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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女土司-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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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浚�
辛螺已经随着老祭司一起起身,回头正对上了虽然跪伏在地上,却兀自抬着头正狠狠瞪着自己的司昌南。
司昌南的目光凶狠,脸色阴沉可怖,要是一般的小姑娘,只怕见他这模样会被吓一大跳;辛螺却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抬眼远眺向问天台下。
问天台上跟随祭司的吟诵已经停止,问天台下,无数的老百姓却依旧跪伏不起:“祖神有灵,佑我溪州之主,助她事成,庇她安康,率我溪州之民,不为衣食所愁,不为贫病所扰……
……祖神有灵,佑我溪州之主,助她事成,庇她安康,率我溪州之民,不为衣食所愁,不为贫病所扰……”
声音虽然有些嘈杂不齐,却催人心跳,让人心潮澎湃激荡,久久难息。
民心所向,亦是她愿意倾尽毕生所学来达成的愿望!辛螺的神色宁静中隐隐透出坚定,一双澄澈如点漆的杏眸,此刻如盛静渊秋水,并没有照出司昌南有些扭曲的表情,只装下了问天台下无数百姓那一颗颗虔诚的心……
慢慢起身站起来的几位寨长,瞧着问天台下这幅场面,一时也是百感交集,看着辛螺柔弱的背影,心头竟莫名生出了一股敬意。
不知道是谁突然发了一声喊:“快看天上!祖神显灵了!”
秋日晴朗的天空一碧如洗,碧蓝的天宇中,却显出了一颗明亮的星星,太阳虽亮,那颗星星依然光华夺目,不受日辉影响。
老祭司搭手在额头一直注目看着,口唇蠕动喃喃有词,片刻后才声音激动地提高了音量:“是景星,是景星啊!大瑞,我溪州大瑞!”
《天官书》云:天精而见景星,景星者,德星也。其状无常,常出于有道之国……
“……祖神有灵,佑我溪州之主,助她事成,庇她安康,率我溪州之民,不为衣食所愁,不为贫病所扰……”
台下百姓毫不知疲倦地朗声吟诵,声音渐渐的竟奇异地协调起来,几百人同声吟诵,竟将声浪愈掀愈高,大有直遏云端之势。
司昌南看向辛螺,脸色铁青;辛螺不吝秘技,先声夺人,这一个回合,竟将他踩在了脚下……
第178章 及笄礼
大燕燕京,卫国公府。
常雷如牛嚼牡丹似的,一口喝干了杯中的茶水,毫不客气地又给自己续上满杯,才接着说了下去:“说来也是奇怪,刚好溪州那些百姓们跪拜的时候,天宇中恰恰现出了一颗大星。
那个老祭司说是什么景星,主溪州大瑞,引得那些老百姓们又是好一阵参拜,估计那会儿大家已经把辛七小姐看成天佑神女了。”
陈延陵凤眸微垂,掩住了眸中的柔光:“《授神契》中有云:瑞星有四,一曰景星,二曰周伯星,三曰含誉,四曰格泽。凡景星为大瑞……”
“也是那丫头运气好啊。”常雷又一口将难得的极品大红袍茶水喝干,这才抹了抹嘴,“而且心眼儿还真多。等司昌南回到他那鱼湖寨以后,才知道自己还中了辛七的调虎离山之计。
他还赶去灵溪镇想算计辛七呢,没想到他那边屁股一抬,辛七早把他想死抠着不缴的秋粮给捋回来了,哈哈哈哈……”
常雷放声长笑,“我想着司昌南回去以后那情形,就忍不住想笑,听说当天在问天台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很精彩了,估计回到鱼湖寨,肯定更加好看!
可惜可惜啊,我没能亲眼在当场看一看!辛七不仅收了秋粮,还给鱼湖寨的百姓许了愿,来年会派人过来教他们种稻之术。
司昌南回去还想着借着这事施施恩呢,没想到这恩早就被辛七先一步给施了,他鱼湖寨到处是人议论着辛七的好,你说他怄不怄死?这积年的老狐狸还敌不过一个小丫头——”
陈延陵屈指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中露出一抹忧心:“司昌南哪里会忍得下这口气?我怕他以后……”
“子越你放心,我专门派了人帮你盯着那边的事儿呢,一有什么动静,就会传讯过来的。”
常雷“嘭嘭”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看了陈延陵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下了话,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个话题,“走,看看你家连城不换的小妹妹去!
