服欲,她还不如赌一赌!

    辛螺刚才偏开了头,陈延陵的亲吻就流连落在了她细白的颈侧,粗硬的胡茬随着迫切到有些粗鲁的亲吻,将那一片白瓷般的肌肤刮得通红。

    两年,已经两年了,他无数次在梦中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听她盈盈笑语,听她慧黠娇嗔,情热时相拥,亲吻,甚至……可是每回梦醒,面对的都是空荡荡的寂夜。

    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是这样,在寂冷的夜里梦醒,再在天亮之前,一点一点收拾自己残破的心情,没想到自己还有一天能够再把辛螺紧紧抱进怀里!

    陈延陵从身子到心头都是一片火热,但是还没有被情欲完全充斥的大脑却察觉到了怀里的变化——辛螺放弃了挣扎,不是温顺,而是僵直得像根木头!

    陈延陵心里一突,猛然醒回神来,急忙松开了手:“阿螺,我刚才、刚才——”

    辛螺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眼中有一层浅浅洇湿的水光,在陈延陵惊惶的目光中退后一步,却并没有转身跑开,而是伸手一粒粒地解开了自己衣襟上的盘扣,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中衣,又在陈延陵被她的动作震得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中衣的衣领拉开。

    半截样式奇特的、玉白绣了绯桃的小衣一下子撞进陈延陵眼里,紧紧包裹着小衣下的丰满,像新蒸出锅的糯米团,只一眼,就能想像出那是何等的香软……

    陈延陵下意识地咽了咽喉头,艰难地转开了眼:“阿螺,你、你做什么?”

    辛螺的声音平静无波,即使裸露出小半胸脯在陈延陵跟前,脸上也没有半分羞恼:“陈延陵,如果你想要我,我给你,但是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好不好?”

 第398章 想要什么

    “辛螺,你在胡说什么!”陈延陵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伸手飞快地将辛螺的衣领重新掩好,用力一颗颗将盘扣扣回去。

    是,他是想要辛螺,可是他要的是朝朝暮暮的琴瑟和鸣,不是一时为了这一晌贪欢,更不是这种得手后就可以抛开的、只为了满足男人征服欲的一夕风流!

    辛螺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有说不出的无奈和疲惫:“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手?”

    陈延陵的手微微发抖,好不容易才把最后一粒盘扣扣好:“你不嫁人,是因为你不想将就,也许有一天,你遇见了一个比我更好的,或许你就嫁了。我不成亲,是因为……我这辈子想娶的只一个!”

    陈延陵缓缓放下了手,凤眸直直看进辛螺的眼里,“辛螺,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娶,哪怕是孤独终老。”

    那双凤眸,像淬尽了夜空的星华,幽幽暗暗只散出丁点星芒,只有靠近了,才知道即使是那丁点星芒,也会将人焚成灰烬。

    辛螺心里“咚”地一跳,差点就让感情战胜了理智。

    她又不是捂不热的石头,而且本来就跟陈延陵是小情侣,陈延陵的一番深情,她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她又不是灭绝师太,陈延陵最后的那句话,每一个字似乎都敲痛了她的心……

    不行,不能再上当了,不能再轻易就相信人了!指甲用力在掌心掐了掐,辛螺努力偏开脸,不再去看陈延陵的眼睛。

    陈延陵盯着辛螺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了口:“辛螺,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会让你信的。”说罢也不等辛螺有什么反应,自己转身先走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辛螺悄悄转回头来,一手无意识地按着领口的盘扣。

    她赌对了,陈延陵再是血气方刚,见她不愿意,他也会努力把欲念压下去。

    陈延陵尊重她,心里也一直只装着她,要是以前,她该是跟灌了蜜似的开心,可是现在……她到底该拿陈延陵怎么办?盯着越走越远的挺拔背影,辛螺忍不住咬紧了下唇

    再后面的几天,陈延陵依旧每天都会挤出时间狩猎,只不过不再挤到辛螺身边了,只是把那些猎物处理好了,再让陆学右送过去。

    辛螺也没有不识好歹地拒绝,做出菜后会匀出一半让杜鹃送回去,只是没有再跟陈延陵同桌而食。

    夏依人的性格大多热烈,连就连,断就断,辛螺跟陈延陵这样儿的,杜鹃实在是看不懂,私下里忍不住问杨树:“杨树,你说大人跟陈统领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我们夏依现在也算大燕所辖的府州了吗,为什么大人不跟陈统领和好呢?”

    杨树也不懂,迟疑地摸了摸头:“难道是大人那次被伤透了心?我们别在这里说嘴了,好好服侍护卫好大人就行。

    如今大敌当前,大人就是有什么心思,也不会让它冒出来影响大事。要是真让乌舍国打了进来,不知道大人又得操心多久了。”

    可是现在看起来,大人对陈统领还是心有余情啊!听到杨树的后一段话,杜鹃鼓了鼓脸,将自己差点说出口的这句话压了下去。

    是啊,要是又迎来一场大仗,大人成天操心,哪里还会顾得上这些?也不知道乌舍国的舰队什么时候到,真希望陈统领能够带着人把他们给好好教训一顿轰出去……

    海面蔚蓝无垠,让人初初观之心胸为之一阔,可是看得久了,特别是一直在海船上的人,再看到这始终如一的海天景色,只会觉得胸口絮烦。

    辛秀竹拢了拢身上的披帛,闻到海风送来的那一股子咸腥味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正打算回去舱房去,一双手突然牢牢抱住了她的细腰:“宝贝儿,原来你在这里。”

    辛秀竹没有回头,只是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倚进穆拉德的怀里,开口是一口已经颇为熟练的乌舍语:“亲爱的,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照着这航速,大概还有十天左右我们就会到的。”穆拉德扯开辛秀竹身上的披帛,低下头轻轻吻着她的脖子,“我亲爱的公主,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夺回王位的……”

    “穆拉德你别这样,有人看着——”辛秀竹按住了穆拉德已经从腰间往上摸的手,仿佛是怕痒,软软地仰着头倒在了他的怀里,试图将被穆拉德扯下去的披帛拢上来,遮住胸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齐胸襦裙,领口开得很低,直接可以看到玫色绣白色玉兰花的抹胸,先前围着披帛还不觉得有什么,披帛被扯得半遮半掩,露出里面的春光旖旎,让人着迷。

    穆拉德一下子就红了眼,将辛秀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进了自己的舱房,抱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腿上:“我的公主,你可真美,来吧亲爱的公主,来征服你的臣下吧……”

    辛秀竹闭上了眼睛,微微仰着头,似乎是羞恼,又似乎带着一种不可被侵犯的高贵:“不要,穆拉德你别这样——”

    她知道穆拉德就喜欢这调调儿,比起私生活放荡的乌舍女人来,她这样的东方面孔、异国风情,以及委屈、羞恼、在推拒中被迫和一点点被崩解的端庄的这些神态表情,更容易激起穆拉德的兴趣。

    即使她觉得棕发棕眼的穆拉德长得就像一头熊,身上带着一股永远洗不掉的味儿,在做那事儿的时候下流得让她恶心,可是——

    那又如何呢?

    只要穆拉德有这个实力,辛秀竹觉得就能够抛出自己的身体做本钱!

    几个月噩梦般的逃亡,让人惊惧的海飓风暴,翻船落水,抱着一根浮木没有淡水没有食物就那么在大海里漂泊……几次九死一生的险境,她都熬过去了,乌舍国打下夏依的这么一点点时间,她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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