你都不知道,我娘这几天差点把我爹的耳朵念起茧子,她说还是生女儿最好,白白嫩嫩的又可爱,以后长大了也会乖巧地倚着她。
不像我们这些糙小子,一个两个的小时玩得一身泥,大了也是一身臭汗,还三五不着家的,简直把我们嫌弃得要死……”
易长安拼死生下了一个女儿后,陈岳爱若珍宝,取名易连城,喻意连城不换,又因为女儿一双眼睛亮若星辰,小名就叫辰辰,成天都恨不得守在这母女俩身边。
宫中也赏赐不断,还是洗三的时候,燕皇就颁下圣旨,赐封小连城一个郡君的称号,还特意赐下了陆城八百户食邑。
按大燕律,亲王之女封郡主、孙女封郡君,郡王之女封县主,孙女封县君。小连城甫一出生,直接就封了郡君,可谓是君心深宠了。
不过小连城也确实惹人怜爱得紧,虽是小小婴儿,却是个安静性子,从不胡乱哭闹,吃饱了就睡,要解决生理卫生了,就哼哼几声,简直没有比她更乖更让人好带的奶娃娃了。
也怨不得雷三娘看着小连城眼热不已,几次差点就想去找莫弃给常大兴和她弄点什么药来也好老蚌再怀个珠了。
常雷这一趟来,他娘也是千交待万叮嘱,让他务必亲自带着自己收罗来的那些小玩意儿送给小连城,常雷哪里敢阳奉阴违?
回头他娘要是问点什么小连城的细节,若是他答不上来,他娘肯定又得给他松一松筋骨!
听到常雷一个糙汉子竟说出一番很有些怨妇口吻的话,陈延陵也不禁失笑,起身陪了常雷往正院走去:“辰辰确实可爱得紧,我娘说辰辰现在其实还看不清东西的,可是那双眼睛一看过来,让人心都要化了似的……”
陈延陵难得会有这般感性柔软的时候,话一说出,心头却是“扑通”一跳。
上一次让他心都化了的那个女孩,已经满了十五了,也不知道他那迟到的及笄之礼,这会儿可曾送到了她的手边……
夏依,溪州峒主府。
辛螺有些讶异地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男子,神色慎重起来:“可是阿吐谷王城有什么重大之事,丁护卫你怎么亲自跑回来了?”
丁二柱被派往阿吐谷王城潜住以后,打听到什么消息都是使人送过来的,这一趟竟是自个儿跑了回来,辛螺下意识地认为可能是发生了大事。
丁二柱急忙先将手里的一只盒子递了上去:“阿吐谷王城目前倒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属下收到陈先生着人送来的这个盒子,来人格外交待要我亲自送到七小姐手中;另外还有几件事也要请七小姐定夺……”
陈延陵?辛螺心头突地一跳,接过了盒子努力稳了稳心神,先看向了丁二柱:“这一路上你赶过来也辛苦了,既然没什么大事,你先回去好好洗漱休息吧,跟家里人好好聚聚,明天再过来禀事。”又叫了杜鹃拿了只荷包过来,“回去让你娘多买几只鸡炖了补补,这一段时间着实辛苦你了。”
丁二柱连忙谢过,接过了荷包行礼下去了。
辛螺直接抱着盒子回到了内室,无意识地掩紧了门,这才拨开盒子上的搭扣,慢慢打开。
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只做工极其精良的皮质腕套,腕套旁边还放着一些细碎零件,辛螺将这些东西都取出来后,才发现盒底还压着一封信笺,连忙拆开一目十行地先看了一遍。
原来盒子里装的竟是陈延陵庆贺她十五岁生日的及笄之礼……
辛螺摊平了最末那一张零件装配的图纸,照着图一样一样将那套可以戴在手腕上的袖珍弩箭装了起来,戴在手腕上试了试,轻声笑了起来:“虽然不给我当保镖了,倒是还记着我这个曾经的主家保命的事啊。”
大燕女子重视及笄,女子及笄多会收到亲朋好友馈赠的各种礼物,不过也以钗簪首饰衣料居多,没想到陈延陵送她的及笄礼竟然是这么一把凶器,不过却是正合她的心意!
辛螺小心地试射了一次,见那只短而尖细的弩箭深深没入了床前脚踏,显见得威力颇足,不由爱惜地抚了抚那把袖弩,轻轻解下来后,仔细放回了盒子里,重新拿起那封信再次细看起来。
原来她送的雪蟆正好还救了陈延陵母亲的命?他母亲还生了一个小妹妹,他父亲的旧伤也正在痊愈中……
辛螺的目光慢慢扫过那一行行清隽挺拔的字迹,凝神细读。
看得出陈延陵家中很是和睦,母亲和妹妹安好,父亲也能痊愈,以后他的日子也会越过越顺心了吧?
真好……辛螺小心地将那封信折了起来,抬眼看向窗外的干爽秋阳,轻轻吐了一口气;前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太忙,辛螺根本就忘记了这么一回事,没想到千里之外,还有一个人惦记着自己的生日。
摸了摸盒子里晚到的及笄礼,辛螺唇角微翘,声音轻得连自己几乎都听不见:“谢谢……”
第179章 丁二柱归家
丁二柱乍然回家,一家人又惊又喜。
丁铁斧也是久未见小儿子了,大儿子失了差事,小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受峒主所厌,说是要一直在外面办差,大概是被放到外峒去当哨探之类的差使了。
早些年溪州也有过哨探,成天价的在外峒探听消息,一年到头着不了几回家,还因为随时可能有危险,身边也不能带个知冷知热的人,算是个苦差。
不过大儿子那事,丁铁斧就觉得有些愧对辛螺,因此小儿子的差事有调整,他心里倒是没有半点怨言,反而因为丁二柱跟他说过,七小姐对他还发放的有格外的补贴,因此更让丁铁斧心里一直有些歉意。
见小儿子不年不节地突然回来,丁铁斧欢喜过后,又沉了脸色:“怎么这时候跑回来了,可不是当差不经心吧?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胡来,老子非得——”
丁二柱哭笑不得:“爹,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我这是有正经差事要回来给七小姐禀事,七小姐让我先回来休息休息,明儿个再过峒主府去。”
丁铁斧这才转忧为喜,连声唤了妻子郑翠:“老婆子,你去杀只鸡来晚上加菜!”
儿子出去这么久,虽说没见着瘦了,但是赶了这么几天路,那肯定累了,得好好补补才行。
郑翠忙不迭地应了,院子里很快就一阵鸡飞狗跳的折腾,被郑翠抓到的那只老母鸡先还仓皇地“咯咯”叫着,很快就被抹了脖子消了音。
丁二柱隔着窗户见他娘熟练地扭着鸡脖子对着一只大海碗里放干了血,又扔下鸡跑去厨房里烧开水去了,转头看向他爹:“爹,我哥和我嫂子呢,这会儿也该来家了吧?”
瞧着他娘那模样,这会儿已经端了个菜筐子出来择菜,明显是要一个人折腾这一餐晚饭的架势,难不成嫂子冉银花不在?
丁二柱不好直接问嫂子一个人,只能把他哥一起拎出来问。
“你哥最近找了个活计,帮着人四村八寨地运货。”丁铁斧说完一句话,眉头却是忍不住皱了皱,“你嫂子……瞧着你哥这段时间都没空着家,回娘家去住几天。”
丁二柱其实知道自家大哥暗地里管着岩鹰卫,借着贩私盐,做的是暗探的事,只是不能跟他爹说出来;本以为大哥要忙差事,大嫂会在家里照顾二老,没想到——
如果不是过分的事,他爹刚才也不会皱了眉头!丁二柱心里不由起了丝火气:“上次大嫂坏了大哥的差事,怎么也不收收性子?她回娘家多久了?”
丁铁斧叹了口气没说话,郑翠却是正好给儿子捡了几个橘子送进来,听到儿子这话,顿时一肚子没好气:“收性子?她那性子哪里收得了!
也就头几天知道敛着点,瞧着大柱对她不咸不淡的,也不知道好好哄哄男人,拖着大柱又是哭了好几场。
你说男人在外成天忙累得跟狗一样,回家谁不想得个舒心儿?她倒好,成天价摆着个哭丧脸,也不知道我们哪句话没说对,吃着饭都能哭出来。
瞧着那叭嗒叭嗒掉眼泪的样子,不知情的还以为我们老丁家怎么委屈她了呢?可把我这心里给憋屈死了!
大柱也不耐烦,后来就找了个帮人运货的差事跑远途去了,冉氏在家里又哭了几天,瞧着家里也没谁理会他,赌气收拾了些衣服回娘家去了。
上回你哥回来,我跟他说起这事,问他去不去把人接回来,你哥说磨磨她性子,任她去作去。这不,冉氏就作到现在还没回来!”
郑翠一边挑了个最大最红的橘子递到儿子手里,一边恨恨地自己掰开了一只橘子:“她要有本事,就住到过年都别回来!真当我们老丁家要供着她这个仙女儿了,老娘哪天要怄不过了,非让你哥休了她不可!”
听到他娘这么说,丁二柱反而不好作声了。大嫂原来瞧着也不错,就是有一点,太黏着不放心自家男人,又太作——
夫妻相处,要的是舒心过日子,谁愿意自己被根绳子死死勒着脖子?换他累死累活地回了家,对上一张等着你去哄她的哭丧脸,日子久了,他也吃不消啊!
男人也是人,男人也会累!就是不知道大嫂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过来这个道理……
丁二柱长叹了一口气,明知道他娘说的是气话,也不得不出声宽解几句:“说什么休不休的,或许大嫂在娘家住上一段日子,就想通了事呢?
娘,这话你当着我们说就算了,可别当着我哥说,免得他心里起疙瘩,到时候不舒服。”
丁家老两口也不是那种人,郑翠一口咽下了嘴里的橘子,拍了拍手站起身:“可不是只有当着你的面说说?你哥本来就……
要当着他的面儿说了,我怕他心里更不好想,这段日子你哥过得也够难的了,回家都经常闷声不作气儿的。我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这橘子甜,二柱你多吃点儿,秋燥正好消消火。”
丁二柱连忙应了,起身把自己的包袱打开,拿了里面最大的一个包裹出来:“爹,娘,这是儿子给你们带的几块时新布料,回头你二老多裁两件新衣服穿。”
包裹里是几块厚实的料子,刻有祥云暗纹,隐隐闪出光泽,郑翠以前没见过这种料子,小心伸手摸了摸,生怕自己手上的茧子会勾了布料的丝起来:
“这是什么料子,瞧着可不便宜。我跟你爹就在家里挖地种菜的,哪里要这么好的料子了?要勾着点丝儿,可不得心疼死我!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也该多攒些银子好娶媳妇了——”
丁二柱赶紧打断了他娘的话,从包袱里又取了一包银子出来:“再一晃就要过年了,爹娘哪能不裁件新衣穿呢?新年穿新衣,去去晦气,招来喜气。
再说了,过年那些天也不要下地做活儿,娘你就只管做来穿就是。对了,这是儿子这几个月的月银,娘帮我一起收好,你跟爹别省着吃穿,有什么直接花用就是了。”
郑翠伸手接过,手腕子一沉,不由“哎哟”一声:“怎么有这么多银子?”
丁二柱嘿嘿地笑:“七小姐说我这是出的外勤,除了正常的月银,还有特别补贴的。娘先都帮我收着,要用赶紧花用啊,等以后我娶媳妇儿回来了,我可是交给我媳妇收了!”
郑翠白了儿子一眼,笑啐了他一口:“美不死你!媳妇呢?你倒是把媳妇给带回来啊!”收了包裹和那包银子进房里,急走到厨房去烫鸡褪毛了。
第180章 求子秘方
等郑翠去了厨房,丁铁斧才瞅向儿子,压低了几分声音:“七小姐是派你去阿吐谷王城办事?”
丁二柱惊了一跳:“爹你怎么会知道?”他可从来没在家里漏过一句口风!
丁铁斧哼了一声:“包衣料的那包袱皮儿,是云缎坊特制的油布,要是沾了水,油布上就会显出云缎坊的徽记来。云缎坊只在阿吐谷王城开店,其他的峒里可没有分店。
你要不是去阿吐谷王城办差,怎么会买到云缎坊出的料子?我可不信你在别的地方办差还会绕到阿吐谷王城去买东西!”
丁二柱其实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他瞧着这块当包裹皮儿的油布根本就没瞧出什么来,没想他爹一眼就看出了是云缎坊的油布。
咳,看来以后这些细节之事他还要更加注意了……
见儿子抓着下巴沉思不语,丁铁斧警觉地看了门口一眼,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田横和田家翼,这段时间在阿吐谷王城可有什么动静?”
丁二柱诧然看了丁铁斧一眼,张了张嘴,又哼哼了一声:“这我可不能跟你说!”
“臭小子,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丁铁斧笑骂了一句,却是正色起来,“下次你可记着,口风紧了,身上的东西也要注意。有时候一个人要做什么事,不用他说出来,根据他一些动作的细节就能推测出来……”
丁铁斧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一段时间哨探,恰巧跟一个前辈搭档,那位前辈早些年做过阿吐谷王城的暗探,当时教了他不少东西。
后来丁铁斧都是在明里当着护卫,自然也用不上这些东西,今天小儿子回来,丁铁斧估摸着儿子可能是去做了哨探,言语间试了试,见应该真是这样,这才拉着儿子把那位前辈的心得细细说了出来。
丁二柱以前没做过这些事,一个人去了阿吐谷王城探听情报,很多事都是摸索出来的,这会儿听他爹面授机宜,大有听见恨晚之感。
要早听到前人这些心血所得,他现在阿吐谷王城的摊子只怕可以铺得更广些!
见儿子双眼发亮地细细琢磨着自己刚才的话,丁铁斧心里也老大一阵安稳;七小姐愿意把这种事情交给自家儿子来做,那肯定是因为这是把儿子当心腹啊!
小儿子能当心腹……想到大儿子说的帮人外出运货的事,丁铁斧顿时起了疑心:“臭小子,你给老子说句实话,你哥他是不是还是在给七——”
丁二柱立即醒回神跳了起来:“爹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娘肯定做好菜了,这鸡汤好香啊,我去端菜了!”一溜儿地跑去厨房了。
瞧着儿子这反应,丁铁斧咂巴咂巴嘴,先前一直梗在心口的那一团儿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看来八成是了!
他就说嘛,七小姐前些天在问天台上,说要把那种田的法子传给大家就传给大家,还当着祖神立了誓,也根本不怕司昌南那几个人学了后会对她不利。
心襟这么开阔的人,当初怎么会因为大儿媳做的那蠢事迁怒到大儿子头上来?原来是借机由明转暗了,七小姐这一步真是英明!
丁铁斧想通了这一节,心情大畅,扬声向厨房喊去:“老婆子,老婆子,今儿难得儿子回来又做了好菜,给我打一壶好酒去呗!”
“揪着机会就想灌几两猫尿!真是馋得你,平常我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了?还借着儿子当由头了!
我可告诉你,一会儿你自个儿喝就算了,可不许把儿子灌醉了,他赶路的人身子正亏着呢,明儿还有正事要办,要把你儿子喝醉了,看我不……”
厨房里传来了郑翠心情颇好的笑骂,却是丁二柱捂着耳朵飞快地蹿了出来:“爹,酒葫芦呢?我去帮你打酒,打最好的那种!”
丁铁斧回手取了挂在墙上的酒葫芦,从窗户里抛给了儿子。瞧着儿子抄手接了,步伐轻松地往外去了,丁铁斧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心里却是定了主意:
这事儿,就只能埋在他一个人的心里,包括自己那老婆子也不能说,还有大郎媳妇,现在还是那拎不清的性子,当然更不能说。
不然的话,万一哪天被大郎媳妇失口,被外人知道了,又是给丁家招祸的事!
说起来,他这两个儿子都是个好的,也遇到了个好的主上,就是可惜找的这个儿媳妇,实在是有些上不了台面啊……
莲花庵门外的石阶上。
冉银花放下肩上的那担柴火,揉了揉被压得肿痛的肩膀,长长喘了一口粗气。
要不是她娘冉王氏打听到莲花庵的主持净宁师太手里有一张生子秘方,她也不会为显诚心,连着一个多月都给庵里担柴打水。
这些活计虽然是她幼时常做的,可是自从她嫁到丁家以后,都是丁家的男人担着这些粗活,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些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庵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光头小尼姑走了出来,见是冉银花扶着柴担在休息,轻轻“呀”了一声:“冉娘子,你怎么又担柴来了?”
冉银花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讨好地看向小尼姑:“小师傅,净宁师太……”
小尼姑摇了摇头:“主持已经说过了,她只是会些医术,并没有什么生子秘方,冉娘子只要放宽心怀,胸中不再郁结,自然会求——”
看来是她的诚心还不够,现在依旧打动不了净宁师太……没什么,只要能让她生儿子,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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